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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馨兰想了想,道:“不过去。就算有什么急事,只要没有直接安排到咱们身上,也和咱们没关系。若是殿下和王妃两人的秘密呢?咱们过去了,不是讨人嫌么?在这个敏感时候,咱们还是离得远一些比较好。”
昨儿太后下旨,提了太子府里的慧美人做太子正妃。还要让慧美人先归家,于十日后的九月二十六日,让太子以正妃之礼迎娶。这对宸王来说,可是一个大噩耗。
估计在很长一短时间里……至少也要有十几二十几天吧,殿下的心情都是憋闷得很。怕是谁近前去谁倒霉呢。但,似乎是除了容菀汐之外。瞧容菀汐这急匆匆的样子,一定是和宸王有事儿商量呢。
在前天被宸王召幸一事上,她总算幸运了一次。如果没赶上前天的机会,只怕十几日二十几日里都未必有好机会。宸王或许会去看她,但她应对起来,一定不轻松。万一不小心惹着宸王呢?哪儿还能有前日那般舒坦?
第二百三十五章:我很清醒
“走吧,回去吧。”薄馨兰很轻松地笑笑,带着冬雪往回走。
问柳斋中,容菀汐拍了拍宸王的脸,试图把他叫醒。
但是宸王只是“嗯”了一声儿,就转过去了。改变个姿势继续睡,这可真是够执着的啊。
“哎……”一下不管用,容菀汐就没有进行第二下,因为觉得更不管用。
很快,卓酒和鞠大夫同时到了,卓酒身后还跟着云裳。
其实容菀汐不是故意不叫云裳的,而只是把她忘记了。想着要抬起宸王,自然是力气大的卓酒更合适一些。
“殿下这是怎么了?”一进屋,云裳的眉心便拧成了一个麻花儿,焦急道。
容菀汐笑道:“没什么,只是喝多酒了而已。你来得正好儿,我还想着等下让卓酒去叫你呢。”
“奴婢给娘娘请安。”云裳子知失态,忙规规矩矩地给容菀汐请安。
容菀汐点点头,道:“别拘礼了,你们两个一起,咱们把殿下抬到里屋床榻上去。”
“鞠先生,麻烦你给嬷嬷瞧瞧,她好像伤着腰了。”
“是。”
“好嘞!”
卓酒和云裳应了一声儿,卓酒抢上前来,试着自己将宸王抬起来,但是……当然是以失败为告终。
“卓酒,我和云裳一个抬着殿下的头、一个抬着殿下的脚,你就拖着中间吧,咱们把他抬进去。”容菀汐道。
“好。”卓酒的手从宸王的腰间伸进去,想要把他抬起来。
宸王打了他的手一下:“没心情儿,别碰本王……想碰的不让碰,不想碰的却送上门儿来……”
宸王这话一出,弄得屋子里的人一阵狂汗。
别人是觉得无语,可容菀汐那可是捏了一把冷汗啊。心想你要是在说秦颖月吧,你就把你的“月儿”给叫出来啊,别弄得这么模糊啊!虽然我知道你并不想要碰我,但你的确没碰过我,这话说出来,未免让我觉得有些心虚。
但愿靳嬷嬷别多想吧……靳嬷嬷应该想不到她这一边来。
三人齐心合力地,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最后还加上了鞠大夫的帮忙,这才把宸王放在了床榻上。
“哎呦……”容菀汐直起身子,揉了揉肩膀,“这家伙也太沉了……”
“鞠先生,嬷嬷的伤怎么样?”抱怨了一句,容菀汐问鞠大夫道。
“不碍事的,只是闪了一下。等下我回去给嬷嬷开几副膏药,差人送去,敷上七日就好了。”
听到靳嬷嬷没事,容菀汐也就放了心。不然靳嬷嬷这老胳膊老腿儿的,要是真因此而摔残了,她身上的罪孽可就深重了。
“那鞠先生去忙吧”,容菀汐吩咐起来,“云裳,你扶着嬷嬷回去吧,等下再过来。卓酒你在这里看着殿下,我回去熬给殿下解酒的药……还有,问柳斋屋里的事情,你们最好谁都不要说出去,可别当笑话讲了,回头儿让殿下丢了脸,看殿下不扒了你的皮!”
