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幺儿喜欢鸡蛋和火腿,丁翎特意煎了一个给它,这小家伙很快就被买通了,丁翎一叫它,它就很开心地扑过去,瞅那亲热样子好像比我还要亲近些。
话说,丁翎这妞儿也真够有本事的,论交际能力,可是比我强了不止一丁半点,不仅是幺儿这个小家伙,就连向来很孤僻的鬼鬼都跟她相处得很融洽,一会儿一个“丁翎姐姐”,叫的那叫一个亲热。
相比之下,我就凄惨多了,腆着大脸跟鬼鬼搭讪几句,她都嘟着小嘴不理不睬,我估计,这妞儿是要跟我绝交了。可面对这样的情形,我除了苦笑还是苦笑,要不能怎的,总不能像对丁翎一样来个“霸王硬上弓”式的突破来打破这种僵局吧~过了这几天就好了,心念于此,我也没有太在意。
丁翎想开车送我去铁楼,我没有答应,兜儿里揣着一把零钱乘公交车到了铁楼,正好八点整。
“上通碧落下饮黄泉捉鬼降妖除魔卫道三茅真君亲自指定之灵异事件处理中心”的牌子已经摘了下去,一眼过去,总像是缺了点什么,门虚掩着,没有锁,推开往里一看,陈老爷子正跟他的宝贝徒弟在大堂吃饭呢。
大厅里,三清祖师的香火依然没断,只是,这里已经不对外人开放了。
“一起吃一口吧。”见我过来,“雷真龟”笑着说。
我摆摆手,很委婉地拒绝了,吃人的嘴短,这个道理我很清楚,陈老爷子气色不错,呵呵一笑对我说道:“小子,来这么早,你做好准备了么?”
“必须的,所有的事情我都推了,就等着跟您学本事呢,对了,陈老爷子,咱不是在这里练功吧?”看看这并不算太宽敞的大堂,我问他,老爷子一听,很古怪地笑了一下:“上午,我教你一些基本的符箓,咒语,阵法,罡斗,开坛,还有一些需要注意的禁忌。这些东西相对容易,咱们在这里学就可以了,至于我那六招鬼步,就要换个地方,现在说也没用,等到了时间你自然就知道了。”
“哦。”点了点头,我答应一声,既然跟人家学本事,那还有什么好挑剔的,坐在那里等了半个多小时,吃完饭的陈老爷子还给自己点了一袋烟,装模作样地享受老半天,他才扒了扒拉身上的尘土沉声道:“时辰到了,随我上香!”
这话一出,我才明白他在等什么,对此不太熟悉的我只能跟着他做,我站在老头子身后,很恭敬地给三清道祖和三位茅山祖师的牌位上了香,这个过程非常繁杂也非常讲究,我看得认真却也只能学个大概,好在,陈老爷子虽然很谨慎却没在这上面对我多做纠正,后来想,他之所以没多说很可能是因为他那眼睛真的看不见。
和我想象中的差不多,上午的课程很漫长,学的内容也非常繁杂,因为开坛做法需要其它内容做支撑,所以列在以后要学习的内容里。
第一天,我学的最多的就是步罡踏斗,说白了,这就是一种很奇怪的仪式,记得小时候看《天龙八部》,那“凌波微步”就是踩着特殊的步形扭来扭去地来回走,这个也一样,只不过,于过程来讲更加严格些。
说实话,这玩意是比较没用的技术,在不开坛的情况下,九爷用的就不多,相比之下,画符箓的讲究就大了,因为画符箓需要全神贯注,又要一气呵成,稍有差池这符箓就废了。
而且,符咒画完,还要用自己的印章压在符箓的符胆之上才能让符箓的威力体现出来,我的印章是九爷用过的,上面写着一个大神的名字和一些类似咒语的话,但是名字太长我记不太清楚了,好在这玩意是一代一代传下来的,讨论出处也不是特别必要的。
其实,符箓是正一派区别于全真教的最主要的特征,也是茅山道法的精髓所在,也正因如此,陈老爷子对这一门手艺教授得很严苛,整整一上午过去了,我也没有画出一个让他满意的合格品。
这种情况最直接的后果就是老头子那失望一样的叹息和各种挖苦各种挤兑,听了他的评价,我很郁闷,郁闷到了脱了衣服想走人的程度。
一直到中午,我们的课程都卡在符箓上,本以为这一天不用往下进行了,却没想丁翎带着鬼鬼来送饭了。
我坐在铁楼的台阶上,一手抱着饭盒,一手拿着羹匙儿,嘴上不说心理那叫一感动,丁翎跟我说了一些近况,又说下午要带鬼鬼出去玩,一听这话,我将从陈老爷子那里要来的刚刚画好的几个护身符给他们,叮嘱了一下佩戴这玩意需要注意的问题又让他们在下午的时候一并给老杨送过去。
鬼鬼抱着幺儿,看着我身后的铁楼怔怔出神,我以为她想家了,要带她去看看,没成想话说出来这妮子却摇摇头说什么都不肯。。。。。。
自从九爷走了,鬼鬼的状态一直不是很好,要是有时间我真想带她出去走走,可现在,各种条件都不允许我真的抽不出时间来。
丁翎知道我在想什么,拍拍我的肩头表示安慰,我点点头,心里很感激,或许这就是丁翎和小柔的不同,换成是那个小醋坛子,把鬼鬼带回家这件事就足够她胡搅蛮缠地闹起来了吧。
一直等到我吃完,丁翎他们才回去,看着两个妮子那远去的背影我正拖着下巴意犹未尽呢,陈老爷子的拐棍却毫不留情地打在了我的脑袋上:“人都走了,还看什么看啊?进来,老夫要教你一点真东西!”
