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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面包柜里永远都有加了不少奶油的英式吐司,还会有司康饼和她亲手做的果酱,有时候是草莓酱,有时候是野黑莓,而这个带着一点苦味的柳橙皮果酱是我称赞过一次好吃,从此之后就成了常备品了。”
闻言,傅拥五忍不住泛起一丝微笑,她想到自己从小就有四个爷爷的疼爱,所以,总是她称赞什么东西好看好吃,还不到隔天就会出现四份,而且好多东西都成为“常备品”,一直到她已经不喜欢了,爷爷们还是会继续买来讨她欢心,教她都不忍心浇他们冷水。
这时,闵苍风刚好端着盘子回头,恰好看见她巧笑嫣然的脸蛋,有一瞬间,他像是被人施了定身咒一样不能动弹,心中的悸动强烈得几近震撼。
脱去了一身冰冷的黑色,她看起来比他想像中还要柔弱,被水弄潮的长发披散在双肩上,对她而言过于宽大的男性浴袍将她的身子衬托得更加纤细,领口露出她泛着红润的雪白乳沟,随着呼吸的起伏透出勾人的媚态。
“饼是要给我的吗?”她以目光瞥了瞥他手里其中一只白盘,原本不觉得肚子饿,但闻到扑鼻的奶油香之后,她才发现自己比想像中饥饿。
“对。”闵苍风很快就反应过来,快得没教她发现自己的失态,他将盘子放在小吧台桌上,替她拉了张高脚椅,自己也跟着一起在她的对面落座。
傅拥玉拿起刀子切开司康饼,涂上了果酱,咬了一口品尝之后笑道:“像这样的美味,我会不吝惜多称赞几次,那你想是不是就会有十辈子也吃不完的果酱被摆在柜子里了?”
“会,绝对会。”他大笑出声,不断地点头,“费文太太绝对会为了你的赞美鞠躬尽瘁,使尽毕生的绝活。”
傅拥玉又咬了一口饼,故作漫不经心地品尝着,其实,他沉厚的笑声让她的心跳像鼓声一样咚咚地作响着,每一声,都震进她心坎儿里的最深处,震得她连指尖都发麻了起来。“你的身手很好,看起来武术造诣并不浅。”她不会天真到以为他的身手好,只是单纯地练过空手道或柔道。
“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他耸了耸肩,一副对她的称赞不以为意的样子,“武术的基础确实很重要,不过如果想要功力进步,最好有一票厉害的兄弟跟自己打架,打多了,武功不知不觉就好了。”他从小就跟像龙齐、冷子渊这种厉害得像怪物一样的人长大,想要身手不好也很难吧!
“那我没有兄弟跟我对打,我岂下是一辈子都不会进步了?”她没觉得他谦虚,反而觉得他说这种话是在踩她痛处。
闻言,他笑着摇头,淡淡然的,“女人的武术不需要好,如果她的男人够爱她,会拚了命的保护她。”
有一瞬间,像是有一根羽毛飘上她的心湖,激起了很浅的涟漪,非常的微弱,但她就是能够感觉到。她拿起刀子,在司康饼的另一边涂上鲜奶油,分成几口吃完了它,缓慢地开口,漫不经心的语气彷佛只是随口问问:“除了保护之外,你会如何对待一个自己很喜欢的女人?”
“有多喜欢?”他沉锐的眸光盯着她的唇,同样是糕饼的碎屑,沾在她的唇畔看起来就特别美味。
“就……很爱她。”
“有多爱?”
“你……”傅拥玉恼火地瞪了他一眼,觉得他似乎存心要戏弄她,但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还是深吸了口气,把那口气给吞忍了下来,“当然是很爱、很爱,爱到你没有她会不想活,爱到可以为她赌命,失去一切都无所谓,在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人比她更重要。”
“你所说的这种爱情听起来很危险。”他失笑不已。
“我只是假设,你会如何对待她呢?会……用什么方式抱她呢?”
“那是我跟那位女子之间的事,跟你好像没有任何关系。”他勾唇一笑,立刻就看见她娇颜一沉,起身准备走人,他伸手及时将她给按回椅子上,”干什么急着走呢?我只说跟你没关系,但没说不告诉你呀!”
“我现在不想知道了!”
