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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想起在家时保持了那么多天的完好纪录,被他回香港的第一天就打破了,直接把她吃干抹净。
幸好她没在醒来时就不见他人影,不然一定以为这家伙吃了就跑……
但是,她饿了。
轻摇着床伴,她小小声地嘟囔:“雷,我饿了,雷,我饿了……”
雷霄很快地醒来,望着她苦苦的小脸。
“怎么了?”向来不容易迷糊的他,眼神瞬间清明。
“我饿了,头晕。”她可怜兮兮地道。
仔细算起来,她从昨天中午吃过一餐,就再也没吃过任何食物,而她昨天下午更是将肚里所有未消化的残渣全数吐出,胃袋空空地磨到现在,觉得血糖太低,头晕目眩。
她迥异于一般女子在欢爱后醒来的反应,又逗出他的笑意。他伸手按下床头柜上其中一钮,然后回头看她。
“再忍耐二十分钟,你就有热腾腾的早餐可以吃。”
“真好!”她立刻漾出满足的笑容,转身就想下床梳洗。忽然想起自己祎被底下一丝不挂的窘状,她犹豫地回过头,“呃……”
眼睛突然无法直视他,她乱转乱瞄,不瞄还好,这一瞄,却看到了床脚、地上有着她昨天上飞机穿的衣服、包括贴身衣物,还有他的……睡衣。
轰,微赧的小脸终于整个爆红。
他也看见了,再望向她的反应,低沉的笑声终于逸出唇瓣,荡开了清晨的轻冷,却也将她的羞怯烧得更赤更炽。
“害羞。”轻轻一扯,紧揪祎被盖住自己赤裸的她就跌人他的胸怀,让他抱了个密密实实。
“谁像你……皮厚、经验老到……”她害羞地嘟囔,直觉就想躲开他的怀抱。
“别挣扎。”他低声警告,“除非你想先‘运动’才吃早餐——”
她立刻僵祝“不行……”她猛摇头。她没力气了,一定要吃东西补充热量,不然肯定会晕倒在他怀里。
如果不是太了解她的状况,看她头摇成这样,他还真觉得自己是不是该怀疑他太粗暴,以至于吓到了她,坏了她对昨夜的想象。
“想去浴室吗?”察觉到她连挣动都显得乏力,他不觉柔了声。
她靠着他胸口,点点头。
他挺身坐起,连人带被地抱起她,走向浴室。
“雷……”她双手连忙攀住他的颈项。
一同进到浴室,他放下她,扯下她掩身的祎被丢到浴室外,立刻惹来她另一声低呼。
“雷!”
她也只来得及发出这么一声,然后便被他拉着一同沉人浴池,在脸也埋人温水之前,他提早一步吻住她。
欲望来得又猛又烈,没给她喘气的时间,他不自制地抱着她再度燃烧了一回,她被他诱惑得忘了自己还未吃早餐。
还没补充热量,就又消耗了大量的体力,沐浴后累垮的娇容,惨兮兮地强撑到吞下早餐,终于再度不支,沉沉睡去。
而那个始作俑者,放她一个人在家补眠,却自己神采奕奕地上公司开会,处理各项事务。
第五章
“陈老爷的生日宴在七天后举行,少爷要去吗?”
“派人送礼。”
“是。”附注“不去”。再报告另一件,“今晚胡老请吃饭。”胡老是香港黑帮老大之一。
“谢绝。”
“是。”依例下批注,继续报告:“秦老爷要将香港小姐送给少爷当礼物。”送女人来,真是一点都不了解少爷。
“叫他自己留着。”果然,少爷一点兴趣都没有。
“是。”一字不差地记录以便转达,“香港慈善团体借‘威皇酒店’的宴会厅举行慈善拍卖晚会,邀请少爷参加,共襄盛举。”边报告,提笔的人已经准备写“不去”了。
自从雷霄成立威皇集团,五年间横扫商界以来,各类饭局与宴会邀请函从来不曾减少,但是能让雷霄公开出席的少之又少。谈生意、开发市场,他有兴趣,饭局、应酬,他少爷不去就是不去。
奇怪的是,他越是不去,邀请他的就越多,这个世界真是越来越奇妙了。
雷霄顿了一下,忽然问:“什么样的拍卖?”
“主要由几家名珠宝、名服装设计公司赞助义卖,根据回报,似乎全香港八成以上的富豪都会到。”少爷没一下子就说“不去”,记录的人有点惊讶,但冷静正直的表情上却没显出半分。
“时间?”
