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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醒。
她急忙抬起头来,手里还握着李彬的手,急切地问道:“彬彬,感觉怎么样?”
李彬疑惑地眨巴着大眼睛,抽出自己的手揉了揉眼睛,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钱阿姨……”李彬的嗓音有点干。
钱小沫急忙倒了杯温水给他,“来,起来慢慢喝。”
李彬这才坐起来,双手捧着杯子,咕隆咕隆喝了大半杯。
“钱阿姨……我的妈妈呢?”
钱小沫转过身去将杯子放下,掩饰道:“你妈妈出去了,还没回来。”
李彬眨巴着大眼睛,“那我妈妈去哪里了啊?什么时候回来呢?”
钱小沫抿了抿唇瓣,深吸了一口气回到床边,看着李彬的眼睛回道:“今天,你妈妈是不是带你去山里玩了?你们还去了一个小木屋?”
“嗯!”说起小木屋,李彬整个人都兴奋了起来,“那是我外公小时候住的地方,也是我和妈妈的秘密基地。那里面有很多我和妈妈的回忆,是我最喜欢的一个地方!”
钱小沫浅笑着摸了摸他的头,心里是千言万语,却不知道自己究竟应该给这个只有七岁的孩子说些什么他才会明白,“也是你妈妈最喜欢的一个地方。”
“我妈妈什么时候回来?”
“嗯,下午你妈妈送你回来的时候,只说有事就先走了,什么时候回来也没说,看起来很着急的样子,我想这么晚了,你妈妈应该明天才会回来了。”
李彬“哦”了一声,并没有怀疑。
钱小沫抬手刮了刮李彬的鼻梁,努力保持着嘴角的笑意。
咕——
一声,在安静的卧室里特别明显。
李彬红透了脸,钱小沫扑哧一笑,“饿了吧?走,阿姨带你去吃好吃的。”
“谢谢钱阿姨。”
李彬依旧十分客气有礼的模样,钱小沫的笑意反而被他这一句话差点快要保持不住了。┟╪┠╡┟╪。。
他自己下床,自己穿衣服,自己穿鞋,自己叠好了被子,不要钱小沫插手。
钱小沫不禁要想,如果是martini在这里的话,李彬肯定会像一般孩子那样缠着妈妈做这个做那个。可是,现在的李彬十足是个小大人,成熟懂事得给人一种疏远的感觉。钱小沫每次想要靠近,可是都靠近不了。
卧室收拾好了之后,钱小沫就牵着李彬的手出了房门。
一路沿着楼梯向下,越是要到客厅,钱小沫越是能听见杜建萍的声音,看样子他们都在客厅。钱小沫侧眸看了眼自己身边的李彬,担心他听见什么不该听的内容,钱小沫故意放重了脚步,大声打着招呼道:“你们都在这里啊!”
杜建萍的话音戛然而止,她和雷铭并排坐,正对着钱小沫的方向。雷铭抬起眼眸看过来,脸上还有废弃场的烟灰,像个大花猫。连荣麟背对着钱小沫,但他并没有回头,始终低垂着。
香妈迎了上来,钱小沫便把李彬交给了他,“彬彬饿了,做点吃的吧。”
“早准备好了,热热就可以吃了,来,跟香婆婆来餐厅。”
李彬乖巧地牵着香妈的手,走过客厅的时候,他还好奇地回头看了眼连荣麟。连荣麟低垂着头,眼神是涣散的。李彬又收回目光,落在了雷铭的身上,正好对上了雷铭的目光。两个人四目相对,明明相差了二十多岁,可不知道为什么,雷铭总觉得李彬的眼神成熟得让人心里麻。
钱小沫一直看着李彬跟着香妈进了厨房,应该听不见了,才走过来压低声音问道:“你们见过martini吗?今天她带走彬彬,给我了封短信后,到现在都没有回来。”
“小沫……”
“她不会回来了。”
雷铭刚开口唤了声钱小沫的名字,连荣麟有气无力的声音就压住了雷铭的话。
钱小沫怔怔地站在连荣麟的身边,瞠目结舌地看着他,“不会回来的意思是什么?”
