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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狗在隔壁开了一家玉器店,主要经营古玉,有时他也进一些新鲜出炉的成品翡翠和和田玉器,但张一龙从未去过他的玉器店,在张一龙的眼里,二狗这个人可以说比李凯更无耻,真真的小人,他简直就是李凯身边的一条哈巴狗,整天围绕着主人转。
“哦,随便看看。”张一龙淡淡一笑道。
要不是发现这店里散发着一股灵气,那张一龙是绝对不会踏入李凯店门槛的,他真的不屑与这等歼商来往。
“那别客气,尽管看吧,如果看上哪件东西了,跟我说一声就是了。不管怎么样,大家都是熟人嘛,呵呵,我会给你优惠的。”李凯笑盈盈地说道,他表现得热情洋溢似的,而实际上他打量张一龙的眼神显然有些怪异,跟对方说话的时候还不时咀嚼着嘴里的槟榔,一点儿也没有礼貌。
不过也是了,像张一龙这种小角色,他李凯完全没必要放在眼里,以前他也曾对张一龙下过手,但对方穷得叮当响,一分钱也榨不出来,所以他放弃了,没再打张一龙什么主意。
今天确实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张一龙出现在他们的古董店,李凯和二狗都很吃惊。
“呵。”张一龙低声笑了笑,他没有多说什么,当下他自顾自去逛店了。
逛店当然只是张一龙的幌子,他进来就是奔着那股混沌气息的,既然有灵气显现,那就一定有古老法器的存在,没准又能有什么收获。
很快张一龙注意到了,那团混沌气场环绕在一样东西的上方,那东西金灿灿的,赫然是一件金器。
“金佛?!”张一龙暗中惊讶道,“佛器应该也算法器,它上面也存在灵气,这很正常吧?”
他思索之间,隐藏在他右眼之中的那个“黄金罗盘”又主动祭出来了,并渐渐地将那团气息全部吸收掉了。
这个过程对于张一龙来说完全是一个被动模式,他没费丝毫力气,也没动任何意念,罗盘就将出现的灵气吸收殆尽。
尽管张一龙还不清楚,罗盘吸收灵气对他有没有什么好处,但是他想得到,至少对于罗盘本身而言那只会是一种增益,就好像武侠小说中的高手,他们练武是靠内功的,内功越强当然就越厉害了,而吸收灵气就是罗盘在增强内力了。
张一龙又知道,自己右眼之所以能够透视,那无疑是借助于罗盘的灵力。
因此,张一龙觉得,随着罗盘灵气的增多,会对自己大有裨益的,只是现在还没有发觉这个神奇的规律。
等到灵气萦绕的罗盘幻影收回眼中后,张一龙开始去关注那只金佛,东西乍看很正,古色古香的,质地看似纯金,可一看价钱,张一龙差点没笑出来。
“我靠,怎么这么贵?!”张一龙心下里一阵惊呼,那金佛明码标价9999,后面还加两个0,将近一百万。
本来张一龙有点兴趣的,但这个漫无边际的高价彻底击败了他,他也就只能打退堂鼓了。
虽说法器的升值空间比较大,但是这个东西是很难说的,一件法器也只有遇到有缘人才能体现出它巨大的潜在价值,而眼前的那件金佛一切还只是一个未知数,张一龙可不会冒这个大险。
确定不买那个小金佛之后,张一龙毫不犹豫地掉过了头来,并大踏步朝门外走去。
“喂,张老弟——”
而就在这时,一直站在旁边一边嚼着槟榔一边斜眼打量张一龙的李凯突然叫了一声。
“有什么事吗?”张一龙回过头来问道。
“张老弟,怎么走得那么急呢?”李凯笑盈盈地说道,“你有没有相中哪件东西?”
