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继续道:“后来啊……那毒蜂会的,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抱起了张家小娘子,在她耳边说了句,‘我们要做生生世世的夫妻’,就断了气儿……张家男人见自己心心念念的娘子,此时却倒在血泊之中,倒在别的男人的怀里,而且,还是自己亲手杀死的,心里相当不是滋味儿。也不知想到什么地方去了,竟然也是一个念头儿错了,便寻了短见。”
“抢回了他家娘子,抱在自己怀里,仍旧用那斧头,劈向了自己的脖子……这三个人,就那么死了。”
这后半段儿的故事,可是真真儿的,是吴队长亲眼看到的,还把那孩子给带回来了呢。在小兵士的带领下,给孩子他外祖父家送回去了。
“那孩子呢?”初夏又隔着床幔问道。
“让他们把耳朵都堵上……”宸王道,“这是给本王讲的……”
但是他的声音很虚弱,外头的人未必能听得清楚。容菀汐觉得,自己的故事多一点儿听客总是好的,所以并未理这个霸道听客的要求。
“孩子被吴队长他们带着,送回了秀水村,现在应该在他外婆家……也是个可怜的孩子啊……”容菀汐叹道。
这故事开始不怎么样,显然是容菀汐胡诌得不好,之后说到有人亲眼见到的,真真切切的那一段儿,就吸引人多了。
人人都觉得,其实是王妃娘娘编故事的本事差,或许真正发生的,这故事的前半段儿,要比容菀汐讲得刻骨得多。不然听起来,那小娘子也是个重情重义的性子,怎么会做出这等不守妇道的事情来。一定有些许不为人知的动人缘由吧。
容菀汐这个故事讲完了,宸王唏嘘了一会儿,便又一脸期待地看着她,等着而她的下一个故事。
可是容菀汐听过的印象较深的故事,真的就只有这么一个而已。
看到宸王的一脸期待,容菀汐也不忍心让他的期待落空。只好继续绞尽脑汁地想着……
第三百八十四章:主动亲近
还没想到第二个故事要讲什么呢,容菀汐便有了一个关于这个故事的,确定的念头儿,那就是——一定要慢一点儿讲。不然她可没有那么多故事可讲啊!
“本王听说……容城那边,有一座……狼山?”宸王道。
听到“狼山”这两个字,容菀汐一愣,脸上瞬间惨白。仿似,随之而来的,是那饿狼在她面前吞吐浊气的声音……呼吸也不由得沉重了起来。
见容菀汐这般害怕,宸王有些后悔。本是想要借着今日,让她把那害怕之事说出来呢。若是能当做玩笑说出来,以后便也不觉得可怕了。
但是他忘了,在她还觉得害怕的时候,这事儿,是无法被当做玩笑说出来的。他将这前后的顺序,给弄反了。
真是被冻糊涂了……
宸王懊悔不已,忙转移了话头儿,问道:“军营里……有没有什么好玩儿的事儿……”
又问得更确切了些:“你们过年……都怎么过?”
听到宸王的声音,容菀汐的思绪,才从那晚的恶梦中抽了回来。很奇怪,他的声音这般虚弱,可是她听着,却是觉得心安,很心安。
这声音一想起,满心的恐惧,就都不见了影踪。
容菀汐平复了心绪,道:“过年啊,过年的时候,没有什么特别的事儿。就是大家伙儿聚在一起,吃酒划拳,一起守岁。但因为也不敢疏忽了防守,所以每次玩儿得都不是特别尽兴。就是有一次,李都尉他老母亲过来看他,给我们带了好多好吃的。那一次还记得挺深的。”
其实其他时候,她并不是记得不深,而只是,不想和宸王提起罢了。因为在军营里的事儿,几乎每一件,都有翎王的影子。即便在他回京过新年的时候,将士们也都记得他,他少不了要有一番提及。
说起老人的事儿,倒是能忽略了他存在。
她不是不敢提起他,不是因为心里头,还有一些超乎于惦念之外的不舍,而只是不想要在这个时候提起罢了。
此时,这床幔中的小天地,就只属于她和宸王……
她不想让这个能引起宸王敏感的两个字,破坏了床幔中的气氛。
“老人家嘛,总爱说一些牛鬼蛇神的事儿。那年除夕晚上,大娘给我们讲了一件狐仙的事儿,我还记得听清楚的。只是真假就不知道了。老人家自己也不知道真假,就是听别人瞎传,她便也跟着说。说着说着,就记下来了。”
“话说啊,在灵狐镇里,有一座狐仙庙……”
