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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乐颂-第1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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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短信的提示音下,安迪与包奕凡等菜上桌。一边开始看监控录像片段。他们先是看到谢滨走进一处办公室,快进到谢滨离开办公室。中间大约有二十几分钟的时间。可谢滨才走出几步,就一闪躲藏起来。两人看到镜头稍远处果然是他们两个在楼梯口出现了。两人看得几乎屏住呼吸。眼看着谢滨一直探出脑袋盯着他们的去向,一直盯着他们拐进弟弟的病房。然后谢滨又呆立会儿,才慢慢走近弟弟的病房,一路东张西望,从别的房间门的窗口往别的房间看,到了弟弟房间门口,也是在门口看了会儿,才敲门。

    “看见我们,为什么躲起来?”包奕凡将录像拉回去,又重放一遍。“如果说事先确实有公务,到这儿开始,就有疑问了。如果只是好奇八卦,似乎不应该是这个动作。也或许公务只是借口?他先进去的那个办公室看得到停车场我们下来。”

    “巧遇的话,是太小太小的概率了。倒是预先等在那个办公室等我们来,比较说得通。”安迪出手,将影像定格在谢滨探视弟弟房间的那一幕。可惜录像的像素不高,看不清当时谢滨脸上的表情。“他在我们门外整整看了有二十三秒钟。等时机,还是窥探?难怪我好长时间有被跟踪的感觉,看来我感觉没错。”

    “还有疑问吗?这身体语言太说明问题了。”

    “有。录像起码表明一个问题,那就是他不是跟着我们到,而是提前到。提前到有可能是两种情况,一种是他早已深入调查了我个人,才查出我和弟弟的联系。但问题是他怎么可能找到,要挖到这一步,工程太大,时间需要很久,他也得动用很多公器。而且动机是什么。如果只是为了调查女朋友的朋友们的底细,有必要吗?我觉得这种可以否定。另一种可能是他早先曾追踪我到这儿,上周六因为小关透露我知道小曲调查他的底细,他便产生恶意,临时决定现身一下以警告我。我现在需要做的是回忆小关与谢滨相识后,我去探视弟弟几次。探视时,谢滨有没有跟小关在一起。一般来讲,两人周末两天在一起的可能性非常大,谢滨不会有跟踪我的时间。我查查看。”

    安迪不顾饭菜上桌,急于查阅她和关雎尔的微博。而包奕凡指着谢滨偷偷探视室内的画面,道:“我厌恶他,行动如此鬼祟。一个人的行动足以反映内心。”

    安迪专心查看,顺便吃了包奕凡夹到嘴边的菜。很快看完,抚胸而叹:“第二种情况也可以否决了。很惭愧,那段时间顾着去看你,只去探望弟弟一次。那一次,正好小关与谢滨在一起。可以说明,上礼拜天只是极小概率的偶遇了。”

    “你能排除他偶遇你之后。临时跟踪你吗?”

    “影像分析不能排除,动机分析也不能排除。可也同样不能认定他是恶意跟踪。

    “一看见我们就躲起来。这是什么动机?职业病?切,别告诉我他是间谍出身。”包奕凡将录像拉回到那一段。

    “也有一个可能。就是像我一样对过去怀有深深的恐惧。我不愿遇见小时候的熟人,直到现在,偶遇一张记忆中的熟悉面孔时,第一反应是扭开脸,快步走开或者躲起来。我这不是连婚宴都不愿办吗。”

    包奕凡只能叹息:“你也不想想你小时候的情况比他糟糕百倍。再说他作为警察要每天面对不同的人,他也躲?他第二天再找医生问呢?作为强力机构人员,他难道不知道公权的边际吗?”

    安迪再看一眼谢滨闪避的镜头,吐一口长气,将电脑合上。“我心跳得厉害。一遇到我的这种私事。我就不理性。”

    “那就听我的判断。我下决心找魏先生完全是冲着谢滨第二天专程找医生调查,原本我也顾虑只是偶遇,只打算找他政委让口头提示一下,表明我们不是束手就擒的人。但他在第一天见你吓得面无人色之后,如果他怀疑我们可能有案底,当场就可以提问。如果他心怀善意,就不可能再揭我们伤疤。他第二天的调查完全是恶意,非常卑劣的恶意。唯其穿着强力机构的制服,这种恶意才放大为万分可怕。这件事。你可以在心中放下了,不必再内疚。”

    安迪叹一声,是这个理。她将移动硬盘收到她的包里。但包奕凡将她拉拉链的手止住,“别多管闲事。别交给小关看这录像。”

    “可是小关这么信任我。怎么能不提醒她谢滨是个怎样的人?”