“但我现在想告诉你了。”
“我不想听,你说得对,这跟我半点关系都没有。”她气呼呼地说完,想要起身却拗不过他强悍的力道,仰起美眸,抿着唇火大地瞪他。
闵苍风敛眸笑视着她,眸底泛着温和的光芒,“从来没有一个女人能让我想要为她赌命,但我说过要回答你这个问题,我可以为你好好想一下。”
“要想多久?”
“那就要看你想知道多深入,想要多贴近真实。”
“当然是越详尽越好。”
“有些细节很难详尽说明。”
“那就做给我看!”
“对手呢?总不是教我一个人自己演戏吧!”他笑着摇头,“那太可笑了,恕我拒绝。”
“那就在我身上做!”
“每一个细节?”
“对,每一个细节,你都可以在我身上做!”
“我看你的酒意似乎还没全醒。”他四两拨千斤,轻笑了起来。
“你真的没有……就真的没有对我动过一丝邪念?连一点点都没有?”她气呼呼地质问,心里不太愿意接受自己可能比想像中没行情的残酷现实。
“其实有。”他抬起眸,灼热的目光像是盯住老鼠的毒蛇,张开口,以轻沉的嗓音说出了真正的答案。刚才不回答她,是因为他心虚。
“你再说一次。”她颤着声,心跳得飞快。
他没回答,直接以大掌按住她的头,凑唇吻住了她,在她的唇间,他尝到了果酱的甜、奶油的浓,以及司康饼的香,而除此之外,还有一种独属于她的馥郁芬芳,他狠狠地吮吻那两片如花瓣般的唇,想要把她的一切占为已有。
傅拥玉为他强悍的力道感到震惊,她以为自己会被揉成碎片,他阳刚的气息却又像羽毛般不安分地轻挠着她的心口,一阵阵地,酥麻进她骨子里。
他的吻更加地深入,但骨子里骚动的灵魂却在尝过甜头之后,变得更加不安分,蓦地,他有力的长臂一抬,将她整个人拉了上来,跪坐到吧台桌上,没来得及移开的杯盘被挤了下去,一时之间,清亮的破碎声充满了这个空间。
没料到他的拥抱如此激烈,傅拥玉惊呼了声,想要挣脱他,得到一点缓冲的空间,却在下一刻被按向他,柔嫩的双唇被狠狠地蹂躏着。但令她心慌意乱的并不是疼痛,而是从他身上源源不绝传到她肌肤上的温度,那温热的感觉不断地浸润她,让她不由自主地轻颤着。
“我吓坏你了吗?”他放开了她的唇,柔声轻语着。
她摇摇头,不想承认害怕,不愿让他知道她的胆怯,“我没事,只是不习惯,对于这种事……我很陌生。”
他没开口,扬唇淡淡地笑了,放缓了动作,大掌轻抚着她微热的脸颊,轻吻着她,另一手则探进她的浴袍之内,握住了一只丰盈的娇乳……
03
最后,他们并没有找出解决的办法。
一直到今天早上,离开床铺时,他依旧是满心的恋恋不舍。只是看着她娇美的睡颜,他的下半身就开始有了骚动,想要吻醒她,放肆地、狂热地拥抱她,直到最后一丝力气用光为止。一连几日的阴霾,终于在今天早上有了一点改变,迎面而来的冬风依旧湿凉,但灰色的天空乌云飘散,湛蓝的天空在云层之后若隐若现,宛如害羞的少女般令人见之犹怜。但无论他对她多么依依不舍,主子交代的正事还是必须要办。 那天,他得到的任务就是保护徐启华可以平安离开伦敦,因为“牧风岛”已经发出了通告,要道上的人都识趣一点,千万别出手保徐启华,否则就是跟他们“牧风岛”过不去。所以,龙齐吩咐他必须以个人名义行事,虽然他们心里都知道这个徐启华不是好人,但是也不知道是哪里生了好狗运,徐家在数十年前曾经帮过龙家,前阵子徐家的本座亲自登门拜访,要龙齐无论如何都得保住徐启华一命。因为是以个人名义办事,不能动用“黑门”的一兵一卒,否则对傅家难以交代,但那并不代表他一个人就办不成事。
“闵爷,您交代的事情都办好了,就等着您一句吩咐。”俱乐部的经理笑着定过来,低沉的音量恰如其分。
“嗯,把他送走吧!能有多远就送多远。”
“是。”经理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这时,俱乐部的拥有者,熟悉的朋友都叫他老瑞休,已经年届七十的敦胖身子丝毫看不出迟缓的样子,他从另外一扇门走进来。“苍风,既然你要做的事情已经办完了,那就过来陪我们这些老朋友喝几杯,我特地要人开了几瓶珍藏的好酒要跟你喝个过瘾呢!”
