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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很久,文心巧依旧没有开口的意思,而楚流星的内心已经有点紧张躁动了,在这种沉默的气氛下,一双毫无感情的眼睛真的有点恐怖。
“听说——你在追求小文?”而文心巧开口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这个。
楚流星顿时愣住了,搞不懂这女人的思维逻辑,但他又不是那种敢做不敢当的人,点头道:“嗯,我是在追求文珂,而且以后还要非她不娶。”
文心巧还是面无表情,继续说道:“这么说你对小文的感情很深?”
“当然。”
“对你们的事情,我不想过多干涉,只是想告诉你,你可能没机会了。”
“什么意思?”楚流星马上着急起来,问道。
文心巧动作轻缓的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满是皱褶的纸张,轻轻摊开,说道:“这是小文的诊断书,虽然已经没有了性命危险,但是由于伤势太重,尤其是脑部,所以有很大可能成为植物人,我已经决定把她带回燕京治疗,现在只是想从你这里知道昨天发生了什么,没有谁可以欺负我的侄女,谁都不行。”
说着,文心巧身上的煞气变得浓郁起来,那双毫无感情波动的眼睛微微泛红。
楚流星愣在了那里,不敢相信文心巧的话,可是眼前那张诊断书上写的清清楚楚,那些褶皱正是文心巧用力握紧留下的痕迹,再看文心巧的表情,楚流星的内心真的慌了起来。
他不是很了解文心巧,但是从楚伯乐那里听过很多,他能感觉出,这女人是极度理智冷静的,哪怕遇到伤心的事情也不会痛哭不停,而是像现在这样,强忍悲伤,用行动复仇。
难道。。。。。。文珂真的出事了?
楚流星想起了昨晚发生的事情,尽管他看到了犹如天神般的文珂,可是他也看到了文珂在受伤,尤其是最后那场风暴,实在太恐怖了,他都昏迷了过去,那么文珂处在中心肯定承受了很大的痛苦。
“不、不会的。。。。。。她那么厉害,她不会有事的。”楚流星颤抖着说道。
“这些跟你没关系,你只需要告诉我,到底是谁伤了文珂?你不是说自己很喜欢她吗?既然这样,那就把凶手告诉我,我去帮她复仇。”文心巧恶狠狠的说道。
“怎么可能,文珂她有那么强大的能力,就算受伤也不会这样的,我不信,我要去看她。”
说着,楚流星便挣扎着想要站起来,而文心巧一把将他推下,凑到他面前,捏住他的脸,眼神锋利的问道:“你刚才说什么?文珂她有强大的能力?什么能力?说清楚。”
楚流星想要反抗,可是他发现这看似娇弱的女子有着极强的力量,让他无法行动。
“你。。。。。。你在骗我对不对?”
文心巧露出丝丝冷笑:“你比楚伯乐聪明多了,不过还是挺笨的,现在,把你刚才的话说清楚,什么叫强大的能力?昨天发生了什么?想必你应该很清楚。”
“我什么都不知道,你要是想知道就自己去问文珂吧——”自知被骗了,楚流星咬牙说道。
文心巧微微眯起眼睛,松开手,缓缓道:“既然你不想说,那我也不强求,不过还是有几个问题需要你的配合。”
说着,文心巧取出手机,打开几张图片凑在楚流星面前,说道:“这是你的别墅对吧?”
“是又怎么样?”
“四百平米的复式别墅,前后花园加起来大约有一千平米,混凝土为建筑主要材料,论坚固程度,应该可以抗住六级地震,再加上周围的道路和草地,不算大但也不小的一片地方,只用了短短一夜,不,应该是只用了几个小时就变成了一片缺少活力的沙漠,你觉得,这是不是有点匪夷所思?”
楚流星眼神不善的看着文心巧,漠然不语。
“不说话也没关系,看看这几张照片,这是我在白鹿学校的监控室取到的,文珂、陆芈、还有些我不认识的,但是那位金色头发的小女孩儿,你应该见过吧。”
楚流星还是不说话,文心巧继续道:“我查过照片上的所有人,昨晚都不在家,也没有任何记录显示他们的行踪,而现在,他们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同时,还有一位很奇怪的人,这位叫柴灵清的老师,已经多天没有出现在学校,但也在昨晚出现了,你说,这是不是有点巧?”
“这些人和昨天晚上的事情有什么关系呢?为什么一栋别墅都毁掉了,而你们竟然只受了轻伤,你说呢?”
