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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刘蕊正坐在一辆高级轿车里,她合上手机盖,不由自主地回头望一眼车后座的男人。
车内并没有开灯,后座的男人微闭着眼。他从一上车就保持着闭目养神的状态。
昏暗的光线里,依然能看到他白皙的皮肤和轮廓鲜明的五官。
她第一次见到他,还以为他是从时尚杂志上走出来的模特。
台下人头攒动,晏南绯闭了眼,只与DJ和一位米国鼓手全力配合,表演一结束,她马上拔掉电源线,提着小提琴跑回后台。
速速将小提琴收回琴盒,她提了琴盒几乎想冲出后台,马上跑回去。手指勾上后门的把手,逃脱的喜悦隐忍不住要涌上来。
晏南绯屏住呼吸,一把拉开后门——“晏小姐。”
一个猩红的烟头突然出现在眼前,忽明忽暗的火光后,赵豪眯着眼睛盯着晏南绯:“这么着急,是赶着回家吗?”
晏南绯的心彻底凉下来,她紧咬住牙齿不说话。
“哟,脸色这么苍白,要不要我送你回去休息?”赵豪喷了一口烟雾,将剩下的香烟取下,在墙壁上戳了戳,烟头折掉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晏南绯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一步。
“我有这么可怕吗?”赵豪说着,伸出一只胳膊,将晏南绯限制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
晏南绯眼看着后门就要关上,仿佛希望之门就要被封闭,慌忙去推赵豪,想要冲出去。
赵豪似乎料到了晏南绯要反抗,上身一侧,化解了晏南绯的力道,肩膀一闪,整个身体又靠了过来。
“赵先生,麻烦你让一让。”晏南绯极力让自己冷静。
“让?”赵豪讪笑,“晏小姐想让我怎么让?”说完,他又靠近。晏南绯闻到他身上的烟草味,呼吸一窒。
她二十几年的生命里,从未觉得男人是如此可怖。从未觉得烟草味是如此恶心。
不管三七二十一,她狠狠一把推开赵豪,立马冲出门。
赵豪一个踉跄,后退两步。他没想到晏南绯又来突然袭击,而且力气这么大。这下不由得来了气:“小婊|子,还装什么装,我赵少玩过的女人……”
晏南绯还未来得及跑开,后背忽然伸来一只铁钳,将她的手臂死死夹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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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花。。支持。。
暴走
那铁钳往后一带,晏南绯“啊”地惨叫一声,整个人重心不稳地向后倒去。赵豪站直身子,等晏南绯撞入他怀里,然后马上圈住她,乘机就要吻她。
或许在他的世界里,会把晏南绯的拒绝当作女人的小把戏。
挣扎中,晏南绯觉得前胸忽然被人捏住——耻辱霎时在脑海里炸开。
“放开!”她大喝一声,抬脚起跳,飞起一脚踢在赵豪心口。
愤怒夹杂着屈辱一齐涌上晏南绯的心头,她抡起琴盒就砸向赵豪。“王八蛋!王八蛋!……”
赵豪被砸得分不清东西南北,只剩一双手臂乱挥。
刘蕊一眼看到晏南绯在后门处暴走的景象,没想到晏南绯发怒的时候这么恐怖,她慌忙喊了两声:“晏子!晏子!”
晏南绯听到喊声,一眼辨认出老友,连忙跑了过来,拉开车门就坐了进来,“开车!刘蕊快开车!”
刘蕊点了头,应声启动车子。黑色的轿车像离弦的箭驶离“遥欢”。
晏南绯看着后视镜里,赵豪并没有追上来,她这才回神来看自己的琴盒。
她将琴盒搁置在腿上,拉开拉链。
她刚才听到琴盒内的声音由“哐”变成了“晃”。明明可以预料电子琴报废了,心里却还在祈祷千万不要坏掉,不要坏掉。
拉链向两边分开,最不愿看到的结果赤|裸裸地展现在眼前,果然,小提琴的琴盒已经破裂。
酸涩忽然就填满胸腔,晏南绯低下头,小小的脸埋入手掌。
“晏子,你还好吧。”刘蕊看看副驾驶座上的晏南绯。
晏南绯深深地低着头,头发挡住了脸部的所有神情。整个人陷入阴影里。
许久,低不可闻的声音从指间传来:“不要跟我说话……”
晏南绯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有人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是刘蕊递了纸巾过来。
“谢谢。”她再次开口,却是瓮声瓮气的。慌忙抹一抹脸,这才发现已经到了单元楼门口。
她几乎不敢去看刘蕊,只说:“刘蕊,我先回去了。电话联系。”然后马上跑进楼里。
刘蕊也没有料到晚上会碰见这样的事情。她愕然地看着晏南绯的背影消失,晏子,大概不知道车子后座,还有她将来要聘请她的主顾。
“她平时,不是这样的……”刘蕊试图解释一番。
后座的男人却一动不动地坐着,眼眸中的晶亮迅速隐去,回复到波澜不惊的状态,让人猜不透他的悲喜。
见他没有回应,刘蕊暗自叹了一口气。他虽然一向温润随和,但毕竟是一个冷静理智的男人。看到晏子这样疯狂的模样——他肯定是不会同意聘请晏子的。
谁会要一个打架斗殴的看护?
