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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八一下子站了起来,脸色极为难看,愤声道“容儿,你真让我失望!”他扭过头去
半晌“你是不是心里有别人了!”语气略显凄凉。
这样我如何回答。即使有我哪能告诉你!
虽然好像四四挺喜欢我的,但这世道男人心海底针呀!
我哼哼唧唧的拖延时间。
“算了,我也不想知道!强人所难也不是我胤禩”好像生气了,不过应有的气度还是有的。这点值得我赞赏。
“八爷,说实在的我们的确没有缘分!”我恳切地说,希望他能死心。
他拂袖离开,临走时撂下一句“我不会那么容易就放弃的。”
看着他的背影,想着,也许应该彻底决了他的念想。在我说的如此透彻他还不肯放弃,也许他也不愿放弃追求真爱的愿望吧。
最近太子也经常来转悠,尤其是在康熙出现的时段。我搞不清楚他到底是真情还是假意,总之每次见到我就好像要说点什么似的欲言又止的。那种情形真让人心里七上八下的。
小丫头珠儿跑过来在我耳边嘀咕,我不耐烦“又是没边的八卦,好了我还有活干呢!”
“这回有谱,是在我姨家姐姐那听来的呢!”
据我所知珠儿的姨家姐姐的小舅子在内务府大管事凌普那当差,没准能有些新消息!
“说说看!”
珠儿趴在我耳边耳语“姐姐最近要小心,我听说凌管事最近不知道高什么,曾经喝多了提到姐姐的名字好几次呢”
就是那个怎么看都像老鼠的人,真讨厌!
我拍拍珠儿的肩膀,“谢谢了,我会注意的!”
我说最近太子老欲言又止的呢!肯定没好事。
“容儿在里面吗?”是秀云的声音
“秀云姐姐我在呢!”我忙应
“李太医要回了”说着秀云笑着走了进来
因为每次李太医走时我都去送孙顺便问问四四的病情,或者向他咨询点药膳的做法。
“我马上去送”放下手里活我忙走了出去。
据李太医说最近四四身体大有恢复,看起来他心情也挺好。
我想再调养一段时间后,他就会完全康复了
而且自上次之后他心情明显见好,也没有和太子再发生争执。虽然之后我们交流不多,但我能感觉到他的目光。我想这就足够了,如果他现在采取什么“激烈行动”,没准我会吓死。
送李太医至廊门口,回身往回走。从斜刺里窜出一人来,吓了我一跳,仔细一看,是个眼生的宫女。“花容姑娘留步”
“找我何事?”我奇怪。
“太子妃石娘娘想请教姑娘补气汤的做法,请姑娘过去说话”
更奇怪了,肯定是太子捣乱,即使如此也推辞不得“那,姑娘稍等片刻,我去换件衣服马上出来”
快步回到屋里,正巧秀云回来拿东西。我一把拽住她,姐姐告诉四爷一声就说太子妃请我过去一下。
“什么事呀!”她也奇怪
“不知道,如果一个时辰后我还没回来,请四爷想想办法!”我郑重的交代
“好的!”秀云答应
我跪在石氏跟前请安已经有一会了,看来她有意刁难我,只顾跟旁边一个宫装妇人讲花样子如何如何,就是不理我。我可内招她
过了半晌,我膝盖疼得不得了,她好像突然想起来似的“唉哟,花容姑娘还跪着呢?看我光顾者说话,竟然给忘了”她用手绢捂着嘴得意地笑。
我晃晃悠悠站起来,就差次牙咧嘴了。
“快坐”她指着旁边的一个椅子。
旁边那个宫装妇人这时冲着石氏笑道“这就是花容姑娘呀!真是名不虚传,这小模样,还真水灵秀气,怪不得……”话没说完,石氏脸色一沉,她马上闭上了嘴巴。
之后又不理我了。
这气氛真正尴尬无聊,我正要起身相询,忽听门外有脚步声响。一个男声从外面响起“容儿到了吗?”
一听就是太子。
石氏马上迎了出去,笑容满面的“早到了,就等殿下了。”
太子一身朝服快步走进来,冲着我说“容儿略等片刻,容我换身衣服”说着石氏跟着他进了内室,一下子人就都走光了。
我自己坐在那疑惑万分,这两口子要耍什么花招?
正在胡思乱想,从外面又进来一人,抬头一看,竟是太子的心腹凌普。
“给凌总管请安!”这么巧?
