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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王虎剩大将军陈浮生立刻跑向房间,都没有来得及跟小女孩说话,小女孩看着那个背影嘴角的弧度撅的更大了,不过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咧开嘴笑的如阳光般灿烂。王解放早在陈浮生和女孩说话的时候就已经跑进了房间,当陈浮生踏进那个容纳六个人就拥挤不堪的房间的时候,一个病态嗓哑的声音骂道:“二狗你个狗犊子,回来竟然先泡mm才来看我,等我大将军病好了再收拾你。”听到这个声音的陈浮生终于松了一口气,走到说话人的面前,揉了揉那张脸说道:“有本事你快点好起来收拾我呀,你妈你不是经常吹嘘你能通晓前后五百年的事吗,怎么这次的事情你没有算出来。”所有人都能听出这番话的沉重,还在桶里躺着的王虎剩靠着桶强忍着疼痛一如既往的风骚,说道:“他妈这玩意咋到我头上的就不灵了,我还算准了我这次走桃花运能找个大屁股扭呢。”陈浮生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感动,他知道王虎剩其实是不想让他和富贵自责,点了点头说道:“好好养伤。”
这才抬起头打量起这个他已经三年没有回来过的房子,没有一件家具,只有一盘炕,炕上还躺着一个大猩猩,富贵,蒋青帝,王解放,还有状元王玄策都在,陈富贵看到陈浮生的时候破天荒的没有露出那无敌的憨傻笑容,陈浮生看着富贵的脸就知道他在自责,说道:“哥,这不关你的事,熊子找的是我,你不要自责了,这不虎剩还没死吗?巨熊怎么了?”陈富贵说道:“那天进山受了点皮外伤,没有大碍。”
陈浮生这才转头望向状元王玄策道:“你什么时候来的?虎剩的胳膊能不能保得住?蒹葭能不能和我娘葬在一块?”状元爷说道:“小爷的那条胳膊以后会有后遗症,子弹打穿了肩膀的骨头,有高人给他针灸过,药效彻底进入他的身体,至于什么后遗症你得问老天爷了,老天爷什么时候变脸,他的后遗症什么时候复发,至于你媳妇的地方你们家老神仙早就选好了,我这半吊子水准敢在你家老神仙和诸葛清明那个老头子面前献丑,我活腻歪了?”陈浮生点了点头,对着富贵问道:“诸葛老神仙也来了?”富贵点头说道:“昨天到了,现在在三千家。”
就在此时一条车队已经进入张家寨,五辆越野,一辆大型卡车,陈浮生自然听到了响动,和富贵一行人来到村口,第一辆车上下来三个军人,第二辆车上下来一对男女和一个军人,陈浮生自然能猜到那位丈母娘身边的是谁,而第三辆车车门打开的时候下来的是曹必胜,可曹必胜下车后恭敬的站在车的一侧,一个老态龙钟的老人颤颤悠悠的下车,没有人敢过去扶,一个军人最重要的就是尊严,在场的人都知道,所以他们很有耐心的等老太爷下车,只有陈浮生不知死活的跑过去扶住了老太爷,而老太爷并没有说什么,这在其他人眼里意味着什么也就不言而喻了,所有的车都停在了村外,陈浮生把老太爷一行人带到自己家的院子并没有进入房间,因为这所破院子只有三间房,而这群人阵容太过庞大,连院子都差点挤满。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辆别克君威,一辆路虎,一辆军用悍马,两辆奥迪q7也到了张家寨,鱼贯而入,不分先后。别克君威上下来的是一对男女,路虎上下来一个精致到骨子里的女人,悍马上下来一对男女,男人头上纹着不下二三十朵的诡异到灿烂的大红莲花,女人腕上一根红绳,三千青丝简单的扎起,而两辆奥迪q7上下来三个不同年龄的女人,三个男人。
张家寨,这个注定不会出现在中国地图上的村庄,迎来了有史以来最震撼的日子,一辆一辆让村民目瞪口呆叫不出牌子的钢铁猛兽开进了这个拖拉机就是最高级代步工具的村子,气势什么的在这一刻都是扯淡,想象一下一群穿着破烂到几乎跟原始人差不多的村民看到这么一副在村里唯一的一个黑白电视上也看不到的画面,是什么感觉?那就跟基督信徒看到真主耶稣真身是一样的场面,都得为之倾倒膜拜。
从车上下来的男人都是衣着光鲜到让张家寨张寡妇愿意倒贴的境界,而女人都是都是比他们家挂着的画里还要漂亮的角色,流口水喷鼻血什么的在这群女人面前都是浮云了,眼里都是赤果果不加掩饰的震惊和艳羡,单纯的他们还没有到想推倒这些女人的境界,男人光芒刺眼,女人都是尤物中的尤物,堪称极品。
