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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呵呵……她是个娘们……是个娘们啊……
大掌微掩爆红的俊脸,花宦飞莫名傻笑起来,从来没这么好心情过……呵呵呵!娘们呢!这下可好,他没有龙阳之癖,也不用「堕落」了,还可以理直气壮地和她成双成对,嘿嘿嘿……
「我就说嘛!本公子怎可能会对个男的乱发情,原来是我的本能早侦测出小叫化是个娘们,所以才会对她有反应啦……」傻笑地喃喃自语,他乱佩服自己一把的。
先前以为小叫化是男的,不好太光明正大出招,如今既然知道她是娘们……当然要给她「痛下杀手」!
嘿嘿嘿!谁教她能和他又打又闹又斗嘴的,实在很对他的胃!这种能对胃的娘们实在少见,套一句未来想喊声爹的男人讲的--有幸遇见,先拐回家当老婆再说!
呵呵呵……蓝天白云,鸟语花香,人生在世实在美妙无比啊……
呜……从出生至今,她短短的十八年人生中,还有啥时候比现在更尴尬、凄惨的?
那个路痴,竟然……竟然扒了她的衣服!
想到这里,容小小又气又恼、又羞又赧,小脸涨得通红,粉颊热辣一片,委屈得直想掉泪……
「可恶的路痴,登徒子、色胚、不要脸……」才骂几句,胸口蓦地窒闷发疼,宛如烈火灼烧,她松开裹身的锦被,解下肚兜,果然瞧见胸口印了一记赤红掌印,可不就是温家闻名于江湖的「烈焰掌」。
清楚知道这种令人难以忍受的灼烧感,在伤好前是不可能消失的,在身心皆受「重创」的情形下,容小小的情绪越发低落,承受痛楚的忍耐力降至最低……
「可恶!好痛……咳咳……若不是那个路痴当初……当初在杭州陷害,我今天也不用白受这一掌……好痛、好痛……可恶……咳咳……」
每讲几句话,便气虚的要咳个几声,容小小越说眼眶越红,最后眼泪蓦地就掉了下来。「……可恶……竟然还扒我衣服……不要脸……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吗……可恶!可恶……」
用力以手背抹去脸上泪水,她边骂边掏出随身携带的内服伤药,随便灌了一口后,这才颤巍巍地替自己穿戴整齐,虚弱下床捡起被砸落在门边的鞋子穿好,然后深吸一口气,开门--一张傻兮兮的笑脸霎时映入眼帘。
「小叫化……」门外,守在外头的花宦飞一见她出来,不禁尴尬地直搔头,向来机灵善言的性子,此刻已不知飞到哪儿去,一时间竟吶吶不能成语。
「走开!」她红着眼,气恼地推开「阻碍物」,瘖哑的声调隐含着哽咽泣音。
呃……小叫化刚刚不会在里头哭了吧?
闻声,花宦飞心中强烈怀疑,偷觑一眼她红肿的眼眸后,心中更加确定,当下不禁慌了起来。
「小叫化,妳……妳刚刚哭了吗?」
「要你管!要你管!」一听他问起,容小小心中的委屈又起,眼泪再次溃堤,又哭又骂地朝他拳打脚踢。「你不要脸、混帐、可恶……呜……咳咳……」
打没几下,她就又哭又喘又咳的,连出手也软绵绵的没啥力道,整个人眼看就要倒下,骇得花宦飞急忙将她抱住,嘴里不住安抚,「好好好!我混帐、可恶、不要脸,只求妳别哭、别激动,免得伤势加重了。」
听他低声下气的认错安慰,不知为何,她越想放声大哭,直想把心中的委屈发泄给他知晓。
「都是你!都是你!若不是你,咳咳……我今天胸口不会痛……咳咳……都是你……呜……」眼泪越流越凶,哭得越发伤心。
呃……她胸口会痛,是自己跑去白挨温世浩那掌挨来的吧!
心下暗忖,花宦飞可没那么不识相说出实话,当下只能任人指控,还得苦笑认下所有的罪。「是是是,是我害的,是我不对!」
「呜……本来就是你不对!」气得又抡起虚软无力的拳头打他,容小小继续指控。「你、你还不要脸,硬脱我的衣服……」呜……最不能原谅的就是这件事!
