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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柳子清会不会武功,结果都表明他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仕子。而那人的武功,不但胜过了他和墨,而且可以在守卫森严的紫宸宫来去自如……
说到底,水玥颜的秘密又岂止这一件。更深更大的事情她都瞒得滴水不漏,年少时,曾经与柳子清相遇相爱这样的事情,就算她后来忆起,也不会向他提及。
“文家的功夫果然有些用处。”孟玄胤低笑一声,转身对刚刚进来的夜秋华言道,“朕累了,剩下的事情,你仔仔细细问清楚。”
“是。”夜秋华敛容回道。
走出旖霞阁,孟玄胤这才发觉,唇角似乎被自己咬破了,至于是何时发生的,却全然没有印象。只是,这血腥在唇齿间弥漫开来,似乎开了一个闸口一般,恨与爱,痛苦与极乐,过去纠缠的日子转瞬又回到眼前,统统变成真实的想念,顷刻间一切都忘诸脑后,唯一清晰的感觉,就是要找回她,抱住她,捏碎她。无论她是美丽,还是伤痕累累,都是他的。
看来,该是召回水桓远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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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玥颜早已想到会有那么一天。但是,汝嫣错带来的消息,仍旧像是来自地狱的咒符,恐怖的几乎让她想要尖叫。
“你很在乎这个白来的哥哥。”汝嫣错勾唇一笑,又看向不自觉的屏住呼吸的水玥颜,莞尔,他深沉难解的目光纠缠住她,低低地说,“看来,还有很多事是我不知道的。”
水玥颜挣开他的手,不自觉的向后退了两步,这才开口道,“水家与文家不同。他们忠心耿耿,更重要的是,比起施景禹,水家的人更懂得自保,这也就是为什么玉螭建国以来,仅剩下水氏一门异姓王。”虽是这样说着,她的呼吸有点急促。
汝嫣错闻言收起笑容,低沉的嗓音里浮起一抹暗哑的情绪,“仅此而已么?”
水玥颜一面提醒自己要镇定下来,一面瞪着清眸看着他继续说道,“他们对我很好,所以,我担心有什么不对?更重要的是,定南王如果出事,危险不止是边境的百姓,还有玉螭”
汝嫣错禁不住又笑了。
这个女人,该怎么说她?
做事不敢当,将事情由小化大的功夫倒是一流。就这样义正言辞的一句话,足以让绝大部分人为她的所作所为,所思所想——感动。
只有小心再小心,谨慎再谨慎,才可以透过言语,发现真相。
“不,小姐。”汝嫣错恢复悠然的态度,紧紧盯着她的眼睛说道,“你担心的是他这个人,如果非要扩大了说,你担心的是水家。”
说着,他慢慢的趋前,抬起手,修长苍白的手指抚上了她僵硬着表情的脸色,他低低一笑,缓慢启音,“水玥颜,多么有趣,这世间有那么多姓,为何偏偏要选择这个姓?”
他的手指冰凉冰凉,像吸血鬼般没有温度,那冷冷的触感让水玥颜硬生生的打了个冷战。她抬起手将汝嫣错的手隔开,倒退了一步,微笑道,“那么你呢,为什么要姓汝嫣?”
虽然是母系那一边,但是对他而言,他宁愿自己是汝嫣错,而不是文清苑。“这本来就是我祖先的姓氏。”汝嫣错的语调略略挑高的,带点漫不经心,带点随意自若,可说话的同时却让人感到扑面而来的强大压迫感。
“你的脸,很像……”水玥颜蹙了蹙眉,回忆着她很少看到的那张不加任何掩饰的脸,“不,应该说,他很像你。月清远应该很像文清苑吧?否则,他的父亲就不会……”
汝嫣错的目光似乎在那么一瞬间降到了冰点,然而他依旧保持着完美的微笑,他的视线始终未离开水玥颜,“不会什么?”
水玥颜的心脏微微一缩,倔强抿紧了唇,半晌,她低声道,“每个人都有秘密,阿错,有些时候,打破砂锅璺到底并不是一种好习惯。”
“是么?”汝嫣错似诧异的挑了挑眉头,随后撩起一抹极其动人的微笑,他的眼里有熠熠亮芒,像璀璨星光,顾盼间竟是妖媚至极。他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再次伸向水玥颜,在她僵硬的脖颈间温柔流连,“可我就是想听你继续说下去呢。”
“说什么?”