“就是永远回不来了。”杜建萍的声音带着不耐烦的情绪。
钱小沫皱眉,她不是听不懂,她只是不愿意去相信。
雷铭站了起来,走向钱小沫,低声说道:“m,她死了。”
轰的一下,犹如晴天霹雳劈在了钱小沫的头顶,大脑瞬间一片空白,整个人都愣住了。
钱小沫难以置信地望着雷铭,好像只是雷铭在说梦话一样,但是他的神情是那么严肃认真,绝对不是开玩笑。martini死了,她死了!李彬就是一个孤儿了,没有爸爸也没有妈妈的孤儿了!
“不不不……”钱小沫无法接受,眼眶里噙着眼泪,“这怎么可能?”
“遇到一些事情……”雷铭也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解释,“事后,警察包围了现场,尸体是经过法医鉴定的。我们刚好在现场,给警方做好笔录后,我们也是刚刚回来。”
钱小沫泪眼婆娑地望着雷铭,鼻头和胸腔一阵酸涩,实在没忍住,眼泪簌簌而落。
即便雷铭说得并不清楚,但是钱小沫还是能在脑海里拼凑出事情的大致。肯定是martini对付组织想要给过去画上句号的时候,遇到了致命的危险。钱小沫一想到李彬的样子,想到他以后都要彻底失去孩子天性,钱小沫的眼泪落得更急了。
“她……她有没有说什么?”
雷铭摇了摇头,“当时我们距离她很远,她身上泼了酒着了火,我们尝试帮她扑灭身上的火,但是我们还是心有余而力不足……终究还是没能拯救她……”
钱小沫脚下一个趔趄,险些没站稳,“所以,她最后还是没有办法开口……不,这次是没有机会开口了……”
“你知道什么,小沫?”雷铭着急地追问着。
钱小沫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哽咽着,鼻音很重,断断续续地说道:“她……她告诉我彬彬下落的、的时候,还在短信里面……里面说了一件事。她、她说她真的很对不起你和连荣麟,她为七年前的事情感到愧疚和悔恨……她、她是想要亲口告诉你们的,但是……但是你们都……都没有给她这个机会,都、都不肯原谅她……”
雷铭的眉头一紧,咬着嘴角唇瓣乌。
靠在沙上的连荣麟更是面如死灰,双手紧紧握成拳头砸在自己的大腿上。
杜建萍一脸不悦的看着钱小沫,什么话都没说。
“她还和你说什么了?”雷铭问道。
钱小沫抽了抽鼻子,用手背抹去了脸上的泪痕,回道:“她……她还说,希望你们都忘记顾琪雪,忘记martini……只需要记得,她只是一个女人,一个孩子的母亲……她原本想要亲口告诉你们,她的本名是李瑾瑜……现在都、都没有机会了……”
钱小沫忍不住用手捂住了嘴,肩头耸动着哗啦啦直哭。
雷铭看着她落泪的样子心中一阵绞疼,身后揽过她的后背,将钱小沫紧紧抱进了怀里。
“……她、她从木屋出,在、在去的路上,她就知道……就知道……”钱小沫几度哽咽无法言语,侧脸靠在雷铭的胸膛,泪水将他的衣裳都湿透了,“就知道她回不来了。她做好了最坏的打算,这封……这封短信就是遗嘱……她明明知道自己去就是赴死……”
“没事的,没事的。”雷铭无力安慰,只能用手轻拍着钱小沫的后背,帮她顺着气。
钱小沫却越哭越伤心,越哭越难过。
连荣麟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他的双手放在膝上死死地抓着自己裤子,满脸红涨像是紧紧地憋着一口气!他兀的一下站了起来,不等雷铭三人反应过来,连荣麟已经咬着牙根冲了出去。他跛着脚,冲出了月间别墅。
钱小沫支起身子望着他,很是担心。
雷铭却说道:“没事的,他一个人静静,会好的。”
钱小沫回眸望着雷铭,舌尖上的话最终还是被吞了回去。
她原本想要问他,他是不是也很伤心难过,毕竟七年前他也是真心爱过啊!
