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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人,再带点礼物,我想总会有些是识时务的。至于枫华堂,哼,他们与我们之间仇怨还少吗?也不在乎多这一点。不过是让他们多了个借口罢了,难道没有此事他们就不会找到别的借口找上门来?所以根本和以前没什么区别。关键的是圣香谷,这一方一定要安抚好。海平,其他的事就交给你了。不要一遇到事情就慌,你这毛病可不好。要是让正在闭关的师兄知道了,少不了你一顿排头。”
“是,谢师叔指点。”
这一边天林门收缩人手多派使徒,那一边容铭孙战等人也在紧锣密鼓地准备找天林门算帐。明皇星大大小小的门派暗潮汹涌。
不过这可不关夕言等人的事情,三个外来人士正在安通文这位地头蛇的带领下前往隐世桃谷。对于他们来说,明皇星会变成怎么的混乱战场都是没有什么相干的,事实上他们也对此无能为力。说得更直白一些,夕言早在找上容铭孙战两人之前对此就有所预料,他自己与容铭订下的约定里也有意无意想要促成这样的局势——当敌人被更加强大的对手吸引了视线忙得团团转的时候,自己这一小撮漏网之鱼就会越加地安全。所谓混水才好摸鱼,自古以来便是真理。
因此当明皇各派剑拔弩张的时候,夕言这个始作俑者已经站在桃谷的谷口从容而笑,甚至还有心思盘算自己日后行程。
乌雅镡不声不响站到夕言背后,此时突然开口倒把夕言吓了一跳:
“你就这么放心?那些人哪个不是实力大减,真以为他们能对付得了天林门?说不定要不了多久我们就得换地方。”
夕言被小小地惊了一下,但是因为心情好,便不与他计较了,不过自己的判断却是不容质疑的:
“当靠他们当然不行,可是那可不是单单几个人的问题,最重要的是他们背后必然都有各自的家族、门派、势力。再加上什么好友啊,亲朋啊,加在一起就不可小瞧了。特别是那个孙战和容铭,那两人怎么看也不像是普通修士,背后的靠山说不定有多大来头,当他们都同时发难时,天林门怕是不止止是头痛的问题了。”
“哼,就算如此,他们会愿意出手?这一群人说到底大半都废了,为他们出头可没什么好处。”
夕言不敢苟同,摇头道:
“难道在你看来没有好处的事就都不去做吗?那么情义、道义,又都放到哪里呢?以前也有人说过和你类似的话,可我始终认为有些东西我们依然是不该放弃的,否则与****何异?”
说着,又苦笑起来,
“不过我虽然这么说,可事实上也不过是算准了那些人就算不为了情理道义也会出手的——开宗立派的再怎样都是要脸面的,有弟子被抓去养矿,如果他们不拿出点强硬姿态来,那还怎么在修真界立足?而且如果是有点野心的门派,此事就会成为他们一个极好的借口,如果可以联合众派一同发难推dao天林这座大山,他们便有机会取而代之。甚至与天林齐名的枫华堂也不会坐视如此大好机会溜走的吧……到底也不过是利益所驱罢了。”
乌雅镡难得认认真真听夕言说完,而后咋咋嘴,自言自语道:
“也就是这些虚伪的家伙才会做这么麻烦的事情,要是在我们那里……”
“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夕言听不见乌雅镡在嘀咕什么,乌雅镡看他一眼,指指前方:
“好像到了。”
夕言抬头望去,发现不知不觉间走到一处山坳里。两旁山势陡峭,一块巨大的岩石在半山处横生出来,悬在半空中。石上生长着一棵粗壮的桃树,满树粉嫩的花朵开得缤纷灿烂,在山中迟到的春guang里摇曳,间或被风吹落几片,纷纷扬扬洒在石上、落到坳里。
“真漂亮!”