“今天晚上七点。”
“转告李非,要他准备一套女性晚宴服。”雷霄想了下,“款式要大方、典雅,但剪裁必须保守。”
祎祎适合成为上流社会的名媛,却绝对不适合卖弄性感。她的性感,该只属于他一人。
“是。”
以上,都是应酬类,接下来,是公事。
“在内地发生的事,是二少主谋,今年的第七件。”现在是七月,一月一次,二少真是不死心。
“把人送回去吧。”雷霄淡淡地道。
“是。”他的声音也随之淡下,“少爷打算一直纵容二少吗?”
“他不是一直积极努力,想跟胡老搭上关系吗?由他去吧。”雷霄的语气非常冷淡。
“我不明白,少爷为何要纵容二少?”一直埋首记录的男人终于抬起头,跟男保镖一模一样的脸孔。
雷霄只是笑了笑,“我还有耐心。”
意思是,当少爷耐心尽失的时候,就是该对二少出手的时候了吗?他暗忖。很少爷的作风,但拿自己当靶子……实在不是什么好主意。
不过这事没有他置喙的余地,少爷一旦决定的事,也不容人反对,他只能请李非提高警觉了。虽然以少爷的身手,能伤他的人实在不多。
裁决完大部分的公事,已是下午三点,雷霄望向办公室落地窗外。
她应该醒了吧?
★★★
没人闹,又睡得安稳,杨祎祎在下午三点左右醒来,偌大的双人床上只躺着她一个。
“祎祎,我去公司,傍晚会回来,更衣间有你可以穿的衣服,自己去找。”临走前,他在她耳畔低语。
“嗯……”她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双眼早疲累得睁不开。
然后,他的气息留着,他的人已经走了,房里的零乱也不复见,是他走之前收拾好的吗?
杨祎祎吃吃笑了一声,很难想象,他会收拾东西……
跳下床、梳洗完毕,再依他的话进更衣间去寻找自己能穿的衣服,他该不会留着别的女人的衣服吧?
宽广的更衣间里,到处可见高级男士服装,西装、燕尾服、休闲装、睡衣等等分门别类置放,好不容易在一干充满阳刚气味与颜色的衣柜中,她终于找到那一柜粉嫩色彩。
她好奇地瞪着那一柜衣物。
他该不会真把她当成洋娃娃了吧,不然怎么准备的清一色都是裙装,而且颜色飘逸得不得了?!
咦?这是什么?吊牌?
仔细翻找,每一件衣服、配件,不论大小,上头的吊牌全完好得像精品店里展售的衣服,他真的很大手笔。
这些衣服都不便宜,但他却眼也不眨一下地买下,她不相信他会很懂女孩子的衣服,所以一定是花钱请人代购的。
挑了其中一件鹅黄色的长袖裙子,她迅速换上,再绑好头发,就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两三百平方的别墅里,居然空无一人。
她走下大理石回旋梯,正犹豫着,那个男保镖已经由客厅门口走了进来,没有地毯耶,可是穿着皮鞋的男保镖居然走路无声。
可想而知,他留男保镖下来,是因为男保镖的面孔是她除了他之外,惟一熟悉的吧?!
她修正一项评语,他对她很细心。
“再过两个小时,少爷会回来,小姐有任何需要尽管说。”男保镖的态度甚是恭敬。
叫她“小姐”?杨祎祎真是不习惯,从来没有人这么叫她。
“我想去逛一逛。”她的声音跟她的人一样柔和轻细。
“少爷交代,小姐可以先喝午茶,吃点心。”免得她饿晕。
经过几次叫饿的前例,雷霄已经很明白,她个头娇孝食量也不大,但绝对禁不起饿,一饿就容易头晕眼花。
杨祎祎想了想,肚子的确有点饿。
“也好。”她点头同意,“雷有喝午茶的习惯吗?”
雷?男保镖眼露疑惑,不一会儿,恍然大悟。
“没有。”少爷准她唤他“雷”?!男保镖震惊不已。
“那这栋宅子里,哪里的视野最好?”