容菀汐开始了她的新一局说书。可能是因为有了上一个故事的经验,在这个故事的开头儿,她就开始渲染气氛了。牛鬼蛇神的故事虽说当不得真,但却很是吸引人。床幔外头的那些人,这一次可没有什么不耐烦的情绪,都认真地听着。
容菀汐真的觉得,自己可以开馆说书去了。对自己的发挥很是满意,越是满意,发挥得就越好。每一个需要她渲染气氛的地方,她都把气氛渲染得十分到位。事儿恐怖时而逗趣,听得宸王这次是真的入了神儿,而不是只要看着她就觉得而满足的那种。
忽然觉得,他家王妃还真是多才多艺啊。开个私塾可以当教书先生,到刺绣庄子里去,可以做个绣娘;要是找个先生好好学一学,不日就可以成为一个大受欢迎的说书先生。而且瞧他娘子的这身段儿,听他娘子的这悦耳声音,就是去做歌姬舞姬,也一定丝毫不逊于那些自小儿在馆子里训练的美人儿。
这一次容菀汐故意把故事讲的很慢,其实当年大娘讲的故事,她也只是还能记个大概而已,更多的还是要依靠自己边讲边编。
一番讲述下来,不知不觉一个时辰总算过去了。宸王并没有除了冷之外的任何不适。此时,也已经到了后半夜儿。外头大雪已挺,繁星朗月再次照耀天地。
容菀汐打发了四个太医和李忠贵出去,到了劳烦等语,说了些客套话儿。
外人走后,就剩他们府里自己的人了。折腾了大半夜,谁都有些熬不住。容菀汐便也让初夏和云裳回去休息。云裳自是放不下宸王,但也知道,王妃和殿下要休息,她留在这里上夜是不妥当的,便也规规矩矩地退下了。
鞠大夫嘱咐了容菀汐,说是越到天亮之前,宸王所感受到的寒冷就会越强烈。怕是会有冻裂骨髓般的疼痛之感呢。但是,除了忍着之外,别无他法。随着用药,估计到了明晚,这种状况就会好一些。三日之后,就不会觉得身上冷了。
光是听着,容菀汐就已经觉得心里头一阵抽痛。
但是医者已经尽力,也是无法,只能忍着吧。
宸王身上有伤,鞠大夫也不敢乱用一些太过强效的驱寒出痛之药。若真有,只怕宸王也不愿意用。宸王要的,是日后的安稳,可不愿意因一朝忍受不住,而给自己留下什么长久的病症。但其实不管他怎么小心,这病症,是注定要留下的。只是现在还不能让他知道。
鞠大夫走后,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容菀汐便脱了外衣,钻进了被子里。两个人在被窝里,总会觉得暖和些。
看得出来,越到后半夜儿,宸王越是难受。如此能强撑着忍受之人,此时却已经冷得瑟瑟发抖。自然没有心思和她再调笑她什么了。
宸王是极力控制着,不想让自己冷得直哆嗦这么窝囊。收效是有一些,但却还未能达到完全。
容菀汐看到宸王这么冷,自是心疼不已,哪里还能顾及许多呢?几乎是想都没想,就抱住了宸王,紧紧抱着他,想要用自己的体温暖着他。
“你干嘛……”宸王苦笑道,“别勾我了……越勾我我越着急……越难受……”
“你想什么呢,我是让你暖一暖。”天知道容菀汐此时有多想要说一点儿动情的话,可是宸王并不给她这个机会啊!一张嘴,就是这么没正形儿。
“你睡吧……别管我……乖……”宸王心疼容菀汐,怕她一夜不睡熬不住。
可是容菀汐此时,却是一点儿都不觉得困。
容菀汐就当没听到宸王的话,继续紧紧地抱着他。
她的体温,如此真切的传来,耳边,面颊上,还吹拂着她香甜的呼吸……宸王真的觉得,身上没有那么冷了。
很想要就这样一直被她这么抱着,永远不分开……可是等他好了,她又远了。
她的确带给他温暖,但是他身上的冰冷太严重,这点儿温暖,习惯了,便还是觉得冷。主动往她身上凑了凑,也抱住了她。这时候……真应该做点儿什么啊……
两个人就这样静静相拥着,谁也不说话。
宸王是因为觉得冷,再加上对自己这不争气的身子,错过良机的气恼,便安静着,只感受着她的体温。容菀汐呢,则是除了心疼,还是心疼。她不想让宸王耗费力气说话。
宸王一直睡不着,容菀汐心疼着他,也不困。只想着鞠大夫说的,熬过这一日就好了。明晚就不会这么冷,再喝几次药,估计身体上的寒毒,会更轻了些。如此想着,不免暗恨薛太医。既然那药会让人如此容易受寒,就不应该给宸王用。若是用了,也该提醒宸王要注意些,别着凉才是。
皇上是好心,觉着步撵可以让宸王直接从御书房里出来,但是却也不如马车里暖和。而且,就算是马车里暖和,难道出来之后,走路回院子的时候,就不会受凉了吗?
