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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身体状况不同,无需挂心 另外医生建议输点营养液,多休息。
所幸宣薇胃口很好,吐归吐,吃照吃,只是很奇怪,她喜欢吃些忽东忽西的东西。一会想吃葡萄,葡萄买来了她又要吃西瓜,西瓜刚破开她又想吃猕猴桃了,猕猴桃洗好才吃了一口可能又想着喝冰镇绿豆汤了。那时电视上正在重放闲人马大姐;周隽青不忙的时候也陪宣薇看两集; 他说此时的宣薇特别象马大姐里那个难缠的老奶奶;人家吃什么她都要吃;害得马大姐后来无奈可怜地说〃我什么也不吃了;您先吃吧;吃剩的我吃。〃
他话一说完;那边赵阿姨笑喷了;因为她觉得实在太象了。
不过赵阿姨烧的雪白的鱼汤;宣薇非常喜欢吃;肚子里的孩子好象也喜欢;宣薇感觉每次只要自己一闻到厨房里飘过来的鱼汤的香味;宝宝就象潜水艇一样露出来了;象小麻雀一样张着嘴巴在她胃下面等着喝汤;于是赵阿姨买了各种各样的鱼来熬汤;草鱼;鲫鱼;黑鱼;刺头鱼;曼鱼;青鱼。 宣薇一概全收;面色越加雪白红润。
怀孕的人体温高,总觉得心里象揣了一团火,烧得人心慌慌的,不知道拿什么灭了才好,不过她想吃得大多和水有关的水果,期间她最喜欢把葡萄冻到冰箱里一会,硬中带软,然后拿出来带着白霜,嚼起来咯嘣咯嘣的,心里爽透了。
害得小赵阿姨在边上担忧极了,连声阻止,“可不能吃太多冰的东西啊,我们乡下有句土话蛮灵的,冰的吃多了胎盘到时落不下来。”然而宣薇只顾着降眼前急火,哪里顾得上赵阿姨的话,宣薇此时那情绪也随着身体状况低低落落的,一会想哭一会想笑,很不平稳,尤其是在周隽青的面前,有一次到了半夜,她突然想吃尖椒牛柳,想得不行,眼前都是一盘小辣椒在晃,都快流口水了,偏偏家里也没材料了,赵阿姨说孕妇想吃什么一定要满足她,否则以后生下来的孩子看到那样东西就眼谗。于是周隽青开着车出去给她找,好不容易去了家相熟的店,用保温筒温着再开回来。来回在路上一个小时;不过看着宣薇穿着睡衣赤着脚把一盘子辣椒和牛肉吃得干干净净;然后还用一种快要舔盘子的目光问他还有没有时;他差点要拜倒在她超好的胃口下。
不过他也很高兴;这证明是他儿子要吃啊。
宣薇除了肚子里的小生命日渐强盛感到幸福之外;她也越来对周隽青有所依赖;说到底她还是感到幸福的;周隽青向来对她喜欢吃的东西;那是碰也不会去碰。只希望她能多吃些;能吃好。
后来宣薇还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她本来不吃羊肉的;只有周隽青喜欢吃;偶尔她也陪他吃一点;可是怀孕之后;她很喜欢吃葱爆羊肉和火锅里的唰羊肉;可见这个孩子随着父亲慢慢也改变了她的口味。
说来也很奇怪,她这千娇百媚的毛病只要一到公司立码就好,只要一做上位子立刻就生龙活虎,吃着盒饭也津津有味;所以秦欢音嘲笑她简直是贱命,天生就适合工作的,有时候她去工厂秦欢音都特别害怕,尽量陪她一起去,实在忙不开了也会派个助手去,而且从来不让她出远门,她说这是周隽青特别吩咐的,所以宣薇也没办法,渐渐地做货基地从偏远的省份挪到上海附近的苏州。
偏偏这时候周隽青的工作越来越忙,经常一个多星期也难得回来,回来他总是尽量想着法子陪宣薇出去东吃西吃,黄昏时候会陪她在附近绿化区散散步,疲于奔命之下,周隽青越来越瘦,脸也慢慢变成了瓜子脸,慢慢颇有些有些仙风道骨之势,睡觉时宣薇摸着他骨头都有些咯人。俩个人在一起时;一个越来越象根大白萝卜皮肉鲜亮,另一个越来越象根小白菜,面黄肌瘦。
宣薇直觉上感觉有什么渐渐不对,有时候想劝周隽青不要太疲累,以前在公司也从来没看到他如此累过,但是现在他做得是兴趣和理想,所以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这样,她也这样,俩人各忙各的,谁也劝不了谁,而且越和周隽青生活在一起她越看不懂他,周隽青的确是个聪明睿智的人,比如他做事情从来不相信感觉,只相信物体,事件和分析的结果,所以一般他总赢,但是也因为这样他极端自负,从来都是他指导别人,别人很难影响到他,因为他相信自己就是真理。 不过因为他的性格比较淡,别人如果不服或者不听他的,他从来也不勉强,顶多一笑了之。
