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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实在令白子画惊讶,又从心底担忧起来。
“实不相瞒,今日我母亲受了些惊吓,我知道白先生医术不凡,还请先生为我娘查看一番。”盛雪见如是说着,白子画自然满口答应。几人一同回到盛府,却发现一旁停着一顶软轿,盛雪见心中疑惑,盛家没有这样的软轿,到底是谁来了?
一众人经过门房,薄荷顺口问起。那门房赵二锅讨好的说道:“这是吴家的大夫人来了,今日特来南苑瞧瞧老太太。”薄荷淡淡点头。赵二锅笑眯眯的还想再说什么,可是薄荷已经走远。现在盛家上下都知道北苑的吴姨娘快不行了。
原本跟着吴姨娘身后混饭吃的赵二锅也开始为自己谋求生路了。只不过薄荷不屑同这样的人多说一句话。白子画只觉得盛家有些奇怪。但是他是来为白夫人看病的,所以便按下心中异样,便跟随着盛雪见一同前往北苑。
“爹爹!母亲!”盛雪见进来的时候,盛元连正拉着白氏的手,满脸担忧。白氏正在床上睡着,可是始终睡的不是很安稳。盛元连看见女儿进来,便勉强的弯了弯嘴角:“阿蛮回来了。今日去了何处?”
“思颜姐姐要回京了,我去送送她。此外,我请了一个神医来给母亲调理。”盛雪见不打算对父亲隐瞒。盛元连点点头道:“那就让他进来。给你母亲看看吧。”
盛雪见转身朝着外面唤道:“白先生,你可以进来了。”白先生闻声进来,盛元连一见心中暗暗赞叹,眼前这少年生的眉清目秀,眉宇之间透着不凡。于是让出位置来,好让白子画为妻子诊脉。
父女俩人站在一边望着白子画替白氏诊脉。“夫人并无大碍,只是需要细细调理,不可再受到惊吓了。”盛雪见听着白子画说完,又追问道:“那需不需要开些药方?”
“药方就不必了。”白字画淡淡的摇了摇头道:“我这里有一个香囊。只消夫人时常佩戴便可。”盛元连立刻从白字画手中接过香囊。盛雪见对着白字画做了个请的手势,两人步出内室。盛雪见出声道:“白先生,今日请先生来,也不单单是为了母亲的事情。”
“请姑娘直言。”白字画对盛雪见拱手问道。在白字画对母亲诊脉的时候。盛雪见就忽然之间想到了这件事,她记得前世盛京中的郡主得了怪病,白子画因此而成名。算算日子。小舅舅秋后问斩,若是能在此之前同盛京的郡王攀上关系。兴许可以有转圜的余地。
“庐州地界太小,并不是白先生应该待的地方。”盛雪见说道。白子画脸上一怔。随后语气之中有些绝望道:“难道小姐打算让我离开庐州?”白子画心中震惊,原来盛家小姐并不想自己留在庐州。
盛雪见也看出了白子画神色的不自然,不过她没有明说,而是继续道:“我要在盛京之中开一家医馆,你一个人坐堂的医馆。”白子画原本绝望的心情,被盛雪见又忽然调了起来:“五小姐,小生心中始终有一件事情不明,还望小姐解惑。”
“说了恐怕你不会相信,但是我也只能这么说了。我曾梦到过你,梦见你最后成为了整个天启独一无二的神医。而在梦里,你最终不是在庐州。”盛雪见这样说着,一边又仔细的观看着白子画的神情。
白子画听着盛雪见的话,脸上青红交替,从震惊到逐渐的接受。“可是我不明白,小姐为何如此栽培在下?毕竟小生同小姐根本就不认识啊。”盛雪见笑笑道:“因为我有求于你啊。”白子画没想到盛雪见会说出这么现实的理由来。可是除了这么现实的理由,他又实在找不到其他的了。
“实不相瞒,我全力支持你在盛京之中行医,乃是因为我有一个非常重要的人要救,需要你来帮忙!”盛雪见诚恳的说道。
“五小姐,小生这条命乃是小姐所救,所以小姐让我救人,我白子画绝对不会推辞!”白子画眼神定定,对着盛雪见说道。
“如此,你便回去,同李掌柜一同前去盛京!”
