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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眼前这个男人的年龄绝对不超过三十,只有西楼孤城有符合。不可能的,西楼孤城已经被西楼戥锌杀死了的,他已经死了的啊!
“呵呵,看来你已经猜到了本座的身份了。”西楼孤城玩味的看着她那慌乱无措却又想要掩饰内心不安的模样,伸手勾住她的下巴,薄唇蓦地勾起一弯邪魅的讽笑。
“不可能的,西楼哥哥亲手杀了你,看着你掉入了断魂崖,你不可能是西楼孤城的,你究竟是谁?竟然在逍遥王府装神弄鬼?”幻如凝强压制住内心的惶恐不安,语带坚定的喊道。
“信也好,不信也罢,不过本座是谁不重要,因为你深爱的男人即将与你心疼的风哥哥进行生死对决,你不去看看?” 双手环胸,西楼孤城唇边挂着一抹坏坏的笑。
“你说什么?”幻如凝心露跳了一拍,陡然之前幻吟风说过的话——
“如儿,我担心,我的兵符一旦交出去,我们还能不能顺利走得掉。”
……
“如儿,如果我不能陪在你身边的话,我也会一直爱着你的。”
……
“如儿,如果没有我在的话,你也许会活得更好。”
……
“如儿,我永远都爱你。”
……
“好好睡一觉吧,醒来后一切都结束了。”
……
“如儿,好好睡一觉,等你醒来后,我们就离开,离开御京,离开这一切的烦琐之事。”
……
难道……难道风哥哥说的一切都解决,就是……
幻如凝紧捏着被褥,身子忍不住的轻颤起来,她已经不敢再想下去了。
“怎么?不敢去面对现实?还是……不想亲眼看到自己爱着的两个男人受伤?来个眼不见为净?”西楼孤城一只大掌紧扣住她的下巴,手指放肆地抚上她柔软的红唇,邪肆的逼问。
“你究竟想做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逼我?你这么做能得到什么?”幻如凝愤怒的甩开他的大掌,红着眼眶大喊。
为什么他要这么恶意的挑起是非?
“得到什么?你说我能得到什么?”而楼孤城他伸手勾住她的下巴,将她的小脸轻轻的勾向自已,“当然是报复了,让你们也尝尝失去爱人的痛苦,被爱人恨的痛苦,被爱人背叛的痛苦……”他眼中的笑意陡地消失,眯起双眼,更加逼近她的俏脸,神色冷凝。
“你……”幻如凝惊大了双眼。
“知道吗?我甚至宁愿别人这样报复我,至少可以亲眼看着他死在我的眼前,生死相随,而不是远在千里外得知他的死讯。”陡然擒住她的手腕,西楼孤城充斥着漫天恨意的眼底却透着深沉得几乎看不见底的悲哀与绝望。
他深爱的人竟然在他好不容易说服自己给与她时间的日子里爱上了别的人,甚至被这个女人害得灭了国,连命都丢了。而他,竟然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你……”幻如凝似看怪物般的看着西楼孤城。
难道……难道他……
“哈哈,云凤公主,你又何必如此看着我?你们亲兄妹相爱在世人眼里与我爱着亲弟弟有什么不同?同样的惊世骇俗,不为世人所接纳。”西楼孤城嗤笑一声。
幻如凝瞠大了双眼,脸色“唰”地一声惨白,瞬间几乎无力呼吸了,心急速的抽痛着。
是啊,她与他有什么不一样,她爱上了自已的亲哥哥也是为世间所不容的逆伦重罪。她又有什么资格说他?
颓废了数日的身子变得有些迟钝,又因为喝了太多的烈酒,幻郇孑不敌,被幻吟风一掌打飞了出去,跌落在地。
“为什么?为什么你的行为总是这样反复?”幻郇孑按住受伤的胸口,问出心头一直盘旋的疑惑。
自从他回来,他的行为就一直反反复复,教人摸不清头绪,好象他要将如儿让给他,又好象是要将如儿从他身边彻底带走……
“你不过是我的一颗棋子,我的身体让我无法守在如儿的身边,所以我必须找到一个可以为我守护她幸福的工具。幻吟风居高临下的望着他,黑幽的瞳仁微微眯起,窄细的眼缝映射出凌厉、酷寒的光芒,表情更显冰冷。
“呵呵,工具。”幻郇孑笑得有些讽刺,又呕出一片血花。
这么多年来他竟然被他耍得团团转,只因为他需要一个工具,所以死了这么多人,连他的舅舅也被牺牲掉。
“不过如今你已经没有存在的意义了,如儿有我亲自守护就够了,所以你必须死。”幻吟风冷酷的道。
“如儿若知道你杀了我,她还会原惊你吗?”幻郇孑不怒反笑,带血的唇瓣扯开一抹诡异的笑容,“而且,你失去了我舅舅的心胆,你还能活下去吗?”