凌普捻着山羊胡子微笑“花容姑娘不必多礼!几次见面,因身有要事未曾寒暄,真是憾事呀”他假模假式的说。
“凌总管太客气了”我假笑
他坐在我旁边的椅子上,接着说“听说四贝勒恢复如初,都是姑娘的功劳呀!”
“奴婢没做什么,那都是皇上恩泽,上天的保佑,四贝勒吉人天相呀!”不居功是宫里生存第一法则,韦小宝同学已经教导过我们多次了。 何况还不知道这个糟老头子又打什么坏主意呢!要加倍小心。
“那是当然!”他呵呵傻笑!
“容姑娘今年……”他拉长声音
我马上接茬“14”
“噢!不知在园子里住得可好?”他慢条斯理的东拉西扯
“托您老的福,很好!”太子怎还不出来!我着急
“如果容姑娘需要什么,找人和我说一声,敢有不从”
“谢凌总管,您太客气了!”
半晌,我发现他不断地打量我“果然花容月貌,灵秀无双呀!” 他不禁赞叹!
我这几年在宫里,的确长大了不少,不过没有那么夸张吧。何况一个女官长的太好并不是一件好事。
“你看这天下的女子莫大的福气是什么”他抿着茶,闲聊似的问
这是哪的茬?说实在的我认为生在这个时代的女子能有什么福气,政治上没地位,经济上依附他人,完全是男人的附属。最可怜的我,来自崇尚个性,自由的现代就更可悲了,如果向周围的女子一样从小被洗脑,也就罢了!说实话她们会比我过得更加幸福。
清醒的人在大多数时候比蒙在鼓里的人承受更多的痛苦!
不知如何回答,我只好说“愿闻高见!”
他面显得意“当然是能服侍皇家喽,即使是男子,他们学得文武艺,最终还是要卖与帝王家的呀!”
“噢!”实在无话可说
“容姑娘知道一个女子一个女子最大的荣耀,最大的幸福是什么?”他自顾自的说“那就是能在太子殿下身边,能服侍太子殿下那是无上的荣光呀!荣华富贵顺手拈来……”
越说越不象话了!太子身边就是这样的人太多了,无限制的把他引诱至欲望的深渊,不过,对不起,我可不是谁的守护天使!
“噢!”我也呵呵傻笑。
一个拉皮条的!即使对方是太子又怎样?
管他的,我装听不懂!装纯洁是任何时代都吃的开的。
凌普自顾自得意的笑了会,见我一脸茫然没有理会其深意,老脸开始不自在了。
站起来甩甩袖子,正想离去。
此时,太子一个人从后堂转了出来,我低头行礼时发现,他们两人交换了一下眼神。
我心想,果然是串通好的。心中不禁一阵反感,又打我主意,难不成但凡平头正脸的都要到你太子霸占。
太子神色未变,依旧热情不减。
“容儿,让你久等了”凌普随即退下
“有人送了件宝贝给你。”一招手,后面转出一个清秀漂亮的婢女,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他揭开盖布,是一个西洋表,大小像我以前用的闹表,顶上竟然镶有两只仙鹤,精巧别致“真精致呀”我不禁赞叹!端起来仔细端详。
“你喜欢这个?”看见我如此痴迷,他也不禁微笑“就是上次那个法兰西人,临走时对你念念不忘,差点就让皇上让你跟他回法兰西呢!说是送给你做个纪念”
我吓了一跳“不会吧!”这么夸张
“你说呢?”他不做正面回答。
这些皇子,权利场里浸渍的狡猾狡猾滴。我自认不是对手―――沉默是金!
我抱着表出了无逸斋,大大的呼出一口气,顺便擦了擦手心的冷汗。没走几步,就见到四四迎头疾走而来。远远看见他,我心里一阵温暖,还是有人有那么点关心我的。
我笑着朝着他跑过去,果然是来救我的。
“是不是怕我被太子留在无逸斋呀!”我心情大好,忍不住调侃他。
胤禛表情严肃“谁说的,我有事回禀。”
说完自顾自的往回走。
“四爷!”我追上他,show我的礼物。
“看!”我晃着表
他瞄了一眼,笑容不见“不是不让你随便收礼物吗?”面色开始阴沉
“不是太子送的”我费力解释一番,随后又报告凌普的话。
当兵的一定要记住,无论老板是中是洋,全部都有控制欲,喜欢你早请示,完汇报。
“噢!有这样的事”他深深的望着我的眼睛。随后说“老八有可能得不到你,但是太子就说不定了”
“我可是未成年儿童!”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未满十六岁呢!