「那、那是因为我不知道妳是个娘们……」尴尬解释,花宦飞难得的也红了脸,最后忍不住咕哝埋怨,「妳干啥不早说妳是娘们啊?不然我也不会误当妳是哥儿们,硬脱妳的衣服……」
「对啦!对啦!我就是娘们,不行吗?哥儿们就可以不顾别人意愿,强脱人家的衣服吗?」恼火哭声叫骂,脸颊又因怒气开始涨红起来。
摸摸鼻子,被骂得无话可说,花宦飞只能尴尬直笑,完全不敢接腔,只能暗暗祈求她的火气能快快消除。
见他无话可回,容小小怒瞪一眼后,这才后知后觉发现自己还被他给抱在怀中,忙不迭想推开他,却又懊恼地发现自己实在没啥力气,登时又气哭了。
「你、你还不快离开我?还要抱多久啊?」呜……这路痴欺她现在没力,故意占她便宜吗?
淡淡睨觑她一眼,花宦飞立即坚决摇头。「小叫化,妳在开啥玩笑?妳现在站都站不稳了,还要我放开妳?若我想看妳表演一摊烂泥,也许会考虑看看。」放开她?不马上倒在地上才怪!
闻言,她恼得直打他,边哭边叫道:「放开我!放开我!自遇见你后,我就好倒霉,我不要再和你混在一起了!」呜……讨厌!喊得太激动,胸口又疼了起来!好疼、好疼啊……
「妳要离开?」愕然惊问。
「对啦!对啦!我不是你的『哥儿们』了,我是娘们,我要离你离得远远的……」才不会又被他设计陷害啦!
「妳想得美!」玻鹧郏ɑ路梢豢诮囟纤幕埃峋鲂荆覆皇歉缍亲詈茫”竟酉衷诰腿蹦锩牵〗谢瑠吿硬涣说模 购吆撸『貌蝗菀锥愿瞿锩切亩耍袢菟柑映錾臁梗勘鹕盗耍�
这、这路痴在讲啥啊?什么叫作他现在就缺娘们?他这话是啥意思啊?
容小小吓得泪水顿止,瞠大了眼睛瞪着他,莫名有股恶寒上窜。「你、你、你在说什么?」
「说什么?」眉梢一挑,他霎时笑得好逗人。「意思就是说--小叫化,本公子看上妳了,认命吧!」话落,猛然低头往粉嫩唇瓣狠狠一啄,不打声招呼就夺走人家的香吻。
轰!
脑袋瞬间被炸成一片空白,容小小惊吓过度,只能傻愣愣地瞪着他,老半天说不出话儿来。
等了许久,不见她有反应,花宦飞不禁轻拍她睑蛋,扬声笑问:「小叫化,妳觉得怎样?」两个人性情相似,臭味相投,凑在一块不是挺好?再也找不到如彼此这般契合的伴儿了!
「我觉得……胸口好痛!」虚弱一笑,她两眼翻白,不给面子地直接昏了过去。
第八章:
深夜时分。
夜阑人静,玉兔高悬,清冷月光顺着窗棂爬进房内,烛台上火烛烧燃,流下滴滴红泪。
床边,一条伟岸身影斜倚床榻打起盹来,岑寂的深夜中弥漫着静谧、祥和的气氛。
忽地,床榻上传来微弱嘤咛声,打盹男人立即惊醒,往榻上瞧去,正见容小小缓缓张开眼……
「小叫化,妳总算醒了!」双臂抱胸,花宦飞眉梢高扬,哼声冷笑中隐含凶狠。
哇--是花大公子的声音!眼皮还尚未完全睁开,一听见他的嗓音,容小小吓得赶紧闭上,企图装睡打混过去。
醒了就醒了,还敢给他装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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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你敢!」惊声尖叫,容小小吓得马上弹跳起来,慌乱地拥被自卫,气急败坏威胁着。「花、花大公子,你敢再扒我衣服,我就真的和你绝交!」
「哟--醒啦?」睨眼邪笑,毫无预警地猛然出手狠敲她脑袋一记爆栗,花宦飞满心怨愤。
吃痛哇哇惨叫,她疼得差点迸出泪来,当下怒声叫骂:「姓花的,你还有没有良心啊!这样欺负一个伤患?」有没有搞错啊?她受伤了耶!竟还这样欺负她?太过分了!枉费这阵子以来称兄道弟的交情。
「伤患?哪儿有伤患了?」斜睨一眼,他嗤笑反问。
「我、我、我!」指着自己连说三声「我」,容小小怒气冲冲道:「我被打伤了,胸口痛得像火在灼烧……咦?」不知为何,她蓦地低头瞪着自己疑叫了声。
胸口的窒闷呢?那股灼烧的疼痛感呢?全跑到哪儿去了?