(今天,巨忙,从早上到晚上基本没有机会碰电脑,第三章放在晚上更新,大家体谅一下,安好。)
第256章 灯盏
他说着,将我扯进铁楼,将大门反锁上,叫我拿了一个香案上的烛台。
我跟他一并上去,又从二楼的楼梯拐角摸到了一个贴着封条的角落里。
这时候我才注意到,这角落联通的墙壁就是这铁楼的通芯柱,也就是这栋妖楼最中间的一个贯通上下的一根大柱子。
这柱子,直径爱五米左右,非常粗,而且,上面有一些不太规则的花纹,凹凸有致,一看就有什么玄机在里面,不过,像这样的东西和纹饰,在铁楼的各个楼层里非常多,被奇怪的东西包围了,这地方也就不那么神奇了,“老爷子,我们这是去哪儿啊?”将烛台点燃,我十分小心地问他到。
这地方,四处不见光,能见度低得吓人,对于双目失明的他来说,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可对我来讲,烛台那相对微弱的光亮就显得很重要了。
“别说话,看着便是。”陈老爷子说着,在那带着斑纹的铁壁之上一阵乱摸,大约过了一分多钟,突然听得一阵金属摩擦的咔咔声,紧跟着,奇迹出现了,随着里面的机关被发动,我们面前的通芯柱缓缓地扭转开来,虽然只有高不到两米的一节,可那些斑纹缓缓浮动的样子还是十分壮观的。
等那轴承不再转动了,一道狭窄的闸门出现在我们的面前,陈老爷子当先走进去,我赶紧跟上。
用烛台照耀四周,骤然发现这通芯柱的里头竟然是盘旋而下的一条旋梯,旋梯不宽,勉强能有一米,好在那些东西都是铁铸的,规模样式有点像传说中的“栈道”。
微微一侧身,我发现那旋梯下面深不见底,那呜呜呜的风声表明,这下面肯定联通着一个很神秘的地方。
“老爷子,您小心点。。。。。。”因为这旋梯狭窄,而且没有扶手,我还真担心陈老爷子一不小心掉下去。
可陈老爷子背着一只手,走得有条不紊,借着这会儿工夫,我打量四周,将烛台举起来骤然发现四周的墙壁之上印刻着许许多多的奇怪符号,这里头,有很抽象的图画,也有像是武林秘籍那种像“火柴人”一样的特殊图形,当然,里面最多的还是各种各样的奇怪文字。
粗略地看一下,里面的文字以虫鱼大篆居多,小篆什么的也有不少,至于现在常用的隶书以及汉代以后的文字,几乎没有出现过。
一看这些似曾相识的东西,我就一阵头大,想了想又突然明白了鬼鬼的那些话。
我曾经很疑惑,为什么足不出户的鬼鬼会知道那么多的法术和事情,现在想来,这盘旋而下深不见底的栈道下面不定蕴藏着多么庞大的信息量呢。。。。。。。
难不成,这里面记载的都是茅山道法?