“二楼右边有一间日光室,透过落地窗、阳台,可以看见不错的景致。”男保镖回答。
“那就在那里喝午茶,可以吗?”她冲着他甜甜一笑。
“小姐请随我来。”男保镖收慑心神,有点明白为什么少爷会被她吸引了。
她的笑容,真是会迷惑人心。
★★★
威皇酒店九楼,到处一片金光闪闪。倒不是说这里布置得多金碧辉煌,而是此时出现在这里的人,全是香港有名有权、有头有脸的人物,他们最大的共通点,就是银行户头里的钱多得引人觊觎。
除此之外,与会人物还有一个很大的特色,就是男士们身旁的女人一个比一个漂亮,其中也不乏大家在荧屏上熟悉的面孔。慈善拍卖晚会正式开始前,就是大家吃东西、寒暄的最佳时刻。
虽然会场中每个人都在聊天、攀交情,但是当雷霄挽着一名清丽佳人出现在会场门口时,仍然很快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没想到雷霄会在这里出现,更没想到雷霄会带着一个女人公开出现!
这个在香港商界名气很大、行事却极低调的男子,一手开创了“威皇”的王朝时代,居然、参加、一个、小小的、慈善晚会?!
连香港官方都请不动的人突然在这里公开出现,众人不看凸了眼才怪!
主办者诚惶诚恐地迎上去,深恐哪里招待不周,得罪了这位贵客,莫忘了,今天的场地也是他肯出借才能办得成晚会。
不过,主办单位热切的迎接,并没有收到雷霄善意的响应,男保镖直接挡下来打扰的人,而雷霄就挽着她吃点心去了。
见时间紧迫、雷霄又无意攀谈,主办者兼主持人只好回到台上,先开始第一阶段的拍卖活动。
杨祎祎一边吃东西,一边很好奇地直望着台上的动静。拜雷霄名气之赐,他们有一个还算不错的好位置,视野极佳,可以环视全场,而拜男保镖所助,他们更拥有一方不被打扰的空间,因为闲杂人等全被男保镖隔绝了。
“如果有喜欢的,你可以说。”雷霄说。两人虽然没有相拥,也没有太过贴近,但雷霄的注意力只在她身上。
“然后呢?”她咬一口泡芙。
“然后,会如你所愿。”她的手伸到他面前,他张口吃进剩下的一半泡芙,黑眸紧锁着她。
太亲昵。
雷霄一向与人保持距离,但之于她,他的习惯早被她打乱了。
她回望着他,轻柔地一笑:“我大概不会需要吧。”
“哦?”
“我的衣食住行,全由你特别打点,哪里还会缺呢?”光想到她看到的那一柜衣服,她就觉得头痛。
“美丽的东西,女人应该不会嫌多。”
“但是我嫌麻烦。”她轻皱了下鼻子,才觉得口渴,他已经端来一杯果汁,她立刻就口喝下,“照这样吃下去,很快我就会变成小胖妹。”严重地觉得自己最近的生活不是吃就是睡,真可怕。
“等你胖了,如果想变瘦,我会送你去瘦身中心。”最近几年相当流行的行业,尤其结合了SPA,威皇集团也有投资。
“算了。”她吐了吐舌,对被人摸来摸去、揉来揉去的搜身可没兴趣。
不过也还好,他不是说什么胖了一样美丽之类的甜言蜜语,不然她铁定会想吐,但他实际地提出瘦身方案,也表示这男人果真一点也不浪漫。
就在他们聊天时,第一阶段拍卖会已然结束。主持人宣布舞会开始,请主办单位理事长夫妇开舞,宾客可以尽量轻松一下,一堆人立刻滑进舞池。
“想跳舞吗?”他问。
她立刻摇头:“太挤了。”开玩笑,她可没兴趣在这里被挤成沙丁鱼。
“我以为你会喜欢这种场合。”她吃完一盘西点,放下盘子,喝过果汁后,便懒洋洋地靠在他身上。
“偶尔来见识一下是不错,不过要是太常来,就累人了。”她调整了下姿势,准备就刚才观察到的那些举止,拿来试验看看。
“你在做什么?”他挑了挑眉,望着她在他身上磨蹭来磨蹭去的举动。
“我在练习。”她娇声地回答。
“嗯?”
“你看哦,现在这里的女人都对她们的男伴做的事,”她顿了顿,“我学得像不像?”
“不像。”他很不客气地评论。
她这张脸太纯真、太无辜,也太娇弱,一点也不像那些使手段、利用撒娇去赢得男人更多宠爱或花更多钱的女人。
“啊?真的吗?”她垮下娇容。亏她还那么努力学习呢!这种斜度靠着他,腰都快断了。
“为什么学?”她那颗不知道怎么运转的小脑袋瓜里,又想到什么事了?