夕言感叹着,就在那树下站着席琴两人,正冲着他们招手。夕言快步奔了过去,提气纵跃起来,踏上巨石的第一步就踩了一脚花瓣。
近看这满树繁华更甚,被桃花独有的甜香包裹起来,人都有些晕陶陶了。
“这棵桃树可真大,怕是有上百岁了吧。”
安通文呵呵乐道:
“有三百七十多了哦。我第一次见到它的时候还是七八岁的小孩子,那时候它也只有这么一点点高,是棵小树苗呢。长了这么些年,才长成这样的风采。如何,它可是我那桃谷的门户,只要有它在,我就不怕找到到回家的路。”
席琴嘻嘻笑道:
“不会是因为有这棵桃树才取名叫桃谷的吧?说不定里头一棵桃树都没有啊!我还以为来了有桃子吃呢。”
安通文一瞪眼:
“乱讲,里头也种了很多的,都是这棵桃王的孩子。不过桃子现在是吃不到了,都还没结出来呢。”
“没桃子吃有花看也行啊,安老快带我们进去吧。”
席琴催促着,安通文念了他几句,对准桃树打出几个指印,桃树后边的一面岩壁无声地破开一个洞口,露出里面的通道来。
通道并不很长,不一会儿他们就看到了前方藤蔓遮掩的缝隙中透进来的光亮。席琴欢呼一声跑过去一把拉开藤蔓钻到外面去了。夕言在后头没能喊得住,忙追了上去。乌雅镡撇撇嘴,也跟了出去。
夕言被眼前漫天的粉红震住了,无边无际的鲜嫩颜色让人充分领会了春guang的明媚,这是一处像画一样的地方。
夕言呆呆地站着,说不出话来。乌雅镡追在他身后出来,本想唤他,看到他满目惊喜的样子,不自觉地微微扬起唇角,静静站下来,一同欣赏眼前美景。安通文则在通道口站了很久了走过来,感叹着:
“这个地方还跟我那次出门时一模一样,半点都没变。真难得,我还以为再也回不来了……”
“呵,您老要是不回来,这些桃树们也会伤心的呢。”
夕言回头笑起来,明媚得一如盛开的桃花,眩目得让乌雅镡失神了一瞬。
第九十八章 火与冰(一)
与外面的风雨欲来相比,桃谷几可算是座世外仙境。这里的日子平和到几乎感觉不到时间的流动,每日里就是静坐吐呐或是祭炼法器,夕言似乎又回到了以前山门中的日子,前些时候的惊险刺激仿佛离他很远了。
夕言目前的第一要事便是恢复自己的灵力。在这一方面安通文提供了不少帮助,这也让大家真正认识到这位老前辈在炼丹制药方面的高超技艺。不过再好的灵丹也不可能立刻让他功力尽复,这事儿还是得一步步慢慢来。
夕言倒也不急,在安通文的细心调养下他的内伤恢复速度已是极快,不过十几天就恢复到结丹初期的实力。这时,夕言便破关而出不再一味打坐,因为他牢记着安通文的警示,欲速则不达,凡事不可太过。
准备让自己休息几天的夕言一下子没了事做,便动起别的脑筋来。他拿出在地下矿洞得到的星纹墨晶,觉得席琴当时的提意非常不错,也许自己该炼一件新的法宝了。自从羽钗损毁之后,他就只剩下青溟一件攻击性法宝,总觉得手段少了些。正好手上又有现成的好材料,自然应该好好利用。不过炼器这种事他也只知道一点点皮毛,并没有亲自尝试过,万一浪费了好东西岂不可惜?夕言决定好好学习学习再动手。
学习炼器,自然要从阵法开始。所有法宝中都布有阵法,那是一件法宝最重要的部分。另外就是炼器手法和修为高低也决定着一件法宝的成败。夕言当下便翻出手镯里的阵法书开始参悟——虽然只是一些普通的阵法介绍,细细体悟下来也总是会有一点收获的。
夕方找了棵开得极盛的桃树依在下面饶有兴致地研究着手中的阵法书,忽然听到一侧桃林中有轻轻的脚步声传来。夕言抬头向着那边笑道:
“安老,早啊。又去照顾你的宝贝药草了?”
“是啊,这么多年无人照应,我那药园子可是荒了不少了,不好好打理可怎么行。”
“不过不也因祸得福,一回来就发现了几株存活下来的珍品吗?”
“呵呵,这倒也是,如果不是让它们自个儿疯长了几十年,我还当真想不到里头居然也能长出那样的好东西。”
安通文喜滋滋地感概一番,而后看到夕言手中的玉简,奇道:
“这两天你一出关就在看这个,不会是在参悟什么新功法吧?”
