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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厌学,我只是没劲,特别没劲。
午休时间,我趴在课桌上望着窗外发呆,午饭也没有胃口。
秦简一把将我从书桌上拉起来,说,“应晴,陪我去买酸梅汤。”
我慵懒的打了个哈欠,“你自己去吧,我睡会儿。”
他不由分说的拉起我,说,“睡什么睡,你上课已经睡过了,你是睡神吗?”
安雅拦住他,说,“秦简,我陪你去吧!让应晴好好休息。”
流光又拦住安雅,说,“我有事找你,让晴姑娘陪简大帅。”
结果,我就在这艳阳高照的天气,被秦简拖到了学校小卖部买了两杯酸梅汤,还硬被他逼着在操场上散步。
我焦躁,十分焦躁。
“应晴。”
“嗯?”
“你是不是……”他欲言又止。
“什么?”
“女生通常有那么几天,心情不好,你是不是到了那时候?”他小心翼翼的问我。
这家伙不是以为我来大姨妈了吧?
你妹!
但此刻的我,没精神骂人,连嘴都懒得张开,朝着他点了两下头。
他的脸迅速蹿红,说,“那你还喝冰的,女儿家也不知道注意自己的身体。”
他拿过我手中的酸梅汤,猛吸了一大口。
我……真想踹他两脚!
这么热的天气,把我拖到操场晒太阳,还喝了我唯一解暑的酸梅汤,真可恶!
我正想拾起拳头敲他两下,却望见远处一个人影,朝我们越走越近。
我曾无数次想象我们再次相遇的场景,可我从未想过,再次相遇竟是如此狼狈。
此时此刻,望着眼前这个男人,我的心剧烈跳动着,手心开始冒汗,背后阵阵发凉,虽是夏季,我却觉得是在冰窖,彻头彻尾的寒冷,秦简察觉到了我的不适,他伸手搂住我的腰,稳住我摇摇欲坠的身躯,他的声音不大不小,透着冷漠的气息,“洛晨,好久不见!”
对面的男子眸光一冷,我试图躲开秦简的怀抱,但他的力道很大,不容许我有半分闪躲。
他终于摘下墨镜,直接忽略秦简,走到我面前,不动声色的说,“好久不见,小晴。”
我细细打量着他依旧精致的眉眼,他的皮肤黑了些,神情有些憔悴,金色的耳钉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像是夏季最耀眼的星星。
沉默良久,我终于从牙缝中蹦出几个字,“好……好久不见。”
不得不承认,即使过了一年的光阴,在他面前,我依旧是那个没出息的,应晴。
阳光炙热的似要将人吞食,空荡的校园内,没有一丝风,静谧得仿佛能够听到他均匀的呼吸声和我急促的心跳声。
现在是午休时间,通宿生都回家了,极少数的寄宿生都在寝室里躲避着夏季的酷热,在这炎热的正午,也只有我和秦简无聊的跑到小卖部,买三块钱一杯的酸梅汤,漫无目的的在操场上闲荡,没想到会遇见洛晨,更没想到会跟秦简一起遇见他。
洛晨盯住我的眸子,琥珀色的瞳孔漫着金色的阳光,似要将我吞噬,我下意识躲过他的目光,他忽的逼近,居高临下,一手轻轻捏着我的下颌,迫使我正视他的眼睛,他的呼吸扑在我的脸上,温热温热的,让我只想掉泪。
他说,“应晴,我们在一起!”
不是请求,没有疑问,他还是这样霸道,不可一世。
在这一瞬间,我多想把手上的酸梅汤泼他一脸,告诉他,“我再见不想看见你,离我的世界远点儿!”
可我的身体却僵住了,喉咙似被什么东西堵住,说不出话来,眼睛呆呆的望着他,泪水不可抑制的落了下来。
腰间的力道忽然松开,眼前的身影猝不及防跌倒在地上,秦简紧握着拳头,指骨泛出微微的白色,脸上不知是因为阳光还是恼怒呈现出潮红,他指着洛晨,怒不可遏。
“你有什么资格说这样的话,一年前,你不声不响的离开,你知道晴晴为你流了多少泪?现在你凭什么说要跟晴晴在一起?!”
