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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狐-第10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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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明故作惊讶:“是吗?春来集团也会有困难吗?”

花定国笑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大困难。只是资金放了长线,暂时不能收回,导致资金运转有点紧。小张县长,你不知道,小企业有小企业的难处,大企业有大企业的困难。我们春来集团目前正在实施扩张战略,正在努力打造航空母舰,规模优势正在形成。这样大的企业,遇到一点困难是非常正常的。我经营企业十多年,比这更大的风浪我都经历过,但是每次我们都战胜了困难。这次我相信也不例外。再说,和以往相比,这其实算不了什么!如果仅仅是为了自保,我只需要收缩一点规模就行了。但是这样做不利于企业的发展与扩张。所以我们决定还是维持既定的扩张速度和扩张规模。但是,有一个前提,就是能够得到政府的支持。”

有经验的人借钱,不是哭穷,而是卖富。因为你越是说你穷,别人就越不会借钱你,至少不会借多的钱给你!因为他怕你没有偿还能力。而如果你说你有钱,只是因为要干大事,需要资金周转,别人就会很放心的借钱给你。

花定国耍的就是这一招。

张明说:“支持企业发展是我们政府义不容辞的责任。我们很乐意为企业提供帮助。花总,你具体说说,你需要我们怎么帮助你?只要我们能做到,我们一定尽百分之百的努力。”

钟越心里很焦急,张明,你怎么能松这个口,花定国要是向你狮子大开口,你怎么办?答应吧,财力不允许。不答应,话又说出了口。

花定国大喜,但表面上却波澜不惊。他故意慢条斯理地说:“目前,我们的资金缺口是一千五百万,目前,我已经筹集到了一千万,剩下的缺口五百万,我想请政府帮我们想办法解决。当然,是借!我们要还利息的。”

钟越说:“五百万?恐怕县里连五十万都难得拿出来!”

花定国依旧不紧不慢地说:“不会吧!我听说前段时间,省里为了促进我们县的工业发展,给恒阳拨了五百万。这笔钱正好可以解我们的燃眉之急。”

张明纳闷,他是怎么知道的?县里肯定有人给他通风报信。

钟越看了看张明,朝他使了一个眼色,叫他不要答应。

张明却好像没有看见似的,说:“花总消息可真灵通!这件事政府里好多人都还不知道呢!你却知道了,真是一个有心人。不少人都虎视眈眈地看着这笔钱呢!刚才开会时,几个副县长都已经向我开口了。我一个都没有答应。准备留着救急用的。花总既然求到县政府这里来了,同时也是第一次求我,我怎么好不答应呢!这样吧,这笔钱就借给春来集团吧!”

钟越心里那个急啊!张明,你怎么这么糊涂?这么容易就答应了。花定国却喜滋滋的。他说:“张县长真是痛快!我代表春来集团感谢你!”

张明说:“先别感谢。因为这笔钱已经被挪用发了教师的工资了。本来,我们原计划是用惠通地产预先垫付的一千万土地出让金发工资的。但是惠通地产的这一千万是分两批支付的。每次支付五百万,第一个五百万已经到了,第二个五百万还没有到。但是教师的工资却不能再拖,我们就把省里拨的这五百万挪用了。好在惠通地产的那五百万也马上就要到了。钱一到,我就拨给你!”

钟越一听,知道张明又在耍花招。因为他刚才说的,都是子虚乌有。看到花定国面带狐疑,她也配合张明说到:“惠通地产花总应该听说过吧,是很有实力的一家地产公司。”

花定国当然知道。他说:“知道!不但有实力,而且很有背景。五百万对他们来说,不算什么!张县长,那你可一定要说话算数啊!他们的钱一到,就拨给我们集团。”

“你放一百个心!你这样的人物,我们怎么会骗你呢?”

“小张,你真是快人快语啊!办事果断干脆,我喜欢你这种性格。这种性格的人是最容易取得成功的。”花定国给张明大灌蜜水。年轻人嘛,多说他几句好话,他就会飘飘然的。

他没想到事情会如此顺利,看来这个年轻的县长对自己还是不敢马虎的。这次自己又可以化解危机了。

由于张明答应爽快,花定国在晚宴上喝了个痛快。

花定国走后,钟越笑着问张明:“张明,又在玩什么花样?我猜这里面有玄机。”

张明看旁边没别人,就说:“真是知弟莫若姐啊!花定国急着用钱,我先假意答应他,他就不会想别的办法了。到时我找个借口不给他,他就更加被动了。这样可以加速他的垮台嘛!”