但,钱小沫问不出口。
客厅里,一度陷入了死寂中。
冰冷,就像死亡的感觉。
不远处的餐厅里,餐桌上摆着刚热好的饭菜,香妈在厨房里忙碌,餐桌上却一个人都没有。一抹影子躲在墙后,李彬低垂着头,洒下眼底的一片阴影。他将客厅里钱小沫和雷铭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
。。。
。。。
第五百九十章 黑影死后
“那我应该怎么给彬彬说”钱小沫泪眼朦胧地望着雷铭,“他还那么小又那么懂事。”
雷铭轻叹了口气,“暂时什么都不要告诉他。”
“可是他不可能不出席自己妈妈的葬礼啊”
雷铭也十分无奈,只能安慰道:“给他点时间缓冲,至少不是今晚,你找个适当的时机,委婉地告诉他吧。至于的死因,就说是一起的普通的交通事故。”
钱小沫也想不出更好的点子来,只能点了点头。
杜建萍这个时候站了起来,气势逼人地对雷铭说道:“跟我来,还有些事情我要问你。”
说完,杜建萍没有等雷铭,径直朝后花园走去。
雷铭宠溺着摸了摸钱小沫的头,安慰道:“去陪彬彬吧。”
钱小沫眨了眨浓密的睫毛,看着雷铭的背影,她忽然迫不及待地开口喊道:“你还好吗”
雷铭停下脚步,转过身来注视着钱小沫。
她红着脸,咽了咽吼中的硬物,脸颊一片滚烫,心如小鹿乱撞地说道:“你你有没有受伤有没有让医生看过你之前的伤还没有完全痊愈,如果伤上加伤的话,你”
钱小沫连珠带炮地说个不停,是关心则乱,也是紧张害羞的缘故。
她一直说,却又不敢抬眸看向雷铭,始终盯着自己交叉在腹前的手,又是叮嘱又是询问。
雷铭踩着她的声音走了来,站在钱小沫的面前,不等钱小沫反应过来,雷铭抬手勾起她的下颌,微微扬起她的脸。钱小沫眨巴着大眼睛望着他,还在说着什么,雷铭俯身一个吻就把她所有的话语都吞进了自己的肚子里。
钱小沫愣了愣,唇瓣上的柔软与滚烫让她情难自持,任由雷铭的舌尖在她口中肆无忌惮。
她完全被雷铭掌控,脸颊绯红,已是意乱情迷,大脑空白的一片。体内无名的烈火被雷铭熊熊的点燃。片刻之后,雷铭缓缓支起身子松开了钱小沫,她红唇微启,浑身滚烫,双眼迷茫又深情地凝视着雷铭的瞳孔。书
“照顾好自己,就是对我最大的关心。”
雷铭最后俯身在钱小沫的额头上一吻,揉了揉她的顶,便转身朝后花园走去。
钱小沫痴痴地望着他的背影,好半天都还沉浸在刚才的那个吻里。
后花园,冷风瑟瑟,夜色下只能看见一片墨色的朦胧。
杜建萍双手交叉抱在胸前,不耐烦地瞪着雷铭,“苍山废弃场的事情,在你得到消息后,为什么不通知我闹到最后,竟然还报了警”
雷铭面无表情地走过杜建萍的身边,淡漠地道:“没有提前通知你,是我认为没有通知你的必要。闹到最后报警,并不是因为我们。仓库起火的时候,正好有废弃场的拾荒工人在,是他报的警,我们根本不知道。”
“现在警方介入,你打算怎么办”
雷铭并不在乎地笑道:“这个问题,烦恼的人应该是奎因,而不是我们。奎因为了掩饰组织的事情,肯定会把这起火灾的事情压下去。如果我是他,会把黑影推出来,以绑架杀人定罪。之前的富商绑架谋杀案,黑影是幕后策划人已经是证据确凿。这次的事情,也可以说成是黑影绑走了,因为爱到了极致的疯狂,强迫和他殉情。这种说法,再加上奎因制造一些证据,警方很快就会结案。”
杜建萍沉思了片刻,似乎也找不出任何破绽。
“黑影现在既然已经死了,你下一步的计划是什么”
“直捣黄龙。”雷铭目光一沉,冷冽如刀子似的瞪着眼前的夜色,斩钉截铁地说道,“是时候,要亲自会一会奎因了。”
杜建萍的心咯噔一跳,一把抓住了雷铭的胳膊,“现在未必是时候。奎因刚刚失去了黑影,正是奎因的痛处,这个时候你再在伤口上撒盐,只会激怒那头老狐狸。你永远不知道,他会做出怎样匪夷所思、天理不容的事情来”
“我不去找他,他也会来找我。”
杜建萍皱眉,“你什么意思”