“说你的猜测。”汝嫣错的手指在她的脖上缓缓收紧。
水玥颜头皮发麻,感觉被汝嫣错触碰过的地方像被火燎了般。然而她无暇顾及,因为她觉得自己开始呼吸困难。这个男人真的生气了,仅仅因为她无心的一句话,可以说是勃然大怒。
“可爱的小姐,如果想不出答案,不如猜猜我有多久没有碰过女人了。”汝嫣错将头埋进她的颈间,清冽的双唇肆无忌惮的亲吻她的脖颈。
水玥颜虚弱地反问道,“跟我有关系么?”说完,她的脖颈传来一阵刺痛,该死的,他居然咬她那样用力,仿佛要将她撕碎。水玥颜奋力挣扎,然而,汝嫣错从后面箍着她的腰,让她丝毫动弹不得。
温热的呼吸吹拂过她的耳朵,迟缓的语调,舔拭着她的耳朵,汝嫣错懒懒无奈的语调像是在撒娇抱怨,“还记得我们在地宫的相遇么?”
“记得。”水玥颜一时间脑子竟无法做出任何反应。
他太不按常理出牌的说话方式让她觉得困惑且茫然,而他靠她的距离太近,那****的气息让她全身开始冒鸡皮疙瘩。
“不,你忘记了。”汝嫣错轻笑着,“也许,这是九幽失魂散的后遗症……”
忘记了?
水玥颜开始认真回忆,但是,她不得不承认,有关救下中毒的汝嫣错的记忆,半点全无。“我那时……做了什么?”
“许多。”汝嫣错轻轻的笑了笑,“但是让我印象最深的是,你告诉我,你叫水玥颜。”
她闻言倏地抬首望向汝嫣错,一双水漾的秋瞳瞪得圆圆的,像小鹿一样。她怔了片刻,随即飞快地开口反驳,“绝对不可能,那时……”
“那时你是裴惜言。”汝嫣错替她将话说完。
水玥颜的心蓦然沉了下来,她低声道,“我不是裴惜言。”
“我知道。”唇角还是很倔强向下抿着,样子很是惹人心怜,汝嫣错看着她,声音是轻松,懒洋洋甚至是愉悦的,“你从来就不是裴惜言。”
水玥颜全身僵硬了,一股寒气从脚底冷到透顶,让她不禁瑟瑟发抖。
用力地拥着她,汝嫣错的嘴角向上撩起一个愉悦的弧度,眸色却愈加暗了,“在我看来,自始至终,你都是水玥颜。”
如果她真得是水玥颜,那么这个世界的所有人,对她而言,是生是死根本没有任何关系。她是水玥颜么?是的,她是。
可为什么,在她断断续续的记忆中,有祖父的宠爱,有双亲的呵护,有哥哥的疼惜……那是属于真得水夕颜的记忆。那么,水玥颜是水夕颜么?是的,她是。
除此以外,还有作为裴惜言的记忆。
然后呢?
她到底是谁?
这个被她遗忘在脑后许久的问题,再度出现。心中莫名的,萧索一片。过了半晌,她长吁了一口气,“你说得对,我,自始至终都是水玥颜。”
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汝嫣错轻笑一声,“既然决定不回建元城,那么,我们就继续赶往宁安城吧。”
“好。”水玥颜阖上眼,任由汝嫣错抱起她,在林间几个跳跃后,回到马车上。
是的,她不会回到建元城。她不会以水家女儿的身份,不顾一切的回去。不论是被囚禁在紫宸宫中****病榻的皇后,还是葬身悬崖的玥娘,对她而言,都是太过遥远的记忆。只有将自己视为死人,才会真正像死人一样活着。
没有亲人,没人朋友,没有爱人,不会被任何人威胁,也不会为任何人牺牲。
水玥颜深吸了口气,握紧的拳头又放松。她低声道,“汝嫣错,你既然想要我明白这件事,就该知道,不管是独孤静辉还是你,也是我必须放弃和置之不理的。”
听言,汝嫣错的眸色在夕阳中暗沉下来。他出手的速度极快,快到水玥颜还未反应就已经被他俯身扣住了下巴。
她惊得一口气喘不上来,只能睁大眼睛直直瞪着他。
“你还没弄明白……”汝嫣错轻笑着缓缓靠近她,直到两人的鼻尖几乎相触他才停下。他手上的力道很大,水玥颜被弄得很疼,而他却像未察觉到般,笑得悠闲。“一次一次的原谅你,一次一次被你逼疯,可最终,孟玄胤还是选择占有你,哪怕仅仅是名义上的。水玥颜,你的确是个妖精,一个让人又爱又恨的妖精。”
“奇怪的人是你吧?”水玥颜愈是想愈是觉得不平,“一面要我放弃身边所有人,一面要我不得离开你半步,汝嫣错,你不觉得这样的关系很麻烦么?倒不如杀了我,或者将我绑起来。”
“杀了你,我舍不得。绑了你,你不甘心。”双手撑在她肩膀两旁,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汝嫣错薄薄的唇一弯,逸出一抹轻笑,“看,这世上,并不是只有你一个人在矛盾中苦苦挣扎。”
水玥颜听着他沙哑的像是隐忍着什么的声音,别过头佯装镇定地说道,“汝嫣错,车厢的地方这么大,你不能去一边坐着么?”
