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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铭办好手续,回到病房中,看见坐在床上发呆的安默,走过去低头瞅着安默,打趣道:“怎么了?想我了?”
安默扑哧一笑,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道:“脸厚!”
王铭挤了挤眼睛,伸手捏了一下自己的脸颊,可怜兮兮地说道:“的确挺厚的,不信你捏捏。”
呃……
安默不知自己该说什么,王铭这家伙,越来越幼稚了。
见安默好像很嫌弃的样子,王铭不但不伤心难过,反而笑的越发灿烂。
“小默是不是舍不得?”
呃……
安默望着天花板,冷漠地说道:“王铭,如果我的手是好的,你信不信我把你揍成猪头?”
王铭摸摸安默的脑袋瓜子,轻笑道:“相信,但是不可能。”
“哎哟,不要摸头脑袋。”安默气呼呼地挥开王铭的魔抓,“为什么不可能?”
“因为,因为…我会跑呀!”王铭自鸣得意,如果安默真要对他动粗,他二话不说,一定跑得远远地。
“好吧,你真心幼稚。”安默服了王铭,沉默了一瞬,不知想到什么,阴测测笑道,“但是,你确定跑得了吗?”
王铭大惊小怪,叹道:“呀!这个问题没有想过,跑不掉再说吧。”
安默可不会给他糊弄的机会,打定主意刨根问底:“如果怕跑不掉呢?我说如果,你打算怎么办?”
“跑不掉的话…”作沉思状,“实在逃不出小默手掌心的话,那我就只有这样做了。”
“这样做是怎样做?”安默偏着脑袋问道。
“贿赂你!”王铭双手握拳,决绝道。
“贿赂我?拿什么贿赂我?”安默很好奇王铭会说什么,是不是大家都最最喜爱的“毛爷爷”。
王铭面露凝重,思索良久,慎重地开口:“嗯,我可能只能出卖自己的身体了。”
噗!
安默一个不注意,喷了王铭一脸口水。王铭丝毫不介意,随手擦了一把,还乐呵呵说道:“没嫌脏,摸匀净一些。”
安默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不过她可以肯定一点的是,王铭这小子学坏了,至少学会了巧舌如簧,逗女孩子开心。
“王铭,你真是够了。”
王铭似乎没有感觉到安默的“语重心长”,摆出一副无辜的样子,含情脉脉道:“嗯,有小默,此生足矣。”
安默又一次被王铭石破天惊的话惊住了,好半天才从内心的震惊中回神。
王铭这是在撩她吗?
好像是的。
安默完全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
就算一定要撩,也是她撩王铭才对嘛!
“我说王铭,你真的欠打诶!信不信我现在就揍你!”安默挥了挥被包裹地严严实实的右手,作势打人。
看来和戴志俊待的久了,连她心里最老实本分的王铭都开始近墨者黑了。
“好了,逗你的,逗你的,不要总是闷闷不乐,女孩子要多笑,笑笑才可爱。”
他当然不是脑抽,突然间莫名其妙的挑逗安默。他只是见安默一直愁眉不展,故意逗安默开心一笑,放松心情而已。
不过,话说回来,刚才他说的话都是心里话。平时,他不敢正儿八经地说出来,怕吓到安默,也怕失去安默。现在用似是而非的口吻说,也算是给自己留了一定退路。
第694章 所谓真相(2)
安默怒目而视,冷笑道:“哼!逗我的?那非常不幸,现在告诉你,我已经当真了!下次被我逮住,你就准备好肉偿吧。”
“那好呀,鄙人求之不得。”王铭现在已经养成了摸头杀的坏习惯,他说着说着,又把手举起来,下意识地想伸向安默的头顶。
安默脑袋一偏,避开王铭伸过来的爪子,气咬牙切齿道:“求之不得?到时候要你求死不能,呵呵。”
她要的“肉偿”,可不是王铭以为的那种,有他哭的时候呢。
安默说话的时候,忘了继续躲避王铭的魔爪,最后还是被王铭摸到了脑袋。
经过一番曲折得偿所愿,王铭心满意足地说道:“好吧好吧,都听你的。不是下午还要上课吗?该回学校了。”
“嗯!回学校了!”说起回学校,安默立即暂且把不愉快抛到脑后,一咕噜从床上翻身而起。
……
车上,安默还是忍不住陷入思考之中。
到现在为止,她还是没有搞清楚于曼鬼魂的去向,以及汪齐鸣到底如何杀死了姜元元厉鬼的事情。
戴志俊斜躺在后排座位上,一个人霸占了三个座位,一手支着脑袋,视线落在副驾驶的安默身上。
“默儿,人生苦短及时行乐,何必把自己弄得如此疲惫?再说了,你忙活这么多天,最后一分钱都挣不到,何必呢?要我说,还不如躺在床上睡大觉呢。”
听到戴志俊的话,安默摇头道:“没有啊,汪先生之前不是给了一千块定金吗?至少路费够了。”
戴志俊一脸恨铁不成:“那你怎么不算算你的医药费呢?住院三天,王铭你说,一共花了多少来着?”
