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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丽琴没有开腔,冷冷地看了安默一眼,随即转身走了出去,留下安默一个人在房间里出神。
奇怪,小纸人基本上不会留下任何痕迹,蔡丽琴是如何发现她派小纸人去了地下室?
安默对蔡丽琴有一种说不出惧意,而且是那种从灵魂深处,由内至外散发出来的恐惧。她不怕厉鬼恶灵,也不怕坏蛋恶人,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很怕阴森森的蔡丽琴。
突然到来的蔡丽琴,让安默暂时遗忘了瘪了许久的尿意,差不多过了五六分钟,她才恍然记起自己的醒来的原因。
一阵风似的杀到厕所,一阵风一样杀回房间,关上门,特地把房间反锁上,她可不想什么时候一睁眼,又看到一个人站在自己床边。
讲真,这样会吓死她的。
安默蒙着脑袋,再次缓缓进入梦乡。
……
蔡丽琴来到卫生间,按下马桶的出水开关,随手将一团黄纸扔了进去。
那团黄纸在水里挣扎了几下,最终无力回天,被哗啦啦的水流冲进了下水管。
……
第二日,安默提出要去工作室那边,汪霖打算和她一起去,但是被醒着的庄玫怡缠住脱不了身,只好将公司门卡和钥匙交给她,让她自己去。
安默叫了辆出租车,一个多小时以后,抵达目的地。
写字楼外面设有门禁,需要刷卡进入。
安默用钥匙打开工作室的大门,里面传来一个女人咋咋呼呼的惊叫声。
“啊!”
一个穿着帅气中性西服的长发女人,从座位上站起来,警惕地望向门口,看见陌生的安默,恶声恶气地问道:“你是谁?来我们公司干嘛?”
“我是…”安默举起手中的门卡和钥匙,不知道如何回答女人的问题。
“你怎么拿着汪老师的门卡和钥匙?”女人从座位上走出来,大步迈向安默。
“呃,他让我…帮他找一个东西。对!汪老师的手机掉在办公室了,让我帮他找到送回去。”
“咦?”女人好奇地盯着安默,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回,“你是我们公司新来的吗?我怎么没见过你?”
女人对安默充满了戒备,万一安默是敌对公司派来的卧底,盗窃公司机密怎么办?
“不是!我是汪老师家新来的保姆,呵呵,保姆。你知道的,汪太太身体不好,蔡阿姨年纪大了,力不从心嘛。”安默干笑着解释道。
“哦,这样啊。那行,你找吧。”女人基本上相信了安默的话,从裤兜里掏出手机,说道,“我帮你打打汪老师的手机,听着铃声好找一点。”
“好的。但是汪老师说他手机没电,或许关机了。”安默“纯真”一笑,真诚的不能再真诚。
“呃,那好吧。你自己慢慢早,我加会儿班,明天被汪老师发现我没有完成任务,我就死定了。”女生笑道。
“嗯,好的。我尽量小声点,免得打扰你。”安默客客气气道。
……
一个谎言,往往需要更多的谎言去填补。安默先假装在员工办公室里面找了一圈,然后又去了汪霖的办公室。
女员工专心于自己的事情,对安默的一举一动,一点也不关心。
安默离开汪霖办公室后,又去了摆满了各式时装的样衣室。
确认女员工没有偷看之后,安默随手抓了一把小纸人出来,小纸人迅速散开,遍布整个拥挤杂乱的样衣室。
大概过了十一二分钟,小纸人陆陆续续飞回来向她报告,除了最后一个小纸人找到一枚珍珠耳钉,其他的什么发现也没有。
小纸人将耳钉放在安默手心,在面前手舞足蹈地飞来飞舞,颇有居功至伟的骄傲。安默哭笑不得,这里是服装设计公司,耳环项链手链等配饰必不可少,这枚耳钉也不知道是谁无意间遗落的。
可是,不对!
地上还有散落了许多其他的小饰品,但纸人们对此视而不见,她手中这枚珍珠耳钉,一定有什么特殊的含义。
想到这个可能性,安默立即将耳钉放进密封袋,装进腰包里。
安默百般思索也无法理解,于曼既然是死在样衣……不对!
脑海电光火石间闪过一抹灵光!
