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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要你们为我做太多,感觉特别内疚。”唐糖低下头去。
“说我傻,你才傻,只要你好好的,我们才开心啊。”夏夜轻松地说。
“但是你也不必放弃你的理想,你一样可以报金融专业的,我也会好好治病的。”
“我只是担心别的医生不会像我一样倾尽全力去治你的病,所以我以后成为医生了,就可以亲自为你治病,亲手治好你的病。”
一股暖流将唐糖深深包裹。
“小夜,唐糖的作品被堤交签约了!”小暖看气氛有些压抑和忧伤,他忙引开了话题。
夏夜对着唐糖竖起了大姆指:“厉害哦!我们家要出一位美少女作家了!”
唐糖喜笑颜开,又有些不好意思:“当作家?我可不敢奢望!我只想做个写手,写的书有人看就行了。”
但是,或许连唐糖自己都不知道,此刻她眼里的光芒,那么夺目灼人。(未完待续。。)
第六章 卧薪尝胆 绝地反击(四十)
在家里养病带写作的三个月里,是离开妈妈后的唐糖过的最快乐的时光了,以至在她以后多么艰难的岁月里,多么绝望的境地里,想起那段日子,都会觉得人生还是美好的,还是有梦可以追的。
夏夜看着唐糖逐渐开朗了起来,却感到从未有过的难过。
同在一个屋檐下,他早就知道唐糖的写作天份,或许出自自私的心理,他不想她有什么出息,就这么小鸟依人地在他身边就好,所以在这之前,他从未鼓励过糖糖写作。
他常常偷偷地想,是不是自己耽误了唐糖,是不是自己没有照顾好她,让她的脸一直到现在才春暖花开?
九月份开学的时候,唐糖遵医嘱还得在家待上一个月。
因为夏夜是读的市内大学,离他们家不过一江之隔,所以没有象外地的学生急吼吼地去学校报名,一直拖到九月一才去报到。
走的头天晚上,夏夜去唐糖的房间里给她送热牛奶。
她正在电脑前码字,电脑的荧光静静地打在她的脸上,连纤长微颤的睫毛都看得清,她专注认真的样子真好看,好看到了夏夜差点忘了自己是来干嘛的。
夏夜放慢脚步走到唐糖身边,轻言细语道:“休息一会儿,喝杯牛奶。”
“我把这几个字打出来。”唐糖眼珠都没转一下。
夏夜端着牛奶安静地坐在她的床上等。
“好了。”唐糖敲下最后一个字,也到床上和夏夜并肩坐着。微笑着接过牛奶,她的手碰到了夏夜的手,那双柔嫩的小手滚烫滚烫的,着实烧得夏夜心口一紧。
夏夜看着她一仰脖子,一口气把牛奶喝完,他接过了杯子,叮嘱了一句:“别累着了,早点睡。”,便打算离开。
他刚站起来,就听见唐糖在身后清脆地说:“我喜欢你。”语气相当认真。
夏夜竟然控制不住地一下子跌坐回去。可当他捂着胸口转过头。看见的是唐糖纯粹得什么都没有的眼睛。
她当然是喜欢他的,最简单的那种喜欢,不含任何男女之情。
第二天,唐糖一家人都喜气洋洋的。虽然夏夜放弃了出国留学。也放弃了去首都的重点大学读书。甚至不去一到春天就会下樱花雨,据说容易滋生爱情的那个大学,而是去了同济医科大。这个志愿让唐爸爸和夏妈妈感到失望和短暂的气恼,可是不管怎么说,那也是个很牛的学校,说出去脸上也是非常光彩的,因此先前的不愉快也就烟消云散,全家人欢天喜地地倾巢而出,浩浩荡荡地送夏夜去报到。
唐爸爸那天特意休了一天假,开着车去学校。
经过长江二桥的时候,因为是上学上班的高峰,本来桥上这个时段就爱堵,再加上前面发生了惨烈的交通事故,唐爸爸的车不出意外地给堵在桥中央,动弹不得。
唐糖见一时半会儿走不了,干脆下了车看风景。
在家里、医院闷了四个月,过着如闭关般的足不出户的日子,现在陡然看到室外自然风光,唐糖感到格外心旷神怡,武昌江滩,汉口江滩的美景尽在眼底。
不知怎的,黄埔路那段江滩总给她熟悉的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
梦里!那个噩梦里!