第258章妇人之仁

钟越说:“你这招确实厉害!可是有两点你必须考虑。第一:这五百万的空头支票是否就一定能让他陷入困境?他这么大的企业,五百万资金的落空,恐怕也不能置他于死地。”

张明说:“据我所知,他目前已经陷入了经济危机。如果我们再给他制造一点困难,就会有雪上加霜的效果。五百万的确不算多,但是你别忘记了,是最后一根稻草压断了骆驼的腰啊!量变可以引发质变嘛!”

钟越说:“就算你说的有道理。可是,我们把春来集团搞垮了,对我们又有什么好处?花定国这个人我的确不喜欢,但是我不想因为个人的恩怨把一个对县里有重要贡献的企业搞垮!我宁可受他一点气,也不愿意县里的财政收入受到影响。公益重要还是私怨重要,张明你应该是分得清的。”

张明不觉暗暗对钟越的人品生了敬意。谁说女人小心眼,钟越的胸怀就非常宽。她的确是一个一心为公的好干部。可是事情往往有两面性。原则性强的人往往灵活性不够。她不知道权变对一个官员的重要性。

他说:“钟姐,先公益而后私仇,这个道理我明白。花定国这个人,不是什么好鸟。这么说吧,他的崛起是时代造就的,一时的机缘巧合让他这样的人走向了成功,并不意味着他就是什么英雄和功臣。据我所知,他专横跋扈,对企业的管理也十分的粗放,存在着许多漏洞。春来集团由这样的人领导,垮掉是必然的。我们迟早要面对这样一个现实。长痛不如短痛啊!”

钟越不同意她的这种看法,说:“我只是觉得花定国这个人太跋扈太不好缠,想通过一定的手段把他的嚣张气焰打压下去,让他老实一点,温顺一点。好好地办他的企业,为恒阳的经济建设做更大的贡献。还不想把他怎么着。因为一个人的企业家的命运和他的企业是紧密相连的。特别是私营企业。人一垮,企业也就垮了。企业垮了,恒阳的经济形势更是雪上加霜。所以我支持你采取某种方式教训他们,但不支持你搞垮他。”

真是典型的妇人之仁。不把他的企业搞垮,他的人怎么能垮?只要他的企业还红火一天,我就不能把他搞垮。正如她所说,企业家的命运和企业总是紧密相连的。

怎样说服她呢?一个人的观念不是三两句话就能改变的。暂时稳住她,然后在慢慢说服她。

他笑着说:“你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看来,你是一个温和的改良派,我是一个激进的革命党。我一出手,就要革人家的命的,你呢,总是想刀下留人。我想,我们也不必要争执不休。我们边走边看。看形势的发展,所谓骑驴看账本,走着瞧!如果他能放老实一点,如果他的企业可救,我们何必为难他呢?就算把那五百万真的给他,也是可行的。但是如果他变本加厉,不加收敛,如果他的企业问题太大,不可救药,我看我们就只能痛下决心抛下他了。”

钟越说:“我看春来集团目前的发展形势还是很不错的。不至于出现什么大问题吧!”

张明说:“我希望他没有问题。这段时间我会安排人把他的底细摸清楚的。弄清楚情况后,我们再做选择。该出手时我们要坚决出手。我们不能被他绑架了拖累了。你说是不是?”

钟越感叹地说:“即使是他这个人有问题,我也希望我们能找寻一个两全之策。”

张明问:“什么是两全之策?”

“人有问题,我们治人。但是我希望能够把厂子保下来。张明,你想想,一个大集团如果倒闭了,所导致的就不仅仅是经济问题,他会产生许多社会问题。那些工人怎么办?银行的贷款谁来还?都是我们当领导的要考虑的问题。所以我们处理问题不能图一时之快啊!”

