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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他的身影。
虽然输不起,但他该认输了吗?东贤拿起韩泰俊的辞呈撕成碎
片,紧紧地握在手中。
东贤回到蓝宝石别墅时,里奥已经招呼韩泰俊坐下了,他自己则坐在韩泰俊面前的桌沿上。
东贤脱下外套丢在一旁,“你递了辞呈,我以为你会到安静的地方休息呢!”
泰俊看他,“我的辞呈还没有被处理。”他仍是这里的总经理。
东贤不动声色地说,“听说你在外面捞到大案子。”他在书桌前坐下。
“明天早上你看到报纸会吓一跳的。”泰俊说着。
东贤看着坐在另一张桌子前面的韩泰俊,“金董事长是消息灵
通的人,我想没那么简单吧!”他们隔了一段距离。
“我手上的资料比你们想象的还要多,明天早上的报导只是預告而已……”泰俊已经豁出去了,为了饭店的同事们,他要放手一搏。
里奥坐在泰俊身边的桌上插嘴,“我看总经理好像研究了很多关于股市的事情,你知道我们的计划,也把我们的剧本背得清清楚……”
“那些根本不重要,”东贤打断里奥。然后低头自嘲地笑了。“总之,你现在有了武器,那我们就来谈谈看条件。”
“首先第一点”
“等一下,”东贤阻断泰俊的话。“你不能这样,谈条件的时候……应该要先问对方需要什么?”这样才是做生意的谈判吧!“做生意都有基本的原则。”
“我要用我自己的方式。”泰俊的口气很强硬,“随着我的心情而变化,这就是原则,你不要也无所谓。”
东贤点头,“你就说吧!”
“请你取消裁员的事。”泰俊坚决地说。
这一点他早就猜到了,“第二呢?”
“在媒体报导中说明,是你们强制收了我的辞呈。所以用正式的方武将辞呈还给我,并在董事会上道歉。
“还有呢?”东贤又问。
“答应我,以后不会再发生这种事。”泰俊忍住心虚的感觉,他已经没有筹码了,不知道还有没有能力再应付一次这样的事。
“你继续说吧!东贤知道韩泰俊还不晓得媒体那儿已经被金福万堵死了。
“我都讲完了,如果你接受我的条件,我就不会把数据提供给媒体。”
“我答应你。”东贤干脆地说。
里奥惊讶地看了法兰克一眼,他最近做的事情一件比一件失常,这叫做谈判吗?
“不过……辞呈有一点问题,所以被我撕掉了。”东贤看着流露出意外神情的韩泰俊,“在我电话里也提到过,所有的比赛应该要在赛场内进行。”他使出的那些手段是他所不能接受的,“我会发公文给董事会议……”东贤询问地看着一旁的里奥,“里奥?”
“可以在早上十点钟前完成。”里奥回答。
“下次你要想再提辞呈的话,不要拿到我这里来,直接拿给饭店老板,因为我没有决定权。”东贤把话挑明说,虽然他答应了韩泰俊的要求,但希望他不要以为他们是傻瓜任由他耍弄。
“原来你知道?”泰俊扯动嘴角。
“比赛结束的时候,下台接受鼓掌就行了。”他不用跟韩泰俊讨论细节吧!
“像你这么聪明的人,怎么会跟那种肮脏的金福万一起工作?我觉得非常遗憾。”
泰俊起身告辞,“晚安,客人。”他们又回复饭店客人和经理的身份。
东贤知道他的用意,“请慢走,总经理。”
泰俊走出蓝宝石别墅,就被人掳到高尔夫球场见金福万。
金福万站着死命地挥着球杆,似乎把高尔夫球当棒球打,他使尽全力地挥出去。
“我是听过你的为人,没想到你真是这样的人。”居然连绑架都做得出来,泰俊觉得金福万令人诧异,他怎么会有一个像云熙那样善解人意的女儿呢?
“有一些人,因为不知道我的做事方法,所以有时候会出错……”金福万不以为意地笑着,“不过……韩泰俊,你好像很快就进入情况的样子。”
“你这么做……根本是在浪费时间。”泰俊对他说。
浪费时间?“没错,我忘了跟第一报社的理事长一起喝酒的事情。”金福万看看手表,他没有多少时间可以待在这儿了。
什么?泰俊觉得很诧异,如果金福万已经将报道压了下来,为什么申东贤还会答应他的条件?