说完,老瑞休不管他是否答应,半是邀约半是强迫地把闵苍风拖到另一边的起居室,在那里面已经有好几个老朋友在等着,每个人说起来都算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
闵苍风没再推辞,知道自己确实应该跟这些人好好喝一杯,要不是他们的帮忙,也下会那么快就找到徐启华,并且顺利地将他送出英国。他扬起一抹灿烂的微笑,接过侍者递上来的酒杯,走入这群老朋友之中,与他们热络寒暄了起来。如果人脉就是金钱,那他绝对是坐拥金山银山!不过,这可不是凭空得来的,老祖宗有句话说得好,“肋人为快乐之本”,闵苍风觉得这天底下再也没有比这句话更中听的谚语了!他向来不吝于在别人有需要的时候给予帮助,帮了人之后,确实很容易得到快乐,尤其在对方“知恩图报”的时候,会更教人发现助人的快乐真谛。
白色的落地窗外,藏在灰色乌云之后时而露脸的蓝色天空,一如她此刻暧昧难懂的微妙心情。傅拥玉白净的脸蛋依旧挂着难以亲近的冷艳表情,纤瘦的身子仍被纯粹的黑色包裹住,只有在敛眉抿唇之时,微微地透出难得一见的娇羞,那当然不是因为她面前这些人的缘故,而是在她被一张斯文俊秀的男人脸庞给占去了全部的心思,昨儿个夜里,他有力温暖的怀抱仿佛还烙在她的肌肤上,似乎会成为她永生都难以抹去的痕迹。
“小姐。”刘秉唤了声。
“嗯。”傅拥玉闷哼了声,娇丽的容颜依旧是一派冷然,“如果你们的目的是捉拿我回去跟几位爷爷交代,那就死心吧!在我还没完成要做的事情之前,我绝对不会回牧风岛。”英国人一直都是绿地的拥护者,大大小小的公园遍布整个伦敦市,在闵苍风的寓所前就有一个小公园,她一脚踩在绿色的草皮上,试着它的柔软度。
“不,那天小姐误会了属下的意思,几位老爷派我们几个人来伦敦,不单纯是为了要请小姐回岛上,而且也是为了帮助完成小姐想做的事。”
“爷爷他们……”
“是的,老爷们和小姐同时得到消息,知道徐启华人在伦敦,他们几位老人家怕小姐一个人会斗不过他,所以特地要我们过来帮忙。”
“那……事情进行得如何?”
“有高手介入,对方带走了徐启华,据可靠的消息指出,徐启华应该会在今天被送出英国。”
“是谁?”
“是‘黑门’的闵苍风,他派手下把人给带走了!”
“闵苍风?向来都没听过这男人在管事,我还以为他是闲人一个呢!他为什么要出手救人?牧风岛早已经向各门各派打过招呼,说徐启华咱们要了,谁也不准出手千预,否则就是存心与牧风岛作对,‘黑门’当然也没吭声反对,时至今日凭什么出面与咱们过不去呢?”
“这一点属下们不清楚,但是,有一件事情小姐不能不知道。”
“你说吧!我听着。”她绷着俏颜,语气冰冷,想到有人跟自己作对,心里就闷到极点。
“前两日,出手帮助小姐甩掉属下跟随的男人,就是闵苍风本人。”在傅家待了不算短的时日,刘秉见识过的人当然也不少,闵苍风虽然不常露脸,但是他在道上的名气也算不小,很多在台面上的大人物都相当挺他。
一瞬间,傅拥玉的脑袋一片空白。“不可能!”她断然地否定,娇嗓之中充满了抗拒。她定定地看着刘秉,想从他的眼神之中看出说谎的心虚,但她失望了,心里也觉得自己可笑。她竟然为了一个才认识不到三天的男人,怀疑跟随自己多年的护卫,刘秉向来是对她忠心耿耿的,绝对不会拿她的安危开玩笑……
傅拥玉不知道自己为何还要留在这间公寓。或许是因为她打从心眼儿底不愿意相信他就是闵苍风,那个出手救走徐启华的男人吧!她想要证明他不是,而他也最好不是!傅拥玉没有开灯,站在窗边的角落,看见闵苍风下了车,在路灯的照映之下,她可以将他带着笑意的俊脸看得一清二楚。他当然可以得意地笑了!傅拥玉讽刺地心想,在这场竞争之中,他是个大赢家,当然是满面春风,不可一世了!
