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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她再也不奢望爱情了。
铭儿一言不发地跟着宇阗回了蓝家,她心情很不好,她期待已久的订婚宴就这么被一群人给搅浑了,尤其是蓝宇恒,那小子居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让她下不来台,这口气,她说什么都咽不下去。
铭儿看了一眼宇阗,这一路上他的脸都绷得紧紧的,默不做声。
回到蓝家之后,他就回了书房去处理公事去了。铭儿坐在房间里头,这是宇恒的房间,里头除了他的气息,就是她的。
她喜欢这种完全掌握住这个高高在上的男人的感觉,像是他的生命里头只有她一个。
可,沐凌菲的存在如同梗在喉咙之中的鱼刺,难以下咽的疼痛提醒着她,那是她人生之中最失败的一笔。
想到这,铭儿内心的怒火开始上扬了起来。
她出了门,推门进了旁边的房间,里头整整洁洁的,床头柜上摆放着有着沐凌菲照片的相框,明明她都已经不是这个蓝家的女主人了,可这里还是打扫的干干净净的,像是在等待着她的回来。
她知道,蓝家里面那些个佣人还是没有把她当做女主人来看待,在他们心目中,有的只有沐凌菲。
铭儿打开衣柜,把衣柜里面的衣服全部甩了出来,扔在地上死命地踩着,踩了良久之后还觉得不解气,从抽屉里头翻出了一把剪刀,她用力地剪着哪些衣服,仿佛自己剪的不是衣服,而是沐凌菲那个人。
她不要在她生活的环境里头瞧见她的任何影子,她剪了又剪,最后她突然地笑了起来。
“哈哈哈,沐凌菲啊沐凌菲,现在的你不正就是这破碎的衣服嘛,哈哈!”
第六章 最毒妇人与宇恒的心
佣人小惠听到声响,上了楼来,瞧见的就是大少爷的女朋友毁坏着大少***衣物,她有些惊讶地捂住了嘴,不敢喊出声。
“看什么看,”铭儿瞪了这多管闲事的小惠一眼,她颐指气使地命令着,“找几个袋子把这些给收起来。”
“这是要扔了么,高小姐?”小惠小心翼翼地问着,就怕惹恼了她。
“扔?”铭儿嘴角弯起了恶毒的笑,“你们一直等着大少奶奶不是已经出狱了么,就把这些个东西给她送去好了,我想,现在的她最适合用的就是这些了!”
这些被剪裁的破破烂烂的衣服不是对她沐凌菲最好的形容么,被宇阗抛弃的她,就是一件破衣服!
铭儿站了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并不存在的灰尘,扭着腰走出了房间。
这女人啊,小惠看着这远去的身影,她是不知道大少爷看上了她哪里,明明大少奶奶那么好,可这种事都不是她一个佣人该说的,她还得靠蓝家提供的薪水养活一家子。
她找了几个大纸盒子,把这些已经被剪得破烂的衣服收了进去,居然没有一件是完整的。
“可惜了……”小惠喃了一句,也不知道自己是在可惜这些个好衣服,还是曾经的大少奶奶。
宇恒原本不想回来的,在出了梦园之后,他想到现在的菲儿肯定什么都没有,就想着回家把菲儿用过的东西还有衣服给带过去,他为自己的想法感到欢喜,这样一来,他就有理由再去见菲儿了。
他刚进菲儿的房间,就瞧见佣人已经装好了几个纸盒。
“这是什么?”他问着。
“是大少奶,奶的衣服。”小惠回着。
宇恒笑了起来,“你倒挺聪慧的,行了,我给菲儿送去。”
他说着便把纸盒叠在了一起,也不管沉不沉,直接抱了就走,他现在是迫不及待再见到菲儿了。
宇恒抱着盒子往外走,小惠刚想对二少爷说,等她她跑出了房间门,却看到一记警告的眼神。
铭儿站在她和宇恒的房间门口,看着宇恒抱着那纸盒子出来,经过她的时候,他冷冷地瞥了她一眼。
铭儿懒得理会,反正经过今天这么一闹,她算是知道了自己这辈子是绝对不可能和这个小叔和平共处的,他不待见她,那么她也没有必要委屈自己假装和这个小叔很要好。
他和沐凌菲联手毁了她的订婚,她恨死他们了。
宇恒捧了纸盒,往着自己车子后备箱里头一放,上了车又出了门。
铭儿推开书房的门,只见宇阗站在书房那大大的落地窗前,她清了清嗓子,上前从背后抱住了他,“宇阗,宇恒他是不是不喜欢我?他刚好不容易回来了,我想同他说些话,把彼此之间的误会解开,可他又急匆匆地走了,说是要去找菲儿。”
铭儿的声音极其委屈的,宇阗皱了皱眉,他知道宇恒回来了,从他书房的落地窗前他已经瞧见,原本他也想叫自己这个任性的弟弟进书房来谈谈,兄弟两个总不能这样隔阂下去。可还没有等他处理完事情,宇恒又出去了。
沐凌菲,又是沐凌菲!