楚流星哼道:“你问我我问谁去?反正我昨天晚上昏迷了,什么也不知道,你不用再问了,我现在打算休息了,还请出去。”
看着楚流星背过身,文心巧并没有放弃,试探性的问道:“你不觉得愧疚吗?”
眼看楚流星没有反应,她继续道:“文珂为你做了那么多的事情,为了救你不惜付出那么大的代价,而你只敢躲在这里当懦夫,甚至不敢把你的所见所闻说出来,你这样做,对得起文珂吗?”
半响后,楚流星闷声道:“我确实有些愧疚,可是正因为这样,我才不能告诉你实情,而且。。。。。。说了你也不信。”
突然,文心巧幽幽道:“你是不是想告诉;文珂。。。。。。不是普通人?”
楚流星的身体轻微抖了抖,内心狂跳不止,压抑着自己的惊恐,说道:“你在想什么?你可是文珂的长辈,她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吗?”
“说实话,我倒是觉得自己看轻你了,起码作为演员而言,你还是比较成功的,可惜,论演戏,你别想骗过我的,从你说的话,表情,眼神,以及对文珂的评价,通通表明你在隐藏着什么,恐怕,我刚才没说错吧。”
楚流星不再说话了,他发现这女人真的有些恐怖,根本猜不透她心里在想什么。
“化成废墟的别墅,荒凉的现场,以及残留的血迹,这是标准的战斗现场,而没有大型热武器的参与,以人力想做到这样是不可能的,所以没有别的可能了,虽然我也觉得那样的猜想有点不切实际,不过,在眼前的才是现实。”
文心巧微微仰起头,轻声道:“你是受伤最轻的那个,也就是根本没资格参与战斗,那么除你之外的那些人。。。。。。都不是普通人咯?我说的对吗?”
楚流星几乎快让这女人逼疯了,她到底想说什么。
这时,一道清冷声音响起:“文姨,你想知道些什么?”
第509章未来的事态
听到这声音,楚流星瞬间如释重负,感觉抓住了救命稻草。
相反地,文心巧的眉头微微蹙起,表情淡漠的回过身,看着门口面色苍白的陆芈,不急不缓的说道:“小芈,好久不见!”
陆芈扎着清爽的长马尾,淡蓝色的病号服套在身上显得有些宽松,看起来有种惹人怜爱的柔弱感。
“确实有几年没见了,文姨看上去还是像以前那样年轻漂亮,同样地,也像以前那样聪明,狡猾!”
文心巧面对这样称不上客气的话并没有生气,双臂抱在胸前,笑道:“这样的夸奖从你嘴中说出来让我感觉受宠若惊,以前你不是嫌我表情太冷为人太作嘛,看来现在是长大了,有自己的眼光了。”
陆芈走到病房中心,平静的双眼看着文心巧,问道:“寒暄的话说到这就够了,毕竟我们的关系没有那么熟,现在回到刚才的问题,文姨,你问他那些问题,到底是想知道什么?”
“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你先说假话吧,以前听习惯了,突然改变可能有些不适应。”
“我也是这么想的,假话嘛。。。。。。我是想知道昨天发生了什么,有什么矛盾可以造成那样的效果,顺便,看看你。”
陆芈的眼神顿时变得厌恶起来,嘲讽道:“还真是够假的,你自己说着不恶心吗?”