但是若要他听别人的,那却是万万不能的。宣薇有时候想这可能与他从小一帆风顺的经历有很大关系。太顺利的人往往都是自负的。而且他心里有事时,他从来不和她谈,他沉默着坐在那里看会报纸,苦思冥想,然后想清楚了,他会去跟他认为能帮到他的人去谈,所以那一段时间,他在家能给她的时间越来越少。宣薇渐渐也很委屈,觉得他开始忽略她了。
后来很久之后宣薇才知道其实在那一段时间他极其艰难,首先资金上出现巨大黑洞,人却如同逆水行舟,不进则退,连下船的机会基本都没有,只有不断起寻找外援,周父那时基本已经退居二线,已经没有力气大规模去扶助,转让给陆凡的股份的资金当时并没有拿到全款。第一笔投资款已经同合伙人一起吃下了庞大的厂房地皮。所剩无已;然后是技术上和市场,机器都是科研成果进行产业化,没钱买机器,就想办法改变工艺,想办法买国产的、二手设备;进行改造,周隽青是主要研发人员,他的合伙人也很忙碌,一边盯着国内,一边盯着国外市场,只等着产品出来就立刻推出去。
周隽青开始也有点后悔;感觉听了合伙人的话项目上得有点急了;扰乱了他的家庭生活;这倒是他以前万万没想到的。心里再后悔;脸上还要硬撑着;谁让他是家里的男人呢。
刚结婚的时候周隽青给过宣薇一张金卡;给她做生活费的;宣薇一直没动也没看过里面有多少钱;家用一直都在动用自己的私房钱;后来知道了周隽青的困难后;她把自己所有的积蓄只留了十万;剩下的和卖房子的钱(那套房子最终没有保住)以及那张卡一起给了周隽青;
周隽青知道卡里的金额后吓了一跳;惊讶道;〃真是个福婆;哪里来的这么多钱?〃 宣薇笑笑;〃这是我攒着开厂的资金啊;你以后赚钱了要加倍还我。〃
周隽青楞了一会;看她的眸光感动;更加温柔;连声说好。
期间,周隽青在家的时候陆凡登门过两次,两人在书房里谈了些什么宣薇也不太清楚,只觉得那陆凡小眼睛贼亮,倒不是个好相处的人物。后来他来得多了,她也渐渐听到只言片语, “我又不好那一口,也不是那样的人,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隔着书房的门,她依稀听到周隽青冷冷的声音,口气果断而且决绝。
宣薇有次无意间把听来的话告诉了秦欢音,秦欢音的眉毛微微皱了皱,嘴里长长地吁出了一口气,“他到底还是说了?”“说什么?”宣薇惊讶道,
秦欢音压低嗓音,极其神秘道“陆凡是个GAY,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
随后她看看宣薇;又补充了一句;〃他向来对周隽青青睐有加;我以前以为是兄弟情;看来不然;你要小心!〃
宣薇震惊,眼珠子差点掉下来了;顿时心烦意乱。
秦欢音看了一眼她的表情;慢吞吞道;〃周隽青绝对不是那种人;你不要担心;有传言说陆凡在利用赎买股份的资金问题在挽留隽青没有成功;我想着我也不太想在这里做了;乌烟瘴气的。〃
宣薇沉默了下;态度坚决;有些咬牙切齿;〃如果你走!我也走!〃
秦欢音笑着点点头。
宣薇肚子越来越显;肚皮体积小;前面尖尖的;赵阿姨有经验;一眼就说孩子注定是个小子;因为男孩和妈妈亲;是自家人;一般面朝里抱着妈妈的;那尖尖的就是他的小屁股。
而女孩以后长大要出嫁;是别人家的人;所以是面朝外的;体积大前面是平坦的。 宣薇听了很高兴;没事的时候就经常在肚皮上划着圈;和孩子交流交流。
周妈妈越来越不放心,于是经常上门褒点汤来看看,周妈妈年纪大了,肾上长了结石,常年都要吃药,也不能经常过来,于是她让宣薇住到周家去,宣薇这些年风风雨雨;好不容易有自己的家,自然舍不得出来住,看着儿子越来越消瘦,周妈妈开始有怨言了,她觉得儿子太宠媳妇,而媳妇没有把儿子照顾好。再加上以前照片的事情,她心里一直有疙瘩。以前怕问了伤了感情婚事告吹;现在俩人结婚了她也没什么后顾之忧了;再加上她是个直性子;于是总想找个机会问一问宣薇。
直性格的人好相处;因为她没什么心机;可是直性格的人要是犯起倔来;那也是很难堪的;因为她不会给人留情面。
当人难过沮丧失望和生气时,就很难以爱的方式沟通,所以周妈妈的口气越来越不好。
《何日碧玺》潺潺溪水 ˇ艰难的历程2ˇ
宣薇在为人处世上向来不是把好手,属于后知后觉粗神经的人,象极了她妈,只偶尔能闪现一点宣爸当年聪明伶俐的灵光,比如当她对别人挖苦她的第一句话反应过来时,人家已经说到第三句了,所以当她意识到婆婆对自己不满时,那时候,已经是很不满了。
不过对于她和安冬的关系,周妈妈不是直接问的,而是拐弯抹角,比如她说,“安冬最近怎么样啊?事业上顺不顺啊?”