“我们都是大忙人,所以废话少说,”金福万停止挥杆。他看着泰俊问,“你要多少钱’你一生的薪水加奖金加退休金加自尊心,这全部加起来会有多少钱?”
“我想差不多一亿两千万吧!”泰俊希望他放了华克山庄。
“我看你太会开玩笑了,我能保持这种愉快的心情笑着跟你讲话,你就不要太过分了。我的条件只有两个。首先是帮我得到华克山庄,还有,离我女儿远一点。”
他希望韩泰俊别敬酒不吃,偏要吃罚酒。
韩泰俊在离开蓝宝石之后就失踪了,东贤接到臻茵电话时觉得很诧异,已经一个多小时了,他怎么可能没有回到饭店?
他怀疑是金福万搞鬼,于是打了电话向金福万确认,不过却得到否定的答案。
但在他打完电话没多久,金云熙就到蓝宝石别墅来向他求助,她要东贤跟她一起去金董的高尔夫练习场救韩泰俊。
“我真的吓了一跳,你说的那位男朋友……原来是韩泰俊先 生。”没想到金云熙一直想回饭店工作是为了韩泰俊,“希望你不要介意,我所说的话并没有任何的偏见。”
云熙很心急,万一泰俊出了事,而又是她父亲下的手,她怎么受得了?“我无所谓,要是怕别人的眼光,我根本不会到这里宋,现在我只希望他没事。”
云熙回到家时,正好听到金福万和东贤在讲电话,她偷看了父亲的手机,才知道泰俊被抓到高尔夫球场毒打,所以云熙立即出门求救。
东贤和云熙两个人一起站在外面等臻茵赶来,他们也通知她了
东贤劝她,“金董事长是个有名望的人,他应该不会随便伤害别人,这点你放心。”
云熙愁苦地看着东贤,“那是因为你不了解我爸爸这个人,如果泰俊有什么不测,我就真的没有人可以依靠了。”
“东贤……”臻茵从坡道上跑来,“你已经听说了吗?”她已经下班了。
“快上车吧!边走边说好了。”东贤打开车门。
他们三人跑进高尔夫球场四处寻找着,当看到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韩泰俊时,东贤觉得十分愤怒。
金云熙说得很对。他对金福万了解太少了。
“天啊!”臻茵上前去探望泰俊,“怎么会这样,泰俊,发生什么事……”她心急地喊着他,“你还好吗?天啊……”
云熙担心得快哭了,这都是她的错,父亲今天会对泰俊这样,多少也有一点原因是因为她,是她害泰俊遭遇不幸的。
韩泰俊是个幸运的人,东贤看着两个女人为他心急的样子,他很羡慕他身边有这么多关心他的人。
云熙和臻茵扶不住泰俊,两个人踉跄地走着,于是东贤上前去帮她们。
“韩泰俊,让我来背你好了。”他将韩泰俊背了起来。
臻茵和云熙在东贤身边一左一右地走出高尔夫球场。
云熙守在医院病床前,看到臻茵进来她焦急地问,“医生怎么说?他洠侣穑俊�
臻茵走到病床前,“还好没很严重,有几个地方瘀青,手腕有一点扭伤,明天就可以出院了,”她看看睡着的泰俊,然后对云熙说,“太晚了。你赶快回去吧。”
她不会离开他的,“我要留在这里,在他出院之前我要在这里陪他。”
臻茵知道云熙很自责,“不需要这样,玄哲很快就会来的。”
云熙坐回泰俊身边,“他会受伤都是因为我。”她拿起毛巾替泰俊擦脸。
臻茵看了叹口气,她沉重地走出病房。东贤在廊外的座椅上坐着,她走过东贤面前,在他坐着的那排长椅中选个位置坐下。
东贤伤心地看着他们两个之间的空位,她和自己的距离隔得好远。
“今天谢谢你。”臻茵低着头说。
东贤勉强地笑了,“还好伤得不是很严重。”他也转头面向走廊。
“金福万那个人……他真的是太可恶了。”怎么可以随便动手打人呢?
东贤黯然地靠在墙上,“而我是他的合伙人?”她认为他为虎作倀,更看不起他了吗?
