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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钱小沫在雷恩炀的额头上弹了记爆栗子,嘴角抿着笑意。
雷铭不在的这段时间里,钱小沫无比的想念他,就连雷恩炀的腹黑毒舌,也能让钱小沫联想到雷铭,几乎都快成为钱小沫唯一的慰藉了。
“日前我台的记者在某商场外面发现凯盛集团总裁雷铭,和一神秘年轻女子牵手购物。雷铭贴心地为女伴拎着购物袋,搂着女伴的腰,恩爱的样子简直虐杀单身狗……”
钱小沫几乎和雷恩炀同时抬起头看向电视,电视屏幕上播放着几段模糊不清的画面,是用手机拍摄的。画面结束后,还有几张照片,虽然拍摄的距离比较远,但是对于钱小沫和雷恩炀而言,完全一眼就能认出来,这个人绝对是雷铭。
雷恩炀当场就懵了,他完完全全毫不知情。
可对钱小沫来说,她几乎都能听见自己心弦断裂的声音。
“……随后记者发现,雷铭和该神秘女子一同出入某高级酒店。记者在外连续蹲候,雷铭和该神秘女子每夜都入住不同酒店,可见他们的亲密……”
画面上,贴出了两张雷铭和林菀白坐在沙发上拥吻的照片。
雷铭慵懒地坐在沙发里,手里还握着酒杯,林菀白双腿跨开坐在雷铭的身上,捧着他的头,吻得真真切切。钱小沫瞬间脸色煞白,手里握着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了桌上。照片里的雷铭一只手探进林菀白的衣服里搂着她,窗帘遮住了画面的一半,朦朦胧胧,迷离又梦幻。
随后,主播再说什么,钱小沫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
大脑嗡嗡嗡的乱糟糟,完完全全一片空白,比晴天霹雳还要叫钱小沫震惊恐慌。
雷恩炀立马扔下筷子,抓着钱小沫的胳膊,指着电视机的画面嚷嚷着,“阿姨,你告诉我,那些都是假的!爸爸……爸爸怎么可能做出这些事?那些都是假的,是不是,阿姨?”
钱小沫双眼茫然地抬头望着雷恩炀,一句话都没说,雷恩炀却着急地哭了。
“我的爸爸不是这样的人!我的爸爸不是!”
雷恩炀双手乏力地松开了钱小沫,滚烫的眼泪一滴一滴落在钱小沫的手背上。
她的眼神一颤,似乎恢复了一些意识,看着眼前泪流满脸的雷恩炀,钱小沫紧紧地抱住了他,“当然……这些新闻当然都是假的!雷铭怎么会做出这些事来呢?不会的……你要相信你的爸爸,你的爸爸不是这样的人……娱乐新闻都是断章取义,捕风捉影的,什么时候娱乐新闻也成真的了?乖……”
“爸爸这些天没回来,是不是就是和这个女人在一起?”
“没有没有,你爸爸出差了,是我自己忘记了,你的爸爸现在都不在深海市。”
“阿姨,爸爸是不是不要我们了……”
雷恩炀一声哀嚎,扑进钱小沫的话里嚎啕大哭。
钱小沫抱进了雷恩炀,仰头深吸了一口气,不肯让眼眶里的泪水流下来。
“傻瓜,爸爸怎么会不要我们?娱乐新闻不要当真,你要相信你的爸爸啊!”
“呜呜……”
雷恩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除了martini去世,钱小沫再没有见雷恩炀哭得这么伤心。
钱小沫轻轻拍着雷恩炀的头,她的心抽搐酸涩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新闻里的画面频频闪现在钱小沫的眼前,逼得她几乎抓狂!
可钱小沫强迫自己不要去相信,怎么会有人相信娱乐新闻呢?
雷铭只是出差了,手机落在了办公室,仅此而已。
窗外又下起了小雨。
这个春天,似乎总是雨季。
……
……
此后的两个星期里,娱乐新闻每天都在播雷铭和林菀白的绯闻八卦。
他们总是被记者拍到亲密恩爱的出入公共场合,回到酒店也会被拍到亲昵无间的照片。
钱小沫强迫自己不闻不顾,可是雷铭是个有影响力的公众人物,无论钱小沫走到哪里都会听见别人对雷铭和林菀白的议论。公车上、人行道上、菜市场、疗养院,只要钱小沫出门,总能听见议论纷纷的声音。
他们并不知道林菀白的身份,已经如此津津乐道,如果林菀白的身份曝光了呢?