“我忘了。”王铭才不会配合他挤兑安默,果断选择装糊涂。
王铭不在意,但安默是个有原则的人,不可能让王铭替自己付医药费,再者,她又不缺这几个钱。
“王铭,多少钱啊?别瞒着我,亲兄弟明算帐,回去就把住院费给你。”
“小默如果要这样子计算的话,当初说好了我给你打工,你包吃包住还发工资,但是现在我找了其他的工作,是不是算违约?既然违约的话,我就算不付违约金,房租和伙食总该我付一半吧,不然的话……”王铭似乎感觉到即将脱口而出的话不太好,突然戛然而止。
“然后呢?”安默侧头打量王铭,显而易见,对方的话吊足了她的好奇心。
“不然的话,就像被包养了一样。”戴志俊冷不丁地冒出一句。
呃……
“是吗?”安默眼角直抽抽,如果她有这个经济实力的话,其实也不错啦。
和王铭待在一起很舒心,就是不知道天天腻在一块了,会不会有厌烦的一天。
王铭羞得脸红脖子粗,要不是碍于场合和时机不对,他早就又和戴志俊打成一团了。
安默回到学校,现在宿舍收拾了一下,何清音看见她双手受伤,免不了好一阵大惊小怪。
为了避免被班上同学围观,安默把左手腕捂着严严实实,右手虽然没有办法隐藏,但伤口愈合地差不多了,这比较好的解释了她为什么又缺课。
安默和班上同学关系一般般,但一般情况下也从不与人交恶,除了之前和她产生过矛盾的白富美魏璐。
虽然结下的梁子不小,但魏璐也不敢再招惹安默,只不过从来不给安默好脸色。当然咯,安默对她视而不见,完全没有放在心上。
下午到教室稍微早了一点,有几个关系比相熟的同学,见安默手上缠着绷带,便围了过来问她怎么回事,尤其是被安默搭救过的石仲秋,嘘寒问暖,热情得不行。
安默虽然话不多,但对人脾气很好,乐呵呵地向他们解释,说自己不小心被刀划伤了。
见安默被一些同学围着,坐在安默左手边、中间一列的魏璐似乎老大不满意,用余光瞥了安默一眼,冷哼一声,然后专心致志研究起自己的课本。
安默感觉到魏璐的目光,自然也意识到对方无端的怨念,无奈地摇头,看来有生之年,她和魏璐都不可能和解了。
安默对魏璐的敌意不在乎,何清音却心有不忿,正准备发火,却被安默阻止了。
安默拉着何清音的手,一个劲儿摇头。
“怕她干什么?大不了我帮你揍她。”何清音脾气暴躁,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安默对何清音的暴躁相当无奈,只得耐心地劝说道:“快上课了,而且先动手的理亏。”
魏璐对安默又怨又恨,对火炮性格的何清音却是既怕且畏。
她听出何清音的言下之意,却也不敢说什么,只是狠狠地瞪了何清音一眼,又立即转头把目光集中在讲台上。
何清音怒从心起,觉得自己那暴脾气,完全无法压制,侧头瞥见老师从前门走了进来,不得不忍了下来,狠狠道:“你看她是不是找抽?下午放学再给她松皮。”
“嗯嗯,老师来了,快把书打开吧,这学期没有暖言做笔记,我们得靠自己了。”安默帮何清音把课本翻开,耐心劝说道。
