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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主管,我找不到人送他回家啊!他女朋友那边也联系不上。”陆小酒焦急道。
任靖仔细瞧着段青神色,段青拿定主意,说:“那我去接他吧!”
陆小酒瞅了眼任靖,又很为难地咬了下嘴唇,任靖却轻轻地笑了,淡定地说:“行,小酒,那你跟段青去吧,然后早点回来。”
吴平慢慢站起身来,任靖神色微变,他的心像被什么扎了一下。
而段青走也不是,留也不是,陆小酒感到很为难,她想了想,忙说:“不了不了,我自己去!姐,你放心吧,没事的!”
陆小酒深呼出一口气,试着让整个人放松下来,抬脚就要走却被段青拉住了,段青迟疑道:“你……”
陆小酒疑惑地看他,段青皱紧眉头,还是放开了她,然后他掏出车钥匙放到她的手心里,轻声叮嘱道:“别着急,路上开车慢点,送完李经理后就快点回来。”
任靖看着两人的手握在了一起,而段青轻浅的一句关怀又让人心里极泛酸,她甩甩头转身往客厅里面走了。
陆小酒接过钥匙,瞅了段青一眼,心里似乎不那么慌张了,她点头应道:“好的。”说着,又招呼了一下吴平,便快步从容地出了门。
陆小酒一走,客厅安静了一会儿,气氛有点怪异,任靖站在窗帘那儿,一直啃食指节,看着沙发上坐着的那两人,她又去把电视打开,轻松笑道:“你们要看什么节目啊?”
两人都愣了一下,任靖恍然明白过来,忙把电视关了,段青轻声说:“任靖,你放心吧!李奕的人品是没有问题的!”
任靖点点头,段青总是能说到重点,她想想又笑了,在那个单人沙发椅上跟着坐了下来。
眼前这场景,吴平觉得自己很多余,只是,这一次,他不再像上回那样,远远地,眼睁睁瞧着她跑向另一个男人的怀抱。
这次,段青在这里坐多久,他吴平也同样。
再也不会给这两个人独处的机会了,他虽不死缠烂打,但也不会就这样顺人其美。
三人在任靖出国的话题上聊了好一会儿,具体在那边怎么打点,有没有人照应,面面俱到。
各自又心照不宣地,时不时看客厅的摆钟,渐渐过了凌晨十二点。任靖给陆小酒打电话,好半天那边接了,说了两句就挂了。
段青站起身后,担心问道:“小陆她什么时候回来?”
“没说,只是说已经把李奕安顿好了,她要在他家照顾他,叫我别等了早点睡。”
段青听了心里一紧,吴平也不由皱了眉头,心想陆小酒这次办事,太欠妥了。
任靖见两人还没回去的打算,想了想,直接问:“时间也不早了,你们什么时候回去?”
吴平看了段青一眼,段青说:“我现在去找陆小酒,接她回家!”说着,就急匆匆地往外走了。
任靖愣愣看着段青离去,吴平将大门关上,走过来直接将任靖抱进了怀里……
“吴平?”任靖被抱了个满怀,她想去推开男人的怀抱,却被拥得更紧。
“我想你了。”吴平轻声道,这些天埋在心里的思念悄悄浮上来,他把头埋在任靖的颈项,轻轻嗅着她的发香,许久,他轻轻推开她,扶着她的肩膀,柔声道:“任靖,这些天我很想你,虽然已经被你拒绝,但有些话……我想还是当面跟你再说一遍。”
“我明天就走了……”任靖看了他一眼,怔怔说。
“为我留下来,好吗?”吴平自顾问道。
任靖轻推开他的双手,径自往自己卧室走,她坐到了床上,又侧头回头看了一眼,吴平倚在门边静静地等她的答话。
“你喜欢我什么?”任靖望着他,突然问道。
“你这个人。”
任靖走过去,双手环着吴平的脖子,作热要吻他。
吴平忙躲开,急着解释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喜欢你的全部,不是指你的身体。”
任靖松开他,哂笑说:“你们男人,不都是这样的吗?”
