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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雷铭加重了语气,近乎低吼地催促着。
钱小沫怔住了,浑身僵硬地站在门口后仰着身子,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门。
“雷铭……”
“走!!我不想看见你!”
雷铭脱口而出,钱小沫浑身一个寒颤,瞠目结舌地不知所措。
过了片刻,钱小沫强忍着心头的酸涩,自动无视雷铭对她的警告,抬手将手心轻轻地放在了门上。手心贴着门,是钻心的冰冷,可是她的心里却异常的温暖。好像,这扇门的距离也消失了,雷铭仿佛就站在钱小沫的面前,而她的手落在雷铭的胸膛上,感受着他强劲有力的心跳。
钱小沫微微侧着身子靠了上去,侧脸贴着门,闭上了双眼,想象着,蓝天白云下,青草盈盈扫过她露在白裙外的脚踝,痒痒的。阳光是如此的明媚,雷铭右手搂着她的腰,左手撑着她的手,钱小沫依偎在他的怀里,贪婪地吮吸着他身上甘甜的体香。钱小沫忍不住微微咧着嘴角浅笑着,贴着这扇冰冷的门,露出了莞尔一笑的娇羞。
隔着一扇门,雷铭咬着牙垂下了眼睑,紧抿的嘴角耸拉着,却让无言的惆怅和无奈爬上了他的心头。空气里,阵阵淡雅的玫瑰花香弥漫在他的鼻尖。是床头柜上的花瓶传来的香味,里面插着盛放的红色玫瑰,就好像,钱小沫的气息飘荡在房间里似的。
雷铭忍不住微微抬起下颌,颤抖的双唇贴在了门上,一个吻不到的吻,吻在了门上。
钱小沫咽了咽吼中的酸涩,微微支起身子,睁开了眼睛,踮着脚尖凑身上前,在门上印上了自己的吻,火热的一个吻让这扇门似乎变得也没有那么冰冷了。她颤抖着睫毛,缓缓闭上了眼睛,两行泪水晶莹地沿着她的脸庞跌落。
她的额头靠上去,他的额头也贴在门上。
她红唇微启,双唇隐隐地颤抖,眼泪簌簌而落,轻轻一抿,全是泪水的苦涩。
他双唇张开,却是一声哀叹,贴在门上的手渐渐握成了拳头,苍白无力。
钱小沫抿着双唇无奈地呢喃道:“为什么……你不愿意见我呢?”
“原谅我,不能见你。”雷铭同时自言自语着。
两个人的声音都没有办法穿透这扇门,彼此都不知道对方的存在。
“我爱你。”钱小沫哽咽着,又是两行急坠而落的眼泪。
“原谅我。”雷铭皱着眉头,握紧了手里的拳头。
风呼啸着,隔着门,两个人迟迟都没有离开。
。。。
第六百二十九章 确认伤者身份
天空放晴,下了几日的冬雪,终于迎来了久违的阳光。‘
钱小沫从床上醒来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她迷迷糊糊的,完全是被李千雅叫醒的。而她自己根本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回的房间,怎么躺在了自己的床上,居然还一觉睡到了现在。
“小沫啊,来,先吃点早饭,午饭今天吃的晚。”
李千雅坐在床边,手里端着暖暖的牛奶杯递给钱小沫,钱小沫接过来,先吃了一口草莓三明治才呷了口牛奶。李千雅又说道:“还是照例把今天的报纸和杂志都给你买来了,你待会可以打时间慢慢看。”
“伤者的身份,还是没有结果吗?”钱小沫问着。
李千雅点了点头,“媒体的确还没有公布,不过我觉得,警方肯定知道,只是不想要告诉我们这些贫民老百姓而已。”
钱小沫没有多说什么,李千雅见她脸色不好,急忙转移了话题,“马上要过年了,你想要什么新年礼物啊,我送你!”
“过年?”钱小沫瞪圆了眼睛,她忙得晕晕乎乎,又是爆炸又是绑架,早已经忘记了普通日子是什么样的。原来,这么快就要过年啦!
李千雅点了点头,笑道:“你该不会是把过年的事情都忘了吧?还记得以前我们小时候过年,我来你家蹭团圆饭吃,然后我们一起在河边放爆竹,又去赏灯会,好热闹啊!总觉得,还是小地方有过年的气息。你看看现在街上,除了一些红灯笼外,什么感觉都没有。”
钱小沫没有理睬李千雅,她还在说过年的往事,后来还打开了几本时尚杂志在钱小沫的面前,问钱小沫喜欢什么样的衣服,李千雅亲自设计一件送给她,不过钱小沫的心思全然不在这里。
钱小沫只是在想,过年了,雷铭是不是要和她一起团年呢?