白子画点头答应,随后便出了北苑。而另一边吴家长媳兰氏在吴氏的房里已经呆了很久了。吴氏一见兰氏来了,心中疑惑,这位吴家的长媳很少会来,今日突然来了,又是为了什么?她不动声色的请兰氏喝茶,可是兰氏却不是个能够拐弯抹角的人。
“姑太太,这回吴家危在旦夕,还望姑太太搭把手,我们毕竟是姑太太的娘家人啊~”兰氏说的急切,可是却让吴氏疑惑不已。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是不是你公公又惹了什么事情了?”吴氏一想起自己的那位哥哥,就忍不住紧皱眉头。谁知道兰氏摇摇头说道:“不是,是您府上的五小姐。”(未完待续。。)
08、废人(二更)
“盛雪见才六岁而已,她能做什么?”吴老太更加疑惑了。因着一提到吴家,吴氏便想起了自家那个不争气的哥哥,自己虽然已经嫁人多年,可是依然摆脱不了衰败中的吴家,依然摆脱不了那个败家哥哥无理取闹的纠缠。这些年来吴氏一直从盛家的公中拿出钱来贴补吴家,可是吴老太爷贪得无厌,又吃喝嫖赌样样精通,把个吴家闹腾的越来越不像话。
自从吴家长媳兰氏嫁到了吴家,吴家才勉强维持表面的体面。所以吴氏对于这位长媳兰氏颇为喜欢,偶尔也会照应一些。她知道兰氏是个谨慎精明的人。可是今天兰氏忽然提起了盛雪见,让她有些不明所以了。
“我们吴家唯一赚钱的胭脂铺锦绣阁,恐怕就要败落下去了。”兰氏叹了口气说道。吴氏奇怪的问道:“怎么,我那不争气的哥哥又要把锦绣阁给卖了?”这哥哥打着锦绣阁的主意,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吴氏不由得叹了口气。
兰氏解释道:“这次不是我家公公,而是府上的五小姐。锦绣阁的对面是来凤阁,这来凤阁便是盛家二房的产业,现在我听说是给了五小姐做了嫁妆。她这刚刚接手了,便来了一招,让我们锦绣阁以后都做不了生意了。”兰氏生怕吴氏会袒护自家的孙女,于是故意把话说得很是严重,自己那副泫然欲泣的神情很是可怜。
“她都做了些什么?”吴氏心中微微惊讶,没想到白氏居然这么早就把铺子交给了盛雪见打理。虽然云间寺那位主持后来传出来是招摇撞骗,可是吴氏对于盛雪见的紫薇命格。还是存着七分相信。
“她研制出来新的胭脂,在和盛街打摆擂台。还让侯府三小姐亲自来买胭脂,现在整个泸州的人都抢着要买来凤阁的胭脂。长此以往下去。我锦绣阁就真的要关门大吉了。”兰氏说话之前,拉着吴氏小声抽泣起来。
“你放心,这件事的确是雪见做的过分了。我会好好训斥她一番,这为人处世将就留人一线。哪里有她这么做事的!”吴氏安慰着兰氏,表面说着体己的话,可是心中却震惊不已。没想到盛雪见会这么有一套。按照兰氏的说话,锦绣阁能不能好好生存下去真是两说。
原本以为白氏没有了白家这个靠山,她们又会像以前一样,成为自己手中的傀儡。可是现在看来似乎并不是这样。盛雪见竟然在不知不觉的时候。已经握着吴家的生死命脉了。吴氏越想越紧皱眉头。
兰氏见姑太太给了承诺,便放下心来,对着老太太说道:“既然如此,就拜托姑太太了。家中还有许多杂事,晚辈就不多留了。”吴氏这才回过神来,吩咐慈姑送客。等兰氏走了之后,吴氏依旧在沉思之中,绝对不能眼看着白氏和盛雪见在庐州盛府越来越站稳脚跟。可是之前她悉心栽培的吴姨娘,如今已经成了一个废人了。
此刻盛府北苑。那小小破旧的菊院之中,吴姨娘只觉得一团棉絮塞在嘴里似得,让她呼吸都不通畅。现在她躺在床上,听着风穿过破了的窗户。吹到了室内。这间屋子的地暖早就已经凉透,如今谁还记得那个在盛家风光一时的吴姨娘?
