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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老爷。
“有什么办法呢?欠人家那么多钱。我想赶快把那些钱还一还,别老是让你们被人家瞧不起。”汪青霞平时虽然无谓,但对邻居们异样的眼光仍是在乎。
“我才不管别人的眼光呢!妈,我告诉你,古奇……呃!”徐比邻及时收口,望了一眼旁边的徐日涯,还好没脱口而出。“你未来的女婿古汉磊说会帮我们家还债哦!你说他棒不棒啊?”
“爱屋及乌的男人当然很好,但我希望你不是看上他的有钱有势才跟他在一起。”汪青霞语重心长地道。
穷了这么多年,徐日涯和徐比邻爱玩成痴,靠双手努力赚钱的程度,有时都让她忘了这一对儿女的职业还是学生。
“当然不是。要不然以前有那么多有钱公子哥儿追我,我干嘛不接受?
重点是你未来的女婿聪明、体贴、浪漫、心地好,一点也没有富家公子那种要不得的气息。”徐比邻滔滔不绝地道。
“看来你很清楚你要的是什么。”汪青霞厌到安慰。如果她年轻时有徐比邻这等肯定与自我了解,那一段初恋必定能开花结果。
“妈,等你看到他的时候,你就知道他有多好了,我都怕你也会爱上他呢!”徐比邻开心地道。
汪青霞被逗笑了,“和女儿抢男朋友,不错的戏码哦!”
“哎唷!人家是开玩笑,你千万不能爱上他啦!”
徐日涯在旁边看不下去了,一副徐比邻无可救药的模样,转过身去打他的电动。女人就是这么长舌,喜欢说些无聊到极点的话。
“别说了,国际电话贵,你们回来再说吧!”
“嗯,亲爱的妈妈,拜拜!”徐比邻依依不舍地送了个飞吻给电话那端的母亲之后才挂掉电话。
“徐比邻,你恶不思恶啊?开口闭口未来的女婿,还要我从现在开始就叫你古太太,你有没有听过‘月有阴晴圆缺’这句话……”
啪!徐日涯的嘴巴被小小掌了一下。
“少在那里乌鸦嘴!我过得不好,难道你就能吃香喝辣吗?”徐比邻将手收回,在嘴巴前轻轻吹了一下,“霉气快走开!”
“是你打我的,还这样说!”徐日涯委屈万分。
“哥,我觉得你最近还是乖乖待在饭店里,少出来乱晃。有人要对汉磊不利,我怕对方会从你这里下手。”徐比邻灵光一闪地说道,大概是被古奇磊劝多了,自己也下意识地这样对徐日涯。
“对哦,我现在相当于国舅了,地位身价不比从前,以后我连女人的品味都要改一下。”徐日涯讥刺道。
“我足说真的,到时别怪我没警告你。虽然抓你对汉磊起不了大效用,但因为你是我的哥哥,如果你真的被人怎么了,像汉磊那样重情重义的人不可能坐视不管。”徐比邻愈说愈觉得有这可能性,也被自己感动。
呜呜,她愈来愈有上流贵夫人的思维与逻辑了也就是被害妄想症。
“呸呸呸,你能不能说句好听的?”徐日涯觉得不只权力,金钱让人腐蚀得更快。他的妹妹都还没当上贵妇,贵妇的架势倒挺十足。
“当然行。我未来夫婿的手下已经在外面要接你回饭店,祝你在那儿玩得开心。”徐比邻笑着下逐客令。她的阿娜答快回来了,当然得赶快撵走这只讨厌的苍蝇。
第八章
古奇磊穿过簌簌魅响的防风林,停伫在海格特公墓中的一个墓碑前,他放下手中的白玫瑰,专注地凝视着墓碑上面的名字古定山。
古奇磊被清晨雾岚笼罩着,就像《基督山恩仇记》里的复仇者,身形俊逸、神秘庄严。
为了来此悼念父亲,他特地声东击西,甩掉跟踪他的轿车。
就在两个小时之前,他收到那些他和徐比邻出游的亲昵照片,不必思索,也知道是古定河干的好事。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这招,古定河肯定想不到!他只认为古汉磊是一个书呆子,是只靠脸蛋吸引选票的市议员;但他不知道他要对付的其实是古奇磊。古奇磊从小浪荡不羁、朋友三教九流,是古氏家族里唯一真正在社会最底层混过,而且混得相当有心得的角色。