他说话的时候慢慢地走到了张一龙的身前,嘴歪眼斜的二狗也跟了上来。
张一龙摇头说道:“没有。李老板,我走了,后会有期。”
他不想和李凯他们多说一句话,跟他们交谈有辱人格。
“张老弟,急什么急呢?”李凯嬉笑着说道,“好不容易见到你了,还请你帮忙传个话。”
“什么?”张一龙忽地皱了一下眉头,对方这话肯定语带双关,话中有话。
他跟李凯他们平时没有任何交往,李凯能有什么事请托他,莫非对方又在打什么算盘了。
只听李凯一本正经地说道:“我后天不是要举行一场拍卖会了吗?可以的话,你告诉一下张志斌吧,我想邀请他参加。呵呵,不瞒你说,他那件钧瓷我所定的起拍价是三十万,现在已经有不少热心的买家和我联系过,他们都很看好那东西,估计最终能卖出五十万到六十万吧。”
“你……你什么意思?!那不关小斌的事了!你怎么还提起?!你这不是在人家伤口上撒盐么?!”听到李凯那么一说,张一龙顿时怒不可遏,气愤愤地质问道。
李凯说到的张志斌是张一龙最好的朋友,过去他们两个人一起摆地摊,一起吃睡,几乎形影不离,但自从发生那起事之后,不但他们“破产”了,张志斌也离开了海州,走去其他的地方发展了,不过现在张一龙和张志斌还经常打电话联系,两人的关系一直很好。
“张老弟,你没事吧?好像生气了。”李凯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我可是一片好意啊,就希望你转告张志斌一声,他来不来是他的事。”
“李凯,你别欺人太甚了,你害得人家倾家荡产,你还想怎样?!”张一龙依然怒气冲冲地说道。
李凯手里的那件钧瓷本是张志斌的,可李凯骗得他团团转,先是以一个相对较高的价钱从他的手上购得,再是向外宣布,那是一件真品钧瓷,价值不菲,听到这个消息后,张志斌当然很激动了,他想办法从对方手上买了回来,但那一次花了他二十多万,对于一个普通的家庭来说,二十万绝对是一笔不菲的资金,为了收回那件瓷器,张志斌狠心骗了他父母亲,可收回来之后又变卦了,有人说那是一件真品钧瓷,又有人说那东西只是一件仿品,具有莫大的争议,在这个情况之下根本没有人敢以很高的价钱收下来,就这样,张志斌手中二十多万的东西成了一个谜团,可他心情急切,四处求鉴定,只想早点儿卖出去,赚回应得的那份钱,然而不知道花了多少的鉴定费,结果却仍是一个悬而未决的疑案。
后来张一龙和张志斌才知道,那是李凯设的一个局,得知事情的真相后,张志斌自然非常愤怒了,他跑去找李凯理论,李凯不认账,还数落了他一顿,说他是个棒槌,打眼也活该,张志斌当时气不过,出手打伤了对方。
因为蓄意伤害,张志斌进了拘留所,在这短短的几天里,他整个家庭一下子跌入了地狱的深渊,他父母亲获知这个消息后差点跳楼自杀。
从拘留所出来后,张志斌实在是没有办法了,他只得忍痛将那件钧瓷以五万的价钱卖给了一个古董贩子,谁知道那东西又回到了大骗子李凯的手上,他还炒作了起来,说那东西能拍卖出六十万的高价,要是听到这个消息,不知道张志斌会不会气得吐血三丈。
“你确定是我害他的?”李凯冷冷笑道,“要怪只能怪他自己,眼力不行,还冒充行家。还有,他太贪心了,那只是对他的一点点教训!”
“你——”张一龙狠狠地指着李凯的鼻子,在这种无耻之极的人面前,是没有半点道理可讲的。
“怎么?”这时,站在李凯身后的二狗斜着眼睛似笑非笑地说道,“张一龙,难不成你还想打人?呵呵,我看你们这辈子就是棒槌了,还学人家鉴宝、捡漏,还是收拾收拾,回家去种田吧,这样更有前途!”
“狗娘养的,瞎了你的狗眼!谁是棒槌还不得而知呢!”张一龙恶狠狠地骂道。
“你敢骂我?!你……你……”二狗气得直发抖。
“骂你怎么了?!软蛋,阳痿,戴绿帽子的狗东西,我呸!”张一龙毫不畏惧地冲着二狗啐了一口,说罢,他愤然掉头,扬长而出。
第0015章【初识赌石】
从李凯的古董店走出来之后,时间已经不早了,正是吃中饭的时候,忙了一上午,张一龙也有点饿了,他便准备去吃饭,但没有直接走去附近的饭店,而是先来到老鳖摆摊的地方。
“老鳖,你还没吃饭吧?”见老鳖正在收拾东西,张一龙笑吟吟地打招呼道。
“哦?”听到张一龙的声音,老鳖连忙掉过头来张望,吃惊道,“小龙,你怎么又回来了?”
张一龙说道:“来叫你啊。老鳖,走,去吃饭,我请你客。”
“什么?”老鳖诧异道,“我没听错吧?今天是什么曰子,你竟然请我客了!”