张明说:“这个县委书记让你当,真是没错!看问题总是高屋建瓴。心里总想着国计民生。我在思想水平上和你还是有距离的!你的意见我会慎重考虑的。”

钟越满意地笑了。

张明就放下这个话题不谈,问她刚才都和花定国谈了些什么。

钟越就给他讲道了省委罗书记给花定国看手相的事。

张明说:“花定国这个人真是不可交!把领导生活中的琐事逸闻拿出来到处讲,是指一种素质低下的表现,无非就是想卖弄一下自己!这对领导的形象有着非常坏的影响。罗书记看人还是看走眼了啊!怎么能和这样的人深交呢?”

钟越说:“也许是他吹牛吧!不过罗书记给他看相看得还是挺准的。”

“是吗?“张明很感兴趣地问。

“罗书记一眼就看出了他中年丧妻的事,这可不是能随便乱说的啊!张明,你会看相吗?”

张明略微知道一点,就说:“会啊!我来帮你看看!”

钟越说:“你看看我的感情线吧,看看我是不是要离婚?”

张明说:“把手伸过来啊!男左女右。”

钟越就把右手递给张明,张明握住她的纤纤玉手,装模作样地仔细观察起来。

钟越的手被张明捏着,心里不禁怦怦直跳。仿佛回到了初恋时代,她又体验到了第一次被男孩子拉住手的那种紧张甜蜜的感觉。眼前这个男人是一个能够让自己年轻的男人啊!

张明一边看一边称赞说:“钟姐,你的手手型很好看,保养的也真好。”

钟越的脸有点微红了!他捏着人家的手,还说着这样话,好暧昧啊!不过她很喜欢这种暧昧的氛围,她希望能和他永远暧昧下去。

她柔柔地说道:“好什么啊!老了!勉强比梅超风的九阴白骨爪要好那么一点点。值得你这么夸!你看出什么了?”

张明看她的那条感情线,纤细无力,而且确有一处是断开的。他说:“奇了!也许这看相之术真有几分道理。你不是正要闹离婚吗?你看看你这条线,真的是断的。这真是一种神秘的现象。我听说严丽也快离婚了,等会也把她找来看看。”

见张明提到严丽,钟越隐隐有一点醋意,她说:“张明,你专心一点。捏着我的手,心里却想着严丽。”

张明笑着说:“没有。钟姐,你是不是吃醋了?会不会是对我有点意思了?”

“去你的!你别自我感觉太良好!以为自己是贾宝玉啊?别扯远了,快点给我看手相。”

张明严肃地说:“看来你的婚是一定要离了!唯心地说,这叫命。命是不能违抗的。”

钟越说:“看着玩玩就行了!我们是唯物主义者,不能当真吧!”

张明对此也是半信半疑,但是因为他想极力促成钟越离婚,就故意把它说得神乎其神。他说:“手相与唯物主义并不矛盾。你对手相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你只知道他迷信唯心的一面,却不知道他唯物科学的一面。手相其实并不神秘,他是一门信息学。人的人生轨迹的信息都写在你的手掌上呢!”

“真的吗?”

“我能骗你吗?你看,你的这个断开处过后,感情线就很逐渐变粗,并且很顺溜了。这意味着你将找到你的第二春,过上幸福的生活。”

钟越说:“但愿如此!”

张明说:“不要再犹豫了。记住,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

钟越看着张明,心里想:其实我的命运掌握在你手中!只要你愿意,你就可以让我快乐!但是这种想法怎么好意思让你知道呢!有些话大概是要永远埋在心里的。

第259上帝要教他灭亡,必先教他疯狂(一)

花定国告别张明和钟越之后,准备打道回府。

同行的副总谭祥华说:“老板,你一出马,就收获多多啊!县委这帮人对你已经到了惟命是从的地步了!”

花定国得意地说:“别说他们,我到省里都吃得开!我告诉你,他们不是敬畏我这个总经理,他们是敬畏我头上的全国人大代表这个身份。人大代表不是官,但是可以对官员产生很大的影响。山西省有一个企业家代表和我是朋友,他对我说的一番话非常精辟。他说,你别看我们这些人没有权,但是有权势。祥华,你知道权力和权势有什么区别吗?”

谭祥华是真的不知道,问:“两个词的意思好像没什么区别啊!”

“孤陋寡闻了不是!不是我说你,你还要加强学习啊!”

