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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安呢?这里应该有保安啊!”
钱小沫急得眼泪止不住的落,忽然掉头沿着自己来时的路挣扎着。失主见她不是去拦截歹徒,这才松了手,钱小沫拔腿就跑,一般地下停车场入口都有工作亭,说不定他们能联系上保安啊!
这是钱小沫的一线希望。
而此时的雷铭已经被两个歹徒逼到了死角,他们的身手算不上好也算不上差,如果没有尖刀在手,雷铭早就能制服他们,而现在雷铭只能步步后退以防御为主。看得出来,这两个家伙是惯犯,完全不怕有人报警,甚至刀刀直逼要害。
“现在我倒要看看,究竟是谁不幸!”
那人一声嘶吼,趁着自己同伴缠住雷铭,从侧面偷袭,尖锐的刀刃直逼雷铭的腰身。动作迅猛如一道闪电劈来,但他却低估了雷铭的能耐。雷铭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那家伙这一招虽然致命,反倒是也给了雷铭一个脱身进攻的绝佳机会。
就在劫匪以为自己要得逞能要了雷铭这条命的时候,刀刃却突然被雷铭死死地抓在手心。
鲜血,沿着雷铭的手心滴落,而他却面不改色,仿佛一点知觉都没有。
那人呆住了,握着刀柄目瞪口呆。
几乎同时,雷铭抬腿一脚踹翻另一个劫匪,再旋身夺过手中紧握的那把尖刀,用刀柄狠狠击在另一个劫匪的头颅之上,那人的大脑顿时嗡的一阵响,眼冒金星,哪里还能分得清天南地北。
见自己的同伴倒地不起,另一个劫匪立马想溜,雷铭飞手一刀,刀尖正好插入那劫匪眼前那根柱子的广告牌上,只差一寸不到的距离,这把刀就能扎进那名劫匪的身上,顿时吓得那人双腿发麻直打哆嗦,木讷地看着眼前那把刀柄还插在那里来回抖动,硬生生的将他的路拦下。
“就是他们!”
钱小沫的声音这个时候响了起来,三个保安大步冲上去抓住了两个已经趴下的劫匪。
警察也在这个时候赶了过来,还有几个医生和护士。
“警察……他们抢我的钱啊……快抓他们!”
失主高声嚷嚷着,几个警察上前掏出了手铐,另外两个警察则走向失主做笔录。
雷铭站在那里,衣衫褴褛,头发凌乱,脸上汗水直流,手上和地上全是血。
钱小沫扶着他的右臂,看着他身上的伤,眼泪翻涌着顿时模糊了她的视线,抽着鼻子哽咽道:“医生来了……让他们检查一下你的伤……”
“不用。”
雷铭态度坚决地拒绝,不让医生靠近自己,然后从钱小沫的手里抽回了自己的胳膊。
这一动并不打紧,却扯得他的伤口疼得钻心,眉头忍不住皱在了一起。
钱小沫紧抿的双唇忍不住闷哼了一声,雷铭忽然抓住了她的手腕,强迫钱小沫摊开了双手的手心,这一看才发现钱小沫的手心上全是摩擦之后的擦伤,一条一条的血丝。难怪刚才雷铭抽回自己胳膊的时候,钱小沫也会疼得厉害。
“你什么时候受的伤?”雷铭神色冷峻地质问着。
钱小沫勉强抿了抿唇瓣,低声喃喃,“刚刚……找保安的时候,一辆车开进来,差点撞上去,躲开的时候摔了一跤……”
她的声音很小,说到最后的时候几乎只有她一个人能听见。
雷铭眉头皱得更深了,看向眼前的医生,“愣着干吗?还不来检查?”
医生这才赶紧打开医药箱,准备替雷铭检查的时候,雷铭忽然打开了医生的手,“先给她看!”
“……”
医生愣了片刻,这才转向钱小沫。
“我没事的……”
钱小沫想要医生去检查雷铭的伤,但雷铭坚持要医生先替钱小沫上药。
她没辙,只得听从。其实她伤得并不严重,只需要消消毒就好了。
事实证明,医生也的确只是单纯的消了消毒。
等钱小沫的伤口处理好了,雷铭的笔录也做好了,但还是不肯让医生检查自己的伤口。
万般无奈,医生和护士只有先离开了,留下了一些止血消毒的药。
雷铭完全没有把这些伤放在心上,正要离开的时候,失主又急急忙忙赶来千恩万谢。
“以后小心点。”
雷铭只这样说了一句,径直走向自己的跑车。
钱小沫跟在他的身后,却又被失主拦了下来,塞了张名片给她。
“记得和我联系啊!我一定要好好感谢你们!”