张一龙白了对方一眼道:“不是吧?我以前也没少请你吃东西啊。”
老鳖大笑道:“只是你很少这么主动!说说吧,到底有什么好事。不会是你买彩票中奖了吧?”
“差不多。”张一龙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说道,“你那么多废话做什么,请你喝酒你还这么多名堂,真服了你!”
张一龙虽然没有买中彩票,但他确实飞来横财,大大地赚了一笔,两百多万对于一般人来说已经是一个天文数字了,怎么花都能花得一下。
请老鳖吃饭并不是心血来潮,张一龙确实也得请对方的客,因为以前对方没少帮助他,他早就有这么一个想法了,那就是发财之后要好好感谢老鳖一番,现在不说发多大的财,请客的钱还是掏得出的。
“不说了,不说了,有酒喝那还有什么好说的?!走吧,我还真想好好地和你喝一口呢。”老鳖随即点头答应着,然后叫一旁的熟人帮他照看摊子,安排之后他就跟着张一龙往附近熟悉的酒店赶了。
张一龙和老鳖来到的酒店并不大,但里面陈设比较豪华,环境也很干净,两人要了一个雅致的小包厢。
坐下来后,张一龙叫老鳖点酒菜:“老鳖,尽管点,喝什么酒吃什么菜都可以,既然我请客,那就要保管你喝好吃好!”
“什么都可以?”老鳖乐呵呵地斜眼注视着张一龙,将信将疑似的说道,“我点很贵的东西你也不心疼?”
张一龙摇头笑道:“你就放心吧啊,别怕我没带钱!不瞒你说,我刚还赚了五万呢!两千多收来的东西,转眼的工夫,我五万卖出去了,人家还求着我买,本来我不想以这个价卖的。”
“不会吧?!”听到张一龙得意洋洋说出来的那番话,老鳖这一惊可是吃得不小,忙问他,“小龙,你不是在开玩笑吧?!你收到什么好东西了?!”
张一龙用力地一摇头,笑呵呵地说道:“你看我像是在开玩笑吗?”
“不像,但我很吃惊。”老鳖郑重地说道,“就我对你的了解,按道理你只有被人宰的份,看你以前交了多少次学费,怎么突然能捡那么大的漏了?!”
张一龙不以为然地说道:“老鳖,你太小看我张一龙了啊。过去是过去,现在是现在,不是有句老话说得好么,叫做‘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今非昔比啊!”
“看样子你小子真出师了!”老鳖一脸激动表情地说道,“能赚五万,绝对不是捡一个小漏那么简单了。你在拍卖公司学到不少的经验和知识啊。”
张一龙煞有介事地说道:“还真学到了一些。但五万还太少了。”
他确实跟着慕晚晴学到不少有用的东西,但这两次捡漏跟新学的古玩知识关系不是很大,他全靠右眼异能,没有那股神奇的感知能力,他又怎么能掏出好东西来呢。
张一龙跟老鳖说的还只是赚的五万块钱,如果他将前面赚两百万的经历说出来,那恐怕对方真的不敢相信了。
张一龙能捡漏了,作为老朋友,老鳖自然替他感到高兴,从对方口中得知这么一个好消息之后,他也就豁然开朗了,要不然他下酒菜的时候还不好把握呢,张一龙并不是什么有钱人,如果吃得太好了,会让他不堪重负的。
当下老鳖没再犹豫了,爽快地点了酒菜,也没等多久,好酒好菜就端上来了。
“老鳖,来,我先敬你一杯,谢谢你这么长时间以来对我和小斌的帮助,要不是你,我和小斌只会提前关摊。”张一龙笑盈盈地端起盛满酒水的杯子来与老鳖干杯。
老鳖也举起酒杯,摇头说道:“惭愧,帮不上你们什么忙,互相学习,互相照顾而已。其实你们两个小子要是早点撤退,那就更好了!”
老鳖最后那句话意味深长,张一龙心想:“是啊。那一次没差点害得小斌家破人亡!”
一老一少,碰杯饮酒。
“老鳖,你肯定还记得小斌的事。”一杯酒仰起头来一饮而尽之后,张一龙端正神色说道,“就那件钧瓷,凯子那家伙又不知道从哪里收到了,他还大加炒作,说后天他要举行一场拍卖会,那东西能卖出五六十万的高价!妈的,凯子那王八蛋简直不是人,为了赚钱,良心被狗吃了!”