臻茵转头看了他一眼,他对着那阴影中的哀伤侧脸犹豫地说,“我真的好怕……你也会变成像他那样。”那时她要怎么办?
听出她话中的意思,东贤迅速地转头看她,臻茵对着他微笑,她眼中流露的感情让他原先沮丧的心又鲜活起来,东贤惊讶地看着她起身移到他身边坐下,然后……
她就这么温柔地靠在他身上,重回他的怀里。
臻茵把头靠在东贤的肩上,“东贤,我们为什么这样相遇呢?”她感伤地开口问他,“你跟我……还有泰俊和云熙,我们为什么要这样相遇呢?”
东贤低下头看着他心爱的女人的脸,心中被柔情溢满了,他真的搞不懂她,当他为了得到她而展开攻击时,臻茵却一步步退远;但却在他才刚帮助过敌人,心里在沮丧得快要认输的时候,她反而又突然地自动回到他怀抱。
东贤让里奥打电话约金福万见面,然后就换上白色的运动装出去晨跑。今天下着绵绵的春雨,当他回到蓝宝石别墅时,金福万已经到了。
他下车对着戴墨镜跑来的东贤招手,“法兰克,一大早叫我来,结果你在做什么?”金福万站在保镖郑室长身边,有人替他撑着伞,“你想长命百岁,所以年纪轻轻就这么努力运动啊!”他伸手想和东贤相握。
东贤没有理会他,“你为什么骗我?”
金福万放下手,“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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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福万撇过头去,“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一概不承认,打死人也不关他的事。
刻意闪躲东贤无效。他不吃这一套,“高尔夫球练习场,那不是你的球场吗?
金福万没办法了,于是只好承认,“没错,我是给他一点教训,让他以后不要再乱来,你当作不知道就行了。”
东贤鄙视他,“这是我们一起做的事情,我怎么可以装作不知道这件事?”
“等一下,法兰克……我本来不想跟你说这些事,因为我愈来愈不喜欢你做事的方式了,裁员的事情也反反复复的,辞呈的问题也不跟我正式报告。”
“我想你可能有误解,其实我们两个的关系……是为了一同并购华克山庄的合作关系,我并不是你的员工。”东贤很不客气地指出。
“什么?”金福万震惊地看他。
“你若不喜欢我的做事方式,那么就不用再浪费时向,毁约好了。”他没有兴趣跟卑鄙的人合作。
金福万的脸色变得很难看,“法兰克,你不觉得你讲话太过分了吗?”
“我觉得过分的是你,你深夜绑架了韩泰俊,又伤害了他,这是流氓才有的行为,”东贤生气地对金福万他们皱眉,“我只会跟生意人谈生意,我不做黑手党的事,要是再发生这种事情的话,我就不会再管这件事了,”他转身离开他们,“请慢走。”
金福万咬牙切齿地瞪着他的背影,“真是无礼的家伙。”
里奥和法兰克商量下一步的汁划,工作就是工作,总要想办法来完成。
“现在剩下的唯一关卡,就是让尹东淑董事长自动放弃自己的股份,”里奥很无奈地对法兰克宣布,这是最后的方法了,“我们的对象是一个年老的女性,这好像有点过意不去,不过现在除了让她放弃经营权,好像也没有其它选择了。”
“规划一下详细的计划。”东贤同意。
电铃响了,里奥走出去拿挂号信。他拆开信封,法兰克要查的资料已经有着落了。
“有照片还有资料……”
申东喜,年龄两岁半,一九八二年收养。
兄妹重逢
东贤终于查到妹妹的下落,但他没有想到东喜竟然离他这么近,她居然就在华克山庄的厨房工作,他独自走到厨房去看东喜。
她……也就是洁霓。
这是他们第二次见面,上次是在臻茵家楼下。虽然这次她对他的态度一样不友善,但东贤却哽咽得说不出话来。亲眼看到辛辛苦苦工作的妹妹,真的让东贤觉得很不舍,眼泪几乎要夺眶而出。
东贤可以体谅洁霓对他的态度,毕竟他是华克山庄的敌人。但东贤想要补偿东喜,想要改善她的生活;自己的妹妹受到韩泰俊的照顾,而且住在他所爱的女人家里,他们三人之间的缘分还真是错综复杂。
于是他约了臻茵出来,他们拉了两张椅子,就坐在别墅的前廊谈心。
东贤对臻茵述说他的心情,“我本来想……这些都是过去不想回忆的恶梦,所以想把它全部忘了!”