    “暂时存放,等我下礼拜来再决定,好吗?”

    “讨厌。我越来越婆婆妈妈了。都怨你,害我怀孕。”

    包奕凡连声承认都是他的罪过。可他再怎么逗乐。安迪一顿饭都吃得闷闷不乐。谢滨当时在门外的二十三秒钟里听到什么,看到什么。怀疑什么,导致第二天再问,这些都成了安迪的心病。包奕凡虽然觉得此事不必太担心,可他不得不替安迪一起担心。

    曲筱绡下班就赶赴酒店,接两位客户出来就餐。她这么安排是有原因的,那就是赵医生今夜值班。

    曲筱绡才找到车位,刚要把车停进去,一辆保时捷迅速灵活地掠过她,占了她刚找到的车位。她毫不犹豫摇下车窗,进入一级战备状态,可是那辆保时捷里面走出一个美妞,叉腰站她车头前怒喝:“鸡贼曲曲,你再开这种破车,老娘天天跟你后面抢你车位。”

    美妞正是曲筱绡的中学同学。她气得大笑:“滚出我的车位,要不看我不撞碎你的保时捷。”

    “撞吧,撞吧,我知道你现在有钱了,撞碎我的旧车,正好替我买辆新的。”

    “有个屁钱,我今天那两个客户,满打满算才给我带来三四万毛利,我今晚请客就得花掉起码五千,赚钱不容易啊。妞,快让我,客户上面等急了。”

    “嘴巴这么严实干吗,怕我们起哄让你请客?都说你爸妈已经把房产都移交给你了,你现在整一个亿万富婆啊。”

    曲筱绡一听,顿时紧张了,“谁说的?我家还有两个野路子哥哥呢,怎么会都交给我。”

    “啊,假的?我们校友qq群里都传开了,还有我们保时捷群也传开了。你到底是多重色轻友,几天没上qq跟我们说话了?快去辟谣,要不然你这装穷车总有一天晚上会被我们点天灯。”

    “我要是发达了,还装这个穷干吗,我还不是装给我爸看。你快替我去辟谣。”

    “哈哈,好吧,看你还得苦哈哈装穷分儿上,放你一马。”美妞回去车上,让出车位,呼啸而走。

    可曲筱绡停好车子,整整发了五分钟的呆。妈妈移交房产给她,多隐秘的事儿,怎么尽人皆知了?那么多人知道,意味着她爸爸也很快听到了。这一下,祸害大发了。

    这件事,无论如何需要与妈妈商量。与曲筱绡一样。妈妈听到电话,也呆住了。“谁传出去的?你?小赵?”

    “妈你也急糊涂了。我和老赵谁肯说出去。中介!只有中介那儿出问题。他们知道你把管理权都交给我了。”

    “要死了。我去查。”曲母这就干脆地摔了电话。

    但没等曲筱绡爬出车子,曲母的电话又来。“不查了,反正已经泄露,查不查一样。今天开始你完全回避,妈妈开始行动了。”

    “我参与,起码妈妈你得有个人说说话。我决不会当叛徒。”

    “如果爸妈离婚,你站在妈妈这边了?”

    “我……你们不要离婚。”

    曲母叹一声,收了线。

    曲筱绡狠敲自己的脑门,知道自己的回答出错了。她从小就能游刃有余地回答爸爸好还是妈妈好这类无聊问题,可今天。她回答了最笨的。她怏怏地下车找电梯出去。无论家里发生什么事,她总得先挣了自己的钱再说。

    邱家父母与应家父母一起走了。他们来时都拎着大旅行包,走时都将空空的旅行包折叠起来,装到塑料袋里,几乎是什么行李都没有地走了。他们甚至都不要儿女送下楼,怕累着刚出院的儿女。

    邱莹莹与应勤趴在窗户上,目送父母们离去。本来就小小的北窗,铝合金又是只能打开半扇,两人只能侧着身肩叠着肩。先后将头伸出窗外,才能保证两只头都能让父母们看到。激烈送别的时候还不觉得,等父母们转弯了,远去了。彼此的呐喊听不见了,两人才终于晃晃悠悠地意识到,他们前所未有地贴近。而且。此时屋里只有两个人,没有大人们无所不在的监视。再而且,他们结婚了。他们是理所当然可以贴在一起了。

    于是,伸出窗户的两只头的呼吸都急促起来。邱莹莹更是想到那一条令她锥心疼痛的短信,今晚洞房花烛夜,她将如何面对应勤。她头都没缩回来,便已开始心虚了。面对应勤的凝视,她连忙打岔说话,“今晚我们得自己做菜了。你想吃什么?想不想吃腊肉饭?”

