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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米丽终于崩溃了。
只见她尖叫着向左朗冲去,左朗人向后迅速一闪,避开她的冲击。艾米丽止住脚步,低低的笑了,那笑声越小越大,过了很久,才止住了。
她突然站起身来,一把扯掉自己身上火红色的风衣,腰间紧紧缠绕的一圈炸药露了出来。
“我说过,你不要逼我,你不信!”她眼睛瞪的很大,眼珠子好像要凸出来一样,脸上疯狂的表情直让人心里打鼓。
左朗在看到她身上绑着的炸药后,眉头微微皱起,薄唇紧抿。
“嗷嗷嗷!我靠!你这个丧心病狂的恶毒女人!你丫居然玩电影桥段,你以为我们在拍电影么!你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想要死别拉上我们哇!本少爷还没有活够呢!你怎么能枉杀无辜呢!我的命只有一次,死了就不能重新来过了哦!这可不是玩游戏,当下死了,眨眼就能满血满蓝的原地复活了!”
他等着艾米丽手里握着的定时器,颤抖着伸出手指,指着艾米丽,“你你你一定要稳住,不能颤抖,千万不能颤抖!颤抖会死啊,尼玛啊!这不是拍电影,你别这么吓人好不!”
左朗的嘴角抽了抽,邰美美则侧过脸去,一手扶额,满头黑线,不去看那边暴跳如雷的哥哥。
左逸则彻底石化了:邰帅帅,就说你丫不演戏能死么??!
邰帅帅什么都好,就是怕死的紧,好像全天下就他一个人的命最宝贵,这也就罢了,还算在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内。
令人抓狂的是,这厮不但怕死还偏偏忒特么爱演戏,每次演戏都演的声泪俱下,跟世界末日一样,真是要死了。
艾米丽瞅着邰帅帅一脸难过的哭容,突然安静了下来,用了很认真的语气,“你也很伤心吗?我也很伤心,那我们一起去死好不好?死了就不伤心了!”
☆、150。 曲、终
说道这里,还咧嘴嘿嘿一笑,“而且我偷偷的告诉你啊,我的灵魂就被压在了这座山下面,只有我们死了,我们才能去天堂!”
左朗眼睛眯了一下,艾米丽彻底的疯了。
邰帅帅看着像孩子一样自言自语的艾米丽,对左朗使了个眼色,自己则一点点向艾米丽靠近,“如果我们死了,真的能到天堂吗?”
“恩恩!”艾米丽狂点头,“会啊!当然会的!”说道这里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眼神忽的变了,声嘶力竭,“可是我的灵魂还没救出来!是左朗!是他!是他害的我!我要让他把欠我的统统给我还回来!”
她猛然转过身,冲邰美美冲了过去,即便她已经疯了,但爱她的身手依旧很好,速度快的惊人!
左逸见躲不过,一把将邰美美推了出去,“左朗!管好你的女人!”
左朗闪身上去接住美美,把她狠狠的搂紧怀里,双臂用力,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和他融为一体。
他们谁都没有说话,此时无声胜有声。
艾米丽本来是想要抓邰美美的,结果左逸却把邰美美给推开了,她见到和左朗相似的面孔,表情扭曲,歇斯底里的吼着,“左朗我要和你同归于尽!”
说着就按下了手里的定时器,向左逸扑了上去。
此时他们几个人所站的位置是这样的。艾米丽身后不远处就是一座雪山,左逸和左朗他们距离比较近,三个人呈三角形站立。而三个人中,也只有左朗他们这个位置是安全的。
左逸在看到艾米丽向她扑过来时,本能的想要后退,但在看到艾米丽身后不远处的雪山时,他暗暗咬了咬牙,不但没有躲,反而冲了上去,一脚将艾米丽踢开。
而左朗看到左逸居然主动向艾米丽动起手来,蓦地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将邰美美推给邰帅帅,动作迅速却很温柔。自己也跟着扑了上去。
就在所有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绑在艾米丽身上的定时炸药爆炸了。
邰美美愣愣的看着火光中被炸的四分五裂的艾米丽,以及被波及到的左朗和左逸。
她刚刚跨出一只脚,想要上前去,只听“轰隆——”一声,雪崩了。
震耳欲聋的轰隆声和回声,像打雷一样,振动了整个山间。
巨大的雪体向四周飞了出来,四散的雪花铺天盖地卷来,邰美美还没来得及看左朗一眼,就被裂开的断层给推下了雪山。
在她昏迷的那一刻,邰帅帅用力抓住了她的手。
山体还在不断的滑落,轰鸣的声响不断在回响。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这个可怕的灾害终于停止了。
邰美美是被哥哥摇醒的。
她眯着眼睛,对上了哥哥满是焦急的神情,她还以为到家了,嘴角一扬,扯出一抹虚弱的笑容来,声音小的几乎听不见,“哥……别闹……”
这下,邰帅帅着急了。
他向四周看了一眼,发现他们不知道滚到了一个山涧里,而周围则满是因为雪崩所被摧残过的荒凉与冷冽。
刚刚在他们滚下山体的时候,他看到左朗和左逸一同奔了过来,想要救美美,结果,他们就在距离他们三米远的地方被断开的雪层隔断了。
邰帅帅知道,就算他们只有三尺的距离,从那么高的地方滚落到这里,再加上到处是断开的雪层,他们早就找不到了。
但是,他必须找到他们,必须和他们会合。只有把人都聚集在一起,才能想到办法,怎么回去。
他看了一眼已经陷入昏迷的小妹,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好烫!