谭祥华心里十分反感,这个老家伙,从别人那里拾了一点牙慧,就到处卖弄。卖弄不说,还喜欢教训人。但是他强作笑容地说:“花总你批评得是。我以后一定加强学习。特别是向你学习。多从你的谈话中汲取教益,其实比读任何书都强。”

花定国被这个马屁拍得很舒服,他拍了拍谭祥华的肩膀,说:“这句话算是说对了。学习,不一定要读书。和有水平有思想有见识有档次的人谈话,就是最好的学习。比读任何书都强。我的情况你是知道的,初中都没毕业,我现在也不看书,我的知识都是通过和一些大领导大企业家对话学到的。以后在这方面努力吧!”

谭祥华问:“刚才您说,权力和权势有区别,我听着像是同义词,究竟是怎么回事?”

花定国说:“其实他们的区别我已经在我的谈话中提到了。比如,钟书记和张县长,他们是有一定级别的干部,他们拥有的就是权力。你看看我,我不是行政干部,我那个政协副主席也是个荣誉性的虚职,在政府里是没有权力。但是我可以通过我的能力和威望影响他们,让他们按我的意图办事。这种影响力,就是权势。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难怪有些退下来了的老干部还那么手眼通天,他们虽然没权了,但是有势!”

花定国表扬到:“悟性还不错。我告诉你,还有一类人也是很有权势的。那就是官员的夫人。他们虽然没有官职,但是她们的影响力是惊人的。”

对这点谭祥华的感触倒是很深。在春来集团就是这样,花定国的老婆虽然没有在公司上班,但是在春来集团却是权势显赫。集团内部没有人敢不买她的帐。

想到花定国的老婆陈春娥,谭祥华心里顿时痒酥酥的。陈春娥是花定国的第二任老婆。花定国的第一任老婆因为花定国经常在外寻花问柳,连续六年没和她同过一次房,抑郁成疾,五年前去世了。老婆去世不到半年,花定国就在外面娶回了一个才二十五岁的女人。这个女人就是陈春娥。花定国足足比她大二十五岁。

陈春娥不仅年轻,而且漂亮狐媚,谭祥华每次看了她都垂涎欲滴。他常常想,这么漂亮的女人,居然落到了花定国这老家伙手里,真是鲜花插在牛粪上了。花定国一把年纪,恐怕经不起这个狐媚女人的折腾。

他常常暗地里恨恨地想,花定国啊花定国,希望你早点在这个女人手里精尽人亡。我再来接管这个美人。

由于自己是副总,所以他经常有接近陈春娥的机会。他对她极为殷勤。陈春娥对她印象很好。近来谭祥华感到陈春娥看自己的眼光似乎有那么一种意味,笑容里也包含了一丝挑逗。前几天谭祥华把花定国给她买的东西给她时,因为她没接好,东西掉在了地上。两人同时去捡,谭祥华不小心摸到了陈春娥那细嫩的手。他感到很不好意思,陈春娥却朝她嫣然一笑,娇嗲嗲地说:“祥华,你好坏啊!”

这一笑把谭祥华的魂勾走了。他连续几个晚上都在想陈春娥,品味着这一笑的内涵。总感觉到这一笑里有着秋香对唐白虎三笑留情的意味。

当夜按捺不住,抱住老婆“狂放”了一次。

怀中抱着的是老婆,心里想到的是陈春娥。口里一边默念着陈春娥的名字,一边“大动干戈”,居然高潮迭起,臻于了极乐。

谭祥华禁不住想,要是真的能和陈春娥风流一番,不知要爽到什么程度呢!

这就是为什么想到陈春娥他会痒酥酥的原因。

此时天色已晚。花定国在谭祥华面前神吹了一番后,忽然想到一件事,对谭祥华说:“你到商城去给你嫂子买套化妆品,要最贵的。你先给她带回去。我还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办。”花定国说的“你嫂子”就是陈春娥。谭祥华想起来就别扭,陈春娥比自己还小七八岁呢!

谭祥华大喜,这是接近陈春娥的大好机会。也许今晚就可以成就好事呢!

谭祥华走后,花定国驱车来到了城西的一个偏僻的小巷,在一个小院子前停下了。这是张半仙的家。

自从省委罗书记给他看相,说他今年有一场大难之后,他一直很忐忑不安。于是他又找了许多算命的、看相的为他预估前程。好比一个人在某医院里被查出了重症,需要到其他医院复查确诊一样。

这个张半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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