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八万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桑之未落-第17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呵呵,刚好没什么事,我做事不喜欢拖拉。也好久没弄了,做的不太好,还请你见谅啊。”
  “别别别,你这样我超级不好意思,麻烦你帮忙我挺不好意思的。”我交完作业以后,就跟着他去了高二教学楼。这还是我第一次来高二教学楼,我们学校一个年级一幢楼,彼此泾渭分明,近似老死不相往来。今天刚好周一穿校服,我们这届的校服还跟前几届的不同,走在陌生的教学楼里,旁边又有这么个吸光性一流的人物,灰头耷脑如土豆的我当真是扎眼的很。
  拿到已经设计好排版的小报,我也马屁都来不及拍三句就落荒而逃。也许是久不闻生人味,也许是带我来的是万众瞩目的秦歌同学,高二的学姐的眼神凝聚成X光,对我直直地戳过来。
  好害怕,一山还有一山高,原来萧然的MM粉们都是小儿科。
  深刻意识到这一点还是在晚上同舍友吵架的时候。
  高一的第一学期刚结束就有不少人选择退宿或者申请住宿,所以宿舍又被重新排了一次。我们宿舍其他人都走了,来了几个借读生。我倒不是对借读生存有偏见,跟我关系不错的女生中就有好几个借读生;可是平心而论,就整体来看,借读生里面混日子的居多。也许是基础太差完全跟不上干脆破罐子破摔,也许是本来就无心向学被家人逼着不得不来活受罪,这些家境大半优渥的孩子多是些被惯坏了的主,事事以自我为中心,我宿舍里的这几位大小姐犹为甚之。本来我觉得,学不学习全凭个人乐意,只要你不打扰别人,你上课看漫画睡觉甚至吃零食都无所谓。在宿舍里,你爱显摆也好,对住宿条件怨天尤人也罢,不干扰到其他舍友看书学习和正常休息就行。可是就是这最基本的一条,她们也做不到。我们晚上十一点熄灯,早上六点要上晨读,所以每一分钟睡眠时间都很宝贵,可是她们还常常打电话打到凌晨两三点钟,一会儿嬉闹一会儿争吵,我都快被折磨的神经衰弱了。其中睡在我对面的那个女生当时正纠缠于两个社会上的小混混之间,整天就像上演肥皂剧的狗血桥段一样,动不动就作为情所伤哀婉悲戚状。我刚开始时不明就里还安慰劝解过她好几次,后来发现她大小姐敢情哪是谈恋爱,根本是嫌生活穷极无聊自己作秀娱人娱己。干脆懒得理睬她们了。
  眼不见为净,耳不闻清明,可惜眼睛上方有眼皮,耳朵出娘胎时可没长塞子。我怒火积压了一个星期,终于忍无可忍爆发了。
  跟混混甲OR乙打情骂俏正欢的女生不为所动,继续讲着肉麻情话。我火了,跳下床站到她面前,冷冷道:“请你关机睡觉,已经熄灯很久了。”
  她翻个身,继续自顾自地讲电话。我气的伸手去抢她的手机,她嘴里开始不干不净地骂起来,争吵的声音惊动了宿管,那个长着吊梢三角眼的女人手电筒一照,尖声呵斥:“闹什么闹?!”