“嗯,我知道。不用担心,我会做好笔记,有空帮你抄过去。”何清音凝重的点头,把课本端端正正放好,中性笔牢牢握在手里,表情严肃,目光凝重,一副如临大敌的肃穆。
“嗯,谢谢清音。”安默甜甜一笑,心里倍感温暖。
因为吴淼和朱暖言的缺席,她和何清音的关系较之以往更为亲密,都更加珍惜仅存的室友吧。
……
周二下午是医药贸易课,这门课程由两位不同的老师共同讲授,第一位老师是一个矮矮胖胖的中年女人,叫万红南。万红南是个典型地笑面虎,脸上始终带有笑意,但言辞犀利,要求极为严格,绰号“灭绝师太”。
大家对这位女老师的严厉深有体会,都不约而同地打起精神,聚精会神地听课,生怕一不小心惹得对方不开心,被叫起来回答一个答不上的问题,留下不好的印象。
很煎熬的四节课,大家都暗暗祈祷赶快换老师。
第698章 所谓真相(6)
“美女,我只是一个小护士呢,你说的那些我也不懂,医生他们才懂。”女护士被安默问得无言以对,于是转移了话题,把责任推卸到医生身上。
常言道,伸手不打笑脸人,女护士一直对自己无限包容,安默些许愧疚,觉得不好意思再凶巴巴的为难人家。
“嗯,对不起,有点激动了。”
“没事没事,美女关心朋友是应该的。”女护士显得很大度,一点也不介意安默的无礼。
女护士把安默送到大门口,亲眼看着安默坐上出租车,这才转身往回走。
在她转身的那一刹那,脸上的笑容瞬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只有极北之地、更古不化的冰冷。
……
坐在出租车上,安默立即陷入沉思,估计脱离精神病院的视线范围之后,立即下车。
安默打着买东西的名头,跟一些小商店的老板打探关于精神病的事情。
不过,与她预想相反,这家精神病医院口碑良好,群众基础相当不错,尽管他们都没有亲自去体验过。
大家对医院一致好评,但安默明显感觉医院没他们说的那么好,安默觉得,她或许有必要晚上偷偷进去看一看情况。
安默觉得自己就是劳累命,为嘛那么喜欢过管闲事?
为了别人吗?
不!至少不全是。
她为了自己,为了解除自己心中的困惑。
……
安默继续打探这家精神病医院的相关信息,皇天不负苦心人,尽管医院公关做得很好,但她还是在网上的一个论坛里面,发现了端倪。
有一个匿名网友称,这家精神病医院,多年前曾经收治一名健康人,那名健康人的家人由于某些原因,希望将她关在精神病医院,限制人身自由。
医院院长收受贿赂,不但出具假的精神鉴定报告,还给人家强行服用止抑郁的药物,于是假病人变成了真病人。
发帖的人据称自己是那名不幸者的朋友,她在探视的时,得到朋友的求助信号,偷偷报警,警方介入之后,才将对方解救出来。
精神病医院后台比较强大,消息被严格的封锁,外界的人知之甚少,后来相关责任人受到相应处罚,这件事情渐渐人们的记忆。
如果医院真的有黑幕,但不可能无缘无故陷害汪齐鸣,一定是受了谁的指示,按照网上那个故事的套路,嫌疑最大的可不就是庄玫怡吗?
思及此,安默背心阵阵发凉,四肢百骸被恐惧所充斥。
汪家四个人,到底有几幅嘴脸啊?
为什么他们的角色,总是变来变去?
