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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老板,别说了、我们走了好不好?”潘妍曦无力的攀附在他手臂上,哑声的要求道。人必自侮,而后人侮之,他说的都是实话,他说得一点都没错。
“米雪儿……”汤正勤低头看着脸色苍若白纸!似乎随时都会昏倒的她一会儿,点头说:“嗯,我们走。”
“要走你自己走,把她留下来。”殷介毅再度拦住他们的去路,目不转睛的盯着汤正勤说道。
“介毅,你到底是怎么了?他们得罪了你吗?”孟萍拖住他的手臂道。
殷介毅甩开她,突如其来的伸手将潘妍曦从汤正勤身边拉到自己身边。
“米雪儿!”汤正勤试着伸手阻止殷介毅,却完全措手不及。
“别动!这是我和她两人的私事,我劝你最好别插手,否则受伤了就别怪我。”殷介毅虎视耽耽的对正准备朝他轻举妄动的汤正勤警告道。
“汤老板,不要。”落人殷介毅手中的潘妍曦深知他飞刀的厉害,急忙对一心想救她的汤正勤摇头道,“我和他是老朋友了,他不会伤害我的。”她深吸了一口气,勉强的补充道。
“真的吗?他真的不会伤害你吗?”汤正勤提防的看着钳制着她的殷介毅,不肯相信的问道。
潘妍曦吸了一口气,老实说她一点也不知道他会不会伤害她,但是她却保证的回答,“不会的,他不会伤害我的。”她顿了一下又道:“对不起,汤老板,原本答应要陪你的,但是却又……对不起,今天可以请你先回去吗?我下次一定会好好的向你赔罪,可以吗?”她觉得抓在她手臂上的力道似乎一下子加大许多?
汤正勤犹豫的说:“但是……”
“拜托,汤老板。”
“好吧,”看了她半晌,汤正勤叹了一口气又说:“明天晚上我会到酒店去,我们明天见。”他主要目的是让殷介毅知道绝对不能伤害地。
“嗯,谢谢你,明天见。”潘妍曦当然也知道汤正勤的用心。
欲言又止的再次多看她一眼,汤正勤终于转身离去。
“介毅……”
“孟萍,我今天有事没法子送你回家,你自己坐出租车回去好吗?”殷介毅头也不动一下的打断孟萍说道。
“但是……”孟萍还想说些什么。
“走吧,潘妍曦。”殷介毅不管孟萍,他用力的拉扯着潘妍曦,冷森森的对她说:“我想我们将有很多话要说,在你未替我解除心中所有的疑惑之前,你最好哪里也别想去,我绝对不会再让你像上回那样,一声不响消失得无影无踪,我不是介恒。”
潘妍曦没有说话,既然不幸再度落人他手中,她还能说什么?
拉着她,殷介毅将她塞入车内后,自己亦迅雷不及掩耳的跳上车,留下怒容满面的孟萍绝尘而去。
再次被殷介毅带到上回被他绑架时所囚禁的屋内,潘妍曦复杂的心情无人能解,她静静的坐人沙发中,等待他的质询,不过她万万没想到他开口的第一个问题竟然是--
“你就这么喜欢当妓女吗?”
是谁先把她当成妓女的?潘妍曦面无血色的坐在当初她失身的沙发上,她很想这样对他说,不过她还是选择了沉默以对,反正她当不当妓女又关他何事?她为什么要回答他的问题,承受他莫名其妙的怒气?
“你就这么爱当妓女吗?”她的沉默不语益发让殷介毅生气,他咬牙重复又问了一次。
该死的,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这将近半年的时间他不断的寻找她,并不断的告诉自己,找她全是为了解除心中的疑惑,但是当他终于找到她时,他竟被她的堕落激得怒不可遏,脑中除了恨不得杀死她身边的寻芳客和掐死她之外,其它问题皆荡然无存。
他到底是怎么了?他不早就知道她的一切不良素行,知道她是个高级应召女吗?怎么见她和男人在一起,便妒嫉得像是个捉到老婆有外遇的老公一样,恨不得同时毁了他们那一对狗男女呢?他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会如此受她影响?他们俩除了上回发生过一次性关系外,每次碰头不都像对前世仇人吗?为什么他如此在意她的堕落?就因为她的第一次是被他给强占的吗?
时间虽然过了半年,他却依然记得和她在一起的所有官能感动,她这半年来到底和多少男人上过床?有多少人和他一样,从她身上得到前所未有的性满足?该死的,为什么他一想到这儿,便有股想杀人的冲动?该死的!