失主冲钱小沫的背影大喊着,钱小沫牵挂着雷铭,只是随手把名片放进了包里,并未在意。雷铭坐在副驾的位置上,只能由钱小沫开车。回别墅的一路上,钱小沫一直担心他的伤问个不停,可雷铭并没有耐心回答,索性闭上了眼。
等红灯的时候,钱小沫忍不住扭头看向雷铭。
也不知道他是假寐,还是真正的睡着了,那紧锁的眉头似乎有道不清说不明的苦楚。
他身上的伤,肯定很痛啊!
钱小沫咬着双唇,双手抓紧了方向盘,暗自恼怒自己,雷铭这么痛可她却一点法子都没有。后面的车子催促地摁着喇叭,钱小沫才被惊回思绪,红灯已经跳转成绿灯,她一脚油门轰下去,着急地赶回了月间别墅。
车子停稳后,雷铭睁开眼,咬着腮帮子自己下了车。
钱小沫绕过车头追上去想要扶着他,雷铭却闪身躲开了,“我说过,我的事不需要你操心,也用不了你管!”
坚硬又冰冷的声音,如城墙似的筑在钱小沫和他之间。
雷铭步履沉重地走进客厅,钱小沫沉默不语地跟在他的身后,手里还拿着医生留下来的药,可雷铭并不要,一个人拖着受伤的身子,挺直了后背朝楼上走去。钱小沫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默默地跟着他,一直护送他回了雷铭自己的房间。
他关上门,将钱小沫满心的着急和关爱,都关在了外面。
钱小沫手里捧着药,瞪圆了眼睛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的背影一点一点消失,舌尖上的话只能硬生生地吞回了肚子,医生留下的药,也只得放在了雷铭卧室的门口。
“我去熬粥做点宵夜,你得吃点东西。”
隔着门,钱小沫的声音传到了雷铭的耳边。
他站在漆黑的卧室里,月光照在他血色的外套上,满脸的疲惫与憔悴。
雷铭还是一句话都没有,他知道钱小沫走了。
他打开了灯,脱掉外套,咬着牙关忍着疼,从柜子里拿出了医药箱。左臂的伤口粘着里面的衣服,雷铭只得用剪刀剪开,这才将染血的上衣脱下扔在脚边,始终忍着揪心的疼,自己给自己消毒上药。
他拒绝在钱小沫面前接受医生的检查,更拒绝钱小沫亲手给自己上药。
因为整个过程,除了血腥和痛苦,什么都没有。
后果,无非是让钱小沫做恶梦罢了。
她每天晚上都会做恶梦,都会从噩梦里惊醒。
但自从他们去了教堂墓园之后,钱小沫的睡眠质量明显好了很多。
那场告别,对李彬重要,对钱小沫同样的重要。
告别的不仅是逝去的人,更是一段灰暗阴沉的日子。
正如钱小沫所说,过什么样的生活是每个人自己选择出来的。
她没有再从梦里惊醒,雷铭每晚准时守在她的床边,整夜无眠的他什么都知道。
只是他不说,他知道的,钱小沫也不知道。
雷铭想要钱小沫远离这些黑暗,她没有理由来承担这些,原本就不该卷入这场纷争。
他是男人,爱她的男人,理所应当将所有都扛下来!
“嗯!!”
雷铭沉重的一声闷哼,咬着牙,消毒水滴在他的伤口上犹如烈火在灼烧。
壁灯照亮了他半边的脸,镜中的他,目光如刀,尖锐寒冽,坚毅得就像是立在风沙中屹立不倒的白杨树。在那半明半暗的光线之中,隐约还能看见他背部一些结疤的伤痕。伤疤不算太旧,也不算太新,横七竖八密密麻麻交织在一起,在半昏暗的夜晚中看过去令人发憷。
这些都是被奎因监禁时候留下的,每一道伤,都是一段不堪回首的记忆。
这些伤都能扛下来,今天那两个劫匪的两刀又算得了什么?