“所以你还可以和我站在这聊天”他冷冷的说“什么叫未成年儿童,奇怪的词”
大概是我表情实在可怜,他拍拍我肩膀露出宽慰的笑容“好了,别担心了,我们还有时间可以想办法”他笑容迷人,让人不知不觉地安心。
就是他可是雍正呀,我老板多硬气!
以前也想过,要离开这皇宫要么等25岁放出宫去,要么被嫁给某个人。真是郁闷……
也不知有没有第三条路走?
让我最高兴的就是收到了桑珠的信,自从草原分别后,没有她在我耳朵边嘀嘀咕咕的还真的很寂寞哦。信上说木兰秋狄时她也会到场,那就是我们又可以凑在一处了。真令人期待呀!
忍不住和四四叨叨,他冷冷的撇了我一眼,头也不抬的说道“你们两个在一起,有不知道闹出什么段子了”
7! 什么话?
胤禛府邸
半年后四四完全病愈,也就是说他要从畅春园搬回到自己的府第,不知康熙对我有何安排?
以前也问过胤禛,他却笑而不答。算了反正命运不掌握在我手,顺其自然吧!我一向想得开。不管怎样,我这次服侍胤禛病愈有功无过,总不会太坏。
傍晚康熙照例来探望四四身边还带着德妃,见胤禛恢复如初老板心里高兴,一点手把我召唤过来,转头向德妃道“容儿此次尽心服侍,功不可没呀!”
德妃一向待我不薄笑着接口道“那是当然!难得这样聪慧细心”
我听着高兴,可转念总觉得有一丝不妥,两位大老板一起夸我???不太对头。
接着德妃叹了口气,“四阿哥回府后身边的人要是像容儿,我就没什么可惦着的了!”
康熙细细端详我,道“这有何难!容儿”
“奴婢在!”我跪下听老康讲话
“明儿个起你就跟着四阿哥伺候着,如果四阿哥再像这次似的病了,朕唯你示问!”康熙威严的说。
我这样迟钝的人都感觉康熙与德妃的表现像是提前安排好的。
是否康熙觉得趁我还小,尚未成气候时作一个安排,省得以后成为祸害。我百思不得其解,不过能跟着老四不就是我的夙愿吗!
但是老康让我以什么身份进入四贝勒府呢!既没有指婚,又没有名分,只是一个奴婢而已。
好像是嘉奖,其实是惩罚!但我做错什么了??
“花容接旨!”管他呢!能跟着四四是我求之不得的,奴婢就奴婢,我还不用献身呢!
就这样跟着秀云巧云,敛了一敛这些年在宫里面攒的值钱东西就到了四贝勒府,他现在还不是雍亲王,只有那拉氏和李氏一妻一妾,人口倒也简单。
贝勒府门五楹,门外东、西朝房各五楹,小河环绕,门东、西两旁为角门,东、门随墙门二。中为议事殿,殿后内朝房五楹。后为垂花门,门内为景轩阁,阁后为林香山翠,又后为之雅楼,三层九楹。楼后河上为鸢飞鱼跃亭,稍南为观莲所。楼左为式古斋,斋后为绮榭。园内筑东、西二堤,长各数百步,东堤曰丁香堤,西堤曰兰芝堤,皆通景轩阁。
胤禛的书房就在景轩阁,我被安排在离景轩阁最近的秀雅轩。进到府里尚未归置好随身事物,巧云就进来传我,说是福晋要见我。
老板娘召唤我怎敢不去。放下手中的衣服急忙和巧云来到正殿,那拉氏坐在上首,另外一位端丽女子陪在下手。进得殿中,我连忙施礼“奴婢花容给福晋,李主子请安!”
那拉氏虽然认识我却没有深交,一直都是淡淡的“起来吧!”李氏也说
“姑娘由宫里来到府上,如果有什么需要尽请直言” 那拉氏即客气又疏离
“姐姐不必费心,听说贝勒爷已经安排福管家拨了两个丫头专门伺候容姑娘,每月的份例不比我少呢!”李氏抿嘴笑着,若有所指。
我听这话怎么有点笑里藏刀呢!