容菀汐是看着卓酒说的,所以用玩笑的语气也无妨。但这话要是对鞠大夫和靳嬷嬷说,可就是不妥当了。可意思他们是明白的,就是这件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尤其是靳嬷嬷,最应该明白。
但她明白了,却也不会真的照做,该禀报的,还是会禀报给太后的。
但好在她已经在宫里先做了周旋,太后听了,也不会太过不满。若是说给皇贵妃听,皇贵妃心里也已经有了准备。
各人都得了容菀汐的吩咐,忙各自的去了。容菀汐回去给宸王熬药,仍旧是抄近路,又走了泾渭。
因为是醒酒的药,所以不需要多少时间,半个时辰就足够了。
及至晚膳十分,初夏来问容菀汐要不要传晚膳,容菀汐道:“让他们送饭进来,快一点。”
“是。”初夏应了一声儿,急匆匆跑出去了。
估计宸王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看靳嬷嬷说热好的那些饭菜,应该是中午剩下的,中午宸王就一口没吃,更别说早晨了。
好在正值秋天,不用特意吩咐,厨院那边也都做了降火去燥的汤及小菜儿。趁热给宸王送过去,让他喝点儿汤,吃点儿饭,再喝了醒酒汤,估计今晚是能睡个好觉的。至于明早起来头疼不头疼,那就不是她能管得了的了。头疼也活该!自作自受!
不多时,厨院的人急匆匆过来摆了晚饭。容菀汐让初夏去小厨房拿了食盒,将几道清凉的小菜儿和秋梨汤、冬瓜汤给宸王装了进去,还装了一小碗米饭,想着给他用冬瓜汤泡了吃。
初夏帮容菀汐摆好了食盒,笑道:“小姐对殿下可真好。”
“不是对他好,是怕他死了。他死了,咱们都没有好日子过。”容菀汐嘴硬道。
初夏含笑不语,一脸了然的样子。
容菀汐觉得,这个表情真的挺讨人厌的,看来她以后尽量不要用这个表情了。
拎着食盒,里头有菜、有汤、有药,从泾渭过去,到了问柳斋里。听得里头儿一片安静,就知道宸王还没醒呢。没醒好啊,就不会继续给自己灌酒了。
“你们两个先出去吧,到外面等着,我给殿下喂饭。如果我自己搞不定,再叫你们进来。”容菀汐道。
她一直以为宸王的酒品很不错,但宸王这一次喝醉之后的表现,她真是不敢恭维。不愿意让宸王这个做主子的,在他朝夕相对的两个奴才面前失态,所以也只能她自己一人扛下如此重任。
即便她如此尽心尽力地照顾他,事后人家也未必会领情啊。
“哎……起来了,吃饭了……”容菀汐拍了拍他的脸,用的力气可不小。
宸王打开了她的手,翻身转到床里去了。
容菀汐将他的身子扳过来,继续她的叫醒活动。
“起来了起来了……快点儿的,秦颖月要和太子成亲了……你看看你睡了多长时间?外头都敲打起来了!”容菀汐拎着他的衣服,使劲儿摇晃他。
“嗯……”宸王又翻了个身,像是没听清楚她说什么似的,完全不放在心上啊。
容菀汐也不知道自己是大脑抽筋了还是怎么样,居然在又将他的身子扳过来之后,沉沉地、很认真地、用正常说话的音量说了一句:“我要和翎王走了……”
那“你保重”三个字还没说出来呢,宸王就像是诈尸了一样,猛然坐了起来!
“哎呦……”吓得容菀汐捂住自己的心口,惊呼一声儿。
“你说什么?”宸王的声音忽然变得很清醒,盯着她问道。
“我说……该吃饭啦,你都醉了一天一夜了,再这样下去,整个人就废了!” 容菀汐道。
宸王回了回神儿,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呢。摇摇头,苦笑一声儿……又倒下了!
而且,神奇的是,他的头刚挨着枕头,呼噜声就已经响起了……
容菀汐扶额,真的觉得很无语。
“哎……你醒醒啊……醒醒啊……”
“我真走了啊?”
“你敢!”迷迷糊糊地放了一句狠话,又把身子往床里挪了挪。
“我怎么就不敢了?”容菀汐嘀咕了一声儿,真的觉得自己要拿他没办法了。
你说他,醉着吧,偏偏又能听明白你的话,而且有心思吓唬人呢。你说他醒着吧,却是怎么叫都叫不起来。
“殿下,你别再睡了……你快起来,把解酒汤喝了……”容菀汐已经无力到用求他的语气和他说话了。
“嗯……这就起……”宸王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儿。
容菀汐真是觉得受宠若惊啊!