他气呼呼地咒骂了两句,老鳖点点头赞同道:“我也觉得是,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小龙,你就不要因为他影响心情了。哦,对了,你是怎么知道这个消息的?”
张一龙说道:“我刚才路过他店,他亲口告诉我的,那王八蛋还让我转告小斌,让小斌参加他的拍卖会,你说这人……我都不屑鄙视他了!见过心黑的,但没见过心这么黑的,简直是狼心狗肺,他都从小斌那里赚了二十多万了,人家那都是血汗钱,是他爸妈一分钱一分钱积攒起来的!”
“哎~~”老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说道,“小斌那人太冲动了,我们劝过他的,但他一意孤行,不听啊。当初他要是和凯子划清界限,会有今天这么悲惨的结局吗?!古玩行就是这样的,坑人的多了去了,凯子只是其中一个而已,等你混久了,也就觉得那种事司空见惯,不足稀奇了!跟你说个秘密吧,也许这也不是什么秘密了。不久前有一家人去找凯子理论,说凯子偷偷换了他们的东西,据说还是一件重器,清朝乾隆时期的官窑瓷器,价值不菲的,那家老人不懂这个东西,又眼花,他就趁给别人看东西那当头把东西掉了包,换成了一件普通的瓷器,过了好一段曰子,那家才有人意识到,可是已经晚了,凯子拒不承认,那家人很气愤,可是又拿他没办法,因为他们没任何证据,告都无从告起!凯子他们一直就是这样昧着良心赚钱的,太黑了!”
“我想那老人家家人不是在说谎,那东西肯定是凯子搞的鬼!”张一龙语气十分肯定地说道。
“这大家心里都有数,为了不得罪他,大家也就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谁敢告发他呢,告了可能也没用,况且,古玩行有既定的规矩,很多事情事后是很难讲清楚的。”老鳖有些无奈地说道,“谁叫人家认识的人多,又有结实的靠山?小龙,来,再走一个。咱们能不能别说这些不开心的事情了?你现在能捡漏了,应该高兴才是。我们得庆祝!”
“嗯,我知道了!”张一龙答应道,然后继续与老鳖举杯畅饮。
酒过三巡,喝得差不多之后,老鳖突然眉飞色舞地说道:“小龙,给你看一样东西。”
“哦,是什么呢?”张一龙惊疑道。
“就这个,你知道是什么吧?”说着,只见老鳖从口袋里掏出来了一块绿色的玉。
张一龙看了一眼便脱口而出地回答道:“翡翠啊!这个我还不认识吗?”
“你对翡翠很了解?”老鳖反问道。
张一龙如实地摇了摇头,说道:“不是很了解,就认识而已。翡翠玉是硬玉,而和田玉是软玉,这两种我基本上还是能区分出来的。”
“这个当然了。”老鳖郑重其辞地说道,“但你知道的还太少了,以后学着点吧,要想在古玩行站稳脚跟,对玉的认识要很深刻,毕竟古玉是古董中比较重要的一支,现在玩玉的人越来越多了。不瞒你说,我这块翡翠玉器价钱很低,我收来的时候才花了八十块钱,但你可能不知道,同样造型同样大小的另一块翡翠玉,价钱却可能高达几十万,几百万,乃至上千万!我说的不是古玉,而是新的翡翠玉器。”
“有那么贵吗?就这么大一丁点?”张一龙有些不相信,诚然,他没研究过翡翠,只对和田古玉有点了解,知道历史上用和田玉做成的和氏璧价值连城,但没想过翡翠玉也能卖出天价。
“有的!”老鳖重重地点下头来说道,“因为翡翠玉和和田玉有点不同,翡翠玉分级比较清晰,而不像和田玉,只要从昆仑山上开采出来的基本上都叫和田玉,有点混淆啊。翡翠玉从质地到颜色都影响其价格,质地最好的翡翠玉和质地最差的翡翠玉,简直是天壤之别!小龙,给你看看另外一个东西吧,呵呵,这才是我要给你看的宝贝!要不是你,我才舍不得拿出来给别人看呢。”
“什么好东西?”张一龙惊诧,他很好奇,不知道要给自己看的重头戏是什么。
当下只见老鳖小心翼翼地从怀里取出一个红色的小锦盒,并不慌不忙地打开了盒盖,盖子掀开的那一刻,张一龙一眼瞥见了,那里面摆放着的好像不是什么宝贝,只是一小颗黑黝黝的石头。
那石头约莫拇指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