“潘妍曦,我在跟你说话,你到底听到没有?”殷介毅暴跳如雷的朝她吼道。
“殷大少爷,这半年来我并没有发生什么意外以至于变成聋子,你犯不着叫得这么大声。”潘妍曦终于开口,却不改以往冷嘲热讽的态度,“当然,如果这是你的希望,很抱歉,我得慎重向你说声对不起了。”她嘲弄的看着他说。
“你……”瞪着她,殷介毅恨恨的吸了一口气问道:“你这半年到哪里去了?”
“怎么?你什么时候改行当法官了?我有必要回答你的问题吗?”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还不是忙着拓展外交,只半年的时间就由黑巷中的小旅馆提升到圆山大饭店,你做妓女还真可是出类拔萃呀。”他沉默了一会儿,撇嘴说。
潘妍曦倒抽了一口气,脸上血色尽失,却依然不甘示弱的抬起下巴反讽道:“彼此、彼此,如果你改行去当牛郎的话,我想你不只是出类拔萃,肯定可以青出于蓝。”
“这是你阅人无数所得到的结论吗?”殷介毅挑眉,冷冷的注视着她说。
潘妍曦一时间反应不过来他话中的意思。
“既然你这么想念我们的,今天我们就别放过这个机会,顺便让我补偿你今晚该有却因我而损失的收入。”他突然将她压入沙发中,双唇封住她的。
潘妍曦身子一僵,瞠圆着双眼拼命推他,甚至伸手到他后脑勺抓住他的头发,用力的向后拉扯着。“放开我,你这个混蛋!”她嘴巴一得到自由即朝他吼道。
“住手!”他箍住她正在拉扯他头发的手腕叫道,用整个身体的重量去定住她不断扭动的身子,然后悬在她身上嘲弄的盯着她说:“拿出一点你的职业道德来,我喜欢的是温驯的女人,并非泼辣得像头野猫的女人。”
“你下地狱去吧!”她用力的挣扎了几下,怒气冲冲的诅咒他道。
殷介毅笑了,“也许石头火锅吃多了,偶尔换一下麻辣火锅来吃会别有一番滋味,今晚就让我来试试吧。”说着,他慢慢的倾身朝她形状优美的颈项逼进。
“住手,你这个不要脸的混蛋,下流、无耻、卑鄙,只会强暴女人的魔鬼!」她一边左右闪躲着他的攻击,一边破口大骂的叫道。
“现在就这么激动?我们才刚开始呢。”他低语的说,唇舌在她肌肤上留下一道又一道的灼热。
潘妍曦拼命的挣扎、抗拒,然而他火热的爱怃与挑逗,却迅速的点燃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的热情。
“不,不要……”她在他用力亲吻她胸脯时,抗拒的哀求出声。
“你要我。”他粗嘎的亲吻着她说,“听听你的心跳,你是要我的,不要再欺骗自己,诚实的面对我吧。”
“不,我恨你。”她颤抖的拱身道。
“或许,但是你也要我,”殷介毅以低沉、炽热的声音咬牙道,同时与她深深的结合在一起,“你要我,我也要你。”
潘妍曦颤抖的申吟出声,双手不由自主的用力将他揽近自己,拱身贴紧他,响应他带给她一波又一波的狂热与悸动。为什么会这样?她该恨他、对他不齿的,为什么就是先法拒绝他?半年前的事或许她可以推托是被强迫的,但是她不能否认她亦得到了快感,而这一次……“介毅……”她忍不住申吟的呼喊出声。
“我知道、我……知道。”殷介毅咬牙沙哑的申吟着,用力抱紧身体再也受不了更多而剧烈痉挛的她,与她一起崩溃、爆炸,飞向连他自己都不曾去过的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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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1)
多久没翻开这本日记了?上面的日期写得清清楚楚、、而今天竟已是十一月,时间真的过得好快,回想没有你的半年里我在做什么?没有日记辅助的我,脑中浮现出的竟是一片空白,这半年来我究竟在做什么?除了找你之外,大概就只剩下行尸走肉而已,所以那首歌才会……
走了,就别再回来找我。
为什么我会写出这一首歌?我是什么时候写的?什么时候录的?这样的一首歌--走了,就别再回来找我。如果你听到的话,你会怎么想?来不及阻止了,这卷三曲唱片在一星期前就已经上市了,根本来不及阻止了。
天啊!我到底是怎么了?走了,就别再回!来找我,我怎么可能会有这种想法?天啊,你在哪里?为什么不和我连络?晨曦,为什么?