宣薇会老实说不太清楚,因为很少联系,只是听妈妈说好象还不错。然后周妈妈又用很关心的口气说,“他老没孩子也不是个事啊?就没看嘛?”
宣薇把这看成是长辈正常的关心“看了大概没看好吧”宣薇也就是随口说说,
“哦”周妈妈长嘘一口气,继续笑道,“那需要我介绍个中医给他们吗?我有个朋友的孙女据说也是这个毛病,听说很灵的。”
宣薇想了想笑着说道,“妈您别操心了!这事情不一般,弄得不好人家以为我们嘲笑她呢。我们两家的关系还没好到那个程度。”
周妈妈连连说也是,然后她继续说,“安冬在你家住了很多年,你们从小感情很好吧,他小时候那么喜欢你。”宣薇手上正在给小孩织着毛衣,听到这句话她怔了怔毛衣针差点戳到眼睛上,
宣薇扯开嘴角勉强笑笑道,“还好吧,他人不错,当年奶奶很喜欢他,周哥哥也很喜欢他啊。”
周妈妈如同周末探案的撒贝宁有着顽强的探究精神,“那你觉得他这个人的性格和人品怎么样?”
宣薇侧头思考了一下,“骄傲,自负吧,很聪明人很厚道。”
周妈妈完全拉家常似地继续追击,“和隽青相比怎么样?”
宣薇楞了楞,有点茫然,“不是一类人,不好比。不过,都是好人。”的确,周隽青象那淡淡月光,清清亮亮,温煦和熙。
陈安冬象那旭旭朝阳,清冷惊艳,桀骜犀利;只是这些年的磨难越来越磨平了他的棱角。
后来周妈妈问的多了,宣薇自然就咀嚼出丝异样来,有些赧颜的尴尬,大多沉默以对,周妈妈一个人说了无趣,见也问不出什么,渐渐也不说了;后来听儿子说宣薇把自己所有的私房钱都拿出来支援时;又看到周隽青整天在外地忙工作不怎么回来;心里也渐渐对宣薇有些同情;婆媳关系慢慢又恢复正常。
宣薇的心情却开始沮丧。尤其是产检的时候,看别人或夫妻,或母女,而自己要么孤单单一个人,要么偶尔叫上赵阿姨一起去,时间长了心里难免有些酸酸的感触。
一天周末中午,周隽青难得回来,面色疲倦青黄,异常沉静,宣薇知道他累得不行,赶紧让赵阿姨在主卧的浴室给他放好了洗澡水,催他洗完了赶紧去睡一会,她自己则在楼下客厅的沙发上细细挑选着肚兜,吴英用大红的棉布做了很多绣了各种五毒图案的肚兜过来,阿姨都洗好,整整齐齐放在专门的衣物箱里。宣薇自己从超市里买了些毛茸茸的小毛巾,有单位里剩下的麻棉样布钉了一些布条子当带子做成肚兜,只当以后天冷时给小孩备用的。这缝着缝着就是一下午。
待宣薇缝完最后一根带子,禁不住伸了伸懒腰;打了个大大哈欠;却见周隽青不发一言地坐在一边默默地端详着自己,神情琢磨,期待的样子。
宣薇收好头,咬断线,惊讶地笑了笑,“你怎么起来了,也不多睡一会。”
周隽青淡笑着摇头,“睡过了,不睡了。”他伸长胳膊把宣薇环到胳臂弯里,“来,让我抱抱,好久没抱你们娘俩了。”
宣薇笑着推他,“就你现在这身子骨,悠着点吧!”