刘蕊偷偷瞟一眼后视镜,他正好推开了车门,就要下车去。
佳人有约
刘蕊有些纠结,忍不住问道:“你,还是决定要住在外面?”
车旁的路灯次第亮着,洒下皎洁的光来,这柔和的光线给他修长的手指镀上一层不真实的光华。
“嗯。”他坚决地推开车门。明明是这么那么好听的声音,却似乎沾染了深夜的寒意,让人觉得分外冷漠。
刘蕊早已习惯他的寡言少语,也不敢打扰他。
“明天十二点半。”他站在车外,舒缓的语调似乎能将任何一个女人催眠。“我会让陈靖来接她。”
她?是指晏南绯?不是晏南绯又是谁!
刘蕊大感意外,他居然说让陈靖来接晏南绯,就是说他对今晚的事情不介意。
啊。眼看着那颀长的身影消失在楼道里,刘蕊长舒了一口气,连忙掏出电话。
晏南绯一头扑进洗漱间,脑袋扎在冷水中。客厅里似乎传来手机的铃声,孜孜不倦地要吵翻天。
“喂。”她看也没看来显,按下接听键就凑到耳朵边。脸颊上的水哗哗地往下流,打湿了衣襟,她用手在脸上胡乱摸一把。
“晏子!”那头是刘蕊兴奋的声音。晏南绯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事情值得高兴。“晏子!”刘蕊又叫一声。
“嗯?”
“他明天派人来接你!”
“什么?谁?接我做什么?”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接你去‘遥欢’啊……他会让去陈靖接你,没人敢惹事……港城谁不给他面子……”
一说到“遥欢”晏南绯就想杀人。倘若父母健在,她何须要卑躬屈膝,到生涩场所挣取留学费用?
倘若父母健在,她何须要折损自己最喜欢的音乐,毁坏自己最喜欢的小提琴?
倘若父母健在,怎么忍心让她被人欺凌!怎么忍心他们的掌上明珠茫然无所依?
心中的嘶吼被硬生生压抑住,她紧紧咬着牙:爸爸妈妈,你们怎么舍得,丢下我一个人?
晏南绯尽力想要听请刘蕊在说什么。可是听筒里的句子,她根本辨不清,只听得刘蕊最后说一声:“记得明天十二点半,陈靖来接你。”
“不!”晏南绯才一开口,就觉得胸腔里的酸楚要满溢出来,“刘蕊,我的提琴已经坏了,我不去‘遥欢’了”。
刘蕊微愣,是啊,刚才她也看见,晏子的提琴坏掉了——他也看见了吧,可是他说明天派陈靖来接她。
“没关系,晏子,我明天早上给你送一把同型号的提琴过来。你别哭啊。有陈靖送你去‘遥欢’,没人敢动你的……”刘蕊听得电话那头的哭声,有点无措。晏南绯,绝对不是一个喜欢在人前哭泣的家伙。她只得迅速补上两句:“晏子,你好好休息,我挂了啊,有事再给我打电话。”
冰山一角2
高级真皮座椅,没有一点杂味,细细闻起来,居然还有一种木香,让人感觉宁神静气的香味。
晏南绯乖乖坐在后座,豪华车不是没坐过,不过是没有在落拓的时候被人这么照顾。陈靖也不主动搭话,甚至连头都不偏一下,这让晏南绯又安心不少。
车停在“遥欢”后门,晏南绯往日便是从后门进入工作间。但是今天,她有些迟疑,她委实不愿再踏进“遥欢”一步。
陈靖却在这时开口:“晏小姐,到了。”
“嗯。”晏南绯应了一声,提着琴盒的手不自觉紧紧握成了拳。
陈靖已经下车来给她开门。晏南绯一脚踏上地面,心里暗自鼓劲:“没事没事,赵豪再无耐,也不敢在自己表演的时候胡来。”她决定结束表演后麻烦鼓手陪她去经理室,结算完薪酬马上闪人。
“晏小姐。”陈靖和蔼地笑开,“晏小姐放心,我们今天清过场子,没人会打扰您的演奏。”
晏南绯愕然。在“遥欢”清场子?晏南绯再次看一眼眼前的这位司机。这人,真的只是一位司机?怎么可能只是一位司机?