    “我……我想……抱……”应勤发现伸着头不方便,便立刻缩回来。

    正好两人都想缩回来,两只头便卡在窗口,贴在一起。应勤心很慌,可立刻他便找到理论依据,“对,我们结婚了。我可以做了。”他毫不犹豫地伸手抱住邱莹莹,可动作粗糙,又是心急慌忙,首先拉痛了他自己的伤口。在应勤的惨叫声中,两人终于从窗口脱身了,小心挪到三人沙发上,各据一头。邱莹莹更慌了,都不敢抬头看应勤,她也很想拥抱应勤,这么多天来,一直有父母们在身边盯着,她始终距离应勤一米开外,现在终于可以单独在一起了,可是她却不敢动弹了,她怕太热情太主动,便更证明她的轻佻。

    但应勤又一次以编程逻辑的思路肯定自己刚才的理论依据,“我们结婚了,我们是夫妻了,我们可以睡一起了。”说起来又是心慌又是激动,竟咯咯笑起来,起身拉邱莹莹往卧室走。邱莹莹虽然毫不犹豫跟着进去,可依然扭捏着道:“我还得给你做饭呢。”

    应勤全不理会,拿起床头搁着的ipad,激动地说,“我这儿有很多教程,都是这么多年电驴下载积攒下来的,我们先学起来。”

    邱莹莹一愣,看看刚刚被应勤拉过的手,再看看自顾自捧着ipad兴奋地开机调程序又甩下鞋子跳上床踢开被子忙碌得不可开交的应勤,这与她想象中风光旖旎的洞房花烛夜完全两回事。她知道,现在得亲吻,得甜言蜜语,得培养情绪,总之不是这样子。可是她不敢提出,她只能一看见应勤招手,便顺从地坐上床去。

    而应勤忽然板起脸很客观地道:“其实你懂的。”他扔了ipad,躺下生气。

    “你干吗还装作不懂,要跟我一起看呢?”

    “对不起,应勤,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装不懂?那就是真的不懂?怎么可能。”

    邱莹莹不敢说自己的要求,自己的期待,她在应勤郁闷的逼视下,委屈地躺下来,躺到应勤身边,“那你要我装很懂?其实我也不懂。我只知道,该你主动了。”

    “你既然不懂,为什么又知道我该主动了?你的话里矛盾百出。我不想照你说的做,我想吃饭。”应勤仰天躺着,并不看邱莹莹。

    邱莹莹知道理亏,咬咬嘴唇又起来,去厨房做饭。可是才到灶台,眼泪就忍不住掉了下来。果然被曲筱绡猜中了。她委屈地一边哭一边做饭,丢三落四的,可又觉得躲在厨房怎么都比面对应勤容易。(未完待续。)

第254章

    该怎么办?她当然首先想到的是向樊胜美请教。可理智告诉她,唯一指出她即将面对问题的人,是曲筱绡。她断然鼓起勇气偷偷向曲筱绡请教该怎么办。

    曲筱绡正心烦意乱地想着自家的事情,应付着客户的吃喝,一看见短信,整个人都亮了起来,她复活了。

    “笨蛋,****啊,****啊。”曲筱绡滴溜溜地转着眼睛尽弃前嫌,走出去主动打电话给邱莹莹。

    “不行啊,他正嫌我懂得比他多呢。”邱莹莹躲进卫生间,放开水龙头,满头满脑裹上浴巾,钻在浴巾里面悄悄地说。

    “笨蛋,****,这种童子鸡经不起****,等他上钩,你反咬一口,呸他下流,呸他思想里比你下流多了。以后你就跟他半斤八两一样下流,他也没什么好说了。”

    “真的行?”

    “那你还有什么其他办法?你除了听我的还有什么办法?笨蛋?”

    “不好,应勤敲门问我在干什么,很生气。”

    “你在哪儿?”

    “躲浴室呢,放着水做干扰。”

    “正好,立刻顺势洗澡,洗好就喊你忘了拿衣服,要他递进来,然后……再问我然后你就没救了。成了要向我汇报。要是没向我汇报就是你水平不行,我以后看死你,笨猪。”

    “混蛋,你不骂人行不行?好,汇报就汇报。”

    曲筱绡神采飞扬地回去桌上,得意死了。她终于有了力气应对客户,将客户伺候得心满意足。欢天喜地。

    吃完饭将客户送回酒店,才刚出门。手机短信来了,“成了!”曲筱绡一看时间。自言自语:“还是笨,这么慢才搞定。”但随即她郁闷得鸡飞狗跳起来,“我干吗帮她,我干吗帮她,我怎么不笃笃定定看她好戏?”