  不等我讲话,大小姐立刻恶人先告状,唱作俱佳,泫然欲涕,一副窦娥遇见她都得喊祖师婆婆的委屈样,未语先带哭腔:“阿姨,我妈妈病了,我打个电话回家问问,她们都能体谅我为人子女的心情,就是她,好象铁石心肠一样,一点都不肯让。”
  我叹为观止,气的连话都说不出来。还愁她老人家的前程吗,戏剧学院直接免试通过,表演编剧任君挑选。
  舍管一看,立刻打圆场,把手电筒对准我:“你看你看,多大的事情。你这位同学也是,谁不是爹生娘养,要将心比心,如果是你妈妈生病呢……”
  “你妈才有病呢。”我火冒三丈,平常这位宿管就爱占小便宜,被大小姐的父母不时进贡的礼品豢养成了半条狗,现在当然是尽忠的大好时机。我看着大小姐,冷冷地嘲讽:“杜心妍,你可真够格。连诅咒自己妈妈的话都能说出口,你妈怀胎十月,含辛茹苦十六年,怎么养了你这么个猪狗不如的东西。”
  “你说什么你,你说谁呢你。”被踩到尾巴,她连柔弱的受害人都忘记扮下去,立刻跳起脚来跟我吵。
  “杜心妍,你可真够格。连诅咒自己妈妈的话都能说出口,你妈怀胎十月,含辛茹苦十六年,怎么养了你这么个猪狗不如的东西。听清楚了没有,我就说你呢,要是还不清楚,我不介意重复一遍。不要脸的女人,你敢说,刚才电话是打给你妈的,你敢说,你妈妈现在正生着病?要有病也是被你这个恬不知耻的不肖女给气出来的。”
  她立刻扑上来,装饰的连滨奇步都自叹弗如的指甲狠狠地朝我脸上抓过来,我闪避不及,脖子上被抓了一道,火辣辣的疼。
  “好了,都别闹了,整幢楼都被你们吵醒了。你这同学也是,讲话怎么能这么阴损,不知道你父母是怎么教育你的。”舍管的矛头不依不饶地指向我。狗也有聪明蠢笨之分,这只狗明显空有愚忠的热情,却不知道如何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这时候本应当装模作样地安抚真正的受害人两句,再装腔作势无关痛痒地训斥肇事者几声,事情倒也可以暂时压下去了。结果她柿子尽拣软的捏,我这人偏偏又吃软不吃硬,而且她还好死不死触犯雷区,指责我的父母,我登时就快暴走了。
  “你给我闭嘴!你算什么东西,不分青红皂白乱咬人。什么叫阴损,实话实说就觉得刺耳啦!有本事就不要做,做了就别怕人说。还有你,我尊敬你,称你一声老师。你的所作所为配的上为人师表吗。我的家教很好,我的父母对我的人格塑造素质培养都做的很好,你没资格站在这里对我指手画脚。有这个空,你先反省反省自己。”
  “好啊,好啊,我是管不住你们这帮高高在上的学生了,都得看你们的脸色过日子了。我不管,我不管,你们要怎么闹就怎么闹,看我明天报告校领导怎么处分你们。”三角眼气呼呼地走了。
  走廊里昏暗的灯光下全是穿着睡衣的同学,临近宿舍被吵醒同班同学中有人劝我赶紧说两句软话,尽量当成内部矛盾处理。可我当时正在气头上,怎么也不肯低头,还冲她离开的背影喊:“你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天理长在,公道自在人心。”
  班上的同学又劝了我几句,打着呵欠回去睡觉了。
  我回到床上依旧不得消停,杜心妍依旧嘴里不干不净。物以类聚、人以群分,难怪出身豪门的她在小混混中间最如鱼得水。
  “自己长的难看,脾气差,天生当老姑婆的命就嫉妒人家有人追有人疼,分明是心理变态。”
  “有人追吗?是谁一天到晚寻死觅活他要找别的女人你就死给他看,哭天抢地如丧考妣,一哭二闹三上吊,这些着数全部用光以后,我倒好奇大小姐你还要如何倒贴。”
  “你,哼!我看你是倒贴也不会有人要的。”
  “这么希望人要吗,你是思春还是发骚啊。”话都到这份上了,大家索性撕破脸皮。
  “当然不能跟大班长你比。”斜对角的一个女生忽然阴森森地开口,“攥着一个还吊着一个。”
  “你什么意思啊你?”我莫名其妙。
  “哟,班长,这话不是你说的吗,敢做就不要怕人说。大家彼此彼此,你也别装的跟个纯情处女似的。你抓这=着邵聪不冷不热地吊他的胃口,还贪心不足蛇吞象,心里觊觎着秦歌学长,死不要脸的往人家身上靠,还追到高二人家班上去。我们高一女生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原来是这样,当初我还真以为你是个多正经的人,虽然古板可笑,但也还算正派。原来是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欲求不满。”