“你果真有由小旅馆升级到圆山大饭店的资格,潘妍曦、”
原本只有两人粗重喘息声的屋内突然响起殷介毅哑声的赞叹,在他怀中喘息着,慢慢恢复平静的潘妍曦霍然睁开眼睛,感觉自己就像是突然被炸弹炸到一样,不可置信。
呆若木鸡的瞪着装潢精美的天花板,她整个人有如粉碎了般,再无任何知觉,无法移动、不能呼吸,更别提那感觉不到、早已四分五裂、血肉模糊的心脏,她以为自己死了,但却仍然清楚的听到他以为是赞美,对她来说却是毒箭的言语,感觉到痛苦的滋味。
“以你的技巧,你的行情一定很高吧?那做一节和包整晚的行情差别会很大吗?我们可以再来一次吗?”殷介毅在她上方抬头,气息仍未恢复的粗声问道,黝黑双眼中则依然氤氲着浓厚的情欲。
潘妍曦的目光由天花板移至他脸上,看着他,她突然双眼茫然、面无表情的伸手将他推开起身,然后默默无语的穿回自己的衣服,再拿起自己的皮包便往门口处走去。
“等一下!你要去哪里?”她莫名其妙的举动让殷介毅愣了好半晌,直到他注意到她竟要离去时,这才忙不迭的冲上前拉住她,怒气冲冲的瞪着她叫道。
“去哪?对了,我还没向你收钱,怎么可以走呢?”她呆呆的望了他半晌后,突然想起来的朝他说道。
“过来!”他将她拉向沙发。
她却以为他要拿钱给她,遂朝他笑逐颜开的开口。“连同上一次的一共是一万二,因为我们是旧识,所以给你打八折,就收你一万块就行了,你要付现金还是支票?我两样都收。”她就事论事的微笑说。
“你是个无耻的婊子!”突然一把将她推人沙发中,殷介毅冷酷无情的瞪着她咬牙道。
潘妍曦缓缓的由沙发上坐正,回视他。“打八折对你来说还是太贵了吗?”她认真的盯着他问,随即又恍然大悟的低下头,喃喃自语的说:“对了,和你上床的女人大概都不曾开口跟你要钱,毕竟你是红透半边天的殷大少爷嘛,能得到你的青睐已经是无上的光荣了,哪里还敢向你索取收费呢?我真是笨。”
她突然抬头,笑得就像是娼妓一样的说:“不过还是不行耶,殷先生,我不像你这么多才多艺,这可是我惟一可以赖以为生的工作,像你这么有钱的人,应该不会计较那区区一万块吧?更何况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货你都到手也验过了,而且说实话你应该感到很满意才对,既然如此你就行行好,阿莎力一点的直接付我一万块,别为难我好吗?”
如果眼光可以杀人,潘妍曦在殷介毅的盯视下早巳死不下数百次了。
“钱?你要钱是不是?好,给你!”他愤怒的瞪了她半晌后,突然咬牙进出声,然后从皮夹内抽出一迭钞票丢在桌面上,并迅雷不及掩耳的抓住她手腕将她拉至怀中道:“但是在你走之前要先满足我所有的欲望,这次不用打折也没关系。”他低下头去狠狠吻住她的唇。
潘妍曦面如白蜡,身子僵直得连想挣扎都动不了,当她好不容易将拒绝的心意传达到手中,推拒他的双手却在触及他胸膛前忽然停住,怔愣的感受着他粗暴的蹂躏她的双唇,剥去她五分钟前才刚穿上的衣服。
她在挣扎个什么劲?她哀莫大于心死的自问,不是早已决定要以身体赚钱吗?既然如此,她为何要挣扎?反正只要有钱,任何人都买得起她,而殷介毅有钱不是吗?他想要满足他的欲望,她可以提供她的身体;她想要钱,而他多得正是钱,这一切只不过是一个交易,就这么简单,她干么要这么拼命的挣扎?
工作吧!好在她已经在酒店做了半年,就算没有切身经验,耳濡目染久了也知道该如何做,于是她的手改攀至他脖子收紧,将自己紧紧的依附他,开始将所听来的性爱技巧尽数使用在他身上,唇舌的嬉戏、火热的挑逗,还有那下半身的狂野,她在一瞬间化作最性感的勾情魔鬼。
她突如其来的火热反应几乎要将殷介毅淹没,他闭上眼睛想试图寻找心中突升的怪异感受,而她毫不留情的双唇与双手却几乎要让他忘了如何呼吸,一心一意只想立刻占有她,但是……不行。“住手!”他咬牙拨开她正探往他双腿间的手叫道。
“怎么了?”潘妍曦双眼充满了情色的欲望,表情有些茫然与莫名其妙的抬头看着他问道。难道她做错了?可是虹子她们明明告诉她……
“怎么了?我才想问你怎么了!”殷介毅涨红了脸,不敢置信的瞪着她茫然的表情,咬牙迸出声道。
“我做错了吗?”她皱起眉头有些担心的问。虹子她们说过,有些男人不喜欢女人太主动,或许他就是……
“做错了什么、做错了什么?”他怒不可遏的掐住她双肩,朝她低吼咆哮的问:“你都是这样爱抚每个和你上床的男人吗?”