想到这里,很快我就被那铁壁之上的符号吸引了,那上面的文字,都不大,大的也就拳头那么大,小的只有麻将牌那么点,勉勉强强分析了几句话,各种看不懂。
这时候想问陈老爷子,却发现那老头子已经走出老远了,我颠颠颠儿地跑下去,拉着陈老爷子的袖子问他道:“陈老爷子,这铁壁之上的文字,写的都是什么啊?”
“你看得懂?”闻听此言,陈老爷子一下站住了,他微微皱着眉,表情很严肃。
“我能看得懂一小部分,可是,上面的话语我想不明白。”摇摇头,我实话实说。
这话一出,陈老爷子微微一笑,旋即带着一点调侃的味道对我说:“看不懂就对了,这上面的东西很复杂,里面究竟写了些什么我也说不太清楚,你也知道,老夫是个瞎子么。”
他说着,还跟我讲起了他年轻时候遇到的一些异闻鬼事,可我没心思听,只顾着留意两边的特殊符号了。
走着走着,我停了下来,因为,我在那为数不多的大型壁画上面看到了一个似曾相识的东西。
那是一个长得很强壮的半兽人,脖子比脑袋还要粗,他的身上缠着两条巨蟒,脚下还踩着一只巨大无比的大乌龟,一眼我就认出来了,这特么不是我在风神谷里遇到的那个“风神禺强”么?!
要知道,那玩意差点要了我们的小命,我对他的印象实在太深了,后来查资料,我对此人多多少少有了一点了解,《山海经·大荒北经》中有记载,书里面说:“北海之渚中,有神,人面鸟身,珥两青蛇,践两赤蛇,名曰禺强。”
又有人说,这人是黄帝的孙子,还有一些人说他是颛顼的儿子,可不管哪个版本里,这人都是风神和海神的化身,也就是说,这哥们儿还是一个奇才,多面手。
相比他的身份,他为什么会出现在风神谷就没有一个明确的记载和解释了,甚至,风神谷这地方就是一个与我们所处的世界处于一个半隔离状态的神秘空间,在此基础上,束缚着他的阵势和金塔是谁弄的就成了一个谜团,我想跟人探讨一下,可这些事情跟本没人信。
一来二去,自己也觉得沮丧,本来都要放弃这方面的探索了,却没想,在这铁楼之中却发现了他的痕迹。
我摸着铁壁之上的图形,小兴奋,兴冲冲地找了一下相关的注释,却发现那些文字一如既往地晦涩难懂,没办法,退而求其次的我只能通过那一系列的图形推测上面记述的内容,可那些图形排列的极为混乱,根本弄不清楚前后顺序。
没等我理清思路呢,陈老爷子便扯着嗓子喊我下去,我不敢怠慢,在第一节台阶上面滴了两滴蜡油做标记便急急忙忙地跑了。
在那旋梯的底部,是一个很大的地下室,这一看,那铁楼的旋梯竟然是一种圆锥状的特殊结构,四周阴冷阴冷的,边上有水,在水潭的最中间是一个八卦形的巨大石台,直径在十米到二十米之间,乾坎艮震,巽离坤兑,八个先天卦象都是用凸起的石头拼接而成的。
第257章 六壬
在每一个卦象的正中间,都有一条一人来宽的小道,小道越过潭水,直接通像镶嵌在石壁之上的八个巨大灯盏。
那灯盏是黑色的,看不出具体材质,上面生了一层锈蚀,已然分辨不出原来的形制和设计,远远看去,倒也古朴浑厚。
我翘起脚尖看了一下,那灯盏里是有一些半凝固的油脂的。走过去,将那些灯盏一一点燃,顷刻之间,八个大火球便将这石台照亮了。
比较诡异的是,这灯盏里头的火焰是蓝幽幽的,那种颜色,很像磷火,却比磷火硕大光亮,置身其中,顿感神秘莫名。
“你站在这里,听我说。”用手中的棍子敲了敲脚下,陈老爷子背着手走向另一侧,我站在那个直径在两米左右的一个圈圈里,有点不明所以,这地方,正好是一条阴阳鱼的鱼眼,与陈老爷子站着的另一侧正好相对,于美学的角度来看,我们两个站在这里还是很对称的,可是。。。。。。这是要做什么呢?
心念于此,我开口道:“陈老爷子,我们不是要学鬼步么?这是做什么啊?”