宸王并不知道这药用完之后有什么需要注意之处,不懂得这干系,自然不会注意。以宸王那向来不愿意认怂的性子,一定自己阔步流星地走回,以证明自己身强体健,这点儿小伤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
越临近天亮之前,宸王身子上的颤抖就越厉害,容菀汐给他又加了两层被子,他还是觉得冷。容菀汐知道,这种冷是由内而外的,便是盖上再多层被子也没有用。
宸王紧咬牙关,眉头紧锁,一言不发的,却也不说一句难受。容菀汐知道,宸王现在不光是冷,一定还很疼。
宸王的身上是冷的,可她却是在厚厚的被子里,觉得很热。可是绸缎的内衫,自带一股清凉,她这么抱着宸王,身上的温度,未免要被衣料吸收了些去。她的手,要比身上更热一些。可光是手的这一小处,有什么用处呢……
容菀汐看到宸王脸色惨白,眉头紧锁的样子,只觉得心疼得无以复加。她只想要让他暖一些,再暖一些……
几乎没有什么考虑,只是一个念头儿起来,便窝在被窝里,脱掉了自己身上的衣服。不光是内衫和绸裤,就连肚兜都脱掉,只留一个底裤。
身子贴到宸王的衣服上,瞬间感觉到了这衣衫的冰凉。仍旧是想都没想,只是因为感觉到这衣服凉,只是因为想要他暖一些。便解开了他的衣服,将他的胸膛袒露在被窝里,然后,用自己的身子暖着他……
第三百八十五章:病弱撒娇
宸王因着浑身的冰冷和疼痛,一直紧闭着眼睛,似乎连听觉也关闭了,并未察觉到容菀汐的举动。因着身上冰冷,所以容菀汐解开他的内衫之时,他甚至并未注意到,容菀汐是在解他的内衫。
以至于,当忽然感觉到一股柔软的温暖贴在他胸口的时候,蓦地,整个人一阵酥麻。一点儿准备都没有,但觉一股暖流自他的胸膛而入,直入到心里。还以为是自己糊涂了,迷迷糊糊的睡着了,此时正在梦中呢。
不然,如何会有如此真切的肌肤触感?
可是当他睁开眼睛……却发现,这不是梦。
他还没有糊涂到,在自己睁开眼睛的情况下,还会以为这是梦中之梦。她就这么趴在他的身上,抱着他,用她自己的体温温暖着他。
从被子的缝隙,可以看到她光洁的肩膀,再加上身上的触感,完全可以确定,她真的没有穿衣服,甚至连肚兜儿都没穿。
身上的暖流,会随着身体中的冰冷而渐渐淡去,但是心里的暖流,却是散不去,只会因着这明显的肌肤触感,愈发地强烈。心里,被这股温暖填得满满的。这股温暖,也便随着血液的流淌,遍传全身。
并不能全然抵挡身体上的冰冷,但只要心里是暖的,便觉得这心里的冰冷,也不是那么难捱。
容菀汐没说话,渐渐的,也感觉到了两人的肌肤相亲。脸上一红,身上的热度便更重了些。但是宸王是没有感觉到的。他的身上太冷,容菀汐又热了一些,对他的冰冷,是起不到任何作用的。
缓了一会儿,宸王道:“偏要在我不成事儿的时候撩拨……若是平日里,你能有这半分主动……本王都得日日烧香拜菩萨。”
天知道容菀汐此时有多想要撕烂宸王的嘴。
如此安安静静的,肌肤相接,仿佛两人的心也距离得更近了一些。容菀汐还是挺享受此时的感觉的。可是被宸王这一句话给弄的,什么已经都破坏了。
但也不能和一个病人一般计较,只能继续发扬自己的宽宏,用自己的身子暖着他。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小人报仇才隔夜呢。等宸王好了,再好好收拾他也来得及。
真不知道宸王怎么就这么不小心呢,不是已经做了部署了么,怎么还会受伤?多半……他是故意的吧?