钱小沫想都不敢想,从疗养院回来后,她来不及买菜,急忙回到了家里。
刚回家,她就听见雷恩炀把书本砸在地上的声音,吓得她赶紧跑进了书房。
“彬彬!你在做什么?”
钱小沫冲进来,看见雷恩炀把雷铭放在书桌上的文件全部扔到了地上。
雷恩炀的脸上还挂着泪痕,看着钱小沫,气得直跺脚,“他们都嘲笑我!嘲笑我的爸爸……”
钱小沫叹着气,赶紧抱住雷恩炀。
“爸爸每天回来不都是会到书房看这些东西吗?他……他不是很在乎这些东西吗?我把他们全部都扔进垃圾桶,打电话给爸爸,东西都找不到了,爸爸肯定会回来!”
“傻瓜,你爸爸在出差啊!”
“这些东西都被扔了,被烧了,爸爸肯定会赶回来!”雷恩炀抽着鼻子,稚嫩又懊恼的声音里是无尽的思念和期待,“爸爸不在乎我们,不管我们了,他总在乎这些文件啊!”
“彬彬……谁说……谁说爸爸不在乎你了啊?”
“阿姨,新闻里那个男人就是爸爸,那么清楚,为什么你还要自己骗自己啊?”
“……”
雷恩炀崩溃地近乎歇斯底里,“爸爸不要我们!他不要我们了!”
“……”
“为什么我们还要自己骗自己啊?为什么啊……”
钱小沫的眼泪止不住地落,抱紧雷恩炀,两个人的哭声交织在一起,泪水都汇聚成了溪。
是啊,钱小沫明知道那个人是雷铭和林菀白,却一直都在自欺欺人。
她欺骗自己,欺骗雷恩炀,有错吗?
她不相信娱乐新闻的记者,不相信街上的三姑六婆,她只相信自己。
雷铭不会做出这种事,雷铭绝对不会不要她们,不会的!
不会的……
不……会……的……
……
四十分钟后,钱小沫叫的外卖到了。
她开门,门后居然站着姜宸熙。
钱小沫脸上的泪痕未干,睫毛湿润润的,眼神迷茫又空洞。
“刚在电梯里遇见你叫的外卖,我就帮你送过来了。”姜宸熙笑着把外卖袋子递给钱小沫。
钱小沫侧开身,请姜宸熙进了门。
“雷铭不在家吗?”姜宸熙试探着问道。
钱小沫没说话,只是把外卖放在餐厅。雷恩炀把自己关进卧室,到现在也没出来。
姜宸熙轻咳了一声,“我看了娱乐新闻……我……很抱歉……”
“新闻上都是假的。”钱小沫幽幽地说道。
“哦。”姜宸熙支吾着不知道怎么开口才好,“你还好吗?”
钱小沫摆着碗筷,没理他。
“……咳咳……我……有一天,在商场看见他们了……”
钱小沫的手一顿。
“雷铭和另外一个女人在吃饭,女人在喂他,看起来,他们很恩爱。”
钱小沫继续把手里的筷子放在餐桌上,转身背对着姜宸熙。
“所以……”
“新闻是假的,雷铭很快就回来。”
姜宸熙注意到餐桌上放了三个人的碗筷,外卖也是三人份。
他抿了抿双唇,双手在裤子上摸了两下,尴尬地笑道:“那我不妨碍你们了。”
钱小沫没送他。
玄关传来关门声,钱小沫的双手才握成拳头,肩头抽动着,任由两行泪水割破了她的心。
。。。
第七百四十一章 金碧辉煌的鸿门晚宴
之后,关于雷铭和林菀白的绯闻越炒越热。
林菀白正面的高清照片被曝光,但是她的身份,却破天荒的并没有被人查出来。
钱小沫从来没有意识到,雷铭竟然比明星还要热门。
她记不得以前自己和雷铭出双入对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种情形。但至少钱小沫失忆回来,和雷铭在一起的时候,也没被记者跟踪报道啊!钱小沫不明白,为什么雷铭和林菀白在一起,竟然闹得满城风雨。
某五星高级酒店的套房里,林菀白坐在沙发上吃早餐,时不时看一眼电视里的娱乐新闻。
“看来我们散播的消息很管用,这么短的时间,已经闹得几乎人尽皆知了。”
雷铭坐在不远处的单人沙发里,交叠着腿,合上了手里的报纸。
“人尽皆知只是我们的第一步,第二步,我需要每个人都相信我们的关系。”
林菀白放下手里的面包,用纸巾擦了擦嘴角,“所以,你想要承认我们之间的关系?”