“任靖,你今天怎么了?”吴平担忧道,只见她手插在头发中低下了头,看起来很落寞。
隔了一会儿,任靖也没说话。
“因为段青吧?因为他去找陆小酒了?你还在为他难受?”吴平好笑地问。
任靖疑惑于吴平的咄咄逼人,她静静看着,只觉得男人淡漠的眼神中,似乎也有某种火在烧。
他说:“这次你急着往国外跑,是因为想躲你对他的心,还是想躲我对你的爱?”
“你想多了……”
“呵呵,那你说,真的是为了去看你的妈妈?”
“是!”
“你们感情深啊!将近二十年了,阿姨都没主动找过你,这次一联络上,你就这么着急过去了?我还真看不出来你有多依恋她老人家?”
“我不想跟你吵架。你回去吧,吴平,时间也不早了!”
“我爱你。”吴平充耳不闻。
“你走吧,别说了!以前你不是这样的。”
“我还是想说,我爱你。”吴平自顾说道。
任靖抬起头来,怔怔望着他,突然鼻子酸痛,有种想哭的冲动。
吴平在她的床头坐下双手拍在大腿上,偏过头来看了任靖一眼,无可奈何地叹息道:“你这个傻女人!”
第80章 彻底痛快了 (2581字)
任靖无谓地笑了,然后将吴平晾在那里,洗漱后,这男人居然还在卧室门口站着。
“你不走吗?我要睡觉了。”任靖掀开被子,上了床。
吴平长叹了一声,商量道:“明天,我还是去送送你吧?”
“说了不用,我的那几个姐妹还有小酒会送我。”任靖倚在床上,淡淡道。
吴平甩甩头转身,却听见背后突然的声音:“你说爱我?你会爱多久?我去Sacramento了,你还会爱我吗?”
“这种问题,还真是你任靖才问得出来。”吴平轻笑道,见任靖很是疑惑,他给出了答案:“我说过,无望的爱还不如不爱。所以,你觉得呢?”
任靖愣了一下,随即有些不耐道:“是是,行了,我没事了,你走吧!”说着,她又挥手示意了几下,吴平反倒在她床尾坐了下来。
任靖纤细的手抵在额间,整个人看起来很疲倦,吴平上下打量她,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你的问题,我直白地告诉你,我吴平人现实,所以,你去国外了,我也就放弃你了!甚至我告诉你吧,即便你还在国内,你说不喜欢我拒绝了我,我也不会把心思都放在你的身上,我该怎么过还怎么过。”
任靖摇摇头,轻声问:“那再过几年,你也会和别的女人结婚了?”
“应该是吧!”吴平看了她一眼,此刻任靖的心思很难琢磨,人都要走了再妄加揣测,也是跟自己找不痛快,他退一步叹息道:“估计我到了三十岁,不想结婚我爸妈也会让我结,我想我不会为了什么爱情,做不孝子。”
任靖抬起眼皮,不着痕迹地瞅了男人一眼,她不承认自己伤心了。
屋里又安静了,任靖一直微低着头,别开他的眼神看着被子某一处,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那你想要什么答案?比如说,我会一直等你,或者说,我追到太平洋对岸去找你?”吴平轻声问道。
隔了一会儿,任靖淡淡道:“我还真希望是这样。”
“别这么说,我会误会。”吴平笑了一声。
任靖惊异看他,吴平说:“我会觉得你心里其实,已经开始喜欢我了。”
“不不,我只是……”任靖忙着澄清,憋脚地说道:“我只是觉得,如果你说等我,可能我还会相信爱情。”
吴平点点头好笑问道:“你认为我不是真的喜欢你?好吧,我承认自己表现得不明显,你会这么想也理所当然。”
任靖偷瞧了一眼,男人神色有些愠怒,她小心翼翼说:“对不起。”
吴平反问她:“你爱段青,那就是爱情对吗?因为爱他,所以就一直执念着,哪怕你心里很清楚他的心是不是在你这儿,明明什么都知道,却还总是抱着幻想……”
任靖被问得哑口无言。
吴平说道:“你可以活得好好的,是你自己不愿意,听过章鱼吧?它就喜欢往小洞里钻,哪怕身体被挤得变形,它还是那样……”
“吴平,我不是章鱼……”任靖不由皱了眉。
“我说你还真像了。”此刻吴平笑不出来,他没好气地说:“任靖,以前我没这么重地说过你,是因为我很心疼你,不过现在看来你好像还没彻底清醒。你说你跑到了国外,心就能静下来吗?”