“当然不,我毕竟是你的长辈,文珂出事了我应该照顾,同样地,也有责任照顾你,当然,我心里对这样的责任可是很厌烦的,没想到让你看出来了,看来你也挺虚伪的。”
文心巧笑眯眯的看着陆芈,那股表情深处的寒意让人觉得浑身发毛,轻声道:“现在,该说真话了,我不关心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也不关心是谁和谁的矛盾,只想知道,这对文珂有什么影响,对文家有什么影响,就这些。”
“可是这和你打听的事情可没有关系。”
“你是这样认为的吗?但我可不觉得,若是平常那样的暗杀偷袭,就算文珂住院也不需要我亲自赶过来,可是这次,动静太大了,坦白说,已经超过了我的理性认识,只有让我搞清楚这其中的关系,我才能评估出未来的风险,这对文珂,对文家而言很重要。”
陆芈轻轻咬着嘴唇,眼神闪烁不定,心思十分复杂。
“小芈,我和你的关系确实不熟,不过这次,我可是完全为了文家着想,没有别的心思,你要是知道些什么,还是告诉我吧,这是在帮助文珂,你明白的,她的身份很重要。”
听到这里,陆芈又忍不住嘲笑道:“我可不觉得很重要,不就是你们圈养的金丝雀嘛,连自己行动的自由都没有,我想我若是把实情说出来,你们可能要吓破胆,然后以一些见不得人的手段软禁文珂吧,这是你们擅长做的事情,好听点叫明哲保身,不过我觉得就是贪生怕死。”
“随你怎么说,这次毁掉的只是一栋别墅,我可不想下次毁掉的是我们文家大宅,同样地,还有你们陆家——”
“提醒你——我姓陆,跟他没什么关系,我也不是陆家人,你可是从小看着我长大的,我有多偏激有多恶劣相信你是清楚的,所以长辈的身份在我面前连张纸都不如。”
说话间,陆芈斜眼睥睨文心巧,这一瞬间释放出的精神威压犹如一座无形的牢笼,紧紧困着这位文家大小姐。
尽管文心巧素日以镇定清冷的形象流传于外界,她的心里素质确实也比楚伯乐强很多,可是这在一位勇者面前不值一提,这是天壤之别,无法比较。
“小芈,你确定真的要隐瞒事情的真相,不清楚具体情况,我就无法做出最准确的决定,这样——”
陆芈打断她的话,道:“就算让你知道了也于事无补,这不是你们能插手的,哪怕你们文家有钱有势也不行,而且,我不是已经很好心的告诉了你部分实情嘛,用我自身的行动。至于你想知道的更多事情,就看文珂愿不愿意告诉你们了,有时候。。。。。。知道太多了也不是什么好事。”
说完,陆芈返身朝着房门走去,最后说道:“文姨,到文珂面前可别自作主张,你们现在面对的,可不是一个没有反抗力的小鸟。”
文心巧表情复杂的站在病房内,可以说,陆芈刚才的行动在无形中证明了她的猜想——她们真的不是普通人。
犹豫了很久,文心巧最终还是没有再强制询问什么,坦然离开了病房,等待着文珂的苏醒。
这场看似已经风波平息的战斗,实际上造成了深远的影响,几个庞大的家族涉身其中,这其中牵扯到的利益太多太多,只是这些利益并非关键,未来才是真正决定和平或混乱的重要时刻。
到了中午,大部分人员都已经醒了过来,就只剩下叶⑽溺妗⒉窳榍濉⒛饺萏旌刍乖诨杳灾小�
同时,这样的情况再也没办法瞒着小乔,几人都不清楚到底是怎么拨打的电话,又说了什么,总觉得心里混乱烦躁,有些为难,也有些愧疚。
等下午小乔赶到医院的时候,柯歌几人都有点难以面对,甚至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样子的安慰话语。
医院虽然确定叶丫牙肓诵悦O眨捎谏砩系纳耸铺现兀壳盎剐枰な奔涞墓鄄欤薹ㄈ们资舴檬印�
这样的情况更让小乔内心紧张害怕,自打那次被薛承德绑架发现了哥哥的真实身份之后,这已经是第三次出现这样的情况了,而前两次,尽管也很危险,可是起码还能够见面。
现在只能隔着病房遥遥看上两眼,那样的感觉,对一个十五岁的少女而言极其沉重。
“小乔,你别担心啊,医生都说了没事的,叶隙芎芸炀托压吹摹!逼胧橛衩皇苁裁瓷耍踔敛恍枰≡海皇强醋判∏悄压谋砬椋睦锖懿皇娣�
陪同小乔而来的腐玉和舒怀站在旁边表情阴暗不定,她们可是听说了南方公园的事情,一整栋别墅都消失的干干净净,虽然想象不出当时的情况,但一定非常的惨烈。
柯歌和陆芈都觉得有点无颜面对小乔,神情暗淡的坐在远处沉默不语。