这个念头刚起,钱小沫的脑海里就浮现出昨晚雷铭对她不耐烦的一句“走!!我不想见到你!”,她甚至不敢多想,就把这个念头压了下去。如果说以前,钱小沫根本不会这样去想,可是现在她意识到自己爱着雷铭,却被雷铭这样拒绝,她的心里像是被人狠狠揪了一把。
原来被自己所爱的人不在乎,竟然是这么难受的事情!
钱小沫咬着唇角,满脑子都是雷铭的那句话,心里越来越痛,也越来越空。‘她手里握着三明治和牛奶杯,不自觉的一用力,三明治在她手里窸窸窣窣的碎成了渣,牛奶杯不停地晃动着,溅了好多牛奶在她的手背上。
“你看这个……小沫!”
李千雅翻着杂志扭头看向钱小沫,顿时大惊,急忙从她手里夺走了东西。
“你怎么了啊?”
“千雅。”钱小沫回过神来,一把抓住了李千雅的胳膊,泪眼婆娑地望着她。
李千雅心里一酸,紧紧地握着她的手,道:“我在,我在,你想要和我说什么?”
“为什么他要躲着不见我?”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啊……”李千雅眼神逃避着。
钱小沫却紧紧抓着李千雅的手不松开,“你告诉我啊!为什么他不见我?”
“小沫,我……我是真的不知道……”
钱小沫眼巴巴地望着李千雅,鼻头一酸,眼泪滚滚地翻涌在眼眶里。
“他不肯见我……为什么?”
“小沫,你、你听我说。”李千雅见钱小沫快要哭了,赶紧抱住了她的肩头,“雷铭他现在身体还没有完全康复,虽然能下床走路了,但是他还在康复期,他是不想要你担心,不想要你着急,才不肯见你的。”
钱小沫潸然泪下,望着李千雅,“真的吗?他真的是这个意思吗?”
“所以你不要胡思乱想。”李千雅抽出纸巾擦掉了钱小沫脸上的泪痕,“他现在也需要调理自己的心态,所以难免有些脾气古怪。你被人关上十天也会脾气怪怪的吧!所以啊,他说什么、做什么你都不要介意,这只是他的过渡期,明白吗?”
钱小沫相信了李千雅的话,点了点头,旋即又问道:“那……我明白了,不管他对我是什么态度,总之我对会好好照顾他的……他现在很需要人的爱和呵护!那你说,我送他什么新年礼物好?”
李千雅见钱小沫没有再纠结了,才抿嘴一笑,和钱小沫翻起了杂志,出谋划策。‘
看着钱小沫如此专心致志挑礼物的样子,李千雅的心里其实很疑惑。虽然之前她有段时间不在深海市,但是钱小沫和雷铭的事情她还是知道的。因为钱妈担心钱小沫的情况和李千雅通了电话,李千雅都是从钱妈口里得知的。说是钱小沫拒绝了雷铭,回到了疗养院,之前甚至还提出了离婚,雷铭无法接受,可是……
李千雅看着眼前的钱小沫,可是怎么看,李千雅都看不出来钱小沫想要和雷铭离婚啊!
现在,只希望雷铭能早点度过这段困难的时期,和钱小沫好好的。
李千雅抿了抿双唇,埋头和钱小沫挑选着礼物,卧室里很快传来好闺蜜两人的笑声。
雷铭站在走廊上,双手插在裤兜里,远远地,就听见了钱小沫的笑声。
所以,即便昨晚他冲她大脾气,钱小沫今天还是这么开心吗?
雷铭收起了自己准备走向钱小沫房间的脚步,顿在原地,他担心钱小沫因为自己心情不好,一整夜始终难安,不过看来真的是他想多了。他怎么就忘了,钱小沫要和他离婚,她的心里根本没有自己的一席之地,她不爱他,又怎么会因为自己的话而伤心难过?
雷铭心里默默对自己说着,无奈地垂下眼睑,嘴角抽搐着苦笑,转身离开。
“你不是不想见钱小沫吗?”
雷铭刚转身,抬头就看见了杜建萍站在面前。
杜建萍追问道:“怎么?现在改变主意了?”