顿时,他的眼中满是焦急的神色。小妹从昨天就被绑走了,而她又没有休息,再加上在雪山上冻了这么久,不发烧才怪!
可是在这个荒无人烟,一片白茫茫的雪山上,他能有什么办法?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找人要紧,给小妹退烧降温也重要,性命关天,他当然要先顾着小妹了。
说干就干,他当下脱掉外套给小妹披在身上,把她抱了起来,让她靠在他的身上,抓起一旁的雪用他西装口袋里的方巾包住,贴在小妹的额头上。
如此反复多次,慢慢的,邰美美终于不再烧了,他终于松了一口气。
他把小妹小心的放在地上,站起来向四处看了一眼,闭上眼睛,回想他们在摔下来之前,每个人所站的地理位置。在心中迅速的盘算了一遍,尔后猛然睁开眼睛,向他的西南方向看了一眼,背起小妹,向西南方一步步走去。
因为邰帅帅经常在锻炼,所以体质还是很好的。即便收到了雪崩后断裂的雪体的波及,他依旧看起来很精神。
而另一边,左朗和左逸就没有这么幸运了。
在刚才炸药爆炸的时候,他们两个都多多少少收到了波及,再加上他们又离山比较近,所以当他们滚落后,陷入昏迷的时间也久一点。
到底,还是左朗身体素质以及意志力强,是他最先醒了过来。
他和邰帅帅一样,回想了一下他们几个人在滚落前的情景,然后迅速的计算了一下,撇了东北方向,弯下身去。
他喊了半天,左逸才有了反应。见是左朗,左逸想笑,但是扯到了脸上的伤,立刻疼的他放弃了这个想法,却继续说着欠扁的话。
“呦~你、你怎么还……还活着!”
左朗索性坐在他的身旁,居然和左逸拌嘴起来了,“你都没死,我怎么能死!”
左逸眼底带笑,没有说话。
良久,左朗才踢脚踢了左逸一下,“喂,你死了没有没?”
“咳……还没死透呢,先别急着嘚瑟!”他向左朗伸出一只手,“不拉我起来?”
左朗没有说话,将他拉起。相对来说,左逸伤的比较重一点,此时就连他说话的时候,也在微微的喘息,并伴随着一阵阵轻咳。
左朗将左逸的手臂搭在自己的肩头,扶着他向前走去。
“喂,你这是去哪里?”这人不知道打电话么?左逸想跳起来狠狠的敲一下他,看看他怎么想的,居然不是先打电话而是带着他就这么漫无目的的走着,“我说,我还不能死啊,我要是死了【LN】不就成你的了么!”
左朗偏头看了一眼已经昏昏欲睡的左逸,眸光深沉,“既然知道就好,那就好好的给我撑下去!”
“是啊……我要撑下去……不能把【LN】让给你……”
其实左朗很想告诉他,他一点都不稀罕【LN】的,但说出嘴的话却是变了,“我倒希望你现在就挂了,这样我就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得到【LN】了。”
走了半天,左朗都没有听到说话声,他偏头一看,发现左逸已经昏迷了。
这副和他七分相似的脸上,布满了凝结的血痕和冰渣,长长的睫毛上面结了一层薄薄的霜。
他的手指一点点收紧,伸手拍打着左逸,好半天见他终于有意识了,赶紧出声对他说道,语气有些急切,“左逸!左逸!”
“你不能睡!给我醒过来!醒来!”
在这个冰天雪地里,只要一睡着,就再也醒不来了。
刚才那些话,也是左朗故意的,他故意想气左逸,这样左逸才会有毅力,能够撑下去,他们也能走出这里。
“别……别打!我还活着呢!”
听到左逸虚弱的声音,左朗的脸上划过似惊似喜的表情,但依旧毒舌,“你居然还没有死?你要不死了吧,你死了我就不会这么讨厌你,讨厌你母亲了!”