臻茵看着他寂寞的侧脸,这是她第一次听到东贤的身世,但她怎么也没想到他是洁霓的哥哥。
“我跟亲生父亲见面之后,就像撕掉不喜欢的合约书一样,把爸爸的记忆全部撕掉……”他想起去东海见父亲的那天,那里有座灯塔,“然后让它随风飞走,因为只有这样才可以全部忘记。”
“但是……你们毕竟是亲人。”真的忘得掉吗?
“一般都说血浓于水,其实我根本不懂那是什么意思,因为到现在……我从来没见过跟我有血缘关系的人。”再次见到父亲令他伤心又失望。
“结果,你看到洁霓有什么感觉?”臻茵看到他这样很心疼。
东贤的心情激动,“就好像……喉咙被卡住,有一股热热的感觉涌了上来,连站都站不稳,反正,当时的感受非常不自在就是了。”他将视线定在远方一点,他的心里很难受,“知道她吃了这么多苦,觉得这好像都是我的错,这其中有太多复杂的感情,太混乱了。”
东贤觉得很难用言语描述出他真正的心情。
“老实说……我不太能了解。”虽然如此,但她为他们难过,臻茵忆起当初见到洁霓被黑手党打得鼻青脸肿的情形。
东贤自嘲地笑了,“臻茵。因为你没有被收养过,所以你没有办法体会一个被收养的小孩内心有多痛苦。”
“被收养……是缺点吗?”臻茵小心翼翼地问。
“是缺点,非常严重的缺点。”东贤肯定地回答她,“被亲生父母抛弃在陌生的地方怀着永远忘不了的伤痕过日子,你想想那是什么感觉?”有时他会觉得自己没有存在的价值。
“但是你成功了。”臻茵安慰着他。
“成功?”
他为什么听起来这么迷惑?“你赚了钱,又有了名望,这不就是成功了吗?”
东贤觉得很感慨,“无法把项链戴在自己心爱的女人身上,这样又怎么能说是成功的人生呢?”
听见他这么说,臻茵酸楚地低下头去。
东贤转过头看到她的表情,“对不起,我本来不想说这些的,结果……”
臻茵摇头笑着。“没有关系,今天我听到你的秘密,不……”她换个说法,“这应该说是秘密还是缺点呢?”她咬住下唇忍住将溢出的泪水,想到东贤和洁霓的遭遇就让她想哭,“反正我听了这些隐藏着的故事之后……”她哽住了,只能尴尬地笑笑。
他凝视着她,“觉得比你想象中有人情味是不是?”
臻茵笑了,“不,应该说是不再感到那么拘束了。”
东贤觉得很有趣,“你对我……比较。不拘束了?”
“对,”她对他点着头,“因为我好像找到一个可以钻进去的洞。”
东贤很高兴,“那就是看到希望了。”
臻茵纠正他,“希望是从在沙漠就开始了,只是你的目的太凶恶了。”她半开玩笑地瞅着他。
又是华克山庄,“今天不要谈公事好吗?”东贤恳求她。
“好,不谈公事,”臻茵同意,“至于洁霓,我觉得你跟她见个面,直接跟她说会不会比较好?”
东贤想到洁霓刚才摆脸色给他看,他很不好意思地向臻茵承认,“老实说……我没有勇气。”
没有勇气?“天啊!你是没有感情的猎人,怎么会没有勇气呢?”
“你以为……这跟谈公事没有什么两样?臻茵。”东贤笑着跟她说。
臻茵失笑,“这样子啊?如果不行的话……”那她帮他说好了,“洁霓那边我先跟她谈一下,你觉得怎么样?”
东贤很感激她,“如果能这样……那我就先谢谢你了。”
东贤晨跑回到蓝宝石别墅时,发现洁霓站在别墅门口等他,他停下脚步,拿下太阳眼镜,迟疑地接近已经分隔二十一年的妹妹。
“吃过早餐了吗?”这是他们以兄妹身份所说的第一句话。
“我已经吃过了,泰俊叔叔跟我说过……早餐一定要吃。”
洁霓随着哥哥进去别墅,她的心情也很复杂,她很小的时候就被收养,什么都不太记得了,虽然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