雷铭想起了黑影在化妆间里和他说的话,奎因想要从他这里得到一样东西,可到底是什么呢杜建萍见雷铭没有答他这个问题,便松开了他的胳膊,微微扬起下颌冰冷地说道:“今天我派出去的一支分队,又摧毁了奎因的一个基地,现在的他肯定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看书要”
雷铭扭头看着杜建萍,“现在已经摧毁几个了”
“四个。在你和连荣麟找黑影的这段时间里,又摧毁了三个。”
雷铭的唇角微微勾起,双手插在裤兜里,冷笑道:“看来今晚,奎因是睡不着的了。”
“希望我们的计划,不会落空。”
雷铭信心满满地道:“绝对不会”
同一片夜色之下,有人狂喜有人忧,而奎因直接是火冒三丈
“废物废物一群废物”
奎因声嘶力竭地怒吼着,双眼恼怒地充血红肿,在他面前已经跪了一地乌压压的人。
大家敛声屏气,一句话都不敢说,都在努力地想要当一个死人。
“短短几天时间只有几天,三座基地被毁,你们都是饭桶只知道吃不知道做事的吗”奎因满脸涨红的咆哮着,唯唯诺诺一地的人都不敢吭声,“第一次,基地被毁的时候,我是怎么吩咐你们的再看看现在,一共被人毁了四座基地,你们却还有脸活着来见我”
无人敢应答,这个时候谁敢啃声谁就得死啊
奎因挨着每一个人都是一顿痛骂,骂得累了,就挥着鞭子打打得所有人都皮开肉绽,奎因又继续骂和侮辱。身体上的和心灵上的折磨与鞭挞,双重的酷刑让跪在地上的人根本招架不住。有几个胆小怕死的人,当场昏厥了过去,倒在了自己的血泊中。
只要有人敢昏倒,奎因就吩咐用加了盐的冷水将他们泼醒。冷水的冰冷加上伤口遇到盐水的刺激,昏倒的人一个寒颤就立马吓醒过来。不等他们搞清楚怎么事,奎因扬手就是好几顿鞭子,连他们身边的人都不能幸免。
等到奎因又骂又打的差不多了,他才怒火中烧地问道:“之前让你们调查是谁摧毁的基地,现在还没有进展吗”
话音落地,跪在最前面的那个人赶紧道:“东家,我们我们确实想尽了一切能够调查的方式和渠道,但是但是我们真的一无所获好像对方就像是一只幽灵军队似的,犹入无人之境然后放火抢杀,就连基地的监控事前也被他们黑掉了。”
“幽灵”奎因一声冷笑,扬手一鞭子死死的勒住了那人的脖子,“我现在就让你也变成幽灵”
“东家”
奎因的手一使劲,那人的脸已经涨成了紫红,像是猪肝的颜色,脸上根根青筋暴跳,转眼就窒息死在了那里。全程没有人敢说话,也没人敢动。大家伙低着头,眼睁睁看着他死在了自己的面前。
奎因收长鞭,轻蔑的一笑,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自己身后的黑衣人。
那人点头颔,立刻走上前来,没等跪在地上的那些人反应过来怎么事,只见黑衣人抬起手臂一扬,从房间一面突然射来了十几枚子弹。只听一阵机关枪似的急促的声音,那些跪在地上的人都来不及尖叫逃命,已经全部都死在了奎因的面前。
血流成河,空气里都是刺鼻呛嗓的腥味。
“你”奎因指着刚才下令的黑衣人吩咐道,“给我调查清楚这四起基地被毁事件。”
“是。”
“三天后还是没有结果,你的下场,就和他们一样,到时候你最好自己动手。”
黑衣人的嘴角一阵抽搐,只能急急忙忙应道:“是是”
“黑影的事情,警方那边交代清楚了”奎因慵懒地问着,将长鞭一圈一圈卷了起来,长鞭上还沾满了鲜血和皮屑组织。
黑衣人不敢有丝毫的怠慢,急忙道:“已经交代清楚了,警方也愿意让之前富商绑架谋杀案尽早落案,所以不会再顺着黑影调查下来。”
“嗯,很好。”奎因喃喃自语似的问道,“简念的情况怎么样了”
“手术过后还没醒来,医生的意思是,还没有过危险期。”
奎因蹙了蹙眉,没有多说什么,黑影死了,简念奄奄一息,一时间他失去了自己最为依靠的左膀右臂,现在的他反而无人可用,基地被毁了一起又一起,奎因现在却一点线索都没有掌握,已经是陷入了举步维艰的地步。
“你们,都出去。”
奎因略显疲惫的一声令下,黑衣人立刻上前清理着同伴的尸身,然后全部都退了出去。
一时间,房间里只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