洛晨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深邃的眼睛里溢出浓厚的悲伤,氤氲出透明的雾气,缓缓将我包围,我的呼吸似要凝结了,心脏似被什么压住,喘不过气来。
我努力让自己清醒,不要再堕入这虚幻的温柔陷阱里,可我还在等着他的解释,我真的很没出息,从遇见他的那一天起就是这样,懦弱的只知道哭。
不过这情绪,下一秒就被我的懒散击败,我竟这么没出息的冲着洛晨打了个哈欠。
秦简牵起我的手,头也不回的往教室走去,洛晨拦住他,牵了我另一只手,我们三个就这样在阳光下对峙着,谁也不肯松手。
在这紧张的时刻,我的思绪竟飘到了流光那,她这个二手塔罗牌巫师,居然算得这么准,真是让我佩服得五体投地。
“应晴,跟我走。”洛晨冷冷开口。
“她为什么要听你的!”秦简的语气是掩不住的愤怒。
“有本事,你就让她自己选择,不要总是挡在她前面,一副保护她的样子,你根本就是有私心!”
“你……”秦简握紧了拳头,眸光凌厉地投向洛晨,沉默了一秒,最后温柔地望向我,“应晴,你选,如果你选择他,我会退出你的世界,从此以后再也不出现在你的世界里,如果你选择我,那么我决不允许这个家伙再靠近你一步!”
他的手比刚才握得更紧,洛晨的手也是。
我一下眩晕了,不是我不选,是我真的好累,这太阳似乎变成了两个,在我的头顶上转着,似乎要把我的头发烧焦,终于,我没了力气,眼前一黑,再没知觉。
只听得他两最后的大喊,“应晴!”
模糊中,听到两人的争吵声。
“一年前,你走了,代表你放弃了她,为什么现在回来?”
是秦简的声音。
“我有苦衷,如果不是有特殊原因,让我不得不放开她的手,就是死也没办法将我从她身边拉开!”
“我不管你有什么原因,你已经丢弃了她两次,第一次,你是迫不得已,第二次,可是你亲口跟她说分手的,我决不允许你伤害她第三次!”
“这一次,我就是回来补偿她的,谢谢你这段时间帮我照顾她,但是我要带走她,现在,没有任何人能将我们分开!”
“呵……你说得轻巧,你问过应晴了吗?她答应跟你在一起了吗?你就那么肯定这一年的时间她没有爱上我?不,我说错了,她本来爱的人就是我,是你使了一次英雄救美的戏码,才卑鄙地将她夺走,现在你又要来夺走她吗?你把她当什么?喜欢了就捧在手心里,眼珠子一样宝贝着,不喜欢了,就一脚踹开吗?”
“应晴在我的心里绝不是玩具,她是我这辈子最爱的人,你光知道说我,你自己呢?安雅的问题你解决了吗?她做了那么多伤害应晴的事,你不是也原谅她了?现在有什么资格指责我不够爱应晴?”
……
他们吵得不可开交,我想阻止,却没有任何力气。
最后是流光结束了这场战役,她雄纠纠气昂昂地端了两杯冰水,一边一个,十分豪气的泼了下去,“你们两个给老娘闭嘴!”
不愧是流光,世界顿时安静了。
第一百章 我们终于毕业了
更新时间2014…6…25 10:08:05 字数:3047
这次中暑,把我从混沌的思想中解救了出来,我不再失落了,重新恢复了战斗力。
洛晨的归来,我本以为我会激动不已,追着他问离开的原因或是回来的原因,可我却似乎异常平静,就像那场没来由的心情恹恹,此时的我,也是没来由的镇静。
一年前,他离开,我悲伤得连呼吸都干涩得发疼,我原以为这伤是慢慢复原的,但原来结束只在一瞬间,在那个人离去的雾霭里,青春再没有张扬的笑,也没有肆意的痛了。
学校医务室的那次争吵,让洛晨和秦简的关系彻底僵化,不过有流光在,他们不敢放肆。
洛晨来学校找过我几次,都被我以学习任务很重推脱了,我暂时不想跟他见面,说不清楚原因,总是觉着,他的苦衷会很沉重,而现在我,没有力气承受那抹沉重。
现在已经进入地狱式学习的阶段,仿佛为了让躁动的学子们加倍收心,老师们拿出毕生功力狠狠压榨着我们的时间,让我没有任何力气去处理感情的事,每天学习完就倒头大睡。
之后,洛晨并没有很频繁的出现,我偶尔会收到他寄来的明信片,上面写着,“加油!”,“等你!”,“期待重逢”那样的字眼,我不全明白他的意思,只是淡然地把卡片收进抽屉的最底层,再也没有翻开过。
在最浓烈的夏季,高考终于来了,夏齐溦借了于默海的车,在楼下等我们。
流光呆在门口心神不宁,连空调都没法把她焦躁的心情降温,她来回踱步,像只被火烧屁股的蚂蚁。
我终于看不下去,对她说,“沈姑娘,你有什么好担心的啊,前几次模拟考你不是考得挺好的吗?这次就当是最后一次模拟考就好。”
她停下脚步,眨巴着眼睛,说,“我可不是你们,次次年级前三,考上浙大绰绰有余,我这刚上线的分数,万一错了几道,就要和你们分道扬镳了,我可不想跟你们分开。”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说,“放心,我调查过了,今年报考浙大的学生比往年少了一半,是冷门学校,以我们三的成绩是绝对可以考上的。”
她瞪大了眼睛,“真的?”