原本他们两兄弟的感情不错,可就是因为她,现在闹得不可开交,如果她想要见到的是兄弟阋墙,那么他绝对不会让她沐凌菲得手的。
“没事。”宇阗拍了拍铭儿的手,“怎么说他也是姓蓝的,胳膊肘向外拐也总是有个限度的。”
宇恒开了车,又欢欢喜喜地到了梦园,扛着箱子就从往里头走。
“菲儿菲儿,”他欢乐地叫着她的名字,以前总是要叫她大嫂,总觉得每次叫的时候都带着一种压抑,现在叫她的名字,只觉得一阵一阵的愉悦。
菲儿刚打扫完自己的房间,收拾得勉强可以住人,这么热的天气打扫房间应该会让人出一身的汗,可她还是依旧一点汗都没有出,手掌心冰冷的吓人。
她听到叫声,下了楼来,看到的就是宇恒抱着几个盒子站在客厅一脑门子汗,脸上的笑容却是大大的。
“我帮你把东西搬来了。”宇恒的神态有些献宝,他动手去拆纸盒子,“这些都是你的衣服,我知道你现在一定需要的,房间里面其他的东西我这次没拿来,等下一次……”
宇恒拆了盒子,愣在原地,这里面的哪里可以称之为衣服,根本就已经是垃圾了,宇恒不敢置信,他翻腾着,然后又去拆第二个盒子,可等他把几个盒子都拆开了,翻遍了,里面有的都是被剪的破破烂烂的衣服。
“一定是那个女人干的!”宇恒咬牙切齿,没想到那个女人这么狠,把菲儿的衣服全部都剪碎了,“我去找她算账!”
“算了!”菲儿拉住宇恒,他总是那么的冲动,“原本留在蓝家的东西我就不想要了,你别为这件事又去闹了,你哥会以为是我让你闹的。”
她不要了,也要不起,铭儿又何必拿这些衣服来撒气。
宇恒怔怔地看着她。
菲儿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把宇恒翻出来的那一堆破烂的衣服堆回纸盒里面。
宇恒咬了咬唇,快手快脚地把那一堆衣服收进了纸盒里面,“不要了也好,都是些旧衣服罢了,咱们呐,等会就去买新衣服去!”
他故作轻松,把东西全部都团进了纸盒,他又抱了起来。
“菲儿我帮你去扔了,这都已经坏了,留着也没用,咱们眼睛得往新的看。”宇恒意有所指,衣不如新,这人,自然也不如新。
“那赶巧了。”
萧晨进门来的时候正好听到宇恒说的这句话,他手上拿了一个礼盒,笑意盈盈地走了进来,他就知道这个蓝家二少没那么好的对付,可不,现在都比他来早了。
他把手上的礼盒递给菲儿。
“你中午都没怎么吃东西,我在望江月定了位子,想请你吃顿晚饭。”萧晨一脸的诚心诚意。
望江月是B市里头出了名一间临河装修的典雅至极的餐馆,菜单名贵,而且客似云来,如果不提前订位,还真尝不到。
以前的时候,菲儿总是会在每个月月圆的时候去望江月,订一处临河的位子,要一瓶红酒,一个人慢慢独饮到深夜,她喝了太多的酒,从以前的沾酒酒醉到最后的千杯不倒,曾经以为只要醉了,就会看到希望,原来,这个世界上并没有留过一个希望给她。
第七章 纠葛再起
菲儿看了一眼宇恒,他咬着唇,看着她。
“我……”宇恒开口,打算和萧晨杠下去,可不等他开口,菲儿已经点头应了下来。
“好的,谢谢。”
宇恒一口气憋在胸口,他知道菲儿还在介意着他的身份,对于B市的人来说,他蓝宇恒只有一个身份——蓝宇阗的弟弟。
既然菲儿都已经答应了萧医生的邀约,他留在这里还有什么意思!