汝嫣错眸光一暗,声音轻慢缓道,“不能。”
水玥颜叹了口气,挪了挪身子。他不动,她动,总可以吧。然而,就是这样小小的挣扎,却让汝嫣错心中甚是恼怒。他倏然落下的吻,像野兽撕咬猎物。那吻凶狠的落在她的脖颈上,吮吸,然后是毫不怜香惜玉的啃咬。
“如果你饿了,尽管去啃鸡脖子或是鸭脖子,不要这样一次一次拿我的脖子出气。”水玥颜痛得眉头都皱成一团。
汝嫣错顿了顿,抬起头轻轻吻在她的唇上,像羽毛一般。“看,我又想原谅你了。每一次,每一次……”
“汝嫣错,你……”未完的话悉数被他的唇吃了下去,水玥颜唔唔的发出模糊的抗议声音,却在下一刻,蓦然瞪大了双眼。
“这是你真正的愿望么?”汝嫣错凝视着她,幽深的双眸复杂得教人猜不透,唇角微勾,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样,手指却缓缓挑开衣带的系扣,一层一层剥开,唯有双臂还缠绕在繁复的衣袖中。
倏地,全身的血液往上冲,水玥颜怔愣着,并不代表汝嫣错不能动。反之,他那双邪恶的手动得才厉害,软绵的雪|丘纵然隔着****仍因他的揉弄而丰盈、挺立。
怎么挣扎也逃不开他的铁臂,无奈之下只能扬眸恶狠狠地瞪着他,“你又抽什么疯?”
“弄坏你。”汝嫣错倾身上前,用舌尖x吻着她的唇,“这不是你的愿望么?”
“嗯……”嘴唇受舌头纠缠的刺激,让水玥颜忍不住****出声。汝嫣错逮住这一瞬间,一鼓作气将舌头伸入她口中,恣意啜取着她的舌瓣。
唾液在口中不停的纠缠,双唇分离的刹那,唾液拉出了长长的透明丝线。“……你……”浅浅溢出一声低吟,她挣扎着试图逃开。
眸中掠过一抹诡谲的芒光,仿佛用血浸过一般,汝嫣错吮吻着她的颈子,瘀痕如同烙印。“想不想和我再打一个赌。”暗哑的声音诉说着撩拨她心房的话,灵活的手指从容不迫地缓缓探入****深处。
双手则下意识紧紧捏着衣袖,羞耻心和迷茫不停交错,构成水玥颜脸上复杂的表情。在他温柔的逗弄下,紧绷的身躯一点点放松下来,之前还略带愤怒和不甘的低吟几乎要被动听的嘤咛代替,她咬着牙颤抖道,“说……说说看。”
像玩耍似的,汝嫣错的手指在水玥颜的雪|丘上绕来绕去,时不时拨弄一下粉嫩的花|蕾。“就算对你有再多的爱,睿王还是会离弃你。因为,他的心比你想象的还要坚韧与冷酷,所以,身为人臣、人夫、甚至是即将为人父的他,你始终都不是他必须选择的那一个。”
“又来了。”水玥颜凝视着他阒如子夜难以捉摸的深眸,沈静片刻,唇边蓦然绽出浅淡如鬼魅的笑,“赌注是什么?”