暗暗运气,惊奇地发现真气运行无碍,体力充沛、精神百倍,哪有啥受伤的不适,当下不禁一阵愕然……她的伤呢?跑哪儿去了?
「咦什么咦?」又是一记凶残狠敲,下手完全不留情。
「哇--你还打?」眼眶滚着泪花,她捂着发红的额头哀嚎惨叫,随即满心疑惑与纳闷。「怪了!我的伤呢?怎么睡一觉就全好了?」
「全好了?」扯开一抹残笑,提起她的伤,花宦飞气不打一处来。「没本公子费心运功帮妳疗治,妳能这么快好?小叫化妳好大本事,自动扑去白挨那一掌,妳当自己天下无敌打不死的啊?」越说越火,指关节扳得哩啪啦作响,大有再打得
让她当一次伤患的打算。
那么哩啪啦声听得容小小直冒冷汗,登时连连摇手干笑。「花大公子,你好不容易帮我疗好伤,千万别在此时功亏一篑,让我又成了伤患,那你先前的心血不就白费了,是下?」
「没关系!本公子不介意多费一次功!」残暴恶笑,对她拿自己安危开玩笑的事,依旧气怒难消。
这可恶的小叫化,都不知道他当时快被她给吓掉一条老命,若不给点威吓教训,岂不太便宜她了?
容小小惊见他脸色越发铁青难看,向来闪着慧黠笑意的俊眸,此刻却盈满勃发怒火,清楚知道他是当真动了气:心中不由得感到委屈,眼眶登时微红。「白白被打那一掌,又不是人家愿意的!」
「不愿意,妳干啥让人白打?妳发傻、发癫啊?」恼火喝骂。
「哇--都是你害的,你还骂人!」自认识他以来,从未曾被他这般愤怒叱喝过,容小小万分委屈,「哇」地一声,眼泪如断了线一般地落下,哇哇大哭指控,「若不是你当初在杭州的比武招亲大会上故意捣蛋,说什么我嫌弃白家小姐,逼得人家没面子,只好让温世浩来找我打一架,我干啥要白挨这一掌?你以为我愿意啊?
「人家是想说,忍痛挨这一掌,承认落败,以后就不会再被人追着跑,省得麻烦……」越说越觉自己无辜被拖累,还要受他怒气,心中不禁忿忿难平,含怨带嗔的目光不由得朝身为罪魁祸首、却还好意思骂人的某路痴瞪去。
闻言,想到始作俑者确实是自己,花宦飞一窒,像被一盆冰水给兜头淋下,冲天怒火霎时被浇熄,再也不敢乱窜火花,只是仍不免气闷。
「就算如此,妳也不该拿自己开玩笑!」口吻依然有些恶气,可声调、神色已软了下来。
「人、人家才没有拿自己开玩笑!」哽咽反驳。
「没有?那妳受伤是假的?」花宦飞怒瞪一眼,不敢相信她到现在还死鸭子嘴硬,不承认自己胡来。
「受伤当然是真的!」恼他故意气人,水气氤氲的眼眸含怨扫去,容小小噘起嘴,小小声承认,「可我知道有你啊!」哼!她没那么笨啦!早就想好一切了。
「有我?」心下猛地一震,他凝气想听她的回答。
「对啦!」不知为何,容小小莫名尴尬起来,尤其在他灼灼目光的凝睇下,竟脸红耳热地感到害羞。「我……我知道有你在啊!所以就算受了伤,也肯定不会有事的!」
瞧,她多信任他!只是……要由嘴巴里说出这种话,感觉好别扭喔!怪羞人的!
闻言,花宦飞心情蓦地好转,嘴角忍不住泛起喜悦笑痕……这小叫化信任他、已经把他当作可以交托性命的人了,是吧?
不过,可以交托性命的人可是分很多种的,在她心中,他是哪一种呢?
「小叫化……」低柔轻唤。
「干、干啥?」听闻他轻柔的叫唤,容小小心跳骤然失序,如小鹿般胡乱撞,搞不懂自己究竟是怎么了,怎会如此异常?
「妳当我是妳的什么人?」
「哥、哥儿们啊!」嗫嚅回答,脑中忽地忆起昏迷前,他那番奇怪的言语和突然偷香的吓人行为,不由得浑身一颤,嫩颊热辣难当,几乎快烧了起来。
好奇怪!花大公子干啥突然吻她啊?