宇恒气鼓鼓地往外走,走的时候还不忘报上了纸盒子。
萧晨送的礼盒里面是一件藕色的连衣裙,菲儿没有矫情地拒绝,她现在什么都没有,衣柜里面还有她十七岁那年没有带走的衣服,年轻而又稚嫩的色泽,同时也是充满着一股子霉味。
萧晨看着从楼上走下来的人,她穿着他送她的一身藕色连衣裙,长长的头发就这么地披散着,脖子上坠了一条简单至极的白金链子,坠了两枚样式有些老旧的黄金戒指,而左手上戴了一串粉色的水晶手链。
“对不起。”菲儿对萧晨说着。
萧晨的脸上还是带着温和的笑,他知道刚刚菲儿是利用了他的邀约拒绝了蓝宇恒,她并不是真心诚意地要和他一起外出吃饭的。
“没关系。”萧晨柔柔地笑着,他知道的,可是又有什么关系呢,重点是她愿意去陪他一起去吃饭就好了,至于其他的,都不重要。
到了望江月的门口,萧晨把车钥匙给了等候在一旁的泊车小弟,挽着菲儿进了门,经理以极其恭敬的姿态把两人迎进了门。
“想吃什么?”萧晨看着菲儿问道。
不等菲儿答话,这望江月的经理用更加恭敬的声音迎了人。
“蓝总,您来了!”
望眼整个B市,能够让望江月的经理那么尊敬的“蓝总”,大概只剩下蓝宇阗了。
菲儿手指紧紧地捏着菜单,骤然发白。
铭儿在一走进望江月的用餐厅,就看到了临江的位子上人,她和菲儿认识的太久,光是看着那背影她就能认出她来。
她像是没看见一样,挽着宇阗的手走了进去,脸上的笑容向世人昭告着“这个男人是我的”这个信息。
菲儿的手指紧紧地捏着菜单,那力度像是要刻进那单子里头一样。
“要不要再加两道菜?”
萧晨看着菲儿,低声问着,他的长相柔和,因为是医生的缘故有时候会接触一些生了病的小孩子,自然的也就习惯了放软了声调了说话。
“好。”
菲儿有些浑浑噩噩地应着,她刚刚根本就没有听见萧晨念的菜名,她的心思全都在刚进门的那一双人的身上,不用看,不用听她也知道只要有蓝宇阗的地方,就一定会有铭儿的出现,以前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
曾经,有人笑称这就是连体婴,惹了他人的抗议,说是要真是连体婴,沐凌菲才是。
从十七岁开始,她一直都陪在他的身边,不曾离开。
蓝宇阗当时就乐呵呵地笑,揽了她的肩膀,“闹什么呢,菲儿可是我妹,打小一起长大的,能不亲近!”
菲儿只记得那时自己只能尴尬地笑着,然后生硬地附和他说的话。
蓝宇阗从菲儿他们那一桌走过,头也不曾回过,甚至不曾看一眼,仿佛不过是没什么重要的陌生人罢了。
萧晨伸出手,握住了菲儿紧紧攥着菜单的手,他的手掌心温暖极了,像是在安抚她一样。
“我没事。”菲儿摇了摇头,合上了菜单。
人生最痛苦的事情不是我站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而是你知道我爱你,却视若无睹。
萧晨淡淡地说着,“今天是七夕,咱们两个单身的人等会一起去报复社会吧……”
菲儿轻笑了起来,每到情人节、七夕的时候总有一堆的单身的人在说着“报复社会报复情侣”什么的,甚至还拟定了去电影院里面买一堆的单号座让有情人不能成双一类的活动。
菲儿没有想到萧医生也会说出这种话来,他们相识多年,但是很多情况讨论的都是蓝老爷子的病情,她一直以为他是严肃且严谨的,没想到,他也会说出这种话来,觉得一直以来印象之中的那个萧晨和眼前的人有些不同。
“那不是菲儿么?”
铭儿入了座之后轻声地对着宇阗道,声音讶然极了,像是刚刚发现的样子。
“无关紧要的人你关心什么!”宇阗看了一眼铭儿,他刚刚进门的时候也已经发现了沐凌菲的存在,不过他并不想多关注那个女人几眼,所以他这一句话说出口的时候语气有点冲,见铭儿一脸委屈的模样之后,他又软了声调,伸手拨弄了心上人的发丝,“怎么,我还不够你看呢?”
铭儿脸色一红,娇嗔了一声。
“我还以为菲儿和宇恒一起吃饭呢,那男人好像不是宇恒啊?”她低声道。
“不过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你关心这个做什么?”