第667章 谁是神经病(9)
“没有。”安默失望地摇头。
说起来,倒是她不好意思了,前前后后整整一天时间,到现在为止还一无所获,无颜面对身为客户的汪霖。
“蔡阿姨住在哪里的?为什么没有看见她的房间?”
“丽琴她…住在地下室。”汪霖一脸无奈。
“地下室?”安默诧异,“为什么住在地下室?”
她不认为,这是汪霖夫妻的安排。
“不知道,她说这样离她女儿更近。”汪霖流露出恐惧的目光,对蔡丽琴的说法和做法感到惊悚。
或许蔡丽琴意识到自己女儿已经埋尸某处,认为自己住在地下面,可以和女儿保持某种共同性。
“哦。”安默陷入思考,“我能下去看看吗?”
鬼魂就喜欢阴暗的地方,地下室对它们来说,是一个非常不错的藏身之所。
汪霖毫不犹豫地说道:“当然没问题。”
两人刚走到楼梯口,准备下去的时候,蔡玫怡忽然醒来,大声呼唤汪霖。
安默让汪霖将地下室的入口告诉她,她自己下去看看。
根据汪霖的提示,安默很容易找到地下室入口。
从入口进去,地下室被一条长长的甬道一分为二,左边是用来储放红酒的;右边有两间房子,一间房门敞开,里面摆着一张单人的钢丝床,还有一些简单的生活用品,另一件上了锁,里面放着什么,不得而知。
地下室的温度比上面低许多,安默不由得抱紧双臂以保持温暖。
红酒储存间和蔡丽琴的睡房一切正常,最后,安默的视线落在了锁着的房间上。
没有主人的允许,她不可能直接破门而入,但是心里有个声音告诉她,里面或许有重要的发现,还有她想要的结果。
安默心痒难耐,打算放两个小纸人进去看看情况,一抹腰间,才发现自己把腰包放在睡房的床头柜上。
失望之下,安默又不愿意就此放弃,看到铁锁锈迹斑斑,似乎已经不怎么结实,想着是不是可以暴力开锁。
就在她迟疑不决的时候,极轻缓的脚步在身后徐徐逼近。
“你干什么?”
蔡丽琴不声不响走进,毫无预兆地出声,冷不丁地,又把安默吓了一大跳。
“啊!”安默回头,看见明显面露不喜地蔡丽琴,心里没由来一阵心虚和害怕。
“蔡阿姨,您怎么来了?”
安默说话,才觉得自己十分傻叉,蔡丽琴住在地下室,别人回自己的房间,哪需要那么多的理由。
“吃药。”蔡丽琴冷着脸从安默面前走过去,拿起屋里小桌上一瓶药,拧开盖子倒出四五颗,一把喂进嘴里,嘎嘣嘎嘣一阵咀嚼就直接咽入肚中,连水都不喝一口。
听到蔡丽琴嚼药片的嘎嘣脆响,安默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头皮发麻。
蔡丽琴吃完药,稍稍站立,走到安默面前,语气淡漠道:“地下室没有你想要的东西,走吧。”
说罢,大步离去,留下一个略显佝偻的苍老背影给安默研究。
“我……”安默叹了口气,她不怕鬼不怕妖,偏偏对这个阴沉古怪的阿姨心生怯意。
得了,还是找汪霖要钥匙吧。
安默回到地上,刚走到客厅中,只见汪霖穿上外套,慌慌张张地准备出门,问道:“怎么了汪先生?”
“我儿子在外面喝醉酒跟人打架被警察抓走了,我现在要去派出所走一趟,安小姐,您请自便。出意外,我两个小时之内应该可以回来。”
安默把嘴里的话咽回去,礼貌道:“嗯,好,一路平安。”
晚上六点钟,蔡丽琴准时开饭,菜肴一如既往地丰富,倒没有在伙食上虐待安默。
期间,庄玫怡醒来一次,抑郁状态的她哭着吵着要找汪霖,蔡丽琴耐心地向她解释汪霖的去处,但她完全听不进去,哭闹了许久。
她哭着哭着,突然间爆发躁狂症状,不但把桌子上的碗筷盘子打翻在地,还指着蔡丽琴和安默破口大骂,最后,甚至直接动手打人。
“狐狸精!不要脸!把汪霖还给我!还给我!!”