雷铭小心谨慎地害怕钱小沫看见这些伤痕,在她面前也绝口不提。
哪怕雷铭强势又霸道地索爱时,钱小沫也根本没有力气和精力去发现他背上的伤。
他一个人背负着所有阴沉,只为了撑起一片明媚的天给她。
说到底,他爱她,就是这么简单。
……
……
此时,钱小沫在厨房里一面熬粥,一面暗自饮泣。
她担心雷铭的伤,担心他会不会失血过多,担心他的伤口会不会发炎,一颗心都扑在了雷铭的身上,可他冰冷的拒绝,让钱小沫完全手足无措,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
雷铭的心思,她真的越发猜不出了。
如果他对自己不关心,在停车场也不会让医生为自己包扎伤口了。
可如果他对自己关心,那一句句拒绝伤人的话,雷铭又怎么能脱口而出?
钱小沫完全懵了,脑子里嗡嗡嗡的一阵乱响。不过,转念想想,既然雷铭能见义勇为,对陌生人都能伸出援手,自然也不愿意看见别人受伤,叫医生包扎伤口也说明不了什么。今天受伤的是别人,钱小沫相信雷铭也会这样做。
她竟然能自恋到这种地步吗?
钱小沫叹了口气,用汤匙搅拌着锅里的粥,关掉了炉子的火,盛了满满一碗。
在她心里,说到底,他不爱她,就是这么简单。
。。。
第六百八十一章 月光下的守护者
是夜,万籁俱寂。‘
雷铭脱掉浑身是血的衣裳,包扎好了伤口,穿着睡袍推开卧室房门的时候,刚迈出去的一脚又僵硬地收了回来。他眸色扇动地看着蜷缩在门口的那抹娇小的身躯,心头一颤有点诧异,但也是深深的一暖。
钱小沫抱膝缩成了一团,下巴靠在双腿的膝盖上,已经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托盘放在她的面前,上面盛着一个盖着盖子的小碗,里面是钱小沫熬好的粥。
走廊上的风时不时撩起她垂在脸颊两侧的长,睡在这样的地方,她也不怕感冒?
雷铭蹙了蹙眉尖,走上前蹲在钱小沫的身边,毫不迟疑地抬起钱小沫的胳膊搭在自己的肩膀上,钱小沫毫无知觉,身子失去了平衡立马倒进了雷铭的怀里。他的双臂搂着她,低眉看着怀里娇小可人的她,心中一片柔情四溢,顾不得自己身上的伤,将她整个人都打横抱了起来。
雷铭一路将钱小沫抱回了她自己的卧室,刚刚包扎好的伤口再度溢出了鲜血。
他一声疼都没有哼过,推开卧室的门,吱呀一声,窗帘扫过地面窸窸窣窣,雷铭走进去,将钱小沫轻手轻脚放在了床上,床垫浅浅的凹了下去。雷铭替她盖好被子,看着月光下她熟睡的模样,雷铭舍不得马上离开,挨着她坐在了床沿边上。
月色朦胧,房间里光线很暗,看不清雷铭脸上此刻的表情,却又正好将他立挺俊俏的侧脸勾勒出来。他深情的凝视着钱小沫,忍不住爱抚着她的秀。不知道睡梦中的她是不是同样有感觉,一个翻身正好侧过来面对着雷铭。
他惊慌地收回了手,但幸好,钱小沫没有醒来。
有几缕月光从雷铭的身后照射在她的脸上,她眉尖轻蹙,梦呓不断,似乎睡得并不踏实。
在地下停车场里生的事情,果然还是让钱小沫心有余悸,噩梦连连。
雷铭心中疼惜又爱怜,伸手想要抱紧钱小沫的时候,她突然一个翻身,背对着雷铭,却将他的右手臂紧紧抱住。他的心一怔,伸长脖子看着钱小沫,她并未醒来还在噩梦里挣扎着,始终抱紧了雷铭的胳膊。不知道在梦里,是不是也有雷铭的陪伴。
没过多久,钱小沫转身抱住了雷铭的身子,他更是一动不敢动的僵硬着。
她的梦呓声止了,眉间舒展了,终于睡得香甜。
雷铭这才轻轻拍了拍钱小沫的后背,低语道:“睡吧,我会永远保护你,哪怕在梦里。‘”
钱小沫仿佛真的能听见一样,踏踏实实的睡去了。
静谧的月色下,雷铭守护着钱小沫寸步不离。
而对于始终无眠的他,这一夜也因为怀里的钱小沫,终于也合上眼睡了一会。
……
……
第二天,钱小沫被闹钟惊醒,伸长胳膊关掉闹钟继续趴在被窝里不愿起来。
可几秒钟后,她突然瞪圆了眼睛坐了起来,脸上睡意全无,醒得很彻底。
闹钟?她诧异的看向床头柜,她什么时候回到自己房间睡着了?