实话说,之前地窖发生的事情,给她留下了极深的心理阴影,但她又做不到坐视不理。
安默不太喜欢自己的优柔寡断,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没必要犹犹豫豫,听从内心的声音和渴望就好了。
心意已决,决定晚上以后夜探精神病院。为了保险起见,她把自己的打算告诉了王铭,并嘱咐对方,如果第二天早上,她还没有平安从医院出来,就打电话报警。
当然,她觉得,如果当天晚上没有出来,能活到第二天的可能性也不大。
安默在附近一家茶楼待到十点钟,茶楼打烊后,又找了一家网吧上网。到了十一点半,王铭打来电话说,说他已经到了医院附近,问她在什么地方。
对于王铭的到来,安默既意外又觉得很惊喜。
来就来了,她也不可能再把人家撵回去。
两人在医院附近的十字路口碰面。王铭对安默这种执着于探寻真相的大无畏精神,感到相当无奈。其实,安默的做法在一定程度上,也贴合了他的内心想法,毕竟他是专业的刑警出身,如果这点爱好都没有,他也不会选择当“警察叔叔”了。
至于戴志俊嘛,对安默的目的不感兴趣,但对夜闯精神病院这件事情,却是相当的热衷。
商量之后,决定凌晨两点行动,还有差不多两个小时,为了保证体力充沛,抓紧时间在车里面小睡了一会儿。
凌晨两点,闹钟准时响起,安默和王铭一个激灵,瞬间惊醒,两人和两鬼下车,从事先观察好的地方,偷偷翻了进去。
这家精神病院面积挺大的,占地五十余亩,两栋主楼渐在中央,四周分布着一些小型建筑,绿化面积很大,花园、湖泊、假山、人工树林等一应俱全。
除了连接建筑的小路两旁设有路灯,其余的地方一片漆黑。不过,监控摄像头却不少,所有出入口的地方,全方位覆盖。
几人轻松避开监控的拍摄,顺利到达目标建筑楼。
汪齐鸣所在的病房,在b楼七楼。晚上,大楼只有一个入口打开,门口不但有监控摄像头,还有安保人员守卫,想从正门堂而皇之的进去,肯定是痴心妄想。
就算进去了,但楼道里到处都是监控,除非他们有隐身功能,否则的话,不管怎样都会被发现。
王铭指了指远处的电灯泡,安默心领神会,比了一个ok的手势。
王铭的意思是,先破坏电路,在监控失效的时候,趁机上楼。
他们找到配电箱,安默用小纸人切断并损毁电路,医院立即陷入彻彻底底的黑暗之中,伸手不见五指。
几人在黑暗和慌乱的掩饰下,顺利进入b楼,爬楼梯跑到汪齐鸣的房间外。
房门上了锁,好在他们早有准备,王铭乃开门好手,半分钟不到的时间,就将门锁透开了。
就在他们前脚刚进入房间,后脚走廊里的路灯重新亮了起来,监控摄像头也再次开始工作。
进入房间,他们也不敢开灯,安默打开手机手电筒,看到了被塞住嘴巴、五花大绑困在床上的汪齐鸣。
虽然快到凌晨三点,但汪齐鸣似乎一直没有入睡,双眼睁的浑圆,死死地盯住头顶的天花板,眸底一片死寂与绝望。
听到有人进屋,汪齐鸣显得十分激动,剧烈扭动身体,似乎急切地想要挣脱束缚,嘴巴里不断发生呜呜的声音。
“嘘……”安默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低声道:“汪齐鸣,别激动,是我。”
第696章 所谓真相(4)
男人蹲下身,目光锁定在一株蔷薇花藤蔓根部,细细研究了许久,忽的眸中精光一闪,口罩下面的嘴角微微勾起一定弧度。
男人用手中的小锄头,在蔓藤根部挖出一个小坑,而后,从外套内兜里取出一张叠成三角形的符纸,符纸中间凸出,里面似乎放了什么东西。
他把符纸撕出一道小小的口子,然后塞进土里,再用锄头勾来泥巴埋好。
……
安默回到宿舍,心里还想着那个奇奇怪怪的男人,她刚刚反应过来,学校环卫工人六点钟就下班了,难道学校环卫工人也有加班一说吗?
不太可能,但并不是绝对,万一他是个新手,没有完成上司分配的任务,所以偷偷加班也不可知。
安默觉得说得通之后,就把这件事情暂时放下去,因为就在刚才,她接到一个公用电话。
电话里的声音很奇怪,不男不女,似乎经过变声处理。对方告诉她,汪齐鸣想见她,让她在周末,一定要抽时间去看望汪齐鸣,最好明天就去。
最后,对方叮嘱,千万不要告诉别人是有人叫她去的,因为这有可能导致不必要麻烦。
见对方神神秘秘,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