雷铭沉默着走过杜建萍的身边,她眉头紧锁,说道:“我准备去一趟医院。”
雷铭停了下来。
“一直待在这里,也没什么可用的信息。”
“奎因的人会守在医院。”
“我自有分寸。”
杜建萍趾高气扬的一声冷笑,擦过雷铭的胳膊扬长而去。
雷铭站在那里凝望着杜建萍的背影,身后依旧是钱小沫的笑声,他若有所思,良久无话。
……
……
午后的阳光洒下一片璀璨的金黄,街上人来人往,车辆川流不息。街边的电视橱窗里,和大楼户外led屏上还在播着公馆火灾的新闻,可根本没人驻足观看,大家都在各自的生活里忙碌着。这就是都市社会的现实,只要不是天塌下来,生的所有事情都和别人无关。
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呼啸而来,却在大厦的led屏前停下。后排的车窗降下,奎因的脸在阳光下依旧冰冷的可怕。他看了眼屏幕上播报的新闻,眉头越皱越深,眸光冷冽又犀利,催促司机开车,加驰骋着冲向了市区某医院。
一个星期前,公馆火灾事当天,奎因还沉浸在利用雷铭和钱小沫的欢喜中,一属下急匆匆跑来告诉他公馆的噩耗,奎因在震惊中好半天没有回过神来,扬手将书桌上的摆设全部都挥到了地上,摔得支离破碎,一片狼藉,所有黑衣人敛气屏声都不敢惊怒了奎因。
当下,奎因不方便赶去公馆,立刻差遣了自己的手下赶过去,并命阿远等人迅回禀的时候,却现阿远等人已经完全联系不上,奎因盛怒之下几鞭子挥出去将剩下的黑衣人打得半死,只骂他们个个想要谋权篡位,打得众人遍体鳞伤,奎因也难消心头之恨。
奎因足足等了一个星期,才避过风头安排好一切露脸去医院。
而这一个星期,阿远那群人依旧下落不明。
奎因因此下达了通杀令,像追杀黑影一样的号召黑白两道的人追杀阿远,只不过,这次奎因要活口。他要调查清楚,公馆火灾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蹊跷到了只有一死一伤,明明他派去监视简念的人那么多!
“东家,到了。”
商务车稳稳当当地停在了医院大门外,司机等人下车立刻拉开了后排的车门,折叠的轮椅此时已经展开。奎因一手扶着车门缓缓探出身子,立刻有手下搀扶他坐上了轮椅。浩浩荡荡的十多个人穿着便装,簇拥着奎因进了医院。
“你们几个,在外面盯着。”
“是,东家。”
奎因在七楼出了电梯,留下了一半的人守在电梯口,其余的人则护送着奎因朝走廊的病房走去。自从公馆出事后,奎因出门也加大了人手。如果不是阿远他们几个背叛,而是被外人偷袭,像偷袭基地一样偷袭了公馆,那么奎因的人身安全也会受到极大的威胁。
他咬着牙鼓着腮帮子,他倒是真想会会偷袭他基地的人!
“东家……”
重症监护室外,围着一群警察,奎因的人停了下来。
奎因只是递了个眼色,没多久,就看见警察里领班的那人下令让其余人暂时休息,只留下两个人守在重症监护室外。这时奎因的轮椅才继续朝前推进,只是从重症监护室外推过,隔着玻璃,奎因勉强能看见里面躺在病床上浑身裹着纱布的人。
他的眉头越皱越紧,佯装路过之后,一群医生和护士就进了重症监护室,而奎因没有回头只是一直朝前转弯之后停下。没过十几秒钟,警察的领班这时快步走了过来,环顾左右,才和奎因窃窃私语起来,将公馆火灾的调查情况都一五一十告诉了奎因。
“伤者的身份还没确认?”奎因问道。
“刚刚医生来就是来取样本,鉴定伤者的身份。”
“结果多久才能出来?”
“刚才医生说,最少一个星期。”
奎因不屑的一声冷笑,当下立刻说道:“告诉他们,两天,我只给他们两天的时间,我必须见到结果!”
警察有点为难,但还是硬着头皮答应了。
“现在那人的尸体在什么地方?”