“噢!爷吩咐,姑娘不必早晚请安,只要服侍爷就是了” 那拉氏的语气波澜不惊。
“容姑娘有什么不明白的尽管来问我” 李氏也附和。
“下去吧! 我也乏了” 那拉氏打发我
“奴婢谢福晋,谢李主子”我也巴不得赶紧走。虽然我是康熙安排来的,说到底也不能将我怎样,但气氛尴尬,让我难受。
回到秀雅轩,福管家带着两个跟我差不多大的丫头正在训话,见我进来,忙陪笑“姑娘,这两个丫头一个叫秀荷,一个叫秀菊就归姑娘使唤,有什么需要尽管找我!”
我忙谢他,拿出从前十四赏我的一件银酒杯,送给福管家“以后还得仰仗您老,这是以前爷们赏的就当作见面礼,您老可别嫌弃”希望以后有好日子过。
这个银酒杯做工精细,花样精巧,福管家爱不释手“那就谢谢姑娘了,果然从宫里出来就是与众不同呀!”
收了就好,就怕你不收。
送走了一批,终于可以歇会了,估计胤禛会回来很晚。
傍晚,胤禛就来到秀雅轩,进门就问“怎么样,还满意吗?”秀荷,秀菊嘴快早就告诉我,我屋里的家具摆设,样式精巧材料讲究不次于李氏,怪不得见面时话中带刺。
“谢谢四爷!”我笑道“就是太好了!”
胤禛望着我,郑重道“这是我府里,旁的你就别操心了!”
“好呀!那我可就享清福了!”我霎时宽心,也不禁打趣他。
“休想!我要把这么多年十三,十四享受的都补回来!”他心情这么好我也觉得开心。
“来!带你看样东西”他拽着我往后堂走,一转弯,有个独立的小屋子,推门进去,竟然是个小厨房,油盐酱醋,锅碗瓢盆样样齐备。
“爷还真准备吃小灶呀!”我真的惊讶了!
“那当然了,想当年我恨没有机会把你从十三,十四那挖来,嘿嘿嘿……”
真恐怖!
“缺什么跟我说,或直接告诉老福! ”他满脸憧憬。
胤禛平时忙于公务,回府也大多在窝在书房。每次一进府,大哥宁格头一项任务就是把我秀雅轩里挖出来,到书房听差。一般在他回来之前,我就准备好一样,两样点心,就像以前在懋勤殿伺候十三,十四差不多,负责研磨,沏茶,端点心。胤禛忙于处理公事时我也可以找本书看,坐在一偶,有时不经意抬首对视,一丝默契悄悄滋生。
离开了那个充满不安,阴谋,陷阱的皇宫,我的心里一下子轻松好多,人也变得开朗起来。四四也说“看来把你从宫里带出来是个正确的选择”
心中的疑问被解开,我笑道“果然是四爷捣的鬼!”
头上挨了一下,但我真诚的道谢“谢谢四爷,我再也不用整天担心了!”
四四露出温和的微笑“我还记得你托十三带给我的话!”
对呀! 站对了队伍就是事半功倍!
“只是委屈你当丫头了”
其实我这个丫头说容易也容易,说难也难。胤禛是个很讲究生活品质的人,宁缺毋滥。但他自己从来不说,你若能体会到这一点,老板就会很开心,即使如此他也很少夸人,但会以行动来支持你。
比如说天气渐热莲花初开,我花了点心思奉上莲花糕,配上珐琅彩瓷的盘、碗、杯、碟、茶壶、瓶,沏上一杯用早上刚采的露水的水果茶。我本身就喜欢捣鼓一些特别的东西,却无意中取悦了老板。我特地为他选了个视野能看到窗外荷花池的位子,那天胤禛心情变得极好,和我笑语颜颜不仅吃了很多点心,剩下的几块也用丝帕包起揣在怀中。
随后又让人送来了一套粉彩茶具绘有桃子和蝙蝠。粉彩是以颜料配合‘玻璃白’绘成。情康熙年间创始,用‘玻璃白’配合各种颜色,按写照的画法作画,彩色透明,线条有浓淡深浅,色调秀丽柔和。粉彩瓷器胎白且薄,已达到了“只恐风吹去,还愁日炙销。即使在当时也是难得的精品。
平时四四虽然喜欢喝两杯,却很有节制,很少醉酒,我最讨厌发酒疯了。
入府几个星期之后,找了个机会我问胤禛“怎么也不见十三爷,十四爷来看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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