而陈靖,依旧是温和的笑。“您放心去吧。”
大约是真的有人照顾,晏南绯进入“遥欢”时,杰米竟然已经在后门处等候,晏南绯受宠若惊,而杰米却把一切当成理所应担的事情,一直带着晏南绯到后台。“等会您结束表演,我们就来结算薪酬。”
“好的,谢谢。”有人照顾就是顺啊,晏南绯忍住感慨,直到临上场,才从杰米的笑容中回过神来。
“请尽情展示您的才华吧。”杰米戴着一顶黑色的礼貌,笑眯眯地说这句话。晏南绯看他眯成一条缝的眼睛,不知为何,想到了《丁字仇杀队》里的面具人。
刘蕊常常说,晏南绯在拉小提琴的时候,情绪激越,似痴似醉,有如魔鬼附身。
“哪有那么夸张”晏南绯笑一笑,可她自己心里清楚,当她完全投入到音乐中,全身仿佛有火焰在燃烧,灵魂在彤彤火光中烨然飞舞。
特别那些激昂的曲子,当她突然在一个休止符前刹住,狂放的音符就好比冲过悬崖的天马,极富力量的美感在瞬间定格;又好比直达九霄的火花,在天空炸开绚烂的颜色。
如果说以前的表演是工作,那今日演奏,比较像享受。一曲终了,晏南绯默默走下台。
舞池里好像很安静,以往都是闹哄哄,大家随着乐曲摇摆,今日却有点不同,她刚开始拉琴时台下还是人头攒动,到后来似乎听不到什么声音了。
管它呢,她现在拿了酬劳,早走为妙。
等晏南绯走到后门处,忽然听得舞台那边有尖利的叫声,和一声声翻天的吼声:“再来一曲,小提琴再来一曲……”
…
下一章要跟那个人打照面了,撒花。^_^
冰山一角1
第二天上麻醉课的时候,晏南绯接到刘蕊的短信:你现在在哪里?
晏南绯:在学校上课。
刘蕊:提琴选好了,我送到你们小区物业那里,你回家后直接去取。
晏南绯连忙输入短信“不,我真不想去……”,想想又觉得不妥,删了重新写“我怎么谢你?”,似乎这一句也不合适,她盯着手机屏许久,始终找不到适宜的句子,索性合上手机盖,默默地叹了一口气。
下午回家,她去物业那里看了,果然是跟她之前的小提琴一模一样的型号。
手指抚摸着马头、抚摸着琴身,万般思绪涌上心头,恍惚中回到过去,她拉着舒缓的曲子,爸爸的手搭在妈妈的手背上,手指轻轻起落,合着拍子。
走出物业管理中心,夕阳贯穿城市楼宇的间隙。晏南绯紧紧抱住琴盒,犹如抱住至亲。
晚上十二点,晏南绯轻轻抚弄着新的小提琴,调试了一番。时间接近十二点半,她忽然有点焦虑,不知道刘蕊说的人究竟会不会来。
是叫陈靖?不得不承认,她昨天确实没有听进去刘蕊讲的话,只记得刘蕊嘱咐,今晚十二点半,有个叫陈靖的来接。
刘蕊的老公叫陈靖?
正想着,手机号响起,晏南绯看一眼来显,是个陌生的号码。
“请问是晏南绯晏小姐吗?”
“是的。”
“你好,我是何先生的助理陈靖,遵照何先生和太太的吩咐,来接您去‘遥欢’。”
晏南绯有点迷茫:“哦,你就是刘蕊说的陈靖——先生?”