吴平的话说到了任靖的心坎上,许久,她张口想说些什么,终究没有说话。
吴平坐过去,将任靖的手握在了手心里,静静凝视着她那漂亮的眉眼,温声道:“我想说,段青能给你的,过几年我也同样能给你,甚至你跟我在一起比跟他在一起,还会觉得有滋有味儿。”
任靖的手任由男人轻握着,她暗暗留恋,神色上却无多大变化。
吴平没有等到想要的结果,慢慢抽出手来,将她胸前的秀发当作珍宝似地轻轻缕到身后,露出了她圆润的肩头,他仔仔细细凝视着她的模样,仿佛要铭记在心里般,过了许久,他才释然道:“你对我始终都没有感觉,我说再多做再多也没有用。好好睡一觉吧,上午我再过来,呵,就当朋友送你一场。”说着,再不逗留转身离去。
“别……”
柔柔的声音传过来,男人身体僵了一下,有人从背后紧紧拥抱住了他,有温软的东西在他的后颈上轻轻点碰了一下,他知道那是什么。
只是,他没有回头,整个人站得笔挺。
“任靖,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无人应。
“你再这样,我真就误会了。”男人苦涩道。
还是无人应,唇上的动作也没有停止。
“你不爱我,这又何必呢?”吴平一直背对着她,声音忍不住轻颤。
那人愣了一下,随即唇上的动作越发急切了。
“你究竟想抓住什么?”吴平盯着墙纸上简易线条的大朵花瓣,轻声问,他暗自吸了一口气,克制住强烈的欲念,试着轻松问道:“我之于你,是不是猴子捡到一块儿姜,吃了嫌辣,丢了又觉得可惜?”
任靖渐渐停了下来,将脸贴在他的后肩,轻声道:“请别这么说……”
吴平苦笑了一声,偏过头来商量道:“那就留下来,好不好?不为我,只为你自己。那边人生地不熟的,你的美语又不太过关,而且一个朋友都没有……”
“别说了,已经决定好了。”临别之际,千言万语倾倒不了,他们再也回不到从前,任靖想哭却哭不出声音,她只能紧紧环抱着这个男人,隔着衬衫轻轻咬着他的肩胛,又狠命地加重了力度。
吴平任由她嘶咬着,尽管痛得直抽气,但他彻底痛快了。
“流血了……”任靖放开他,盯着他的后背上渗出的血迹,漠然道。
吴平没有在意,他慢慢转过身来,瞧见任靖的眼眸深处藏着的满是寂寥。
“刚才狠狠咬你,是有原因的,一是怪你把我看得太透彻,另一个是你感觉到有多痛,我就有多难过……”任靖望着男人的眼睛解释道,到最后那几个字落得很轻很轻。
深情的话语直达心脏,男人倍感吃惊亦情动不已,他抬起她的下巴仔细凝视这张面孔,含情的桃花眼,性感的红唇,顿时他的呼吸紊乱了。
任靖慢慢凑上前来,默默等待着什么,就在她以为男人要抽身离去时,他的吻终于落了下来。
男人的衬衫西裤被纤细滑腻的手指一件件褪去,他的款款柔情铺天盖地翻卷而来,她感觉到他的生涩与热情,然后她觉得面前这个大男孩纯真的爱恋,竟像烫手山芋般,让她更加不敢轻易接受。
男人很快将她压在了身下,急促的呼吸绯红的脸颊,不止不休热烈的纠缠,最后一丝清明之前,他埋在她的颈间亲啄她的耳侧,轻声暗哑地又问了一句,“还走吗?”
第81章 宝宝,是你吗? (2114字)
任靖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捧起他的脸亲吻他的唇,只是那人固执得厉害,不为所动。
“要走的。”她叹息了一声。
男人静静俯在她的身上,过了好一会儿,他的脸颊、颈项甚至胸前泛起的潮红与浑身的灼热开始逐步消退,然后他起身穿衣。
转过身时,那神色已恢复正常。
任靖愣愣地看着这一切,男人将薄被丢了过来,遮住了她的雪白。
“不明不白的欢爱,我不跟你做。”吴平撇开头,幽声说。
任靖哑然失声。
吴平快步过来,将她滑落的肩带扶正,又拿被子捂实了她的身体,冷声问道:“你就这么挥霍你的姿色?”