  “这种人越是装的端庄心里越龌酇,云晓谕不是她朋友吗,她朋友喜欢的人她也要去抢,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你们胡说八道些什么,什么邵聪秦歌,根本就是没有的事情。你们一天到晚怎么这么无聊。”我急了,这种事根本就是越描越黑。
  “哟,敢作敢当,一山望着一山高,大家都是女生,虽然你这样跟妓女本质上没有什么两样,我们也不会怎么瞧不起你的。”
  “你才是妓女呢,不要脸!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肮脏无聊。晓谕是我的朋友,邵聪是我的同学,秦歌是我的学长,我自认问心无愧。”
  “问不问心无愧你自己心里最清楚,少装了。”
  ……
  一屋子的诘难声,真的很难想象,花季年华的少女可以用那样恶毒残忍的语言去侮辱她们的同龄人。
  我又气又怒,爬起床就冲了出去。我受够了这个鬼地方,受够了这帮讨厌的家伙。
  等我感觉到身上有点凉的时候,我已经站在教学楼附近了。爆走的能量果然令人惊叹,我跑了一千米居然一点都没觉得累。我不知道该何去何从,教学楼的楼梯上的大铁门已经锁了,否则我倒是可以去教室看书等待天亮。我漫无目的地在校园里游荡,学校的白玉兰造型路灯彻夜亮着,我倒不至于认不清路。巨大的茫然无力感充斥着我的脑袋,我期待天亮,天亮我就可以结束游荡;可同时我也害怕天亮,天亮了我就得面对今夜发飙的所有后果。
  我一点也不怀疑杜心妍的能力,如果她执意要整我,那么我今后的日子恐怕会很难过。人的美好一面多半是在衣食无忧的情况下才会显露,等到自身的利益受到威胁的时候,那么自保的本能就会跳出来,让人漠然地面对凶手,甚至会为更大的利益沦为帮凶。
  无意识间,我竟然走到了体育馆旁边。林风一直死命想拉我去看篮球赛,可是因为时间原因,我从来没正儿八经看过他们比赛。就连晓谕发挥粘人缠功时我也不为所动,呵呵,一切影响学习的事情我都退避三舍,原则性强到我自己都觉得恐怖。想到这些朋友我就觉得很温暖,不管怎样,他们三个都不是任人威胁的主,不会因为外界压力而孤立我的。世界上的人那么多,值得我们关心、我们自己也关心对方的却没有几个,既然这样,我干嘛要为自己并不在意的人的行为伤感难过呢。
  我深吸了一口气,转身准备离开。
  “谁?谁在那里?”
  我回头,秦歌!
  “秦歌,你怎么到现在还在学校?”我讶然,他是走读生。
  “没什么,篮球队的一些资料要整理交接,忙的就忘了时间。哦,原来都已经一点半了。你怎么也跑到这里来了,有事情吗?”
  “没,没事。我心里烦的慌,出来走走而已。”我干笑,“你早点回家休息吧,很晚了呢。”
  “你还知道很晚了,这么晚赶紧回去睡觉吧。好好睡一觉就什么烦恼也没有了。”
  那前提是别人要让我睡觉啊。
  忽然一阵温暖,身上多了件衣服。我诧异地抬起头,他温和地微笑:“出来走走也要多穿件衣服,夜里温度是会降的。”
  “啊,还好了,我不觉得冷。”我手忙脚乱地想将衣服拿下来。
  “别太见外,你是晓谕的朋友,又是萧然的妹妹,不也跟我妹妹差不多。我送你去宿舍,到了再把衣服还我。”他制止了我,走了两步,回头疑惑地问,“你怎么不走?”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只好跟在他后面硬着头皮往前走。回去该怎么面对我宿舍里那几个女人呢,实在是让人头皮发麻。天,流年不吉,我怎么就这么倒霉。
  走到离宿舍大概有十几米远的样子,我怎么也不愿意继续走下去了。秦歌哭笑不得地看我,问:“又怎么呢,走到这里反倒不肯走了,咦,你脖子上是怎么回事。”
  我下意识地用手摸抓痕,苦笑道:“我如果说是猫抓的你信不信?”
  “抓的挺厉害的。”他低下头,小心地看伤口,皱眉,“已经渗出血了,下手可真够狠的。最好找医生处理一下。”
  我含混答道:“算了吧,反正没多大的事情。”

  第 28 章

  “还说没事,皮肉都翻出来了。”
  “嗳,别碰,疼。”我倒吸凉气。
  “任书语。”
  我转过头去看,萧然!