她一直以为在梦里是在湖边跑,原来是在江边!
怎么梦里会梦到这里?
这时,唐爸爸从车里伸出脑袋:“快上来!前面的车子已经开始动了!”
唐糖从疑惑中回过神来,上了车。
车子快下桥的时候,她忍不住问:“爸爸,我小时候去过黄埔路那段江滩吗?”
唐爸爸本来开的好好的车,不知为什么突然小小的失控了一下,差点撞到别的车。
良久,他才开口问道:“你记起了什么吗?”
“我不知道,我刚才在桥上看那里,觉得挺熟悉的。”
“可能你小时候,妈妈带你去那里玩过。”唐爸爸的口气很平静,唐糖却有种错觉,他的话说得很飘,就像上不着天下不着地一样。
可是,自己为什么会做一个关于这个地方这么恐怖的梦呢?
时间匆匆流逝。
开学过后,每天下午放学小暖都来唐糖家,给她补课。
唐糖的身体逐渐好转,小暖在星期天的时候会用单车载着唐糖去看她外婆。
这个时候夏夜总是选择了留在家里,尽管他也想呆在唐糖的身边时间长一点,可实在不好意思当个电灯泡,再说人家小恋人有时会有亲密的举动,自己看了心里又会发酸。
外婆小小的院落常年累月被小暖种满了各种花花草草,就像一个小型的天然氧巴。对唐糖的身体倒是有好处。
外婆一天天老去,越发思念过去的人和事,就连失踪的小黑子她也常常念叨,有时会担心它在外面过的不好,被别的野猫欺负,有时又恨猫养不家,离开了就再也不回来了。
这时总是小暖在劝外婆:“您老人家别担心小黑子了,它过的很好,它不是没来看您,我有好几次都看见小黑子拖家带口地从外婆家的院墙上慢慢走过。”
外婆听了,郁闷的心情才有所好转。
有一次,外婆把唐糖搂在怀里看她妈妈的照片,那些发黄的照片有许多都是在江滩拍的。
那个时候的江滩还是天然的风景,树木葱茏,杂草丛生,完全跟唐糖记忆里的江滩是两个样子。
冥冥之中,她的心一动,问外婆:“小时候妈妈爱去黄埔路那段江滩玩吗?”
外婆当即瞪大了眼睛,古怪地看着她:“唐糖,你是不是记起了什么。”
同样的问话爸爸也说过,唐糖的心咯噔一沉,总觉得有个什么可怕的秘密,真相将要败露。
她惊疑地看着外婆。
“在你五岁前你们家就住在黄埔路江滩附近。”
唐糖不由自主攥紧了裙子:“后来我们家为什么搬家了。”
外婆笑了,满脸的皱纹如同盛开的菊花:“看来你真的记起来了。记起来也好,不要让你的救命恩人觉得委屈,他为了你死了,你却对他连记忆也没有。”
外婆开始娓娓道来:“你那时还小,大概就两三岁的样子,因为你从生下来就体质弱,所以你妈妈总是带你到户外运动,经常去的就是你家附近的那段黄埔江滩。有一次,你在江滩跟一个小男孩玩得很开心,你妈妈便对你说,她去买两瓶水给你和你的小伙伴。你一向都很乖的,不会乱跑,所以你妈妈很放心地把你留在那里。可是没想到,等你妈妈买了水回来,却看见你出事了。”
“你浑身是水的躺在江滩边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正被几个大人围着,那些大人七嘴八舌地告诉你妈妈,刚才有个小男孩为救你沉到江里了。
你妈妈当时差点急晕了,打电话给你爸,你爸爸立刻花钱请了打捞队去打捞,可是打捞了很长时间都一无所获。
围观的人们有的说小男孩可能随江水冲走了。于是,你爸妈又留意这段长江有没有发现小男孩的尸体。然而几天过去了,小男孩仍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附近也没听说谁家小孩丢了。这件事就这么不了了之,你的父母心中非常不安。
而你,自从掉到水里被救起之后,就发起了高烧,昏迷了好几天,等醒来后,你父母问起那件落水事件,你一无所知。你妈妈带着你看心理医生,医生说你因为惊恐过度,得了选择性失忆,所以你会记不起来当时所发生的一切。”
“后来呢?我们家搬家是怕小男孩的父母找上门来索赔吗?”