庄玫怡又打又骂,安默不至于和病人计较,但也闪到一旁,躲在她的攻击范围之外去。
与她的极力躲避不一样,蔡丽琴始终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即使面对庄玫怡毫无理由的打骂,也不肯挪动一步。
“太太,您冷静一点,先生出去接齐鸣,等会儿就回家了。”
“你们不要脸!勾引我老公!”庄玫怡忽然停止攻击蔡丽琴,转身走向躲在一旁的安默,愤怒地骂道:“你最不要脸,小小年纪不学好,就知道勾引别人的老公!”
呃……
安默头顶掠过一群乌鸦,不断地冲天花板翻白眼。
“蔡阿姨,家里还有镇静剂吗?”
“一天只能用一次,用多了对身体伤害很大。”蔡丽琴抬手擦了把额头上的汤汁,冷冰冰地叙述道。
“哦。”
庄玫怡凑到安默跟前,指着安默的鼻子骂道:“姜元元,你不要脸!我老公比你爸的年纪还大,居然还勾引他!贱人!不要脸!”
姜元元?
安默嘴角一抽,这又是谁呀?
“汪太太,我不是姜元元。”
“不!你就是!你勾引我老公!你不要脸!”庄玫怡非常固执地认为安默就是姜元元,但她骂人的词汇比较匮乏,反反复复都是“狐狸精”“不要脸”和“贱人”三个词语。
蔡丽琴脸色始终铁青,安默完全看不出她有没有生气,按道理来说,应该会生气才对。就算庄玫怡精神异常,但那种侮辱人格的语言,没有几个人受得了,尤其是没有做过的人。
就在安默不知拿庄玫怡如何是好的时候,汪霖和汪齐鸣回来了。
见妻子发病,汪霖连忙着急地跑过来,原本像以前那样连哄带骗让她平息下来。
然而,在听到庄玫怡口中说出“姜元元”三个字时,汪霖脸色陡变,偷瞄了蔡丽琴一眼,见对方好像没有什么特殊的情绪,偷偷松了口气,立即将庄玫怡打横抱起走向楼梯。
汪齐鸣从安默和蔡丽琴身边路过时,一脸抱歉地对两人说道:“蔡阿姨,安默,对不起,我妈脑袋不正常,你们多多包涵。”
说着,也上了二楼。
第670章 谁是精神病(12)
汪齐鸣放下迈脚,脚步不由得加快许多。他还没有走出快餐店,他的几个朋友,已经迫不及待地,走到点餐区点食物去了。
汪齐鸣出门,左右张望,看到还没有走远的安默,连忙开车追上去。
嘀嘀!嘀嘀!
安默还在琢磨于曼的事情,身后喇叭连续响了五六次,她才意识到有人叫自己。
侧头,看见左手边的跑车里,坐着戴上墨镜的汪齐鸣。
“你去哪里?我送你。”
汪齐鸣把车速放的很慢,基本和安默步行速度差不多。
“谢谢,不用了。”安默见车里没有其他人,略有些意外。
“去哪里?我送你!”汪齐鸣加重语气,又说了一遍。
“真的不用!谢谢你!”安默有点生气,哪有强迫别人让自己送的?
汪齐鸣应该没有习惯被女生拒绝,一股无名火起,但他很快压制下去,无奈地叹息道:“唉,你真是…固执。”
“嗯?哦,是有点儿。”安默认真地点点头。
汪齐鸣忍俊不禁,扑哧一声笑出来。
“你真逗。好了啦,我知道你想干嘛。是不是在调查于曼姐的事情?”
“你怎么知道?”安默惊愕地打量着他。
“因为我听见我爸和你通电话了,你上车,我可以提供一些别人不知道的细节给你。”
“真的?”安默持严重怀疑态度。
“当然是真的,我骗你干嘛?再说,你那么厉害,还怕我对你图谋不轨吗?”汪齐鸣笑道。
“那好吧。”安默略一思忖,暂时相信汪齐鸣。
汪齐鸣停车,推开副驾驶的车门,安默迟疑了一瞬才坐上去。
“你是干什么的?警察?私人侦探?”汪齐鸣好奇地问道,说话时目不斜视,始终盯着前方。
安默想了一下,回答道:“私人侦探吧。”
不过,只负责灵异事件。
“于曼怎么死的,我爸他自己不清楚吗?还需要请私人侦探来?”