她已经不记得有多久没有看见自己的女儿了,她更加不记得有多久没有从床上起来过了。刚开始的时候。她还有力气骂骂艾菊。可是渐渐的这园子里的人都走了。就连看管禁闭的老婆子都被调走了。因为她已经病入膏肓,就连起来都成了问题。
一颗眼泪从吴姨娘的眼睛里流了出来。最让她伤心的是。她的亲生女儿都不愿意见到自己。菊院冰冷异常,然而兰园却是暖洋洋的。六小姐盛雪艳靠在软榻上,丫头们在为盛雪艳捏着脚,老嬷嬷在一旁为盛雪艳说着笑话听。
现在盛雪艳每日除了上族学的课,其他时候便这么舒舒服服的在家中呆着。这个时候,薄荷带着人走了进来,对着盛雪**礼道:“六小姐,咱们小姐给六小姐送最新的春衣来了。”盛雪艳一听,连忙高兴的坐了起来。
“还不快让我试试!”自从住在兰院之后,姐姐对自己就特别的好,又是送首饰又是送衣服的。盛雪艳渐渐的已经忘了她们不是同父同母的事实了。丫头伺候着盛雪艳脱下衣服,换上新的衣服。薄荷适时的提醒道:“听说吴姨娘病得厉害,六小姐,你要不要……”
盛雪艳不耐烦的摆摆手道:“等到春天来了,天气暖和的时候,我再回去看望她。薄荷,你来看看我这身衣服怎么样?”
薄荷眼中闪过寒光,不过很快恢复平静,笑着说道:“奴婢觉得这一身特别适合六小姐,六小姐穿着正好呢!”盛雪艳眉开眼笑,把方才薄荷说出来的事情给忘了。忽而盛雪艳想起了什么似得:“母亲打算什么时候认我呢?”
“夫人近日生病了,不过小姐也不用着急,这事儿可是老爷亲自定下来的事情。耽误不了小姐的。”薄荷心中气闷,可还是柔声劝说盛雪艳。
“我知道,待会儿我还要去看望一下母亲。”盛雪艳自顾自高兴的说道,吓得薄荷脸色一白,这时候夫人哪里想要见到六小姐啊。于是劝道:“小姐你的病好了没多久,要是染了风寒,夫人和老爷都会着急的。等夫人好了,小姐再去探望其实也不迟的。”
“你说的也是。”
盛雪艳点点头,其实她也并没有多么想要去看望白氏,毕竟她只是想做盛家的嫡女,但是还没有真的想做白氏的女儿。说到底,盛雪艳对于白氏哪里有什么感情呢。
薄荷看着盛雪艳一副兴奋的样子,悄悄的退出了房间,盛雪艳同她的母亲吴姨娘一样,是废了啊。关上门,薄荷赶忙迈着步子去盛雪见那儿复命。盛雪艳还沉浸喜悦当中。(未完待续。。)
13、威胁(一更)
吴氏惊得浑身没有力气,像是一滩烂泥一样坐在椅子上,盛雪见走到她的面前,用着冰冷的视线将她笼罩。吴氏呆呆的望着眼前这个晶莹剔透的小娃娃,哪里有半点可爱的样子,分明就是可怕的小恶魔。
盛雪见之所以选择在这个时候撕破脸,乃是因为双方都到了剑拔弩张的时候,狭路相逢,倒不如先下手为强。亏得她重活一世,手里有太多老太太吴氏的把柄。盛家老太爷是为了仕途所以才娶了老太太吴氏,这几年来吴氏除了给老太爷生了儿子,便是在庐州,她的任务便是维系庐州盛家的好名声。
可若是老太太吴氏非但维系不了盛家的好名声,而且还把盛家给掏空了,老太爷盛苏风一定会有所行动的。至少不会让老太太吴氏这么自由了。自从老太太突然对盛蜜香厌弃,并且强势压下盛蜜香在昌平伯府的事情,盛雪见就知道了,在这盛家,没有谁是真正的自由。
“你这个小恶魔!”老太太吴氏颤抖的骂道。盛雪见好看的眉头一扬:“雪见可不及祖母一半呢。我母亲同父亲新婚不久,你就急着把一个吴姨娘塞进父亲的房里,若不是吴姨娘的肚子不争气,生下的是个女儿,只怕你的计划早就已经得逞了吧?”
老太太张了张口想要说话,可是盛雪见哪里肯给老太太机会,继续说道:“可惜啊吴姨娘生了一个女儿,而且父亲在盛京为官。她只能在庐州守着活寡。所以我和母亲回来,你打算直接从我们身上下手是不是?”
“你……”老太太望着盛雪见的目光害怕起来,觉得这个女娃娃哪里是六岁娃娃。更笨就是地狱来的阎罗,为什么她能知道自己的心思?
“所以我母亲即便身怀有孕,你也不高兴,甚至不来北苑探望。所以年宴之前还想着支开我母亲,好让吴姨娘再有机可乘是不是?”盛雪见眼中的光越来越冰冷,一句一句仿佛是一把刀,把吴氏的丑恶一刀刀剥下来。
“就算是今日叫我来。还想着从我手里拿走我娘的嫁妆。你以为我才六岁,就真的什么都不懂吗?”盛雪见说到这里忽然冷笑道:“我劝你还是老老实实的做你的盛家老太太,下面的人照样孝敬你。你也照样受人尊敬爱戴。”
“你这小蹄子!”吴氏终于恢复一些镇定:“你竟然敢这样指责我,我让你去跪祠堂!”盛雪见一脸淡然的理了理裙子:“您是不是糊涂了,账册在我母亲那儿收着呢,我若是无缘无故跪了祠堂。母亲便直接去书房拜见祖父。我跪了祠堂,若是您被扫地出门,可就不划算了是不是?”