“幻郇孑,我们来打个赌如何?”幻吟风细盯着他良久,突然道。
“哈哈……”幻郇孑仰天大笑,笑声带着说不出的悲哀与嘲讽,“你以为我还会相信你吗?”
“不管你信也好,不信也罢,你只能赌。”幻吟风冷酷地弯唇一笑,不愠不火的低沉嗓音散发着摄人的寒意。
“那这次的赌约又是什么?”幻郇孑眼底尽是嘲讽,双手紧握成拳。
“很简单,你死,如儿就是我的,相反,你若能活下去,如儿……我放手。”幻吟风定定的望着他,面无表情的道,一派慵懒,只是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痛苦。
终于还是不得不放手了吗?因为西楼孤城已经彻底断了他唯一的生机。
“好!”幻郇孑嘴角隐隐浮现一丝嘲讽笑意。
他不会让自已死在他手上的。
幻吟风优美的薄唇勾起冰冷的线条,笑却不入眼底,然后倏地起身向幻郇孑袭去。
同时,幻郇孑也翻身而起,迎向幻吟风,两条身影如闪电般在夜空下再次交战。
“你究竟想怎么样?”幻如凝抱着头痛苦的嘶喊。
“我能怎么样,能怎么样的是你的太子哥哥与风哥哥啊,也不知他们现在是谁胜了,不过失败的一方就得付出生命的代价了,真是昂贵啊!”西楼孤城啧声道。
“西楼孤城,我真替西楼哥哥感到悲哀,我一直想不通为什么他眼底时不时会流露出悲痛的神情,这一切想必都是你的杰作吧?”幻如凝激动的情绪渐渐平静下来,她强抑住澎湃的心湖,命令自已冷静下来,放下抱着头的手,定定的望着他良久,突然道。
“你说什么?你知道什么?”西移孤城似被夹到了尾巴的狐狸,勃然大怒的吼道,重重的一巴掌打在幻如凝白哲的容颜上。
“你什么都不知道,凭什么在这里大放厥词?”他乱了神的怒吼。
幻如凝冷冷的看着他似疯了般的迷茫模样,淡漠的擦去嘴角的血丝,继续道,“是你,真正杀死西楼哥哥的人是你!”
“不是我,不是我!”西楼孤城眼神涣散的疯狂大喊,“我爱他,不是我杀的他,是他要杀我,我没有要杀他……”然后疯了一般的纵身破窗而出,消失在夜色下。
幻如凝见状,经翻身下床,因为太过急促而不小心摔倒在地上,但她不敢停顿,用力的朝幻吟风的屋子跑去,可是远远的站在他的院子外,就见他的屋子里一片漆黑,壮着胆子,她走上前,用力的推开房门,屋子里却是一片空荡冷清。
风哥哥,你在哪里?太子哥哥,你们在哪里?她急得泪水直落,然后哭丧着脸,转身跑出院子,如无头苍蝇般四处乱跑。
四年,爱的抉择 最后抉择之爱已明晰(中)
“风哥哥……太子哥哥……你们在哪里……” 她痛苦的蹲下身,将脸深深的理进双腿里,痛苦的低泣着。
怎么办?她该怎么办?
“公主……”杨总管出现在幻如凝的眼前。
“杨总管……”幻如凝迟疑的抬起泪眼婆娑的小脸,茫然的对上一张平板的冷脸,立即双眼一亮,她看到了救星般,忙上前抓住杨总管的手,急问,“杨总管,你知不知道风哥哥在哪里?你告诉我风哥哥在哪里好不好?”