汪齐鸣稀疏平常的口吻,倒把安默吓得不轻。
“你知道?!”
“我怎么会不知道?于曼怀了我爸的孩子,但他还有点良心,不同意于曼把孩子生下来,后面于曼就莫名其妙地死了,你说我不怀疑他怀疑谁?”
汪齐鸣带着大墨镜,安默无从观察他的表情,不知道他说这番话是,到底是何心情。尽管他的语气平平淡淡,仿佛事不关己、浑不在意,但安默觉得他内心应该不如表面平静。
但凡是个正常人,都会对这种事情感到愤怒。
“汪先生说这件事是个意外,只有他和于曼本人知道,你怎么知道的?”
“那你就不懂了吧,你和他打电话都能被我听到,他和于曼打电话的时候,我为什么不能也听到呢?”
“呃,你说的有道理。”安默无从反驳。
“汪先生说,于曼是意外摔倒的,他不知道于曼流产而且手机又没电。”安默特地补充了一句,尽管她无法确认汪霖这番话的真实性,但她不希望自己错误地表达汪霖的意思,给汪齐鸣造成更深的误解。
汪齐鸣冷哼一声道:“鬼相信!”
“信不信是你的事。你给我说的事情呢?”安默不但好奇汪齐鸣口中的“细节”,还很好奇汪齐鸣为什么这样做。要知道,她和汪齐鸣不但关系不好,一定程度上还看对方不顺眼,对方突然说提供“细节”给她,她抱有相当的怀疑态度。
“急什么?反正你又不差这点时间。”汪齐鸣不慌不急,丝毫不能体会到安默的急切。
“大哥,我明天就要上课了,拜托你不要浪费我时间好不好?”安默觉得自己傻叉到家了,居然相信汪齐鸣的话。
“哟!还是学生啊,难怪看起来如此的…如此清纯。”
安默一听就知道汪齐鸣口不对心,但她不想计较这个。“你到底说不说啊,不说的话就停车吧,我要下车。如果你不说也不停车的话,可能我只有将你暴力制服了。”
说罢,露出一个堪称甜美的恶魔式微笑,双手骨节捏地咔咔作响。。
“好好好,我说我说,你别动手啊!千万别动手!”汪齐鸣警惕地盯着安默,生怕她一言不合,突然发难,他有预感,如果安默在车里开揍的话,他一定死的毛都不剩。
“不动手,你说吧。”安默松开握在一起的手,好整以暇地双臂环胸。
“你说如果证明于曼出事那天晚上,我爸在样衣间出现过,他会坐牢吗?”
汪齐鸣沉默片刻后才开口,但他没有提安默想听到的事情,反而问了一个奇奇怪怪的问题。
“我不懂法,不清楚。但是如果那样的话,汪先生至少会成为犯罪嫌疑人,但最终会不会定罪判刑,还要看证据充不充分,证据能证明他到底做过什么。”安默醒悟过来,“别转移话题,你说的细节呢?”
俗话说,上阵父子兵,就算汪齐鸣再怎么和汪霖闹别扭,关键的时候,还是会替对方着想。
这就是所谓的,打断骨头连着筋。
“我想告诉你的是,于曼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我爸的。”汪齐鸣淡漠道。
安默被汪齐鸣意外的真相惊住了,半天才从他不知真假的秘密中回神。
“你说什么?!”
“于曼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我爸的!”汪齐鸣大声重复了一遍。
“你怎么知道这件事?”
“我就是知道,不要问我为什么?怎么样,这个‘细节’还满意吧?”
“为什么告诉我这个?”安默心兀然一凉,脸色也跟着冷了下去。
“想告诉你呗,哈哈!”汪齐鸣开怀大笑,好像真的只是,单纯找个人分享自己的秘密一样。
“其实我想知道,你知道这个秘密后是什么反应?是不是觉得她很不要脸,怀着别人的孩子去纠缠我爸!我也觉得很不要脸,所以其实人是我杀的呢。”汪齐鸣嘴角勾起一抹阴笑,不着边际地胡言乱语。
“如果真是你杀的,你放心,等我掌握了证据,第一时间举报你。”安默白他一眼。
心里话,如果汪齐鸣故意杀人,她真的会举报。
谁让她是一个根正苗红的好孩子呢?从小老师就是这样教导的,要勇于同邪恶势力作斗争!
第669章 谁是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