还有,他说他缺娘们,看上她了,不会是认真的吧?怎么办?头皮在发麻耶……
「妳真当我是哥儿们?」沉沉瞅着她显得不知所措又隐含娇羞的火热脸蛋,花宦飞才不相信。
哼!若真当哥儿们,她干啥害羞脸红啊?不过,这小叫化凡事机灵,但在感情上似乎浑浑噩噩的还没开窍,很有可能心中对他有特别的感觉,但却迟钝到连自己也没发觉呢!
想到这种可能性实在很高,他禁不住想叹气。
「不、不然当啥?」容小小结巴反问,被他炽热湛亮的目光给瞅得发晕。
「升格当妳的心上人,如何?」微笑反问。
「耶?」惊愕地瞠大了眼,容小小脸蛋爆红,脑中混乱搅成一团,一时竟说不出话儿来,愣了许久后,才勉强地干涩开口,:化、花大公子,你在说什么啊?我们当哥儿们不是当得挺好的吗?」
哇--怎么办?怎么办?花大公子发癫了!还有,她自己好像也发癫了,听他这么提议,竟然会心跳加快,还有股想偷笑的窃喜?这是怎回事啊?
「当哥儿们不能这样对妳,有啥好?」飞快在她唇上啄下一吻,花宦飞俊眸闪亮亮笑道。
没料到他会突然卑鄙地偷吻,容小小先是愣住,待反应过来他干了什么后,血气「唰」地上涌,嫩脸满布红潮,结结巴巴惨叫控诉,「你、你、你……你又占我便宜!」
「我是占妳便宜!」他点头承认不讳,笑得像只偷腥的猫儿。
「你怎么可以……」
「怎么不行?」一口截断她的惊叫,花宦飞扬声宣示,「本公子已经决定不和妳当哥儿们了!」
「就算不当哥儿们,你也不行……」
「谁说不行?」他再次不客气截断。「只要是心上人,就行!」
这人不只是路痴,还是恶霸啊!涨红脸蛋,她大声叫道:「我又没要把你当心上人!」话虽这么说,心中却对这种奇怪的对话感到好气又好笑,一股莫名羞意暗暗浮现,嘴角不自觉微微扬起。
「小叫化,妳懂不懂礼尚往来啊?」闻言,花宦飞故意瞠眼大声抗议。
「这关礼尚往来啥事?」这路痴又要扯到哪儿去了?两手往腰上一扠,黑亮大眼和他的对上。
「我把妳当心上人,妳自然也要把我当心上人,这样才有礼尚往来嘛!小叫化,做人不可以没礼貌,懂不懂?」冠冕堂皇教训着。
「这是哪门子歪理啊!」忍俊不禁笑了出来,容小小没想到他能掰出这么怪异的理由。
「歪理也有个理字!」好理直气壮,健臂很自然地环上她的肩,他佯装委委屈屈问:「小叫化,妳真不考虑?本公子没那么差吧?」
「我、我不知道啦!」被他环抱住,鼻间嗅闻到属于他的男性气息,容小小窘赧着脸,不自在地扭动身子叫道:「你放开我啦!」
见状,花宦飞得意直笑,「小叫化,妳害羞了?」
「哪有?」大声反驳,绝不承认。
「就是有!」他乐呵呵大笑,故意逗弄。「妳喜欢我,所以才会害羞脸红,是不是?是不是?」
「才没有!才没有!」尖叫否认,嫩颊却更加火红。
「妳有!妳有……」花宦飞唱歌儿似的直叫笑着。
「我没有、我没有……」气急败坏。
「有、有、有……」
「没有!没有、没有……」
你来我往的有趣斗嘴声热闹展开,夜色下,原本静谧的气氛被破坏殆尽,再也找不回来。至于两人到底要不要踢掉「哥儿们」的关系,跨入「心上人」的新阶段,这个问题嘛……
呃……还在吵!
镜花宫
柔白纱帐被一只白玉雕成也似的柔荑给轻轻掀开,女子一身洁白侧坐床畔,低首瞅凝着床榻上几乎快感觉不到气息的男人,绝艳美眸隐隐闪过一抹旁人难以察觉的担忧。
他气息越来越弱,不能再等下去了……
春葱玉指轻滑过呈现灰紫的俊朗脸庞,在微微勾笑的薄唇上流连不去……
连性命垂危、昏迷不醒的时候,仍不忘洒脱扬笑哪!这男人……
怔然瞧着那抹令人舒服的微笑,瞅着、瞅着,女子不禁轻叹口气。「宇文,你候了我二十年,如今我不让你等了,只要你醒来,我就嫁你,可好?」
低喃的淡雅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