当然是……假的。
浙大可是杭州名校,加上之前出了一偶像剧《海派甜心》,杨丞琳和罗志祥就是在浙大展开恋情的,这勾起了无数女生的美好向往,今年报考的浙大的只多不少。
可是现在为了安抚流光的心情,我只得说了这么个善意的谎言。
见她长长的呼了一口气,我的担忧也减轻了不少。
出门的时候,我回头看了看这间满是回忆的房子。
厨房里有流光和秦简手忙脚乱的身影,客厅里有奶奶专注刺绣的慈祥面孔,阳台上有我们三并排背单词的弱小身影……
一幕一幕,在我的脑海里回放着,我突然有些感伤,这些小小的暖暖的温存。
考完最后一门课的那个黄昏,学校里发生了一件大事。
高三生暴动了。
说是暴动,其实算是一种解脱似的宣泄,历届学生都会有这样疯狂的举动。
雪片一般被撕碎的课本试卷和作业洋洋洒洒从各个楼层倾洒,不停歇,不间断。
从五楼到一楼,都是激动的嘶喊声和振奋的脸庞。
终于结束了,高三炼狱般的日子。
我的心情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快乐,反而有些难过,这样单纯,充实的岁月终于还是这样流逝了,再也不会回头。
或许不久后,我们就要远离这里,去另外一个城市,开始我们新的旅程,可我永远记得在这个小小的苏州,小小的教室,满载着的,我的青春年少。
流光将她所有的课本都撕成了碎片,撕完了还不过瘾,跑来撕我的,她张扬的叫嚣着,像只快乐的大鸟,宣泄着自己所有的情绪,快乐,悲伤,告别,whatever,总之,我们的高中岁月就这样画上了完美的句号。
晚上,老班给我们定了一个包厢,说不醉不归,这一夜,我们疯狂的跳舞,玩乐,祭奠我们逝去的这几年。
顾明君也来了,她一改往日的温柔形象,穿着一身黑色紧身短裙,头发也弄成了栗色大波浪,张扬的在舞池中扭动,性感的犹如一只妖精,引来了不少男生侧目,这其中也包括顾罗生。
之前顾罗生在操场跟她翻脸的事情,弄得全校皆知,他的那个女孩没死,回到学校来找他了,多年前的那个消息,是那个女孩刻意制造的谎言,这是顾铭生告诉我们的。
他说那个女孩现在已经是顾罗生的女朋友了。
我望了望角落的顾罗生,他并没有很开心,眼里的怒火似乎要一涌而上。
顾罗生的心里有一种纠结的情绪在胸腔里荡漾,他不清楚那是什么,那是看到她在舞池里,那么耀眼,那么妖艳,看到别的男生对她大献殷勤,甚至勾肩搭背。
他的心第一次感觉到了……妒忌。
本来他的心已经被这个淳朴的乡下女孩感动,谁知命运给他开了那么大一个玩笑,傅轻萝回来了,她站在他的面前,无比坚定地吻了他的唇,说,“顾罗生,你欠我的!”
于是他就沦陷了,沦陷在傅轻萝的坚定的指责里。
他必须对她负责,他无从选择。
他黯然的移开目光,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顾明君的余光有意无意的瞟向顾罗生,她的嘴角浮现一抹凄凉的笑意,她放纵似的搂过一个男生的肩头,肆意笑着,那样刻意。
顾罗生怎会不明白她的用意,她在逼他,逼他承认自己的感情!