除了故意为之之外,容菀汐便想不出别的可能了。
这人自作孽不可活,她却对他这般尽心尽力,也算是仁至义尽了。也不知道他能不能领情……
如此胡思乱想着,时间过得倒也快。不知不觉间,东方已经吐出了鱼肚白。
宸王贪恋着容菀汐的体温,很想要伸手去抱住她……但是犹豫了快一个时辰,到底也没有伸出手去。还不如刚刚容菀汐隔着衣服抱着他的时候,他胆子大呢。
想想,自己也真是够窝囊的了。美人儿玉体在怀,他却连碰一下都不敢。别说这事儿说出去没人相信,就是他自己,也完全无法相信。或许真的是梦里吧,这不是他,这不是他……
不是不敢碰她,而是舍不得碰她。他知道,她这么做完全是为了能让他舒坦些。她这般为他着想,甚至于连这般肌肤相亲都不在乎了,他又怎能辜负了她的坦荡真心,以龌龊的想法儿来折辱她?
宸王也是胡思乱想着,不知不觉间,感觉到天空吐出了鱼肚白,这一夜总算熬过去了。鞠大夫说,明早儿早膳之后还可以喝一碗药,每天三次,估计到明天晚上身体上的寒毒就不会这么严重了。
薛令丞那个庸医!给他用了那危险的药也便用了吧,你好歹告诉我一声儿啊!险些害死我了!
但是……看到趴在他身上打哈欠的容菀汐,却又觉得,这一番折腾,也值得了……
至于薛太医,算了,他大人不计小人过吧!
一夜未眠,宸王的身子又不舒坦,早晨根本吃不下东西去。在容菀汐的逼迫下,才喝了一碗清粥,吃了几口咸菜。随后,过了半个时辰,云裳送了煎好的药过来,容菀汐服侍着宸王喝下了。
宸王喝了这碗药之后,大概过了一个时辰,渐渐困意来袭,上下眼皮直打架。容菀汐给他掖了掖被子,让宸王放心地睡。
“被窝里冰冰凉凉的,自己睡也睡不着啊。”宸王叹了一声儿。
容菀汐嗔了他一眼,心想你这理由还能再烂一些吗?刚才我要是不给你掖被子,你现在已经睡着了。
“哎……真冷啊……”宸王叹了一声儿。
听得宸王这么说,容菀汐反而有些放心了。看来他是不那么冷了,如果真冷,他反而说不出来。
而且自打喝过第二碗汤药之后,脸色也缓和了不少。虽说还是有些苍白无血色,但已经不似昨晚那般吓人了。
看到他一脸期待地看着自己,容菀汐倒是被他盯出了几许慈母之心来。点点头,道:“好吧,我好人做到底。”
脱了外衫和下裳,钻进了被窝里。
“你离我那么远干什么啊?这和不在被窝里有什么区别啊?你得离我近一点儿,得抱着我才行。”宸王直接来求抱。
容菀汐叹了一声儿,得,他一个病人,她和他计较什么啊?还是让他好好睡一觉吧。
看来还是他们自己府里的大夫管用,宫里的那些庸医,真是害人不浅哪!
容菀汐凑到宸王身边儿去,抱住了他。还很温柔地拍了拍他的背,哄他道:“快睡吧……”
“嗯。”宸王应了一声儿。
但是容菀汐到他身边儿来,他反而没了困意。
今儿一早,喝了一碗粥,吃了药,身上觉得有了些力气,便想要和她多说会儿话。说道:“大哥这次栽了个大跟头,被父皇软禁在府里了。说来,这路也真是他自找的。若非出了去北宫门的路上这行刺一事,父皇也未必会恼怒至此。”
“你故意受伤的?”此时容菀汐关心的,并不是这些朝堂之事,而是宸王的身子。
“当然……”宸王自豪道,“若不是本王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