宇阗叨了一句,他的声音不响,可在这原本就略显安静的用餐厅里面,基本上所有正在用餐的人都听到了他那一句。
蓝宇阗这一句“不过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基本上人让整个餐厅里面的人全部都听到了,能来望江月消费的都是B市里面颇有些资本的人,对于蓝家的事情就算是不清楚,也多少耳闻了一些。
所有人都在张望着,这蓝总嘴里面说的那个水性杨花的女人是谁,居然能够让他如此咬牙切齿,会不会就是那臭名昭著曾经是蓝太太的沐凌菲。
铭儿有些窃喜,心想着,你沐凌菲早就已经没什么好名声,这还不得把你踩到脚底下去!
萧晨看着到菲儿的脸瞬间惨白,毫无血色,她垂着头,发丝垂了下来,遮挡住了她的脸,好像这么做了之后,就能够阻挡住他们探寻的目光,能够听不到他们纷杂的议论,她的手指轻轻颤抖着。
这和以往的沐凌菲有着天壤之别。
他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她穿着一身婚纱,脸上有着未干的泪痕,眼巴巴地看着抢救室眼里面写满了无助,柔弱至极。
那是他第一次见她哭,他心中微微一动,不由地递上了自己的手帕让她擦眼泪。
后来从那些个护士的八卦里面,他知道她是蓝家的长媳,新郎却在婚礼上直接离开,所以才气得蓝老爷子心脏病发,这初进蓝家门的媳妇,成了整个B市的笑柄。
蓝老爷子的心脏功能不好,身体又虚,一年之中总是要去医院报道几次,每次陪在蓝老爷子身边的人,总是她。
他是主治医生,治疗着病况,视线却不由自主地关注着她,她的眼中渐渐地不再有那无助和柔弱,她进了蓝氏企业,渐渐成了那个在蓝氏“作威作福”的蓝太太。她越来越沉稳,留在他印象之中最深刻的就是那敲打在地板上高跟鞋的“哒哒哒”声,他没瞧见她落一滴眼泪,除了老爷子去世的时候。
他还记得十个月之前,她自信美丽,足够让人移不开视线,可就在十个月之后,褪下了蓝家大少***光环的时候,顺带地也剥夺了她身上其他的。
她再不是那个蓝家大少奶奶,只是一个不敢高声言语的沐凌菲。
想到这,萧晨的心像是被人攥紧了一样,闷得慌。
“既然不是薛平贵,又何必想要别人当那王宝钏,已经另配她人了,还妄想求娥皇女英么!”萧晨转过了头,朝着蓝宇阗冷冷地道,那张素来温雅的脸一旦变得森冷的起来的时候,有种不怒自威的味道,尤其是那星眸,就像是一把锋利的手术刀,削骨剔肉不在话下。
他的目光像刀光,铭儿只觉得自己身上像是被割了一刀,吓得她不敢再窃喜,低下了头佯装看菜单,心跳如擂,只觉得在这个男人的眼神实在太锋利。
蓝宇阗绷着一张脸,隐约有些怒气,却碍于大庭广众之下不好再说什么,今天订婚宴上的事情已经算是闹开了,再闹下去对蓝氏的形象不好。
他招手叫了服务生,打算点菜。
“我刚进门呢,就听到里头的热闹了。”蓝宇恒大步地走进望江月里头,一双眸子怒气冲冲,他刚回蓝家原本想找铭儿质问一番,没想到却听到大哥和她一起到望江月吃饭去了,急得他又往这赶,就怕菲儿招了那毒妇的欺负。
这一到门口,还没进来就听到了自家大哥那侮辱性的话,他原本想为菲儿说话,却不想被人抢了先。
“大哥,”宇恒一样冷眼看着宇阗,“什么叫做有眼不识金镶玉,我算是见识到了。”
要了那一包草的绣花枕头,丢了金镶玉的人,这个世界上,只有他大哥了。
蓝宇阗原本是不想把事情闹大,可现在好了,一个拐着弯骂他不是个东西,而最可气的还是他的亲弟弟,他走哪跟哪,找到了机会就要奚落他一番。
他恨恨地想,这小子到底是不是他的弟弟,尽帮着外人。
想到这外人,蓝宇阗眸子一暗,狠狠地看向沐凌菲的方向,他还以为她进了监狱出来之后能收敛一点,没想到却是变本加厉了起来,他真的是太小看她的能耐了。
她低着头,垂下来的头发让他看不到她的脸,她的神情,他想,她一定是在偷笑着的。
还记得小时候,他们三个一起玩,宇恒性子急,每每闯祸的总是他,一等闯了祸总央着他们两人做掩护以免被罚,被大人询问的时候,她就耷拉着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