他很早的时候就发现古定河心术不正,虽然是自己的叔父,而且父亲宅心仁厚,主张宽容以待,他还是擅作主张地悄悄收集了古定河不光彩的往事,防的就是有一天他会忘恩负义。
没想到这一天真的到来,果真是把人害得最惨的,就是身边最亲的人。
就算名和利的吸引力多大,古定河也不该弑亲背伦。
古奇磊不怕古定河会把照片散布出来,因为他手中握着的把柄,将会令古定河不敢这么做。
他的婶婶,也就是古定河的妻子,是个出了名的悍妇与护妇,她要是知道古定河年轻的时候便搞七捻三,就连现在仍是,恐怕伦敦的泰晤士报上会出现手刀亲夫的头条报导。
而古定河此刻应该也没闲着,正在办公室里吹胡子瞪眼睛地观赏一张张香艳刺激,他和女助理、女儿的保母、儿子的家庭教师、会计师、邻居的老婆、流莺、十七岁高中女生……等私通的裸照。
“爸,我一定会让那个幕后真正的凶手现形,让他伏法。你好好安息吧!”古奇磊的手指轻轻抚过冰凉的墓碑,再次对着自己和死者立誓。
静瑟之中,他的手机蓦地响起。
他按下通话键,彼端传来徐比邻又急又快的声音。
“林可馨在我这儿!她又闹又摔东西,我该怎么办……”接下来再也没有声音,只有电话被切断的嘟嘟声。
“啊!不要”
令徐比邻惊呼的,不是她的手机被夺走摔成稀巴烂,而是林可馨正要撕破她和古奇磊的合照。
那帧合照放在餐桌上,背后衬着一盆新鲜的花,现在花瓶被打碎,花散了四地,而一对金童玉女的合照已被踩在脚下。
徐比邻紧握着双拳。面对着林可馨刻意的挑衅,她必须忍。
因为自己是第三者而容忍,因为她觉得林可馨的角色很可怜。
深感愧疚的她,因大老婆找上门而百般求全,奉上的茶水被打飞了,就连衣服也被扯破一角,还被掴了一个巴掌。干错万错都是她的错,谁教她抢了人家的老公,所以被打被骂都是应该的。
但林可馨也闹得太离谱了!报章杂志上优雅万干的她,不只把这里弄得满目疮痍、看见东西就砸,还满嘴脏话。把她靠第一份打工赚来的薪水买的手机摔坏也就算了,骂她也没关系,但竟然还把她的家人牵连下来,真是……
“你疯够了没有?”徐比邻再也忍不下去,一把抓住林可馨的手腕。
要比力气大,她也不是不行,而是不要。但人善就是被人欺,若是不发威,别人只会无止尽地欺负她下去,而不懂得收手。
林可馨被徐比邻突来的凶恶模样吓了一跳,她以为徐比邻是个好欺负的女人,没想到凶起来也挺泼辣的!
“你这个狐狸精!抢人家的老公还敢凶人,看我怎么修理你!”林可馨上前扯住徐比邻的头发。
“疯婆子!”徐比邻尖叫了一声,马上泼辣地回击,扭身将林可馨压在沙发上,骑在她身上,“你骂我没关系,为什么要把我家人骂进去?”
早被护意弄得发疯的林可馨才不听徐比邻废话一串,抡起拳头就往徐比邻的肚子揍去,连揍了三、四下,徐比邻则用力回她一巴掌。
“啊……你居然敢打我!”林可馨捂着美丽的脸颊,不敢置信。
“打你又怎样?你以为只有你们上流社会的人才是人啊?不教训一下你,你眼里还有别人吗?”
“那你眼里还有我吗?”古奇磊冰淡冷漠的声音从两个缠斗的女人背后传来。
看起来像是缠斗的画面,但占赢面优势的绝对是徐比邻,古奇磊想不到她竟然会那么粗野地把一个弱女子压在下面。
他记起他们在兰贝斯第一次遇见时,她是如何徒手制服小偷,脑海中的既定印象,使他以为是她在欺负林可馨。
“你来了!”徐比邻因为太高兴了,以至于没察觉到古奇磊脸上的阴晴不定,喜悦地奔向他,滔滔不绝地赖在他怀中。“太棒了,你帮我教训她,你就不晓得她刚刚有多可恶……”
“依我看,可恶、应该被教训的人是你吧?”古奇磊神色无情地把徐比邻环在他颈项上的双臂扯下来。
“你为什么要这么说?”徐比邻被他无情的神色震退。
她思索着他的话,又想起方才明明很凶悍的林可馨突然变得毫无攻击力……原来林可馨早就看见古奇磊,故意装出打人的反而是弱势的模样!