“回公主话,小人不知道王爷的行踪。”杨总管恭敬的回道,今天王爷的行踪连他都不清楚,惟有鬼护法一人知道,似乎是在进行着什么事情。
幻如凝颓然的放开手,无力的跌坐在地上。
“不过……鬼护法下了令,今夜任何人不准踏进云风斋一步。”眼底闪过一丝挣扎了,杨总管才拧着眉道。
“谢谢……谢谢你,杨总管!”幻如凝双眼一亮,带泪的小脸上露出抹感激的笑容,她忙抹去脸上的泪痕,感激的说完,便转身朝云风斋的方向跑去。
“公主,希望您能真正做出令自己不后悔的选择……”杨总管在原地无声的叹息,喃喃低语。
“幻郇孑,站起来!”幻吟风面无表情的冷凝着幻郇孑,“若你能受得住我这最后一掌而不死,就算你赢了。”
“那么你就要对如儿真正的放手。” 幻郇孑精锐如鹰隼的深邃冷眸一片深沉冷冽。
幻吟风不语,只是眼底闪过一丝浓郁的悲哀,谁能明白他心底的痛?守护了十几年的珍宝,曾经以为是自己全部的珍宝,如今,却只能放手。
幻郇孑唇角勾起浅淡的弧度,摇晃的站起身,一股腥甜涌上喉头,又被他硬生生的吞了下去。
幻吟风魔魅的紫眸里闪过一丝暗沉的光芒,然后两道不同颜色的光圈在他的手中生起,合而为一。
巨大的能量自光圈中散发出来,席卷了整个庭院。
“幻郇孑,这次……就看你的命了。”话落,光圈象闪电般朝幻郇孑直飞而去。
幻郇孑凝聚全身的真气,在身前做出一道防护墙,可是巨大的能量却直接穿透了无形的防护墙,击在了他的身上。
幻郇孑被打飞了出去,风在耳边飒飒做响,他开始涣散的幽暗的眸光却陡然滞住,凝视着从远处奔来的白色身影,嘴角浮起抹淡淡的痕迹。
如儿……
“太子哥哥!”幻如凝惊恐的尖叫声传来。
幻吟风缓缓的眯起眼,回头望向朝这边奔来的幻如凝,一阵风吹过,她从他的身边飞奔而过,直跑向跌倒在地上的幻郇孑。
“怎么会这样的?怎么会这样?”幻如凝小心翼翼的抱起幻郇孑的身子,不敢置信的看着浑身浴血的幻郇孑,几乎要晕厥过去。
“如儿,对不起……”幻郇孑费力的抬起手,轻抚着她的容颜,带笑的唇微微勾着,歉意的望着她。
即使是被设计,但就像幻吟风所说,是他警觉不够,他背叛了她,就是背叛了她。
“不要,不要对我说对不起,我只要你好好的活着。”幻如凝紧紧的抓着他的手,哭道,看着他浑身是血的模样,心脏传来剧烈的抽痛。
“太子!”这时,诸葛孔照飞身来到庭院里,神色极为古怪的看了眼幻吟风,才上前走至幻郇孑身前,银灰色的瞳眸一片灰暗。
“孔照哥哥,你快想办法救救太子哥哥,你救救他啊!”幻如凝急急的抓住他的手,哀求,泪如雨下。
“公主,微臣立即送太子回宫。”诸葛孔照立即做出判断,然后抱着幻郇孑的身子飞身消失在夜色里。
“如儿……”幻吟风站在院子里,痴痴的望着她,眉宇紧锁,眼底是说不出的悲哀。
幻如凝也缓缓回过身,看着他良久,神情是说不出的哀伤与痛苦,盈盈的泪水渐渐溢满了她的眼,然后,她走上前,“咚”地一声跪在他的面前。
幻吟风倏地瞠大了双眼,只觉眼前一片天旋地转,身子有些不稳的踉跄了两步,微微扯了扯唇,却终究被痛苦淹没。
“对不起,风哥哥,我知道,是我辜负了你的情,可是,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有能管住白己的心,这都与太子哥哥无关啊,我求求你,求求你对太子哥哥放手吧!”幻如凝哀伤的望着他,泪流满面的哀求道。
“你已经选择了吗?即使他的心里有了别的女人,你也要留在他的身边?即使痛苦也要留在他的身边?”幻吟风哑着嗓音望着她,绝望的低问。
“……是。”幻如凝凝望着他痛苦的双眸,良久才点头,闪着盈盈泪光的眼里却是异常坚定的光彩。
看着他痛苦的模样,她也心如刀刻,可是她更知道,她的爱早在十年前就已经给了那个冷漠却高傲的少年,那个霸道的宣誓为自己撑起一片天空的少年。
即使他不爱他了,即使他的身边有了别的女子,她也无法离开他啊,因为直到刚才她才明白,如果换去了太子哥哥,那么她就连活下去的勇气也没有了。
“即使是抛弃我……也在所不惜?” 幻吟风心窒的问,喉头似被人掐住一般艰难的开口,声音哽咽,脸色是一片阴沉晦涩。
“风哥哥,我从来不想选择的,可是……你们却都逼着要我做出选择,我真的不伤害你们之间的任何一个人的。”抱住头,幻如凝痛苦的喊道。
他们都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她宁愿受伤的是她自己啊!