外婆白了一眼唐糖:“你也太小看你老爸老妈了。在发生那件事之前你家就已经买了新居,为了找寻那个小男孩,才又在旧居多住了几个月,你父母见希望渺茫最后才搬到新居的。”
唐糖怔怔地发呆。
“既然音讯全无,那个小男孩肯定是已经得救了,唐糖,你也不必太内疚了。”小暖站在外面全听到了,进来安慰她道。
唐糖不领情,白了他一眼:“你说的轻巧!那是一条人命!而且那个人还是为我而死的,在没有得知他确实平安无事之前,怎能让我放下心来?”
小暖被数落了一顿,不仅没有半点不乐意,反而乐呵呵地看着唐糖笑,一副心甘情愿被骂的样子。
外婆看在眼里,忍不住嗔怪唐糖:“一个女孩子,要举止温柔,不要一出口就吵架,这样不好。”
唐糖撅着嘴,低着头,默不作声,但明显不服气。
小暖笑着说:“外婆,唐糖其实挺温柔的,你就别说她了。”
“你看,你看,小暖脾气有多好!你还不珍惜!”
唐糖又被外婆批评了,很不高兴地站了起来,冲着小暖蛮不讲理的说:“我才不要你帮我说好话!”说完,像只生气的青蛙,气鼓鼓地冲出了客厅。
背后传来外婆又好气,又好笑的声音:“这孩子,整个一朵刺玫瑰!”
“刺玫瑰?我喜欢!”小暖笑嘻嘻地说。
过了国庆,唐糖终于在同学们上了一个月的课后,返回了校园。
同学们见到她都很关心她,围着她问东问西,唯有童话妒火中烧地看着她。(未完待续。。)
第六章 卧薪尝胆 绝地反击(四十一)
胡雅泉问唐糖:“你写了四个月的网文拿到过稿费没?”
假期她与唐糖联系的时候,唐糖告诉过她,她在写网文。
“嗯,拿到两个月的稿费。”唐糖特么自豪地说。
“有多少钱?”围在糖糖身边的许多同学两眼放光,八卦地问。
唐糖一看这情形就知道是胡雅泉这个大嘴巴,把她写网文的事广播的人尽皆知。
“两个月共拿了不到八百块。”
“行啊!唐糖同学,没想到你生个病居然就变成了小富妞!”有同学羡慕地说。
“哪有!”唐糖谦虚地回答。
胡雅泉转过脸戒备地看了童话一眼,把头向唐糖凑得更近了:“听说童话也在写网文,还跟你是一个网站的,她新写的文也签了。”
“真的吗?”另一个女生睁大眼睛问,“那她也有稿费咯!”
“只要签约的都会有。”唐糖见那个女生把视线落在她的身上,便把自己知道的说了出来。
那个女生马上露出鄙视的神情,不屑地撇撇嘴:“昨天我和童话在一起的时候,她还装穷,要我请她喝可乐,原来是有钱舍不得用啊,存心占我便宜!小气巴拉的,恶心!”
同学们还没对这件事做出评价,童话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冷冷地瞥着唐糖:“你还真是爱搬弄是非啊!你不说话会死啊!”
“你tm的敢再说一遍,信不信我一拳打碎你的牙。外带问候你全家!”小暖从教室外面进来,正好听见童话的话,冲到她面前,猛地一拍桌子,恶狠狠地说。
童话脸刷地白了,却故意扬起眉:“怎么着?你打女生?”
她那副吃定了小暖不敢下手的模样就是佛祖看了都会痛扁她,何况血气方刚的小暖。
唐糖忙站起来把小暖往后推:“算了,算了。”
小暖这才恨恨地瞪了童话一眼:“好鞋不踩烂狗屎!”
童话又羞又恼,小脸胀得通红,挑着眉。色厉内荏地说:“你说谁是烂狗屎?”
小暖微微一笑。倾国倾城,他睥睨着童话:“你是臭狗屎,你没自知之明吗?”