可是……她爱的人怎么会相信别人,而不相信她呢?
莫非她自作多情了?那个“别人”不是别人,是“他”的妻子,她才是那个“别人”!所以他才翻脸如翻书,对她这么苛刻?
她迟疑了一秒,逞强地说:“就算是我打她又怎么样?”
“这种野蛮人的举止,你还敢讲得大言不惭?”
“这屋子的混乱难道会足我一个人弄出来的?”徐比邻凝视着古奇磊,无法理解他为何那么冷漠疏离。
那些夜里的恩爱、白天的缠绵,难道都是她想像出来的春梦一场?
“可馨不可能是那样子的女人。”古奇磊笃信地说道。他知道林可馨是个自私又性冷感的女人,但她具有非比寻常的知性,受过良好的教育,还有着让人惊艳的美丽,不会如村妇粗鄙撒泼。
“她不会,意思就是我会罗?”徐比邻苦笑了一下。
“刚刚你承认打了人。”古奇磊的黑色眸子复杂难解。他被她那苦笑弄得心揪紧着,但因她不肯认错,而且态度强势,他也不想多说什么。
“我的确打了她。你不走,我连你也想打!滚!”徐比邻苍白着脸,他的字字句句都如同匕首刺进她的心。
这是她的房子,但她现在不想看见任何人,尤其是他!
古奇磊没想到徐比邻会赶他,狠狠瞪了她好一会儿,以为她会改口,但她仍没说话。于是他走到林可馨面前,扶着她走向门口。
“我会原谅你,只要你认错。”越过徐比邻的时候,古奇磊板着脸开口。
“滚!”不需要多余的话,徐比邻将两人推出门外,用力摔上门。
没有做错的她,要认什么错?她整个人沿着门板虚弱无力地滑下。
她瞧见了林可馨离去时递来示威得意的胜利笑容:至于古奇磊究竟是带着遗憾、鄙视或是其他表情离开,她已无力去探究。
再也没有力气抬眸或昂首,不能再骂人,也掉不出眼泪。
只知他留下的伤害很深、很巨大,她的心,就如同此刻满目疮痍的房子,碎成千片,狼狈不堪。
她看着满屋的凄惨,觉得应该做些什么,于是慢慢站起来收拾。一边收拾,她一边轻笑,后来愈笑愈大声……
很好,第三者终于得到报应!
很好,再也不必看见他们。
很好……真的很好,她能笑了,而且一不小心就把眼泪笑得掉出来!
垂首的徐比邻,发现自己的眼泪愈掉愈凶,愈掉愈一发不可收拾,最后,她索性蹲下来抱着扫把和畚箕狂哭。
心底的酸,酸得喉咙纵有千言万语也挣脱不出一句话,除了哭,再也不能做着他的事……
她和古奇磊两个人扣着指尖情话绵绵的画面尖锐地跑进她的脑海,究竞是哪个环节出了差错,麻雀变凤凰的剧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的烂戏?
“你走吧!”一走出庄园大门,古奇磊就放开林可馨的手。
“我要怎么离开?”林可馨装出柔弱的样子,默默地跟在他的身后。
古奇磊倚在庄园外面的树边,掏出胸口的菸点燃,淡淡地说:“你怎么来就怎么回去。”
“你什么时候学会抽菸?”林可馨一副不想走人的模样。
“你不知道的事很多。”古奇磊不想和她多说。事实上,他很想掉头回去看看徐比邻,刚刚他似乎对她过于严厉。
他知道是林可馨主动上门挑衅,但他不在乎也不想教育前者,只希望徐比邻知道野蛮并不能解决事情。
“忘记屋子里那个女人,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林可馨期盼地说。
“办不到。”古奇磊很干脆。
“你……”林可馨脸色为之一变。换成是以前,古汉磊才不会这样,他会看她的脸色,对她百般唯命是从。从什么时候开始,古汉磊变了?