他很快板起脸来,
“跟你说了不可以老想着练功练功,会适得其反的。”
“知道知道,您老都念叨好多次了。我只是在学习阵法罢了。”
“阵法?哦,明白了,你想炼器!也对,从那里带出了那么好的材料,当然不可以空置着。对了,说起阵法,我那里还有一只玉简,是以前一个修士拿来跟我换丹药的,听说那人对阵法这此道还有些心得,或许对你会有帮助。你等着,我去给你找找。”
“我跟你一起去吧。”
夕言起身跟在安通文后面。没走两步,安通文又叨念起来:
“不是我说,夕君你还真是不错。我见过的年轻修士也不少了,像你这么稳重自持的还真没几个。难得的是你还通透世事,又极有天份,成大事者就该是你这样的人物。”
“安老说笑了,夕言只不过是想了些办法自保罢了,又哪里担得起稳重自持、通透世事这种赞誉。”
“这可不是老头子乱说,就以现在来说吧,你们同在这里疗伤,你就能把持住自己不会急于求成,但是那一位……”
安通文一脸不赞同的表情,夕言微微笑道:
“也许他有什么十分急迫的事情等着做吧。而且那人心高气傲,失去力量对于他那种人来说是不可忍受的。”
“就算是这样,也不能一味蛮干啊!”
安通文本着一个医者的立场,对于这样不听话的病人有着满肚子的意见。就在他嘀嘀咕咕地抱怨着并想让夕言去劝劝那个不听话的病人时,一声巨大的吼叫划破天际远远传来。
两人同是一惊,安通文第一个想法就是“难道有人打进来了?”夕言凝神一听,道:
“不对,是静室传来的!”
静室里现在只有乌雅镡在闭关,安通文一剁脚:
“真是说什么来什么,早提醒过他这么心急肯定出事!这下好了……”
“救人要紧!”
夕言一把拉起安通文放出青溟就往静室的方向狂飙。
从听到声音到赶到地头,他们统共不过花了两个弹指的时间。到那里时,正好看到席琴抱着他的响泉呆呆站在静室外头,而刚才听到的吼叫声已不可闻。
“席琴,出什么事了?”
夕言脚一沾地立刻掠了过去,席琴指着静室道:
“我刚才在附近练琴,听到里面有人在大叫,好像是乌雅兄。”
夕言再没有二话,直接就冲了过去。
静室说到底只不过是一间相对僻静的屋子,夕言没费什么力就撞开了门进到里面。
如他所想,乌雅镡倒在地上,整个人蜷起来,微微抽搐着。席琴和安通文紧跟着想要进屋,被夕言喝退:
“出去,不要靠近这里!”
席琴愣住了,安通文看一眼乌雅镡的样子就明白了夕言的意思,拉住席琴往外拖:
“走走走,我们留在这里也帮不上忙,交给夕君好了。”
夕言等两人退得远了,才伸手去扶乌雅镡。
入手肌肤滚烫,和夕言第一次探查他伤势时很像。这一回夕言不敢再乱探,只能试图把神志明显不太清醒的人叫醒让他自救。
“乌雅,乌雅醒过来!”
拍打着乌雅镡的脸,昏迷中的人吐出火热的气息。夕言急中生智,想起上一次乌雅镡的举动,他在这种状态下似乎会想往冷一点的地方凑……(大约是因为自己被拿来当了一次降温用的冰块所以让夕言印象深刻?)
夕言把乌雅镡平放下来,开始在他周围结出大片大片冰霜。
第九十九章 火与冰(二)
凭空出现的霜花雪片一样飘下来。
躺在地上的男人微微抽搐着,脸红得滴血,不一会儿就又缩成一团。他闭着眼,紧紧咬住了嘴唇,一丝红色的****从他的唇角滑落。
真是个倔强的人,一定痛极了吧,可就是这样也不愿意叫出声来……
夕言看着在昏迷中依然本能地要保住尊严的男人,看着白色霜花落到他的脸上、身上,不由地心软了。
下意识地把比自己高大不少的男人扶抱起来,让他靠在自己怀里。只因记得上一次这人就是这样抱着自己不肯撒手,虽然夕言并不认为自己有降温疗伤的“功效”,可万一能有点作用呢?