张家寨太小,注定承载不了这么大的场面,只是不知道陈浮生弱不弱,能不能担当起这场葬礼,虽然今天来的人并不算多,但随便拎出一个都是比现在的陈浮生牛叉的角色。
陈浮生再次来到村口的时候,所有张家寨人都用看怪物般的眼神看着他,陈浮生学足了富贵的笑容,憨傻,把每一位乡亲都叫了个遍,本来就百十来号人的村子,已经都被这场面吸引了过来,自然一个一个叫也费不了多大事,已经有几个稍微大点的孩子跟在了陈浮生的屁股后面,他们不懂成年人的世界,只是看着他们的二狗叔还和以前一样,当陈浮生看着来人的时候,他自己也着实吃了一惊,如果说看到钱老爷子和黄丹青他们并不奇怪,但看到陈圆殊,竹叶青,裴戎戎三个女人的时候确实让他措手不及,只是不等他开口说话,黄丹青就对着陈浮生说道:“浮生啊,把孩子让你的乡亲们看看,看看我的孙子是多么漂亮,戎戎这孩子是我带来的。”说这话时候的黄丹青更像个孩子,陈浮生是内心一阵抽搐,这叫什么事啊,裴戎戎什么时候出现不行非要在这种场合出现,陈浮生当然知道黄丹青的意思,想撮合他们两,陈浮生一阵无奈的摇头。
陈浮生走到陈圆殊面前看着陈圆殊沉声说道:“姐,对不起。”陈圆殊没有说话,那张因为开车风尘仆仆的脸依然精致动人,没有说话摆了摆手,陈浮生又看着竹叶青说道:“皇甫姐,你怎么也大冷天的跑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来了啊?”竹叶青忽略掉那个让她很不自在的称呼,冷冷的说道:“如果你下次再这么叫,我不介意让蒙虫把你的牙打掉。”陈浮生很识趣的闭嘴,看着谈家大小姐和吴煌,陈浮生说道:“你们怎么也来了?”富贵并没有和陈浮生说什么,可吴煌和谈心不知道,所以听着这句话本能的有一种不舒服,吴煌开口说道:“浮生,”话还没有说出口一个年轻人跑过来对陈浮生说道:“曹老爷子让你去一趟。”陈浮生和这一行人来到了大门外,只把钱老爷子和黄丹青带进了院子,还不忘转头对着众人说道:“院子太小,你们就谅解一下。”
进了院子,曹老太爷问道:“蒹葭你准备葬在什么地方?现在就可以开始准备了,棺材和人我都带来了。”陈浮生恭敬的说道:“蒹葭的愿望就是要和娘葬在一块,进陈家的祖坟,富贵也说了爷爷死前说过陈家媳妇就可以和娘葬在一块。”曹老太爷点了点头,对着曹必胜说道:“那就让人从车上把蒹葭抬下来。”
就在他们谈论蒹葭葬礼的时候赵老爷子也踏上了来张家寨的路,身旁陪着的还是纳兰手下的头号战将疯子,只是这次的阵容好像庞大了点,清一色的越野车大致有七八辆。
第一卷那一刻,铁骨柔情第八十七章蒹葭葬礼(中)
?当那七八辆越野带着张狂和跋扈停在张家寨村口的时候,中间一辆车上的赵老爷子皱了皱眉头,看着那五辆挂着“沈y”牌子的越野车,略微有点出神,毕竟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看到这么几辆车还是比较惊讶的,不过他以为是蒋青帝带来的,也不以为意。
赵家老爷子转头望向身边的中年人,中年人不是别人,正是东北纳兰王爷手下的郑小峰,疯子,这个名字在整个东三省黑白两道不算如日中天也当得如雷贯耳,这个曾经单枪匹马在东北黑道掀起一片腥风血雨的人,手段残忍到令人发指,据说纳兰没有出道以前疯子就是黑龙江省的黑道大枭,初次出道就上了一个黑道大佬的女人,事后被那个势力不弱的黑道大佬放出狠话,一条胳膊50万,一条命200万,那个年代的200万是一个巨大到能让人疯狂的数字,房子?别墅可以买不下20栋。女人?可以一年365天每天换一个处女。
无数人为了那200万癫狂,可疯子愣是没有被做掉,反而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潜入那个黑道大佬所住的地方连同保镖一起做掉,而那个黑道大佬的尸体传闻被剁成碎块,从那之后疯子就像人间蒸发一般,再无消息,三年后再度崛起,掀起了一片腥风血雨,和他作对的人都被沉尸黑龙江,而在黑龙江打下一片江山的时候疯子再度爆出惊人内幕,就是他只是在为一个人做这一切,而那个人的名字就是纳兰经纬,之后这个名字响彻东北三省直逼当年的乔四爷,谁也不知道疯子和纳兰王爷的关系,就跟没有人知道疯子和赵老爷子的关系一般。
疯子也皱起了眉头,不过马上舒展开来,疯子毕竟跟着纳兰将军也见过几位,并没有太多的惊讶。疯子沉声开口道:“老哥,你说的那个兵王是什么人,怎么能同时开出沈阳军区司令部的五辆车?”