雷铭意味深长地看向林菀白,目光狡黠,深邃得叫林菀白看得并不明白。
“不,远远不够。”
雷铭放下报纸起身站在窗前,拨通了几通电话。
林菀白坐在沙发里看着初升的旭日勾勒出雷铭修长的侧身轮廓,屋子里荡漾着一种朦胧梦幻又迷离散碎的斑驳光影,看得林菀白痴痴地呆住了。
多美好啊!
多可惜,这只是一场短暂的梦而已。
林菀白垂下眼睑,看着电视新闻里自己和雷铭出双入对的照片。
怎么看,似乎都没有钱小沫和雷铭配啊!
……
“他们两个挺配的啊!”
钱小沫买完菜在回家的路上,走过某商场的时候,又听见两个妇人闲聊的声音。
钱小沫的脚步顿时如千斤重,顿在了她们的身后。
两个妇人站在橱窗前,橱窗里的电视正播着雷铭和林菀白的娱乐八卦。
钱小沫皱了皱眉,垂下眼睑想要匆忙逃离的时候,一个妇人说道:“咦?这个女的又是谁啊?以前报道里没有啊。”
钱小沫难耐好奇,最终还是停下脚步看过来。
新闻里,雷铭和林菀白被偷拍的照片旁,赫然多了一张钱小沫的照片。
看得钱小沫目瞪口呆,硕大的字幕却写着“旧爱新欢,孰轻孰重?”。两个妇人议论得越发兴奋了,钱小沫看着自己的照片,又看向雷铭和林菀白的照片,心里阵阵刺痛,原来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她和雷铭真的毫不相配,林菀白依偎在他的身边,才是一对金童玉女啊。
钱小沫的眼泪再度弥漫上眼眶,手里的袋子不知道怎么突然撑坏了,袋子里的水果哗啦啦地滚了一地。两个妇人疑惑地转过身看向钱小沫,钱小沫赶紧蹲下身子去捡。两个妇人面面相觑,看了眼钱小沫,又看向橱窗里的电视,压低了声音指指点点。
“是这个女人吗?”
“看着像……又,不怎么像……”
“不是吧,这女的看起来不怎么样,很普通啊……”
钱小沫心慌意乱,泪水落得急了,地上的水果还没有捡完,钱小沫抱着自己怀里的东西拔腿就跑。两个妇人还指着她嘀咕个不停,街沿边上的水果滚到马路上,一辆疾驰而来的小轿车碾压过去,吧唧一下子,水果被压烂,果肉横飞,汁水四溅。
再惨,也比不过钱小沫支离破碎的心。
……
钱小沫一路跌跌撞撞跑回公寓,风吹刮在脸上刺骨的森寒。
她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关上门,眼角的泪水源源不断地滑落,教客厅里的雷恩炀怔住了。
“彬彬,这么早回来了?”
钱小沫赶紧抹掉了脸上的泪水,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强颜欢笑地走进来。
雷恩炀垂下头,假装没有看见钱小沫的眼泪,淡淡地回道:“课外活动结束得早。”
“哦。那你今天想吃什么?我买了……”
钱小沫看了眼自己空落落的手,她买的东西呢?
雷恩炀端着水杯,拿起茶几上的一张请柬递给钱小沫,“回来的时候我看见塞在门缝里的。上面写着你的名字,所以我没有拆。”
“什么东西啊?”钱小沫嘀咕着拆开了请柬,呢喃道,“林家晚宴?”
雷恩炀神色淡漠地凑上去看了一眼,“丹尼尔·林,是谁啊?”
“商会的会长。”也就是,林菀白的爸爸。
钱小沫咬着嘴唇,难以置信地盯着请柬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
“商会的会长?请柬是给爸爸的吗?”
是啊,钱小沫起初也是这样想的,所以她把请柬上上下下看了好几遍,但,请柬上邀请的名字,明明是钱小沫和雷恩炀。钱小沫原本已经很诧异了,可当雷恩炀的名字也赫然出现在请柬上的时候,钱小沫更纳闷了。
看来,请柬绝对不会是丹尼尔亲自写的,否则怎么会邀请钱小沫和雷恩炀?
邀请他们的人,又有什么目的?
是林菀白,还是雷铭?
钱小沫蹙了蹙眉尖,心里抑制不了对这些问题的好奇,她眉头一蹙,看着雷恩炀,“你有礼服吗?”