古定山和古奇磊出事之后,他便变得阴晴不定。
“不过是野丫头,你不会对她动真感情吧?”林可馨小心地隐藏住她的鄙夷。如果他对那野丫头动了感情,为何又对对方如此严语峻色,连她看了都被吓住?她一方面佩服徐比邻敢叫古汉磊滚,一方面也暗自庆幸地认为自己有了希望。
“再怎么样,她都比你好!”古奇磊慢慢吞云吐雾着。
“既然这样,你干嘛不回她身边?”林可馨觉得此时的古汉磊简直性厌得不得了!他不理她,显得更加帅气。
“我会的,但不用你来软我怎么做。”古奇磊说。以前的他,因为没找到生命中的真命天女而狂妄不羁,但这会儿他遇到了。而且经过这些日子来的历练,他已变得成熟稳重。
“我会为了你……”林可馨吞吞吐吐了好一会儿,“不再性冷感。”
“很抱歉,我对你已经没有兴趣了。”古奇磊冷笑了一声。
林可馨料想不到自己都这么低声下气了,竟然还被拒绝。“你真狂妄!
很快你就会得到报应的,我会让你知道得罪我的下场!”
“得罪你什么?不跟你上床吗?如果你这么缺男人,我劝你可以上牛郎店。”古奇磊捻熄了菸,从口袋里拿出面纸,将它包妥收好。
“古汉磊,你真不识相!”林可馨不堪如此被羞辱,街上前就想掴他一巴掌,却被擒住了手。
“原来是你先动手打她,难怪她会反击!你这个干金大小姐,怎么这么没修养?”古奇磊很快明了方才发生在庄园内整件事的过程,他一把甩开林可馨。她怎么这么笨,至今还没发觉他不是古汉磊?
“你怎么知道这里的?”古奇磊冷冷地问了句·“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的敌人那么多,随便一个都能提供给我这样的消息。”林可馨咬牙切齿地道。
“你什么时候和古定河走得这么近?”不是他关心她,而是源自一股敏锐的嗅觉与好奇。
“有人告诉我丈夫出轨了,难道不行?”林可馨好恨自己。为什么她到现在才发觉自己爱上了他?而他却已经不再爱她了!
“那种人你最好离他远一点!还有,别再去找我的情人,否则你会发现我不是好惹的。”古奇磊看在林可馨是哥哥妻子的份上,好心地提出忠告之后,便掉头开车离去。林可馨把手中的皮包朝着远走的名贵跑车丢去,气呼呼地咬牙切齿。她会报复他,她绝对会的!她爱不到的男人,也不容许别的女人得到!
正在哈洛德百货逛得不亦乐乎的徐日涯,觉得招呼着他的两个专柜小姐很奇怪,一直在那边窃窃私语,不知在说些什么,但每当他招手时,她们又堆满虚伪的假笑迎向前。
难道她们觉得他试穿了这么乡衣服,到最后会无法买单?
那也太小看他了!他可是有一张古奇磊给的无上限金卡。
“刚刚我试穿的统统打包起来。”徐日涯阔气十足地走到柜台前,向两位专柜小姐出示他的金卡。
“马上好。”原本目中无人的金发美女立即变得哈腰鞠躬,一位将他刚刚试穿的衣服统统摺叠起来,另位一位则对他涎着笑脸,“先生,您眼光真好,这些都是我们当季的新品……”
“闭嘴!包就包,那么多废话干嘛?”徐日涯真受不了这些金发女郎见钱眼开的势利样,于是也挺不客气的。
“总共是九万英镑。请您在这儿签名,另外,您希望我们把这些衣服送去哪儿?”专柜小姐没有因为徐日涯倔傲的模样而生气,凑近他耳畔,小声地问道:“晚上需不需要小姐陪您?”
“把衣服送到丽池酒店。”徐日涯装作没听见,飞快地签好名字,然后抬头用着既大声又流利的英文说:“像你这种货色,替本少爷洗脚也不够资格!”
有钱就是老大,徐日涯现在很能体会钱的万能。
专柜小姐当场很没面子地垮下脸。
“我们是卖衣服的,当然不会帮您洗脚。衣服会在下午四点送至您指定的地点,欢迎再次光临。”另一位小姐似乎比较有经验,虽然愣了一下,还是反应很快地接道。
虽然没有花钱买到开心的感觉,但徐日涯还是露出微笑。
他转过身打算继续逛完整幢百货公司。以前他连想都不敢想自己会来这里,现在他要好好逛个过瘾,到时候再把所有的战利品空运回台湾。
只是,他才走到门口,就有两个身着休闲装的大汉走至他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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