雷铭的伤……
钱小沫掀开被子急忙下床,这才意识到自己身上还穿着昨天外出的衣服。
她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钱小沫穿上拖鞋,急忙离开卧室,就听见楼下客厅里有雷铭和李彬说话的声音。
他们已经起来了,这么早?
钱小沫赶紧朝楼下跑去。
客厅里,雷铭和李彬面对面坐在沙上,他们之间的茶几上则摆满了各种书和文件,不知道正在讨论什么。钱小沫的脚步声响在楼梯上的时候,雷铭和李彬都打住了话头。
“抱歉……我起晚了……”钱小沫满头乱糟糟的头赶来,李彬鄙夷地冷哼了一声。
“你身上……”
“好得不能再好。”雷铭打断了钱小沫的话,“彬彬已经做好了早饭,等你,只怕我们都饿死了。”
钱小沫看向李彬,后者仰着头,对钱小沫完全不削一顾。
“虽然你只是别墅的佣人,但我也希望你注意一下自己的形象。”雷铭余光瞥了眼钱小沫。
她抿了抿双唇,摸了摸自己还来不及梳理的长,还没开口,门铃响了。‘
“我去开!”
钱小沫应了一声,急急忙忙跑向了玄关。
雷铭瞪着她的背影,虽然面无表情,但双眸里的涟漪却宣泄了他的不满。
这么早,怎么可能有人来拜访?
更何况看钱小沫刚才那样子,好像知道会有人来,也知道是谁会来似的。
雷铭合上了手里的笔记本,起身,朝玄关踱步而去。
钱小沫已经握住了大门的门把手,她之所以这么着急来开门,是因为她知道门外的人是快递。她昨天在网上买了很多东西,预约今天早上送货。除了装饰别墅的东西外,还有钱小沫想要送给雷铭的新年礼物,当然不能在这个时候被雷铭现了。
她满心欢喜地开了门,脸上的笑容比夏日还要灿烂,看得门外的人都失了神。
“……李院长?”钱小沫轻唤了一声,足底像是窜起一阵寒意,将她脸上的笑意冻僵。
李乔淡淡一笑,“怎么?看到我,你好像有点失望的样子。”
钱小沫微微笑道:“没有,我只是没有想到李院长这么早会来这里。”
谁会想到呢?连李乔自己也想不到,一夜辗转反侧的煎熬,他终于还是找了个借口过来。
“刚睡醒?还第一次看家你这个样子……”李乔的眸中满是宠溺。
能看见她刚睡的模样,原来也是一种幸福的感觉。
钱小沫赶紧理了理自己的头,尴尬地笑了笑。
“送给你的,新年快乐。”
李乔将手里拎着的一篮鲜花捧到钱小沫的面前,雷铭走来,正好看见钱小沫接过鲜花。
所以,这么一大早来的人是李乔?
而钱小沫竟然早就知道了?
雷铭心里立刻激起了千层浪,大步走来,一把搂过了钱小沫的肩头,惊得她反而猛抽了口气。李乔看着雷铭搭在钱小沫肩头上的那只手,唇畔微微带笑,可是眼眸里却寒彻入骨。
“雷总,新年快乐。”李乔友好的打着招呼。
雷铭手中用了用力,故意挖苦地讥笑道:“李院长似乎很闲啊,这么早跑到荒郊野岭来,钱小湘的病情,难道你已经查到病因了?”
“没有。”李乔回答得诚恳,有点失落感。
钱小沫忍不住脱口而出,“家姐的情况在全球都属于很罕见的情况,所以李院长也不用自责,我们家都明白,你们会尽心尽力挽救我姐的生命。但就算到最后尽了最大的力量,姐姐的情况还是没有好转,我们也不会责怪你们。我们心里都明白,我们最该感谢的人,其实才是你们。所以请李院长不要有压力,我们一定会有办法的。”
李乔看着钱小沫欣慰的一笑,“谢谢你的体谅。我今天来,就是专门为了告别。”
“告别?”钱小沫有点诧异。
雷铭也很疑惑。
“我今天开始休假,由副院长在疗养院值班。”
“因为春节吗?”
李乔摇了摇头,“我准备亲自去趟美国,我也有不少专家朋友在那边,所以我想亲自过去了解情况。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