“我也要去?”
“嗯。”钱小沫收起了请柬,“没有礼服不要紧,我们去找千雅阿姨,收拾收拾就出门。”
“哦。”
雷恩炀不明白地看向钱小沫,她已经转身进了洗手间。
关上门,洗手间里潮湿阴冷的空气迎面袭来,钱小沫脸颊滚烫的温度有所下降。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哗啦啦地拧开了水龙头,蓄水池里蓄满水后,钱小沫关掉水将整张脸都埋进冷水里。冰冷的刺激感让钱小沫的意识清醒了许多,几秒钟之后,她抬起头来大口大口呼吸着,淋淋漓漓的水沿着她的脸颊落了一池子,打湿了她的衣领。
“钱小沫,你在紧张什么?你在害怕什么?雷铭是你的合法丈夫,就算林菀白下战帖向你示威,你这样就害怕了吗?”钱小沫看着镜子里湿哒哒的自己,喘着气,“拿出你的魄力来,追回雷铭,就在今晚,你懂吗?”
钱小沫深呼吸了几口气,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稍稍多了份自信,才用毛巾擦干了脸。
洗手间外,雷恩炀趴在门上,将钱小沫的话听得真真切切。
他放在门把手上的小手收了回来,滴溜溜的眼珠子里,猛然间泛着黑黝黝的亮光。
雷恩炀明白了,今晚这顿晚宴,是鸿门宴啊!
既然如此,他可不要自己爸爸和那个莫名其妙的女人在一起!
绝不。
雷恩炀目光如炬,黑黝黝的眼睛熠熠生辉,当他站在举行晚宴的酒店前,这对眼眸里的熊熊火焰越烧越旺,好像恨不得将眼前的五星级酒店都燃烧起来似的。
夜幕下,霓虹璀璨。
钱小沫牵着雷恩炀的手,抬头望了眼酒店金碧辉煌的大厅,深吸了一口气,握紧雷恩炀的手走了进去。今天的钱小沫穿了一件白色的短裙礼服,雷恩炀是黑色的小燕尾服,都是从李千雅的店里随手捞来的。
核对过请柬后,两人进了大厅。
宴会厅里灯火通明,硕大的金色的柱子上缠绕着金色的小灯管,墙壁上每隔一米就有一盏贝壳型的壁灯,亮着海浪白的灯光。天花板和地板都是金色的,一大盏金色的水晶灯周围簇拥着小盏的水晶灯,灯光都是太阳般灿烂的金色。
钱小沫和雷恩炀险些都被明亮的灯光刺激得来睁不开眼睛,满眼的金子般的颜色。
“真是俗气。”雷恩炀撇着嘴,看了眼四周,眉头都皱成了一坨。
钱小沫则脸色煞白的一句话都没说,看着宴会厅里摆满的自助餐桌,还有三五簇拥的上流人士,钱小沫没来由地想到了姜慧的那句话。至少,雷铭和林菀白在一起,能得到的比和钱小沫在一起的时候多。果然啊,林家财大气粗,和雷铭门当户对。
钱小沫不仅不能给予雷铭任何东西,雷铭还要反过来时刻担心爱闯祸的她。
雷铭,和她在一起的时候,应该很累吧。
钱小沫苦笑着,带着雷恩炀自去找了个人少的角落,距离晚宴开始还有几分钟。
“阿姨,我想去上厕所。”雷恩炀轻轻拽了拽钱小沫的手。
“上厕所?我带你去。”
“不用了,阿姨,我找得到,在来的路上看见了。”
“可是……彬彬……”
钱小沫还来不及说什么,雷恩炀已经撒开她的手跑远了。
钱小沫不敢大声喊,只得急忙跟上去,可走了没几步脚下的高跟鞋一崴,她险些摔倒。
站稳后再抬眸的时候,哪里还能看见雷恩炀的身影?
跑出宴会厅后,雷恩炀长长松了口气,见钱小沫没有跟上来,他急忙抓住了宴会厅外的一个酒店工作人员,“美女姐姐,我问一问,今晚宴会的林菀白姐姐在哪间包间换衣服呢?”
“小朋友,你问这些做什么?”眼前的女孩蹲下身子看着雷恩炀。
因为他一开口的“美女姐姐”这个称呼,已经成功捕获了人心,再加上他小小年纪未脱稚气的又萌又帅的小脸,早让这个“美女姐姐”无法拒绝了。
“菀白姐姐让我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