“符合身份埃”她漫不经心地回答,一半的心思还在作自我检讨。
“嗯?”他更加不解。
听到这种语气,她已经很习惯自动解释。
“我是你的情妇,这里的女伴大概也都是别人的情妇之类,我想她们经验应该比我多,所以我观摩了一下,确定她们的功力的确比我高,所以就拿你来当试验品,学学看。”
这是什么答案?听力极佳的男保镖差点当场失控大笑,主子丢来警告的一瞥,他立刻收住,但忍得很辛苦。
雷霄的注意力挪回还在作自我检讨的俏佳人。
“祎伟。”他抬起她的下颌,让她不得不看着他,“她们对身边的男人都有所要求,希望他们能在待会儿拍卖珠宝时买礼物送她们,所以现在才极力讨男人的欢心,你有这种需要吗?”
“嗄?”她眨眨眼,“如果我要呢?”
“你不必那样做,我也会买给你。”对她,他一向不小气,而且他刚刚也说过了,“你确定不喜欢珠宝?”
“不喜欢。”她立刻又摇头。对不起啦,那些名贵的珠宝虽然漂亮,但是她觉得不太实际,偶尔有一两样当礼物是不错,太多就变累赘了。
“既然不喜欢,何必讨好我?”他失笑。
“好玩呀。”她又露出那种甜甜的笑容,“我没有什么机会扮性感,也没什么人可以撒娇耶,现在有机会,当然要多做一点。”嘻。
意思是,他是现成的实验品,也是难得可以享受到她撒娇使媚的对象?!她的语气令他想笑,但语意却令他有些愤怒。
她该是被人捧在手心的,却单独生活,只能依靠自己,幸好她的大哥还算有兄妹之情,每个月会给她足够的花用,否则她的生活将无以为继。
她只是一个单纯又美丽的女孩子、不曾有能力养活自己,他向来轻视这样的女人,遇到她后却全然改变。
因为她做到了别人无法做到的一点,她令他感兴趣,也能轻易逗他笑。
“我想跳舞。”她忽然道。
他一挑眉,准备挽她人舞池。
“可是,我不会。”泄气。
他又一挑眉,顿住动作。
“我没有跳过舞,可是看别人跳得很优雅、很美。”所以她很想下去玩玩看,可惜她不会。
他又挑了两下眉,重新搂她人怀,看着主持人再度上台,宣布第二阶段拍卖活动开始,刚才是服装,现在是珠宝配件。
舞池人散,每个人都注意台上展示的闪亮珠宝,这个阶段的起价与叫价,绝对比上一阶段要高得多了。
“男人追着女人,女人追着珠宝,不知道这算不算一种食物链?”她对台上的金光闪闪毫无兴趣,对台下人的反应倒是很好奇。
“那你呢,会追着什么跑?”他懒洋洋地问。
”现在吗?”她回眸睐他一眼,“当然是你呀!”
“哦?”
“人总是好逸恶劳的,在你身边,你把我的一切都打点妥当,我连脑子都不必用,就可以享受生活,多美好呀。”早晚有一天脑袋会退化变浆糊,她皱着鼻子暗想。
“这是实话?”他斜睨她一眼。
“当然是。”只不过会变浆糊的那个才是。
“口是心非。”他捏了捏她的鼻子。
“哪有?”她不服气,他怎么知道?!
“你的鼻头皱了,代表你说谎。”
呃……好可怕,他把她的心思摸得透透的耶。
“幸好我不是你的敌人。”她抚着心口望着他,一脸惊吓,不再理会拍卖会场的反应了。
“哦?”
“可想而知呀,你这么了解我,一定会把我整得很惨,我才不要自讨苦吃。”她娇柔地倚向他的肩头。
她的话令他唇角扬起一抹微笑,她也回他一个笑,默契尽在不言中。
尽管拍卖会进行得如火如荼,他们就像没事人似的闲聊,或者像现在这样静静相依着,一名娇美清丽的美人伴着一名凛威昂藏的俊美男子,这幅画面怎么看都觉得美。而这个美人与众不同的是不爱珠宝名品,所以在她身边的男人始终没有加入叫价的人群,害得主持人真是扼腕不已。
不一会儿,第二阶段的拍卖会结束,主持人很懂炒热气氛地请刚刚拍卖叫价最高的某董事长开舞,连带的也让那名女伴出尽风头。
一走下台,主持人再度前来,还是被男保镖挡祝
“我想跟雷先生说几句话。”主持人望着雷霄,偏偏雷霄连赐他一瞥的荣幸都不给。
杨祎祎望了望他淡漠的表情,轻扯了下他的衣袖,引来他的注意。
“听他说说来意好吗?”她轻声道。
他深望了她一眼,才抬起头,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