可是正在等待着他的下一步动作之时,居然……又响起了呼噜声儿。
“哎……”叹了一声儿,直接去拽他。
用力拽,边说着:“你要是不起来,秦颖月可真嫁给别人了啊!”
不管用,宸王的身子依旧往后坠。
“不管你了,我走了!翎哥哥还在外头儿等我呢!你自生自灭吧!”容菀汐音调不高的嘀咕了一声儿,把宸王重新扔回到床上。
而且,真的起身要离开。
忽然手腕被人抓住了!随即,便是一股很大的力气,将她拽了过去,拽到了……他的胸膛上。
容菀汐刚要挣扎着起身,顺便给他一巴掌,却被他给按住了头。他的力气很大,强压着她的头,把她的嘴唇,按到了他的双唇上……
随即,浓重的酒气冲入她的鼻息之中,容菀汐觉得很难受。她很讨厌这种味道。
他身上的,她喜欢的清香不见了,此时已经完完全全被酒气给盖住了。
容菀汐挣扎,可是他不放手,甚至于变本加厉,强行撬开了她的唇齿……
“混蛋……”容菀汐的声音囫囵地被他堵在了嘴里,却就此被他缠住了舌头……
真是恩将仇报啊……
容菀汐脑海里想着一个无奈的念头儿,心底里,是不想要和醉鬼一般计较的宽宏。
虽然他已经睡了一觉儿,但现在的状态,仍旧是迷迷糊糊的吧?应该是没分清她是谁吧?
容菀汐咬了下他的舌头,是挺用力的。
疼得宸王闷哼了一声,总算松开了她。
“你看清楚了!我是容菀汐,不是秦颖月!”容菀汐擦了下自己的嘴唇,嘴唇上,有他舌头上流下的血。
“我知道……”三个字一出口,头,又被他按了下去……
第二百三十六章:好的真快
他的唇舌,纠缠着她的唇舌不放,容菀汐拼命挣扎,可是手却被他给牢牢地制住了。他的双手制住了她的手,容菀汐就用力将自己的嘴唇离开他的唇,连带着身子也起来。
可她刚一离开,宸王的手就灵活地按住了她的背,又将他按了下来,动作这叫一个迅速!
此时的宸王,就像是吃到了美食的小孩子似的,抓住了就不放手,非要吃个够儿。将容菀汐按了下来,嘴紧接着就又攫取住了容菀汐的双唇。
容菀汐气极,抬手要给他一个耳光,却又被他的手给按住了。
起身,他的手环住了她的背,伸手,他的手又按住了她的手……如此较量了几个回合,容菀汐终于被他弄得没有耐心了。也不做仁义之举了,直接用膝盖向他的烦恼根撞去!
“厚……”正在她的唇舌间肆虐的风北宸,一声低呼,身子蜷缩起来。
看到宸王如此痛苦的样子,容菀汐的脑袋嗡的一下,只是觉得有些害怕,把他刚才的冒犯,已经全忘到脑后儿了!她害怕他被她给踢伤了!
这招式,是翎哥哥教给她的。翎哥哥说,回到京城后,如果真的遇到了什么企图对你不轨的人,你就用脚往他的两腿中间踹,或者用膝盖往他两腿中间顶,趁着他疼的时候,马上跑。
今天,是她第一次用这招式。看到宸王如此痛苦的表情,容菀汐紧张起来,就是狠狠顶了他一下,有这么疼吗?是不是他哪里有伤口?恰好被他给踢破了?
“你……你没事儿吧?”容菀汐摸了下宸王头上的冷汗,紧张道。
“哎呦……幸亏……幸亏本王激灵,躲了一下,被你一膝盖给顶在了大腿上。这要是……要是真顶到中间来,本王的下半生就毁了……”
容菀汐皱着眉,很心疼。
“你……你从哪儿学来的这下流招式啊?我说你一个黄花大闺女,怎么懂得这么多啊?上次买那书,你是都背下来了吧?”
“我……我说只看了前几页,就只看了前几页而已,我有必要骗你吗?”容菀汐的脸羞得通红。
但是虽然只看了前几页,对男女之事,也是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的。宸王的意思是说,如果他真的踢到了正地方,他就要断子绝孙了?