“我……你不喜欢吗?”她还执着在之前的那个问题。
喜欢?他喜欢得想捏死她,殷介毅怒不可遏的瞪着她。
半年的时间,真的只过了半年吗?他还记得半年前他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是她的第一次,那时候的她虽然不是出于自愿,而且还像不要命般的拼命挣扎,但是她的反应却是如此的真切,有些腼腆、有些笨拙、有些骇怕、有些无助,还有更多让他念了半年都忘不了的热烈情欲,融合了天使的纯真与恶魔的邪恶的女人就是她,可是现在呢?
刚刚那一次或许是因为她的挣扎才会给他有种错觉,以为这半年她并没有堕落到他以为的境地,以为她傲骨依然,可是……不,那绝对是他的错觉没错,因为如果她这半年来没有堕落过的话,那么她不可能会这么大胆、这么火热、这么熟练、这么的……不知羞耻。
“你不喜欢女人主动是不是?我知道了,”潘妍曦看着他突然说道,然后立刻缩回放在他身上的双手,安分的平放在身体两侧。
“多么的体贴入微、训练有术呀,只是我很好奇,如果有人喜欢口交,你是不是也义不容辞呢?”殷介毅突然离开她身体,一边抓起旁边的长裤套上,一边看着半裸平躺在沙发上的她,讥诮的说道。
潘妍曦的脸色苍白如纸,她缓缓由沙发上坐起身,抬头看他,“你需要我做那种服务吗?”
瞪着她,殷介毅的脸孔涨成紫色,瞅着她的眼睛则闪烁着阴冷的愤怒,他残酷的骂道:“你这个不要脸的婊子!」
潘妍曦颤抖的深吸了一口气,想笑着提醒他她本来就是个妓女,但是却控制不了,不能扯动脸上的肌肉,所以只能维持刚刚和颜悦色的平静表情。“我本来就是你花钱找来的妓女,你忘了吗?”她好久之后终于说。
“我怎么可能忘得了?说不定就是因为你,让我可以搭上艾滋病患的列车,我怎么可能会忘了你这个北港香炉的大恩大德呢?”殷介毅口不择言,冷嘲热讽的说道。
“如果你是在担心染上什么病的话,那你大可放心,毕竟带原者是不需要担心这一点的。”潘妍曦愣了一下,忍不住轻笑出声道。
她从头到尾也只跟他一人发生过关系而已,如果说她不幸真得到什么性病的话,那么带原者除了他还会有谁?而他竟在担心这一点,实在可笑至极。
她的笑声让殷介毅火大至极,恨不得立刻伸手将她掐死,至于她到底说了些什么,老实说他根本一句都没听进去。“滚!别让我再见到你,滚!」他恨恨的握紧拳头,在自己犯下涛天大罪掐死她之前,朝她大声的咆哮道。
潘妍曦看了他一眼,顺水推舟的立刻将衣服穿好,起身拾起地上的皮包。天知道她从见到他的那一刻起,最想做的一件事就是化作一阵烟,永永远远的消散在他眼前,而现在虽然已被他伤得体无完肤,连自尊都被折磨得消失殆尽,但是只要能换得此生不再与他有任何瓜葛,那又何乐而不为呢?她匆匆的向门口走去。
“等一下。”
他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她差一点连手上的皮包都抓不住,她僵直的站在原地,心想,他又想要做什么?耗费了不少时间,她才鼓起勇气再度转身面对他,
“你的钱,你忘了吗?”殷介毅瞄了桌面上那迭千元大钞一眼,撇唇嘲弄的盯着她说道。
“啊,对了,钱,我怎么会忘了拿钱呢?谢谢提醒。”潘妍曦扯出一抹僵硬的微笑,迅速往回走,拿起桌面上的钱之后颤抖的快步离去。她希望这是今生最后一次面对他,往后永远不见,她真心的祈求着,以眼泪为祭品。
愤怒绝对无法形容殷介毅的心情,疯狂或许有那么一点,但是到底该用什么形容词来形容最近的他最贴切呢?焦躁、可怕、危险、吓人……
啊,他真恨他自己!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