事实证明夕言的猜测似乎没有错,没多久乌雅镡就不再发抖,呼吸也平稳下来。
于是夕言越发不敢放手了,只好呆坐着,整个儿把自己当成了人形冰雕,还是自动送上门去的那种……
乌雅镡清醒过来已经是两个多时辰之后的事情。在睁开眼的那一刻,他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抽身离去。睁开眼,只见到一道水蓝色的背影越走越远。乌雅镡一直望着那个方向,看了很久。
第二天是个艳阳高照的好天气,夕言到桃林里继续研究阵法和炼器。
花香宜人暖风送爽,夕言半点也没有发现在远远的桃林一角有人透过桃枝的间隙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了。
乌雅镡一直在观察着夕言,他发现这个人跟他以往所遇到过的所有人都不一样,有时会让他觉得迷惑,不知该如何给他下个定论。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这个少年模样的修士救了他,还不止一次——把自己从狂乱的边缘拉回来,怎么说也是大恩了,乌雅镡为人高傲,有恩于他的人他必会想办法回报,这一次欠下的人情大了些,不过重是要还的。带着这样的决心,乌雅镡向着夕言走过去。
明媚阳光下一身水蓝的夕言衬着桃色落花看起来十分赏心悦目。以乌雅镡的见识也必需承认这个少年有着一张漂亮的面孔。特别是他抬起眼来,那清明的目光总是让人赞叹,就像现在他做的这样。
夕言远远看到乌雅镡走过来,淡淡地说:
“伤好了?”
“好多了。还要多谢你出手帮忙,不然我也好不了这么快,说不定还会旧伤复发。”
“那是你的运气,我不过是帮你降降温罢了。倒是你还真让我吃了一惊,如果是我,可不敢用那样的方法理清混乱的灵力,太危险了。”
“可这是最快的办法。”
乌雅镡似乎对让自己身处危险习以为常,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他扫一眼夕言手中玉简,问道:
“你在看什么?”
“这个?”
夕言扬一扬手,
“这是安老送给我的阵法心得,我想学一学。总不能让那些好材料就这么摆在那里吧,而且我也的确需要一件称手的法宝。”
“哦,不过看起来你学得不是很顺利。”
夕言揉了揉眉心,苦笑起来:
“你都看到了啊。可能是我的底子太薄了,很多地方我都看不太明白。阵法一道,可能还是得多见多试才会有所进步吧。”
夕言把玩着手中玉简,他也实在是有些累了。乌雅镡偏头望着他:
“要不我教你吧。”
“你?”
“虽然算不上什么阵法大家,不过我倒是专门学过一些阵法。或许你听了之后再去看那东西就能看得懂了。”
这倒有可能,夕言很是惊喜:
“那就太好了!多谢乌雅兄指点。”
“叫我乌雅吧。”
乌雅镡这样说着,折下一枝桃枝,就在地上写写画画起来。
两人一个讲得认真另一个听得用心,仿佛连时间也忘记了,日日不离此地。
三个月后,夕言的伤势终于大好,也在乌雅镡的教导下对阵法一道有了较全面的了解,并顺便从乌雅那里学了几手炼器手法,准备炼制自己的第一件法宝。至于安通文送的那部《阵法精要》,夕言也明白了里面的内容比他开始时想的还要生涩,只能留待日后慢慢研读。
事实上在这三个月中夕言也看出来了,乌雅镡此人在阵法与炼器之道上皆有不俗造诣,如果让他来炼制这法宝可能会更好。可是一来夕言总觉得不好对他开这个口,二来自己也确实对炼器之术有了兴趣想要好好学习一番。再则说,通常认为只有法宝的炼制者才是最了解法宝并最能把它使得得心应手的人,综合以上几点,夕言下定决心自己动手!
乌雅镡倒是似笑非笑地说了句“小心浪费了材料”,不过夕言正处于对新“游戏”十分期待的状态,根本不理会他,兴冲冲地就准备开了。
炼器之前通常是先计划好要炼制什么样的法宝,然后收集相应材料,最后开炉炼器。不过夕言这样却有点不一样,他手里正好就有上佳好料,想要利用起来就跟据材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