“在法院所的太平间,确认了伤者和死者的身份后,有亲人来领,则可将尸体领走。”
奎因挑了挑眉,咬着牙没有再开口,这时他的手机却突然嗡嗡震动了起来……
。。。
第六百三十章 奎因引狼入室
接通电话后,奎因神色冷峻又犀利,二话不说立刻吩咐所有人撤离医院。‘
一辆军绿色的悍马车停在医院的街对面,车上并没有人。而这辆车附近不远处的咖啡馆靠窗的位置,却坐着杜建萍和她对面着便装的副官。杜建萍手里端着咖啡杯,轻轻地呷了一口,唇齿间都是美式咖啡浓郁的香味,但是她的余光,却牢牢地锁定在医院的大门口。
很快,一辆黑色商务车停在医院门外,挡住了杜建萍的视线。紧接着,浩浩荡荡出来十多个人,因为视线被阻挡,杜建萍看得并不真切。副官焦急地伸长了脖子,恨不得把头伸出窗外去,“可恶!什么都看不见啊!长官,现在怎么办?”
“让他们走。”
“……可是现在可以一举将他们拿下啊!”
杜建萍挑眉看向副官,“在市区医院门口动手?你考虑过后果没有?”
副官咂吧着双唇,垂下眼睑不敢多说了。
“没必要,为了这种畜生,搭上那么多条无辜的性命。”
杜建萍呢喃着,看着黑色商务车开远后,她才迅起身,在桌上留下几张大红钞票后飞快地冲出了咖啡馆,副官紧随其后,两人迅上了悍马车。杜建萍坐在后排,立刻戴上蓝牙耳机,摊开地图和行动计划放在大腿上,手里是平板电脑,及时传送回了车载监视器的画面,只听她斩钉截铁地说道:“行动开始!1号车别跟的太近!”
“是,长官。”蓝牙耳机里传来了回应。
宽敞的八车道大马路上,黑色的商务车呼啸在车海里,悍马车跟得很远,却有几辆最常见的车子穿梭着交替着紧跟在黑色商务车的后面。每过一两个路口,杜建萍就会指挥车辆调度,防止奎因现被人跟踪。
所以,最终杜建萍还是没有听取雷铭的建议。
她做不到,放弃这么好的天赐良机,放弃对付奎因!
杜建萍要利用奎因如今手忙脚乱的时期,乘胜追击,展开对他的剿巢行动。‘
只要奎因死了,瓦解了这个组织,那么杜建萍就顺利地成功完成了这项任务,所有的都会结束,都会随着奎因呼吸停顿而终止。车里,杜建萍皱了皱眉,坚毅的咬着牙,大脑飞快地运转着,目光在平板和地图之间来回,指令果断又干脆,这一次,她绝对不会放过奎因!
曾经,她错失了一次机会,这次她绝对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杜建萍鼓着腮帮子,死死地盯着平板里那辆黑色商务车的车尾,目光狡黠又狰狞!
……
……
商务车里,奎因俨然没有现身后一直有车紧跟着他。他已经怒火中烧,失去了冷静,失去了判断力,现在的他就是惹怒的公牛,双眼充满了血丝,胸腔里是熊熊燃烧的怒火!车里的人也不敢吭声,就连大气都不敢喘。
奎因双手搭在大腿上,渐渐用力地握成了拳头,咬着腮帮子,骨节咯吱咯吱地响。
隐忍了一路,车子在高架上故意兜兜转转一圈后,才稳稳当当停在了基地外。
奎因等不及有人来搀扶他,拄着拐杖下了车,急急忙忙就朝地牢的方向走去。
这个时候,杜建萍的人也将车停在了不近不远的地方,车轮碾压过细碎的石子路咯吱咯吱的响,车里的人立刻用蓝牙耳机回禀道:“长官,已经跟到了巢穴,请示下一步行动!”
奎因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盯上了,他怒气冲冲地冲进地牢,在黑衣人的带路下,奎因朝地牢深处走去。扑鼻而来的血腥味让他体内的野兽之心蠢蠢欲动,奎因越走越快,直到眼前的一道铁栅栏打开,更浓的血腥味沿着他脚下潺潺流动的鲜血流淌在奎因的脚边,他瞪圆了眼珠子,看着眼前十多个被吊在半空中已经遍体鳞伤的人,怒吼道:“是谁?是谁指使你们的!”
那十多个人早已经被打得不省人事,身上的伤口还止不住地涌着鲜血。‘他们的手腕上和脚踝上都绑着铁环,铁环连着铁链,铁链的另一头镶嵌在墙上的铁环里,四肢就这样被扯开,如同五马分尸一般,铁链窸窸窣窣的响,看起来就好像是待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