教室里已经有人在嗤嗤地笑着。
童话自讨没趣,灰溜溜地走了。
课间的时候。胡雅泉把她打探到的关于童话写网文的消息。像竹筒子倒豆子。一骨脑地全告诉了唐糖。
小暖用筷子敲着盘子的边缘:“你和她真是冤家遇路窄,就连写个网文都可以碰到一块儿。”
“她写她的,我写我的。井水不犯河水,有什么关系!”唐糖停止了吃饭,把腰杆挺得笔直,认真地说。
小暖静静地注视着她,知道她此刻波澜不惊的外表下,其实隐藏着一颗惶恐不安的心,俗话说,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唐糖已经被童话暗算怕了,她是真的担心童话会在网站出阴招陷害她,而她又防不胜防。
她只想安安静静地写作,而现在这个小小的愿望因童话的出现,充满了变数。
下午放学回到家里,唐糖就迫不及待地打开电脑,登上她写网文的腾飞网站,搜寻童话的书,她想要对童话在该网站的情况多点了解,知己知彼,多少能对她有所防范,不然到时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当她一点开童话在腾飞网站的作家页面,立刻哑然失笑,童话竟然用了一张两三岁大小萝莉要糖吃的动漫图片当头像,既卖了个好萌,又装了个可怜。
唐糖佩服的五体投地,童话果然是个有心计的人,为了给自己多拉些人气,连细节方面都做足了功课,更别提她有目的性的结交网站作家里的土豪,以获得各种支持。
童话的书若没有这些土豪作家顶着,成绩难看的简直没办法见人。
再反观自己,现实中的少言寡语带到了二次元世界里,书评里门可罗雀,来往的人就两个,一个叫小马的写手用女频推荐票跟她换主站推荐票。
另一个……她是把他当朋友看的,可是,对方似乎没有把她当朋友,她去他的书评里为他加油好多次,他才会很勉强地来一下,唐糖在心里安慰自己,也许别人就是这种性格呢,瞧,他的作者名都叫酷酷的小猪!
并且,还令唐糖脸红的是,童话靠着高超的交际手段,为她自己拉来不少打赏,而唐糖的书没人打赏,就连订阅也只有两个人在订阅她的书,一个是真正看她书的读者,另一个便是酷酷的小猪。
虽然唐糖在心里很抗拒友情订阅,可是在这举步维艰的时刻,酷酷的小猪的那位友情订阅对于她而言,就如雪中送炭,让她对他心存感激。
等等!她的书评里怎么也有个酷酷的小猪?!
不知为什么,唐糖的心一紧,她点开童话书评里的酷酷的小猪的页面,竟然和她书评里的那只猪是同一条猪!
她的心里忽然就有种很不好的预感,总觉得那只猪绝不是一只普通的人畜无害的猪,而是一只披着猪皮的恶狼,正躲在她不曾注意的阴暗的角落,用一双森冷幽蓝的阴险地瞪着她!
唐糖一个激灵,这个酷酷的小猪,该不会是——顾昔年吧!
这个猜测一经跳出,她的大脑马上一片空白,两眼看着电脑发了好一阵子的呆,才醒悟过来,在童话的书评里寻找蛛丝马迹,发现了好几个疑点。
酷酷的小猪在童话书评里留言的语气跟顾昔年如出一辙。而且他的头像和童话在网站的另一个小号的头像一模一样,都是一只鼻孔朝天,傲娇得不得了的母猪头!
唐糖此刻心中虽然被如涨潮一样汹涌而来的不安所淹没,却还是忍不住笑出了声,她记得第一次看到酷酷的小猪的头像时,都快笑得喘不过气:这个家伙是有多变。态,会选这种图片当头像!
她现在才恍然大悟,原来这是顾昔年在讨好童话。
难怪他不爱来自己书评,一是怕自己看出破绽,认出他来。二是他根本没打算跟自己做朋友!
唐糖的心一凉:那就是说,他早就知道夜不语是自己咯!
唐糖就象是只被针扎了无数个针眼的皮球一样,慢慢地泄了气:都怪自己太沉不住气了,收到签约短信的那天,正好胡雅泉打来电话,她兴奋的几近失常,一向都很低调的她,突然很想炫耀,便把签约的事告诉了胡雅泉。(未完待续。。)
第六章 卧薪尝胆 绝地反击(四十二)
胡雅泉是典型的少女八婆,顺滕摸瓜、刨根问底,马上得知了唐糖是在哪个网站签约、昵称、书名全都打听的一清二楚,像她这样的大嘴巴,无意中得到这么一个爆炸性的头条,还有不四处口沫横飞的爆料?
这么说顾昔年是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