周隽青边搂她边笑着去贴她的脸,“瘦是瘦,力气还在,要不试试?“
宣薇把头静静地靠到他肩上,难得俩人享受着着着静谧时光,“隽青!”
“嗯?”
“你要感觉那工作有前景,钱又跟不上,不如把这房子卖了吧,这房子太大,打扫卫生都很麻烦,你又不经常回来,我和赵阿姨晚上住着都害怕。”其实宣薇这些天一直在想着怎么帮他才好。
周隽青笑了笑,眼里象是有一汪春水在流动,他抚了抚她披散在肩上的长发,“这不可能,这房子是底线,我不会让我的老婆孩子没地方住。”
宣薇很认真地注视着他,嘴角翘了翘,“不必要住这么好啊,物业费太贵,周围邻居也少,我喜欢热闹,这里太冷清了。”
周隽青温和笑笑,伸手拿过一把梳子,“你就不要瞎操心了吧,最困难的时候已经过去了,样品已经出来了,资金的事情有投行垫着又有三家国资入股,不会再烦。你把自己打理好就行了,你看我最近不在家,你这头发也不好好梳,乱得都快成翻毛鸡了!”
他把宣薇的头发散开,纠结的地方细细地梳开,他梳得极有耐心,很用心,慢条斯理,好象在伺候时间世界上最美丽的头发一样,那头发慢慢又有了光泽,成了一匹乌黑闪亮的缎子。
俩人好久没一起出门了,于是开着车去附近的麦得隆看看想给孩子买点东西,买了一套强生婴儿的沐浴系列后,宣薇挑中了一套正在打折的带盖子的玻璃碗,大大小小7。8个碗,可以微波炉用的,才卖9。9元,宣薇看了很喜欢,迎面却撞到了同样也大着肚子在买东西的安琪,老友见面,份外亲热,宣薇笑着打趣道;“你结婚比我早,生孩子倒是等着我,不错!不错!”
安琪瞥了瞥不远处芝兰玉树般的周隽青,巧言笑道,“当年若不是我略施小技,逼退了陈安冬,你哪里能嫁得如此得意郎君。”
宣薇脸一沉,神情惘然,“当年的事看你搅和的,你最喜欢替别人做主了!”
安琪得意地哈口气笑道,“当年我就看那小子不顺眼,记得那时他欺负你,你出来一夜,也不见得他找你。”
宣薇叹了口气,“以前的事别说了,我老公还在后面呢。”
安琪笑,“你那点事他还不知道?说到底我佩服他,你要好好和他过啊!”
宣薇乐了,“有日子不见你,你话好多啊! 不过好象比以前成熟哦。”
安琪又笑,“石礁多狡诈,我不成熟我行吗?我整天在琢磨男人那点破事,自然就看透好多!〃
宣薇同情地摸摸她的手,“大姐,你多保重啊!找了复杂的男人心累;看来还是我找了个简单的省心。”
安琪嗤之以鼻,“复杂的你只要捏住他的七寸他也蹦达不到哪里去,简单的人一旦较起真起来,才有你受的。还是我轻松,懒得管石头,石头花是花,但家还是第一位的,另外他也懒得管我,我高兴得很,可我看你家那位很喜欢管你的事,刚才你想买个冰淇淋他也不同意,你以后自求多福吧!”
宣薇笑了,“你都快学家庭哲学家了。冰淇淋吃多了对孩子不好,他不让我吃是对的。”
宣薇肚里孩子七八个月的时候,乐泉公司愈加混乱,再加上陆凡作风强硬,很多下属揭杆起义,离开了。秦欢音也在策划着集体出逃,所以那段时间宣薇也比较辛苦,每天都尽量去转转,帮帮秦欢音理理比较隐秘的客户资料,另外俩人再商讨着要带哪些人一起走。
就在这时候,陈安冬来上海出差,打电话说想见见宣薇,问她是否方便,宣薇想想是时候有些话要对安冬说了,于是就同意了,地点还是在上次的茶餐厅。
这时候,宣薇的肚子已经很大了,她穿着连身的浅灰色毛呢裙子,领口绣了一圈紫色小花,淡雅素净,腰间有大的蝴蝶节和褶皱,还是难掩肚子。只是这时候她的脚背和小腿都浮肿的厉害,只能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