“我明白了。”喉头滚动了几次,幻吟风才仰起脸,痛苦的闭上了双眼,泪顺着眼角滑落,两人对视良久,然后,他痛苦的拧了拧眉心,颓然的转过身,黯然的举步离去,泪滴滴滑落完美如诗画的容颜。
如儿,你知道吗?这一跪,你我之间就真的回不去了,这十六年来的相依相守将被彻底的断绝,我们之间,再也回不去了。
泪伴随着嘴角溢出的血痕滑下,交融的血泪滴落在地上,因为,为了你的爱,我选择了放手!
“风哥哥,求求你,好好的……好好的话下去,即使没有我也好好的活下去,好吗?”幻如凝冲着他的背影用力的喊道,声音无奈而悲哀。
幻吟风没有回话,只是唇角扯出一抹苦涩的弧度,失去你,我已无力再活下去了。
幻如凝紧紧的捂着颤抖的唇滑落在地上,用力的抑制她几乎无力压抑的哽咽声,泪水打湿了她整张小脸,她的心痛到几乎窒息,只能弯下腰,蹲在地上,痛苦落泪。
“海若,快去宣御医,其他人立即准备热水、毛巾进来,快。”诸葛孔照抱着浑身是血的幻郇孑匆匆赶回太子宫,朝着慌乱的宫人们吼道。
第一次见到淡然的褚葛孔照失态,宫人们有刹那间的闪神,但训练有素的他们立即反应过来,忙奔相去准备热水、毛巾。
“诸葛臣相,这是怎么回事?”海若惊愕的僵直了身子,难以置信的看着幻郇孑浴血的模样。
“别问了,快去宣御医进宫,把所有的御医都宣进宫。”诸葛孔照怒斥。
“啊,是。”海若这才反应过来,慌忙的跑出院子,与一名行色同样匆忙的宫人撞在了一起,又忙起身朝外跑去,正欲叫院子外的侍卫出宫去传御医进宫,却见到一抹清瘦的熟悉身影闪入眼帘。
“云凤公主?”他不敢置信的低唤。
幻如凝却看不见他,只是失了魂般地急急穿过他的身旁,朝院子里小跑而去。
宫殿内,诸葛孔照正在运息为幻郇孑调节,几名宫人已打来热水,拿来了干净的毛巾与进贡的上好金创药,诸葛孔照立即按过热毛巾,小心翼翼的为幻郇孑擦拭,一双纤细的手骤然伸来,拦住了他的动作。
诸葛孔照抬眼,是幻如凝。
“让我来吧!”她扯了扯唇,勾起抹似哭的勉强笑痕,轻道。
诸葛孔照立即站起身,恭敬的双手将毛巾递呈给幻如凝,并让出了自己的位置。
幻如凝立即坐上了床沿诸葛孔照刚坐的位置,红着眼看着幻郇孑青白交错的憔悴脸孔,温热的毛巾小心翼翼的擦去他嘴角的血迹,擦去他的脸上血痕,刚被风吹干的脸再次被泪水润湿。
“公主,请您责罚,是微臣的错,微臣判断错误,护驾不周,才会让太子殿下身受重伤。”诸葛孔照跪在了地上,请罪。
若非他判断错误,若非他的大意,太子殿下现在也不会躺在这里。
“不是你的错,是我的错,一切都是我的错。”幻如凝轻轻地抚摩着幻郇孑苍白的脸孔,失神的喃喃低语,泪水再次模糊了已经红肿的眼眶。
对不起,太子哥哥,若是你没有遇到过我,那么你也就不会经受这么多本不属于你的磨难,你会好好的当你的太子,以后登基成为傲宇王朝未来的新国君。
如果没有我,你的生活将会过得平静而没有任何的意外,更没有这些来自风哥哥无情的伤害。
可是,你知道吗?太子哥哥,我的心里却是庆幸的,庆幸那日在西园遇见了你,庆幸我走入了你的生命中,庆幸你爱上了我……即使从头来过,那天,我仍会选择在那里与你相遇。
太子哥哥,我是不是很自私?只想着自己!唇角带着淡淡的笑容,盈盈的泪水却接连不断的落下,滴落在幻郇孑没有知觉的脸颊上。
太子哥哥,你后悔了吗?如果再次相遇,你还愿意遇到我吗?她终于忍耐不住的扑倒在他的怀里,痛苦的大哭起来。
“来了,御医来了。”一道急急慌慌的声音传来,打断了这悲哀的气氛。
然后,海若与十数名御医的身影已经踏入宫殿里,却在见到宫殿里头的情形时,不禁有些愣住了。
“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