不!他不会在意的!他爱的人是轻萝,傅轻萝!
可在那个男生的吻落向顾明君性感的唇时,他终于忍不住,心中燃起的暴怒战胜了理智,顾明君终于如愿以偿,被他强制带离了包厢。
她的眼角晶莹剔透,是泪吗?说不清,或许只是灯光晃了眼。
吵闹的包厢里,这样的小举动并没有引起大家的注意。
我玩累了,摊在一旁,看着流光在舞池中疯狂的扭动着,那么热情,那么美好,以至于我没有注意到李梅的靠近。
“应晴。”她在我耳边轻轻开口。
我吓了一跳,差点把嘴里的饮料喷她一脸。
还好,我忍住了。
她今天穿了一件淡粉色连衣裙,薄纱的料子,白皙的肌肤若影若现,脸上化了点淡妆,看起来也挺漂亮的,或许是快毕业了,这样离别的情绪,让我们亲近了不少。
她说,“应晴,其实我嫉妒过你。”
她的声音很小却一字不漏传到了我的耳朵里。
表情是那么严肃。
我惊愕。
“你是那么的优秀,虽然有时候安静到让人感觉不到你的存在,可你总是那么淡然,淡然的拿到年级前十,淡然的得到老班的青睐。不过这不是我嫉妒你的主要原因,我的一切不堪的小情绪,都是因为你的身边——有一个他。”
她的眸光望向男生堆里,带着微微醉意的秦简。
“你或许不知道我有多么喜欢他,为了他,参加话剧女主角选拔,像个小丑样,在台上出尽洋相,只为了让他记住这样与众不同的我。我也想像其他女生一样,亲手送他漂亮的卡片,对他说节日快乐,看着他的眼睛,对他微笑。
“可我不敢。
“我不漂亮,不聪明,甚至不勇敢。我只能坐在他的背后,看着他认真做题的侧脸,暗自发呆。那次话剧,是我做的最疯狂的一件事,不仅是因为我和秦简同台演出,还因为……我偷了那双水晶鞋。”
是她,原来是她。
那件事被尘封在记忆力的往事再次呈现在我眼前。
我惊愕不已。
她的眼里含着泪,黑色眼线淡淡晕开,糊了眼睛,样子有些狼狈。
她微微一笑,似是释然,“今天,我终于说了出来,也算给我无疾而终的暗恋画上一个句号,鞋子,我已经寄到了秦简家,希望我们还是朋友。”
我点点头,泪水竟也湿了我的眼。
这场高三的狂欢一直持续到早晨六点才结束,我们疲惫地在KTV包厢里,躺得四仰八叉,临走的时候,我们都哭了。
老班笑着跟我们挥手告别,碎花姐姐挽着他的手,一脸幸福。
我们都知道,老班和碎花姐姐的好事近了,之前隐藏的那么深,只为在这一刻,告诉我们这个好消息。
高三,终于在夹杂着欢乐忧伤的别离中,被我们悄然送走,我们开始等待着成绩公布,那心情紧张而又期待。
离梦想越来越近的感觉,便是这样吧!
在夏季的一个傍晚,我接到了洛晨的电话,他约我到校外的咖啡馆谈谈,我欣然同意,我们的问题也该到了解决的时候了。
我随意穿了件衬衫,配上牛仔马裤,看起来不算刻意打扮,也不算丢脸。
出门的时候,秦简有些紧张,局促不安的换着台。
他知道我是去见他。
我也知道他此刻紧张的原因,我冲他微微一笑,说,“相信我,等我回来。”
他嗯了一声,嘴角弯出一抹释然的笑意。
第一百零一章 修成正果
更新时间2014…6…26 10:05:59 字数:3014
高考过后,很多学生都已经收拾东西回家,咖啡厅没有什么生意,我在预约好的卡座坐下,这个位置视野特别好,独居一隅,却又能从明亮的落地窗里看到来往匆忙的人群,现在已是傍晚,学生们正匆忙的赶往教室参加晚自习,而我却已结束了这样充实的日子。
服务生送来菜单,我示意他先等一下。
时钟指向七点,洛晨如约而至。
他穿着休闲的灰色衬衫,蓝色的牛仔裤衬出修长健硕的小腿,看见我时,微微一笑,露出好看的牙齿。
他熟练地打开菜单,并没有问我的意见,点了两杯卡布奇诺。
待服务生离开,他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