赵老爷子摇了摇头,说道:“我只知道东北军界的那几个老不死一直护着这个年轻人,关于他的段子我听过不少,但没有一个说他家世背景深厚的,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疯子掏出一根烟点燃望着窗外说道:“老哥,怎么办?。”赵老爷子的脸慢慢舒展开来,恢复到平静,说道:“走,进去。”
疯子将自己手中的烟头弹出一道漂亮的弧线,看着那个烟头落地,说道:“老哥,我就陪您走这一遭,我还不信黑龙江有我要不出来的人!”赵老爷子摇了摇头说道:“如果你进去,这次的事情就变了味道,看这五辆车来头不小,还是不要惹麻烦的好。”
疯子摇了摇头说道:“老哥,我陪你进去,让他们在外边等着。”赵老爷子点了点头。
两人走进村庄的时候看到了很壮观的一幕,张家寨的村民也在围观,没有人注意到多了两个不速之客,一辆大卡车上抬下来一具棺材,棺材上没有精雕细琢的画面,简单到纤尘不染,识货的疯子和赵老爷子同时认出了棺材的木料,楠木,传说开国十大元帅之一的徐向前也就是唯一一个土葬的国家领导人所用的棺材就是楠木棺材,而且都是用楠木的中心做的,他们不知道的是眼前的这具比之那具不相上下,这是曹家两代人的心血,能让老太爷和曹野狐心甘情愿做事的那也只有那个强大到让竹叶青都感叹的曹蒹葭了。
而在那具棺材旁边围着的人,赵老爷子见过的就有上海竹叶青,吴煌,谈心,这几个能量不小的年轻人,还有就是大闹赵家的蒋青帝陈富贵,剩下的那几个赵老爷子和疯子没有见过,只是看着曹必胜的那身没有肩章的军装惊讶了一下,那个老人一身匪气。
陈浮生摸着那具棺材,喃喃自语,没有人听清楚他说的是什么,转头对着老态龙钟的老人说道:“太爷爷,我想再看一眼蒹葭,也让蒹葭看看她的孩子。”老太爷眯着的眼睛闪过一丝不为人知的哀伤,点了点头说道:“棺材我没有封,这些你自己动手,你有什么要说的等我们走后你自己对她说,我在里边给她放了一些她喜欢的东西,你有什么交给她的也一并放进去吧。”不管老太爷的位置如何喧天赫地,现在他也只是一个白发人送黑发人的长辈。
陈浮生点头,拉开棺顶,一身象牙旗袍的女人,三千青丝铺开,嘴角挂着一丝安详笑容,就像睡梦中的仙子一般如梦如幻,张家寨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他们虽然缺乏词汇,也不知道是什么水土才能培养出这么水灵的女人,但还知道女神这么一个词语,好像这个词语就是为躺在那里的那个女子准备的,陈浮生转身对着在场的所有人,指着棺材里那一份只属于自己的祸国殃民,脸上浮起一丝幸福的笑容,“她是我的媳妇,我陈二狗的媳妇,这辈子是,下辈子也是!”好像在告诉全世界,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听得无比清晰,陈象爻的脸上已经流下了泪水,而曹家除了老太爷以外所有人都低下了头,有些幸福或许只有说出口才能算幸福。
张家寨的村民在这一刻破天荒的保持着沉默,他们没有继续嫉妒眼红,没有继续咒骂,整个气氛安静,就连老天爷都开始沉默,一朵朵黑云飘了过来,陈浮生从兜里掏出一个信封,轻轻的放进了棺材里,好像怕惊醒里边的人一样,说道:“蒹葭,里边都是我想对你说可却还没有来得及说的话,还有我和孩子的照片,你在那边见到了爷爷和娘多跟他们说说话,把这些照片拿给他们,让他们看看你给陈家生的孙子,如果在那边想我了,托梦给我,我会去看你的,我爱你!”