到了傍晚时分,慕容天痕首先醒了过来,这是由于修炼方式而决定的,哪怕身体陷入深度的昏迷当中,他的身体仍旧在本能的吸收着周围天地的灵气。
慕容天痕醒来之后,陆芈向他说了当时的情况,得知魔王之心让梅月山抢走,慕容天痕有些失望,但是并没有气馁,真正的大决战还没到呢。
很快,慕容天痕就以上级长官的身份停止了警方的所有调查,反正再调查也查不出什么,没有必要增加民众的恐慌。
同时,慕容天痕的电话打到了燕京,到了神秘的龙威总部,所有的情况描述清楚之后,关于燕京城的防卫工作正式启动,这次,情况已经到了极度危险的时刻。
大家都很清楚,梅月山得到魔王之心之后将进行什么行动,第一步必然是清扫燕京城内的所有魔王勇者,可用的能力抢到手中壮大实力,然后,他的目标可能就要放在全国剩余的魔王勇者身上了。
若是真的让他做成了这样的事情,那就真的再也无法抗衡,必须要保护剩下的勇者魔王。
这些都是大决战之前要做的事情,慕容天痕才刚刚苏醒就马上担负起了自身的责任,只是他的身体状态让人担忧,总感觉随时都有可能再度昏厥。
深夜,中心医院仍然聚集着大量的人员,有楚韩文三家的人,也有小乔等人,大家各自守在所关心的病房周围,没有交谈,没有接触,一切,都在等待着。
而文珂和叶艿纳耸翟谟械闾现兀械奶辶γ挥兴亢链媪簦肴靡蛔煽莸乃谰匦鲁鱿智逅饪刹皇侨菀椎氖虑椤�
到了第二天的中午,两人还未苏醒,小乔在几人的强制举动下躺上了床,要是再让这小丫头出什么意外,真的就没法再面对叶恕�
在第二天的晚上,接近午夜时,兴奋的小护士跑出病房,喊道:“病人醒了,病人醒了——”
柯歌的精神猛地振作起来,只是看那小护士的方向,醒来的应该是文珂,纵然柯歌也很想看看文珂,只是看到那些气势强硬的人群以及那位高冷的女人,顿时就没了心情。
文珂的病房内,文心巧在医生护士的陪同下走了进去,虽然已经醒了,不过还是需要认真检查。
医生护士在那里工作,文心巧站在不远处,看着双眼空洞望向天花板的文珂,心里有很多话想问,可是又不自觉的想起陆芈所说的那些话。
家族确实重要,可现在的文珂。。。。。。已经不是自己所熟悉的那人了,起码,她有着自己所不清楚的强大力量。
过了很久,医生和护士缓缓退出之后,文珂闭上眼睛,再睁开之后看向文心巧,微笑道:“文姨,真是麻烦你了,大老远的跑到江城来,不过接下来可能还要麻烦你——回燕京吧。”
第510章漫长的等待
“什么?”
饶是镇定冷静似文心巧,听到文珂的话之后也有些反应不过来,挑起秀眉问道。
文珂撑着疲惫无力的身体缓缓坐起,自打成为勇者之后,这是她第一次感觉到这样虚弱,哪怕躺了快两天仍旧没有恢复几分力气,更糟糕的是轻微的行动就感觉浑身刺痛不已,后遗症太严重了。
细细喘了两口气,文珂说道:“文姨,回燕京吧,江城有我就足够了,你在这里反而让我觉得束手束脚,而且,你应该很不适应南方的天气吧,气色看起来很差,这样下去我心里很难安,所以赶紧回燕京休息休息。”
文心巧的表情顿时变得难看起来,她哪里听不出文珂话中的驱逐之意,完全不想让她涉及到其中。
“小文,这次的事情可不简单,我是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我明白肯定碰到了巨大的危机,而你确定自己有担负责任的能力吗?我要的是百分百的确定,有一点危险都不行,你要明白,你代表的远远不是你自己,还有你身后庞大的家族,在家族没交到你手里之前,你想做什么都可以,而你的表现也从没有让我们失望,只是,唯一的一点,你不能让自己处在危险的境况中,这是绝不容许的。”
这番话给文珂的内心施加了很大的压力,纵然她以前就明白自己身上承担着怎样的重任,可没有人催促逼迫,她无法深刻感受到那种沉重的责任。
自由。。。。。。说起来是多么简单的事情,可世间众生百态,真正能自由的又有几人。
有人自寻烦恼或胸怀抱负,以自由换拼搏,这无可厚非,可是还有些人因为无法抗拒的理由而难以顺从自我,这是生活的生活写照,哪里都能看到,不罕见。
文珂明白困扰在文心巧以及家族身上的担忧,自己是家族里最有能力也最适合当接班人的下一代,只有这样,才能让家族保持长盛不衰,这对一个家族而言十分重要。
可现在,她有自己更想做的事情,哪怕真的很危险。
“文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