闵苍风下了车,转头仰望寓所的窗,原本以为会看见灯光暖暖地亮着,却没想到只看到了一片漆黑。他心下一惊,几乎是飞步地冲上楼梯,以最快的速度开门。
傅拥玉听见开门的声音,缓慢地回眸看着门口,正好与他焦急的眸光对个正着,她抿着嫩唇,看着他的神情仿佛这个男人不过是陌生人。
“我以为你走了。”他松了口气,露出了笑容。
“在跟你把话讲清楚之前,我不会走。”她淡淡地说道,身上一色的黑几乎与室内的黝暗融为一体,“我必须代替傅家向你要个交代,闵苍风先生。”她话落的那一瞬间,室内的空气仿佛冻结了般,闵苍风浑身一震,脸色有些微的苍白。
“你知道了?”他没想到冲突会发生得那么迅速,唇畔泛着苦笑。
“傅家请求道上兄弟赏脸,不要插手管傅家与徐启华之间的恩怨时,‘黑门’并没有提出异议,为什么现在又出尔反尔,说话不算数了?”
“‘黑门’没有出尔反尔,徐家的先人曾经给了龙家一个人情,所以这次我是代替龙齐门主,以私人的立场出手的。”
“说的倒好听。”她冷笑了声,“把他交出来。”
“人我是不可能交出来了!徐启华已经在我的安排之下,被偷渡出境,现在或许在一个不知名的小岛上享受着碧海蓝天,过着舒适惬意的生活了!”
“舒适惬意?他不配!”她咬牙切齿,一脸憎恶,“你一定知道他在哪里,快告诉我!”
“恕我难以从命。”他定定地看着她,平静的眸色之下掩藏着一丝火光,如果可以,他真的不想跟她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话声甫落,她抄过手边一座小台灯扬手朝他砸过去,却被他巧妙地避开。
落地的破碎声在阗黑的空间里显得特别刺耳,傅拥玉出手朝他攻击,每一招都凌厉得像要致他于死一样。
闵苍风已经很刻意在闪躲,不想与她正面冲突,冷不防地,他扬起手,以为她会出招抵挡,却没料到直接击中她太阳穴的位置,那落下的力道之猛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没想过要下那么重的手,很痛吗?”有生以来,他从未像此刻如此慌张过。他想要接近她,检查她的伤势,却被狠狠地挥开。
“别让我再见到你!不然我一定会杀了你,一定会杀了你!”低吼的同时,她的耳膜还是嗡翁作响,就像是快要聋掉一样。好痛!她的太阳穴不断地传来该死的疼痛,她咬牙切齿,不敢相信他竟然下那么重的手!然而,在她心底深处的隐隐作疼,比被打的地方还要令她难受!他温存的轻喃仿佛还在她的耳边萦绕,在他们缠绵之时,他是如此呵护地爱抚着她,那些记忆都还新得像刚烙上的印记,在她的心里热烫着。但好痛……因为曾经是如此地被温柔对待,所以被打伤的脸颊就更加地疼痛起来,痛得她几乎无法呼吸。“别再出现在我面前,否则……”心口的一阵揪痛让她再也说下下去,她咬咬牙,扬眸恨视了他一眼,匆匆地抄起背包,夺门而出。就算只是多一秒,她都无法再继续待下去了!
闵苍风最后一眼看见的是她的深恶痛绝,她看他的怨恨眼光,竟然比一把刀插在他心上还要疼痛。他想张口喊住她,却只是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半个字都说不出口。
反正她一定不会相信。她绝对不会相信他愿意付出一切代价,只为了能够弥补她,只要能够稍减她的疼痛,就算是要剜了他的心,他只怕都甘之如饴吧!反正,这颗心留在他的胸腔里也没什么意义了,从今以后,也只是多了为她犯疼的毛病罢了!
希斯洛机场的大厅里人来人往,有人是脚步紧张地准备赶飞机,有人则是依依不舍地来送亲朋好友,也有人才刚刚抵达,高兴地投入了亲人的怀抱。
既然已经知道没办法将徐启华带回牧风岛,傅拥玉昨天与大爷爷通过电话,他要她无论如何都先回去再说,至于结婚的事情,他们已经决定不会再逼她,至于原本谈定要与同样也是转型开跨国公司的鸿虎帮继承者相亲一事,也全都不算数,双方说好了她回去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