  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大家没事都在学校里晃荡。
  “任书语。”他走上几步,对秦歌点头,“小孩子不懂事,给你添麻烦了。”
  “去死,少装,你跟我一样大。”我没好气地拍了下他的胳膊。
  “没什么,我也是刚好从体育馆出来的时候碰到她的,脖子上不知道怎么搞的,被抓了一道。女生打起架来也够叫人胆战心惊的。”
  “受害者是我,我可没有打她。”我立刻旗帜鲜明地表示我但是清白的。
  “你先走吧,这边有我处理就行了。”萧然把我身上秦歌的衣服还给他,后者点头说,那你妥善点处理,别把事情闹大了。
  萧然不耐烦地挥手,行了,我清楚,不会乱来的。
  我站在那里下意识地抱着胳膊,不是很清楚他们在说什么。唯一清楚的是夜里好象确实是蛮冷的,我怕冷好象不是盖的,五月份的夜晚,只听见我的牙齿在上下咯咯的打冷颤。
  “冷?”他问。
  我忙不迭地点头,期待他发挥人道主义精神把他身上的那件给扒下来给我取暖。事实证明,我果然还是青春年少,年幼无知,恶魔扑腾两下翅膀,我就把他当成天使了。
  “那就好,让你冻一冻,脑子清醒点就知道大半夜的跑出来是什么滋味。”他的笑容不变,甚至更加和蔼可亲,说出的话却叫人心口拔凉拔凉的。
  我把胳膊抱的更紧,耷拉着脑袋,恨不得身体缩成一团。
  他叹气:“败给你了,说句软话都不肯。”言罢从手里的袋子里拿出衣服,天黑加上心里在想别的事,我刚才还真没注意到他拎着个袋子。
  “不用想也知道你肯定是从床上跳下来就走,什么外套也不会带。幸好咱们的校服长的虽然难看了点,倒还适合你穿。”这号鸟人,我都身心俱疲,他还不忘打击我。
  我冷冷地扫了他一眼,推开衣服就走。胳膊被他拽住了,他满脸不可思议,“小姐,脾气倒不小噢。别气,别气,先把衣服穿起来,真冻感冒了。”
  我想跟他闹脾气也没皮没脸的,人家这么厚道出来找你就已经够仁义的,非亲非故的,再闹就太没意思了。默默地接过衣服穿上,心里不知道为什么又空落落的,很不是滋味。
  我的配合倒让萧然有些不知所措,帮我整理好衣领,他沉吟了片刻,说:“还是先去医院处理伤口吧。”
  当然不好吵醒门卫,我们是翻墙出去的。干这我没经验,萧然却是熟门熟路,围墙有一段老墙不算高,他帮忙搭把手,我就顺利地过去了。
  五月的夜晚,街上很宁静,路灯把我们的影子拉的又细又长。我不想讲话,本来是很想跟别人说说心里的委屈的,可是看到他的时候,又忽然觉得说什么都没有必要。他跑出来找我,想必已经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我不时静静的吁出一口气,居然也有隐约的白雾。这是我面对问题时的习惯,自己慢慢想,慢慢思考好最坏的恶果,再考虑自己是否能够承受。只要可以,就义无返顾地去做。可是这次,我确实没经过大脑思考,当时是气急了,根本顾及不了太多。也是,我都已经暴走了,思前想后还叫什么暴走。
  处理完伤口已经近三点了。想想回去也没有觉可以睡,我俩干脆坐在麦当劳里面等天亮。
  “看来心情确实是差到家了,连鸡腿都不要吃了。”
  我白了他一眼,“谁说的,我不过是想减肥而已。”
  “吃东西吧,放心地吃。别怕明天的事,大哥是白叫的?我怎么着也不能让人欺负我妹子啊。”
  “我怕我会被处分,我得罪生活老师了。而且夜不归宿,只要宿舍的那几个再齐心协力地咬一口,起码是警告处分。”我拿勺子把奶昔搅来搅去。夜不归宿这事可大可小,小到男生比方说林风之流完全无视隔三岔五就溜出去包夜,大到可以被学校处分。关键是有没有人紧抓着它做文章不放。
  “处分而已,又不是要你坐牢。”他笑嘻嘻的,不以为意。
  我的脸登时就煞白,其实直到坐在这里把前后事情捋了一通,我才开始想清楚我有多莽撞,不禁后怕起来。
  “别,别,别。这种事情你还真禁不起逗,开个玩笑就把你吓成这样。”他抓起我的手,轻轻地拍打,“不怕,不怕,不会有处分的。什么事都不会有。你现在胆子怎么这么小,手都冷成这样了。”
  我抽回手,缩进袖子里,闷闷道:“奶昔冰的。”
  他哑然失笑,从桌子上方探过手拍我的脑袋,我朝他翻白眼,忍不住笑了。
  半晌,我下定决心拿起鸡肉卷,漫不经心道:“我的胆子确实变小了很多。你最初认识我的时候我大概还真的是天不怕地不怕,因为我觉得自己很优秀也很努力,只要我认真去做了,我想要的东西就一定属于我。可是后来碰见了那些事情,让我开始怀疑生活是否如我想象中的样子。我很早就知道这个世界上存在诸多的不公平,有特权,有照顾,有后门。可是这跟我真正遇见这些事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