“呵呵。”听得此言,陈老爷子很古怪地笑了一下,“鬼步鬼步,没有点特殊的地方还能叫鬼步么?你听老夫对你说,鬼步,又称‘六壬鬼罡’,是一种武道双修的法子,这法子并非出自茅山一脉,却与茅山秘法多为契合,以你现在的道行和法力来看,想要驾驭高层次的法术还有困难,相比各位同道,你的优势全在这三方冥尺之上,可冥尺较短,数量又很有限,我知道你擅长以飞刀开路再趁机贴近,可你那奔跑速度实在太慢,对付一般人尚且可以,要是对方有了经验准备你就只有等死的份儿了,我说的,对吧?”
“对。”点点头,我不得不承认,其实,我也意识到自己的奔跑速度跟不上节奏了,可没有办法,**凡胎根本撵不上人家啊。。。。。。
“恩,你承认就好。”见我并未反驳,陈老爷子很满意地点了点头,他一转身,站在另一侧的鱼眼之上,斜向上六十度抬起头,形容憔悴地对我说道:“本来,这六壬鬼罡也被茅山祖庭列入禁术之列,说白了,都是要失传的,现在,机缘所在,老夫便将它传授于你,至于能不能学会,就要看你的决心和造化了。。。。。。”
陈老爷子说着,脸色一变,身形微转便伴随着无数残影冲到了我的面前!
好快!根本来不及躲闪,他的一只手已经按在了我的胸口上,我赶帮侧身,身形往下一坠试图以三两棉花力卸去对方劲力,却没想身形一顿的瞬间陈老爷子身形旋转,脚下风起的同时,如陀螺般转到我的身后,还没等我看清眼前的状况,他的右手轻轻一挥,直接敲在我的后脑之上。
眼前一黑,再无还手之力,躺在地上晕眩了好长时间我才缓过神来,捂着后脑勺堪堪坐起,却发现陈老爷子已然拄着拐棍站在另一侧的鱼眼之上,他勾勾嘴角,面露得意之色:“这两招,如何?”
“于步法来讲,凌厉迅猛,天衣无缝。”咧着嘴,我说。
“呵呵,刚才那两下,的确是两招鬼步,不过,这两招单凭身体发动,并未辅以道法,我若以自身的灵气催动气力,其速度,可在十倍以上。”
“啥!?”一听这话,我差点给他吓死,据我所知,刚才那个速度已经快得惊人了,要是还能快上几倍,就算那个被炸了半边身子就不见了的红衣和尚也赶不上这种节奏吧!
卧槽,真有如此神技?想到这里,我眼含热泪各种期待:“老爷子,那,您可以教教我这招式是怎么用的么?”
“当然可以。”老头儿说着,诡秘一笑,旋即走过来伸出手。。。。。。。
。。。。。。
当晚,八点左右,全身黑紫色的我被两个民工大叔用担架抬到了丁翎的家,我直勾勾地瞪着眼睛,连话都说不出来了。。。。。。这时候,一个民工大叔挠挠脑袋对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的丁翎和鬼鬼说:“这个人你们认识么?”
“认,认识。。。。。。”嘴角抽动,丁翎说到。
“哦,那付钱吧,劳务费一人二百块,还有这些药,一共三千多。陈老爷子说,这药是用来煮的,正好一个星期的量,具体用法这里头有个纸条都写着,要是没问题,你们就签收一下吧。”那人说着,将一个麻袋拖过来又非常专业地拿出一个本子,丁翎犹豫了一下,还是将我签收了。
付了钱之后,那些人将我抬进屋里看着我,丁翎拍怕我的脸,一脸茫然:“喂,你没事吧。。。。。。”
这话一出,我差点给她气乐,看看我这颜色,这像没事么?
正想吐槽呢,鬼鬼也抱着幺儿走过来,这小妮子穿了一个黑色的长裙,好像是刚买的。
她就站在我旁边,默默地看着,四目相对大约十秒钟,这小没良心地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见她如此,当时暴怒,我保证要不是动不了我绝对会冲过去掐死她!
“鬼鬼,他怎么了?”见鬼鬼并不怎么紧张,丁翎一脸担心地问她道。
“不知道,让人煮了吧。”鬼鬼说着,破天荒地露出一个十分调皮的表情来。。。。。。我咬咬嘴唇,要死要死的,各种负面感觉一齐涌上来,又是一阵天旋地转。。。。。。
半个小时之后,自己的浴缸里,一丝不挂的我像个尸体似的漂在一水缸的汤药里,偶尔抽动一下,我感觉自己要变成僵尸了,浑身疼,动都动不了。
丁翎在旁边,托着下巴咯咯直笑,她伸出手在我的肩头捅了捅,立即疼得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