“再说了,您现在生是盛家的人,死是盛家的鬼。何必再去关照吴家的事情呢?孙女对这件事真的很好奇呢。”盛雪见定了定眼神,望着吴氏的表情都是探究。
吴氏被这小娃娃盯得心头一颤,为什么有种被她剥光了的可怕?
矮樱为盛雪艳撑着伞,后头跟着粗使丫头。几人朝着菊院走去。院子里的粗使婆子还有丫头全都跑光了,整个院子黑灯瞎火的。显得格外的阴森可怕。矮樱牵着盛雪艳走过来的时候,盛雪艳看着曾经熟悉的菊院,这时候竟从心底生出了恐惧的情绪来。
“这儿什么时候这么黑了?”盛雪艳不由得问道。矮樱打着伞刚一到门口,一阵冷风就迎面吹了过来。吓得矮樱倒退了一步。盛雪艳抬头,才发现大家都带着害怕的神色。“你们到底在怕什么?”
“回禀五小姐,如今这菊院实在是……”矮樱犹犹豫豫的说着。盛蜜香不耐烦道:“有话就直接说出来,到底怎么了!”
“是是是!人家都说菊院是个不吉利的地方。所以下人们才全都跑了。”矮樱硬着头皮把最近发生的事情都告诉盛雪艳。其实在矮樱的心中,她当然不想看着白氏和盛雪见在这二房中当家做主。所以她想要告诉盛雪艳警醒,为她的母亲报仇。
“胡说八道些什么!”果然盛雪艳很是生气。矮樱忙低头道:“都是奴婢错了,小姐,我们现在赶紧进去吧。免得着凉了。”几人进了院子,才发现灵堂前头只有艾菊一个人在烧纸。芭蕉此时不知道去了哪里。盛雪艳走到她面前:“只有你一个人?”
艾菊抬头,才发现来人是盛雪艳,立刻低头行礼,盛雪艳伸手拦住她:“不必行礼了。你为我娘守灵,我该谢你才是。”说完,盛雪艳也在蒲团前跪下,然后望向了吴姨娘的灵位。
“怎么这么冷,为何地暖都不用了?要是把小姐冻着了怎么办?”矮樱做吴姨娘大丫头做惯了,不由自主的使唤起艾菊来了。
艾菊也不介意,细细回答道:“这菊院的人都已经走光了,现在就只剩下奴婢了。”矮樱不由得叹了一口气,又深深的庆幸,当初自己是同六小姐一块出了菊院,否则她都不知道沦落到什么地方了。
她再瞧瞧艾菊,突然觉得这个人愚蠢之极,人都死了,这衷心还能有什么用?原本她还想着攒动六小姐报仇,可是想想又算了。她一个下人,这又是何必呢?
艾菊瞧瞧看了看身边跪着的盛雪艳,心中一直在挣扎,到底要不要告诉六小姐,其实吴姨娘的死,都是五小姐的阴谋!
盛蜜香跪在那里,越发觉得冷了,她望着冰冷的灵位,才发觉自己其实是孤单一人的。矮樱给她披上了一件衣服:“小姐,您当心着凉,我去找人把地暖烧起来吧。”
说完矮樱人便离开了。其他的下人们站的远,现在只有艾菊挨着盛雪艳。“六小姐,您不想知道姨娘是怎么死的吗?”艾菊终于还是下定了决心,说出了口。不管五小姐说了那些话,她还是吴姨娘的丫头,六小姐有权知道真相!“姨娘其实是被……”
“够了,不要再说了!”盛雪艳突然严厉的训斥艾菊。(未完待续。。)
14、初见(二更)
“我知道你想要说什么,但是我不想知道!”盛雪艳不耐烦的说道:“自从娘亲死了之后,你们几乎所有人都说是姐姐和母亲害死了我的娘亲。可是姐姐和母亲是对我真的好。我不许你们再这样说话了!”
盛雪艳这段话说的很大声,其实这一番话是说给她自己听的。因着她心中也是有些怀疑的。可是姨娘已经走了,现在盛家二房她没有了依靠的人。如果这真的是真相,那么她宁愿不知道这个真相。
如此她可以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