任靖身体微颤,低着头没有说话。
吴平冷着脸走了,卧室门“哐”地一声巨响,紧接着大门也关上了。
任靖埋着头,自语道:“吴平,你将我对段青的感情分析得那么精准,那么你知不知道我对你的感情又是什么?”
大街上除了偶尔的夜班车和出租,几乎是空荡荡的,吴平慢慢开着车,脑子里依旧想着刚才的荒唐事,又不自主伸手去碰自己的唇,意识到后又恨恨地甩开。
吴平将思绪拉扯到别处,任靖喜欢的那个男人是喜欢陆小酒的,任靖说他不等她,她就不相信爱情了,他心想,这几年里,郝非和陆小酒,自己是看着他们俩好不容易走到一起的……如果这俩散了,那他吴平也不会相信这世上的爱情了吧。
当陆小酒赶到餐厅时,那里几乎没有客人了,几个服务员在清理厅堂,柜员在核算今天的收入。
那名眼尖的服务员一见到陆小酒急匆匆进来,就明白怎么回事了,陆小酒问李奕在哪里,他忙顺手指了方向带她过去。
那个位置,陆小酒是有印象的,她放缓了脚步将情绪快速调整过来,跟着那人走了过去。
此刻,李奕正侧着身蜷在那张沙发椅上,不省人事。
一米七八身高的山东壮汉就这样孤零零地缩在那个角落,陆小酒看着看着就挪不动步子了,直到服务员叫了她一声才回过神来,慢慢走过去小心翼翼轻拍李奕的肩膀,又唤了几声,人还是无半点醒的迹象。
那男孩在她身边轻声说:“这位先生喝了小半瓶的红酒,就醉成这样了。”
陆小酒愣了一下,她知道以前李奕可是三十多度的甜酒能喝上一斤的。
“好像有心事的人,就很容易醉。”男孩轻声道。
陆小酒不由蹙眉,随即去把账给结了,那男孩帮忙扶着李奕,他又叫了个人一起搀扶着男人走出了餐厅,最后放他到车的副驾座上。
这一路上,男孩说起这个客人是一个人过来的,点明只在那张餐桌就餐,那时候有别的客人在,他就坐在旁边直瞅着那两人,后来其中一人骂了他一顿,他还是笑着一直盯着,最后那两人被气走了,他就坐了过去。
上菜的时候,他只是一个人喝酒,有时候轻笑,有时候很不开心。后来醉倒了念着念着“小酒”,人就睡着了。
陆小酒静静听男孩说着有关李奕的事,她感觉胸口很疼,那人每多说一句,她的疼痛就格外多加一分。
看着帮忙的这两人额头上满是汗水,陆小酒知道将李奕扶过来确实不易,便从钱包里掏出两张红票递过去,男孩推拒了拽着旁边那位就走。
陆小酒坚持让他们收下,说:“我是真心想谢谢你们!一人一百,就当充话费了,好吗?要不我很过意不去。”
男孩想了想,又征求旁边那人意见,那人点头,他才把钱接了。
走的时候,男孩还多关心了一句:“姐,这位先生怎么了?”
陆小酒苦笑着说:“这个……我真答不出来。”
旁边那位瞪了男孩一眼,一把搂过他的脖子转身走了,陆小酒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还隐约听见其中一个说:“客人的事少管,他们两人去年来吃过饭,我有印象,估计是情侣分手了吧?唉……”
去年在这家餐厅陪李奕过生日,有关的记忆都回想起来了,陆小酒也清楚地记得过了这天,她对郝非的感情有了一石投湖惊起浪的转机,也是过了这天,李奕对她的感情猛地飞跃到了让人惊异的高度!
李奕倚在窗户边睡得很沉,陆小酒在开车前,多看了他一眼,又轻轻扳过他的头靠向她这边,不让窗户透进来的阴风吹到他,李奕似乎很不舒服,不自主皱起眉头。
陆小酒细细打量这个男人,才发觉他的嘴角处轻微浮肿,左边面色有些发暗,她手背轻轻贴了一下,又惹得他不悦地皱眉。
“疼……”李奕闭着双眼,咕哝了一句。
“李经理,你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