汝嫣错的脸上浮现出做恶作剧孩子般的笑容,揉捏着花|蕾的指腹稍一用力。
“啊”一种触电般的感觉从他触及的地方传遍全身。
“呵呵……”汝嫣错轻笑着,左手从水玥颜的肌肤上滑过,慢慢从她的上半身顺势而下,终于,指尖触到了她最敏|感的部分。
“不行……那里不行……”被触摸那里的话,真得会……
汝嫣错幽黑的眼眸突然变得妖冶锐利,像是要戳穿水玥颜的灵魂,如****般在她耳畔低语道,“泗州。”而他的手指,则隔着亵裤,慢慢的,用恰到好处的力量来回搓揉着。
甘甜到令人头脑麻痹的感觉向她袭来,水玥颜怔怔地看着他,眸光流曳,隐着万千心思,“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汝嫣错的目光放肆而直接,他勾起嘴唇,笑得很是邪魅。
忽而,外面响起一声撕裂长空的凄厉尖叫。他坐起身,脸色稍变,掀开车帘看了眼,旋即轻笑道,“比起难以分辨的人心,动物有时更可靠。”
“你又弄了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刚要坐起身,却被汝嫣错用锦被将她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
“蛇虫鼠蚁有什么好看的”看着怀里的人微微有些颤抖,汝嫣错凝眉低语,瞳底有诡谲的笑意。“怕了?”
“别让我看到它们跑进车厢里,否则我把你剁碎了喂鱼去”
“我真是喜欢你这刁蛮的模样。”汝嫣错轻笑着在水玥颜脸上吻了一下,手上却灵巧地帮她将凌乱的衣服整理好。“可惜这一次不能进行到最后了。”
“谁想……”水玥颜瞪着他,怒道。
“我想。”汝嫣错这样说完,将手伸到水玥颜的背后紧紧抱住她,吻了她的额头,紧接着,柔软的舌尖再次伸入她的口中。“从遇到你的那天起,每时每刻都想。”
“疯子。”
“那又怎样”
“你”
“我就是这样的人。”突然汝嫣错的语气变得很冷酷僵硬,仿佛是另外一个人的腔调,阴桀的继续说道,“你先睡吧。我出去瞧瞧是谁活得不耐烦了”随即拿起剑,跳下马车。
水玥颜手指下意识地拂过稍有痛意的嘴唇,明明早已习惯了他与她之间那种肢体的碰触,难道就真如他所说那般,暗自渴望着被他弄坏……
第一卷 第二百零四章 是非断得自翛然
第二百零四章 是非断得自翛然
一切仿佛还在眼前,就好像昨天才发生。可回首看时,才发觉,早已经物是人非……
——水玥颜呓语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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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渐深了,天空中浓云密布,更显得夜黑如墨。宁安城中四处张灯挂彩,布置得一片艳红,看起来似乎喜气洋洋,然而所过之处,男女老少莫不脸色沉郁,个个面如死灰,一片沉郁,全无半分喜气。
信成公主在落寞地坐在那里,怔怔地看着她飞扬跋扈的皇兄,“毁了施家,也就意味着毁了日耀的半壁江山。这么简单的道理难道皇兄不明白么?”
日耀国主冷笑道,“信成,朕也曾年少轻狂,也曾微服私访体验百姓疾苦,可放眼日耀,有多少人只知军神施景禹而不知国有君上施景禹的每一场胜仗,背后都有父皇莫大的信任,以及不遗余力的支持。而他呢?忝为人臣,却将日耀的军队变为他的私兵。施家军,这个称号每每让朕听来,都是可笑之极”
信成公主缓缓地叹了口气,“就算如此,又何必命令永昌王兄拦住施老夫人的马车。纵然施家有千般万般的不是,又何必要为难一个风烛残年的老妪?”
“那你可知,如果永昌不拦住施家那俩在大街上狂奔的马车,又有多少来不及跑开的孩子和老人会意外丧命”
信成公主心里有了一丝震颤,她侧脸看了眼跌坐那里沉默不语的永昌王爷,然后低低的叹息,“世人皆以为是皇室有心为难,却无人提及王兄之怜悯。”
日耀国主阴唳的冷眸陡然缩紧,“对于这样的存在,朕可以一忍再忍,却不能永远忍下去。”
“问题是日耀只有一个施景禹”信成公主哀伤而沉痛地喊道。
“信成。”日耀国主俊逸的脸上闪过一丝肃杀之气,“不是朕容不下他,是他一步一步将自己逼上绝路。在江山社稷面前,你我都是可以被牺牲他,何况是他”
“我也是可以被牺牲的……”信成公主的唇上扬起一抹冷笑,为了可以预见的悲惨的未来。
“玉螭的孟玄喆是个不错人选。”日耀国主微微垂下眼,看着眼前的茶盏,嘴角勾起的诡异笑痕。“做一个有名无实的公主,还是有机会成为玉螭的国母。信成,如果朕看错了你,那么,宗室之中有得是年轻貌美的适龄女子,朕随意再找一个就是。”
“随意再找一个?”信成公主的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晶亮,只是却快得没让人发觉,“皇兄可以试试。但是信成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