“也是啊……你要是真的都背下来了,反而不敢往这儿的下腿了。你总不至于恨本王恨到让本王断子绝孙吧……哎呦……大腿根儿也是很疼的啊。你说,到底在哪儿学来的这下流招式?”
“翎、翎王告诉我的。他教给我,让我回到京城之后防身。”
“啊呀我去……二哥这是有多恨我啊……”宸王仍旧蜷缩着身子,捂着大腿根儿,很痛的样子。
的确很疼,但也没有疼到窝囊得直不起身子的程度。只是故意夸张一些,要让她心疼而已。
这么惊险的一刻过去了,他早就被容菀汐给吓精神了,哪里还有醉意啊?醒酒汤都不用喝了。
清醒了,他就能确定,容菀汐是真的心疼他。
不然怎么好的这么快?刚刚还因他的冒犯儿愤怒呢,这就好好儿和他说话了。而且岂止是好好说话那么简单,简直就是一副理亏的样子啊。
“哎呀,也没有那么严重了,真的会到断子绝孙的程度?”容菀汐自觉理亏,想要结束这个话题,去给宸王端饭菜,以转移他的注意力。
可刚要起身,手腕却被宸王给拉住了。宸王拖着她让她坐好,自己也起身,还挺爱惜自己的,自己立起了枕头靠着。揉了揉头,看起来头很疼。
这可不是做做样子而已,而是头真的很疼。
“你还要说什么啊?我去给端饭菜吧,吃点儿东西,再喝醒酒汤。”
“你等等,这事儿我必须和你说明白了。为了我日后能子孙满堂,我也必须说明白了。”宸王边揉着头,边道。
“你说。”容菀汐听得很认真。
可是她觉得自己很奇怪,为什么这么心虚这么理亏?明明不是她的错。难道不是宸王冒犯她在先?刚才那种情况下,就算她真的一脚丫给宸王踢断子绝孙了,也不是她的错处吧?还不是宸王自找的?
真是奇怪了……一看到他疼得蜷缩着身子流冷汗的样子,她怎么就一点儿脾气也没有了?怎么就这么好说话儿呢……
“我和你说,以后你不能这么踢我。”宸王说得很认真。
容菀汐也很配合,很认真地点点头:“好啊,只要你不对我动手动脚的,我就不踢你。”
“不动手动脚……你的意思是说……可以动嘴咯?”
“动个屁!懒得搭理你……”容菀汐没耐心听他胡诌了。
可刚要起身又被宸王给按住了。
“你到底要干嘛?有话你就说话,别东扯西扯的。”
“好好好,不闹不闹,说正经的”,宸王勉强收住了笑容,认真起来,“虽然啊,你只看了几页,但是你也应该知道,男人嘛,想要做什么,他得有反应才行。”
“嗯,是。”容菀汐闷闷应了一句,脸已经红到了耳朵根。
宸王就喜欢看她脸红的样子,继续道:“这个……具体怎么回事儿呢,我也就不和你讲了。你只要知道,你用的那个招式呢,平时用,可能不会有什么问题,我只是疼一会儿而已。但如果是在我有反应的时候用,就有可能……不对,不是有可能,而是一定,一定会造成非常非常严重的后果。”
“什么后果啊?”
容菀汐问得很镇定,但她的脸,实际上已经烧成了一个红煤炭。真是……宸王和她说这些干嘛啊?直接警告一下,以后不要用,用了会很严重,不就行了吗?她也真是的,居然还问。果然“好奇”是最害人的三个字。
“这个……怎么说呢……”宸王挠挠头,“你不了解那部位的具体情况,所以我也不太好说。总之呢,后果就是……这么说吧,一根棍儿被你踢折了,一个鸡蛋被你踢碎了。你说说,怎么接回去呢?怎么复原呢?所以说啊,在我有反应的时候,你这一下子踢过来,我身上有一样东西就被弄坏了,再也修不好的那种。我可以直接去给父皇做掌事公公了。我这么说,你能知道严重性吗?”
“哦……”容菀汐点点头,胡乱应和一句,“知道了知道了,以后不踢了就是!”
“哎……这就对了嘛!你说说,但凡你要踢我的时候,都是我对你不轨的时候。而一旦处在那个时候呢,我一定是有反应的。所以啊,你就记住这一点,这一招,在别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