    而在应家,邱莹莹与应勤情意绵绵地开吃烛光大餐。虽然只有简单的应付停电买的蜡烛,和简单的一大碗腊肉饭,可有情饮水饱。

    关雎尔昏昏沉沉地加班,等到终于做完事。早筋疲力尽,浑身稀软。她都不愿背起沉重的电脑包。可她又清楚,将电脑放在办公室有多危险,明显是不想活了。

    她昏头昏脑地走出门,想呼吸一口清凉空气,却吸入一口闷闷地潮气,是,春天该有的潮湿。她都睁不开眼睛,脑袋运转了好几下才决定。打出租。身边有人靠近都不觉得,脑子完全停摆了。直到身边的人轻轻喊一声“小关”,她立马弹了起来,一个踉跄。竟然累得忘了提高警惕。忘了谢滨可能来等她。但她很快就被稳稳地扶住,她的电脑包也很快转移到谢滨肩上。

    关雎尔才抬头看一眼,一接触谢滨那双该是晶亮锐利的眼睛如今充满忐忑。看到他正努力地冲她温柔地笑,可笑容中满是酸楚。她心软了。她也看到,谢滨脸上爆出的痘痘。她立刻想到。现在的她肿眼皮,油皮肤,还有满脸的痘痘。她立刻低下头去。她的憔悴全落在谢滨眼里。

    谢滨微微蹲下身,与关雎尔平齐,“我去报到了。大家像以往一样对我,没觉得什么大不了。你放心,别替我担心。”

    关雎尔点点头,依然没抬头。

    谢滨不知道该怎么办,抱着关雎尔的电脑包傻傻地站着,心疼地看着她。好久,才道:“饿不饿?稍微吃点吗?”

    关雎尔摇头,见有出租车过来,连忙想招手,被谢滨拉住手,“陪陪我好吗?你可以不跟我说话。陪陪我。”见关雎尔低头不语,他焦急地道:“你叫我怎么办呢?”

    “我不知道。”

    “好了,你总算对我说话了。你在这儿等着,我跑去那儿的7…11买点吃的。等我,别走。”

    谢滨背着电脑包飞快跑远。关雎尔这才抬头,看着他的身影,理智告诉她,错了,别等待。可是她又不想走,她慢慢挪过去,在花坛边的椅子上坐下,茫然看着远处。耳边都是谢滨的声音,很可怜,他很可怜,他也很憔悴。

    很快,谢滨拎一包吃的飞奔回来,呼哧呼哧地在关雎尔身边坐下,递蛋糕给关雎尔。关雎尔摇头,她完全没胃口,也懒得动弹。谢滨想了想,拉开一罐啤酒递过去,“敢吗?”

    关雎尔一把抓过来,泄愤似的猛喝一口,可依然不看谢滨。“你又来干什么?”

    “即使你以后再也不理我,我也要把这些事告诉我最爱的,也是唯一爱的女人。这些事如此不堪,我这辈子只能告诉一个人。我决定了。我知道你听了之后会永远唾弃我,不管了。可之前,也就是现在,我知道你爱我,你是我从小到大唯一爱我的人,这么好的人,你爱我,我满足了。”谢滨扬起脖子,将一罐啤酒咕嘟咕嘟全喝了下去,便使劲将罐子捏扁。

    关雎尔惊讶地看着谢滨,看他将话说完,不知所措。可又见他不爽快,借着喝酒捏罐子拖延时间,她心中又烦躁起来。她想起身,被谢滨头也不回地扯住,身不由己地又坐下。

    “我家很穷。在我刚会跑的那年,我妈离开我去城里做保姆。一来二去,她怀了男主人的孩子,把女主人赶出门,又带着一大帮人回家打架闹离婚,随即跟男主人结婚了。为了能尽快离婚,她把我留给我爸。那两年,我爸,我爷爷奶奶,都抬不起头。我只要出门就被人喊野种,追着吐口水。他们都说我长得不像我爸,不是我爸生的。我爸一生气就喝酒打我,我奶奶把我抢走。后来我爸架不住别人的笑话,逃出去打工,出去后就没回来。我好歹这么活下来。”

    关雎尔听得都呆住了,只知道谢滨来自离婚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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