“是的。”
“好,我马上下楼,谢谢。”这下晏南绯明白了,刘蕊的老公姓何,陈靖是他们的司机。
走出公寓楼,晏南绯一眼看见楼道外有一辆黑色的轿车在等。
那车看起来非常昂贵。车头背光,晏南绯看不清是什么型号,但是路灯打在车顶上,折射出晶亮的光,是顶级的烤漆。
陈靖见刘蕊下楼来,马上拉开后座车门,毕恭毕敬地说一声:“晏小姐请。”
晏南绯第一次见到刘蕊夫家的人,陈靖大约三十岁,虽然只是一个司机,却穿着熨烫齐整的正装,给人稳重又亲和的感觉。
陈靖手扶着车门的时候,袖口往上滑,露出了腕上的手表。晏南绯眼前一亮,她认识这款表,是瑞士货,妈妈曾经给爸爸挑礼物,也拉她看过这一款。
她忍不住抬眼看了看这个叫陈靖的司机,陈靖淡淡一笑,脸上一片祥和之意。
哇,司机都是这么高深,那何家的正主岂不是仙级的人物?
晏南绯也回以一笑。她低头坐入车内,眼看着陈靖关上车门,转到驾驶座去。晏南绯暗呼一口气,外界传言不假,刘蕊的夫家,果然是有背景基底的。
谪仙般的男人1
晏南绯走出后门,眼看到陈靖开的车还停在原处,心里舒了一口气,快步走到车边。
陈靖照旧来给她拉开车门,晏南绯猜想这是何家的规矩,也没有阻拦,只道:“谢谢。”
因为刚才全身心地投入音乐演奏中,现在手臂、手指居然都在发抖。
车内没有开灯,晏南绯左手拎着琴盒,左脚一步跨入车内,顺势就要把琴盒放到左边座位上去。
左边座椅上赫然显现出两条舒展着的长腿,裤子是深蓝色的高级布料,脚上的黑色皮鞋一尘不染。一只大手自然地搭在腿上,那手指匀长白净,散发着清冷的气息。
这淡漠的气息之上,却有一道目光璀璨如星芒,从黑暗中透射过来。晏南绯迫不及待地抬眼,一张绝美无伦的面容毫无预警地撞入她脑海。
这是一张只在香水广告中出现的脸,高挺的鼻梁,两道长眉之下是一双深邃的眼睛,晏南绯一眼望进去,差点被他摄夺心魄。
“你好。”他忽然开了口,声音干净,声线迷人。
晏南绯终于从他的眼神里抽回心智,她的脸颊迅速升温,焚焚有如燃起了火。再不敢看着他的眼睛,她的眼睛茫无目的地扫了一圈,竟然忘了回话。
见她还愣愣地站在车门外,他说了一句:“你好,我是何耀东。”
他的嘴角微微上翘,下唇丰盈带着优美的弧度,最引人犯错的是他的唇色,竟然是粉红粉红的。
晏南绯张了张唇,上下唇瓣居然粘合在了一处,她不由得舔一舔,然后咳了一声:“你好,我是晏南绯。”
何耀东听得她的话,嘴角的笑弧扩大,却并未接话。晏南绯木纳地站着,一时间竟然不知所措。
“晏小姐。”倒是陈靖开了口,“您要不要将琴放在后备箱?”
“恩,好。”晏南绯连忙转身将琴盒递给陈靖。她低着头,暗舒了一口气,然后貌似自然的坐进车内。
“遥欢”规定女士上台必须着裙装,且裙子长度不能过膝盖。晏南绯今天照旧是穿了小礼服,长度恰好到膝盖,此时坐下,裙子褪到大腿上来,长度未免有些短。
她微微往前倾身,伸手到腰后,将裙子往前捋一捋,同时用眼角余光偷偷的瞟一眼旁边的何耀东。真好,他似乎没有太在意她。
陈靖将琴盒所载后备箱里,然后转身回到驾驶座。他和送晏南绯来时一样安静。
沉沉夜色中,高级的黑色轿车有如深海游鱼般,静静地驶向浅湾大道。车内三个人都没说话,这气氛有点诡异。
何耀东上身是素白的衬衫,还系着领带,外面是深蓝色的外套。
他一直保持着一种惬意的姿势,颀长的身躯靠着椅背。
…
撒花啦收藏啦,推荐啦钻石啦,评论啦。
谪仙般的男人2
似乎,他的肩膀还挺宽的呢。不过穿得太严实,不晓得身上是不是跟脸上的皮肤一样白净。
呃,晏南绯有点小紧张。她不是没见过帅哥,只是没见过这么极品的帅哥。他这么安静,她却难以静下心来。
她想着应该说点什么,打破这诡异的气氛,脑海里极力搜寻着话题:你是刘蕊的老公吧?呃,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