这是被人骂了二十多年跪过低头过但脊梁从未曾弯曲过的男人第一次说出这三个字,这个从来不肯把爱挂在嘴边的男人像在宣誓一般把这三个字告诉了女人。说完话从黄丹青手里接过孩子,一手抱着一个说道:“媳妇,是二狗不好,祸害了你,我会让孩子们每逢清明的时候来看你的,现在你回家了,娘那边看见你也会高兴的,你生是我陈浮生的媳妇,死也一样是我的狗尾巴草!”说完把孩子交给黄丹青和陈象爻,拉上了棺顶。
一个男人爱一个女人,要做到什么才算恰如其分?
做完这一切的他好像瞬间苍老了一般,整个人弯曲,背影佝偻的无以复加,说道:“富贵,解放,庆之,我们抬棺。”老太爷身后的曹野狐站了出来,坚定的说道:“我要做我妹妹的抬棺人。”陈浮生抬头,摇了摇头说道:“他是我陈家媳妇,生是我陈家人,死是我陈家鬼。”曹野狐看着陈浮生说道:“我不代表曹家,我只是一个心疼妹妹的哥哥。”陈浮生这才点了点头,就这样五个人抬起了那副巨大的棺材,陈浮生和富贵在前,中间曹野狐扛起了右边,后边是陈庆之和王解放。
五个人抬这副棺材确实费力,但五个人的脸色没有一个哪怕发生过丁点的变化,就这样走着,所有人自动跟在后边,浩浩荡荡出发,走到半路的时候陈象爻第一个跑了过去用手拖住棺材,就这样,张三千直接钻进棺底,用他那已经不再骨瘦如柴的身体分担他三叔的那一份力,就这样,走到娘的坟地的时候,竹叶青谈心都参与了进来,就连一直在一旁冷眼旁观的状元爷都搭了把手,曹家人本来也想要搭手,但被老太爷阻止。
来到墓地,陈浮生接过一个军人手中的铁锹,动手开始挖,挖啊挖,这次没有人再插手,只有陈浮生一个人在挖,那具瘦小的身体不知道是什么在支撑着他,一个消瘦的背影在阳光底下拉出了长长的影子,额头汗如雨下,在场的所有人都被这一幕震撼,心疼弟弟的富贵看着陈浮生已经毫无血色的脸庞拉住了他,说道:“剩下的让哥替你挖。”陈浮生发疯般的喊道:“哥,我祸害了她,她为我做了那么多,这是现在我唯一能为她做的!”就连老天爷都在为这个男人心疼,淅淅沥沥的流下了眼泪,陈富贵没有再说什么,轻轻的站到一边。
陈浮生始终是一个人,当他挥动了不知道第几千次的时候终于倒下,守在一旁的富贵扶住了他,对着蒋青帝说道:“让人挖,快点。”人多力量大,确实是这么回事,不到半个小时就挖开了容纳那具棺材的地方。
曹老太爷对着诸葛清明说道:“蒹葭没有看错人。”诸葛老神仙笑道:“曹兄,你也没有看错,陈老爷子的地方在那边,等会我们两去和他说说话。”曹老太爷点了点头。
第一卷那一刻,铁骨柔情第八十八章蒹葭葬礼(下)
?曹老太爷那张刻满沧桑的脸淡淡的看着这一切,半眯半闭的眼睛在墓穴挖好时眼睛睁开,所有人在这这一刻都能感觉到这个老人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无尽的哀伤,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在人民大会堂和用一双手数得过来的开国元勋谈笑风生的老人,也不是曹老太爷,只是一个女孩的爷爷,“蒹葭是我曹凤鸣最钟爱的孙女,曹家这一代再无人能出其左右,她选择浮生我不做什么评价,你们看着便是,现在我不想她走的有任何不舍和遗憾,浮生,把你的腰杆挺直了,蒹葭是我教出来的,她不喜欢脊梁弯曲的男人,何况是她的男人!”老人声音低沉,但仿若永乐大钟的声音,久久不绝的回荡在众人耳中,说完这番话的老太爷一阵咳嗽,众人身体挺直,看着这位经过枪林弹雨洗礼,看过无数生命消逝的共和国老将军苍老的脸上流下了两行浊泪,整个张家寨上空都弥漫着一股深沉的哀伤。
这一刻连老天爷似乎也在为棺材里躺着的女人悲伤,老太爷的话音刚落,淅淅沥沥的小雨瞬间变成倾盆大雨,好像是在等待这一刻,大雨滂沱,这一刻没有人去抹掉脸上的雨水或者泪水,都在安静的看着这一幕,诸葛老神仙摇了摇头略微感伤的嗓音好像看尽了人世沧桑,淡淡的说道:“原来我老头子还是在五十步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