听到母亲两个字,左逸的终于有了点精神,“其实,她不是我母亲,不是的……”
“不是?”左朗不明白其中的关窍,有些好笑,“你不该会是怕我对付年世兰的时候也对付你了吧?就算我对付你,也左逸什么时候会怕过?”
而左逸嘴里过来过去,却是只有几个字,“年世兰真的不是我的母亲……她不是……不是……”
左朗眉头微皱,很明显,他听出了左逸语气中的不对劲,但他没有说话,只是顿了顿,突然沉声问左逸。
“你明知道爆炸的时候会发生雪崩,为什么还要跑回去,你真是不想活了么!”
左逸低低笑了,“你心里不是清楚吗?为什么还要来问我?”
是的,那时候艾米丽已经引爆找药了,如果不是左逸扑上去将艾米丽踢开,那在场的所有人都会玩完,但是,同样的,左逸也将会受伤,甚是会和艾米丽同归于尽。
这些,左朗当然是清楚的,但他还是问出口了。
你看,很多时候,男人也是和女人一样的,他们一样的重感情,一样的感性,一样的会犯傻。
左逸听左朗没有说话,就又问他,“你呢?你为什么也要扑了过来?你明知道那会有生命危险的,你不是你的也一样么?”
左朗抿了抿嘴,“那是因为我不想你早早的死了,这样我会少一个竞争对手!”
左逸闻言,笑了,很孩子气的笑容。
这两个男人,他们是一脉相连的兄弟,他们曾经有着幸福快乐的童年,却因为大人之间的恩怨而是他们兄弟中间隔开了深深的一条沟壑。
他们仇恨着彼此,却又在内心深处关心在意着彼此。比如刚才,左逸为了救他们不惜以身犯险,同样,左朗为了求左逸,明知会有生命危险,他还是不管不顾的扑了上去。
而两个互相为了对方的人,却像个孩子一样,做了,但不肯承认,真是死鸭子嘴硬。
☆、151。 当年事之真相(1)
左朗扶着左逸,走了很久,他们两人一路上也谈了很长的一段话,用他们的话来说,他们从来没有说过这么多的话。
“你一直都在恨我,是不是?”左逸趴在左朗的身上,问道。
左朗顿了顿,才缓缓开口,他摇了摇头,“不恨,或许我之前恨过,但是渐渐的,内心深处,我发现自己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恨你。”
是的,他可以恨年世兰,但是对着左逸,他发现,自己怎么也恨不起来。因为,左逸也和他一样,这些年,都过的很苦吧。
其实,在左逸看来,如果左朗要恨他的话,他是没有反抗的理由,因为,左朗所遭受的一切,确实是他们欠他的。
很早之前,他也是像左朗恨他一样,恨着左朗。因为在他的记忆里,他永远没有父亲,不知道父亲是什么意思,每次在看到左朗被姨夫抱在怀里,各种疼爱的时候,他总是很羡慕。
他想,如果自己有一个这样的爸爸,那该多好?
终于,在他六岁的那年,妈妈带他嫁进了左家。那时候的孩子看似不懂,却是什么都明白的,他不但知道,是*死了自己的姨姨,变成了一姨夫的妻子,左氏的太太。
接着,他之前所以为的都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从那以后,姨夫不再疼他了,左朗也用仇恨的目光看着他,他想挽回,发现已经不可能了。
最终,左朗还是被送走了。没有人知道,在左朗走的那天,他一个人躲在房间里,偷偷的哭了一下午,后来被妈妈知道了,饿了他一天,一口水也没有给他喝,如果不是管家,他还真不知道会怎么样。
渐渐的,所有人在他的耳边对他说,他现在所拥有的,都是左朗不屑的,他只配用左朗不要的东西,他不明白,也不甘心。后面妈妈也在不断的告诉他,他和左朗是敌人,是一辈子的仇人。
妈妈还说,他要变的很强,守护住左氏的一切,以防被左朗抢走。
他刚开始很反对,甚至对妈妈翻脸,紧接着,他发现,不管他做什么,姨夫、也就是现在的爸爸,都不认可他,他亲口告诉他,只有左朗才有资格继承【LN】。
那他呢?他努力了这么久,只是想让爸爸看到他的存在,只是想让爸爸注意到他,即便【LN】给左朗,他也不会反对的,因为那是他的哥哥,他情愿,可是没想到的是,却没爸爸的一句没有资格,给打入了万丈深渊。
从那时候起,他开始恨左朗,为什么所有的人都喜欢他?为什么大家只看到了他的存在?他的成功?
所以,他要开始自己去争取。
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他居然会听到那个惊天的秘密——原来在他小时候年世兰虐待他,在他长大后,年世兰教唆他和左朗为敌,只因为年世兰,她根本就不是他的妈妈。
在听到这个消息时,他整个人都崩溃了。
他想起这些年来,对左朗那些莫名的仇视,突然变得分外讽刺。
他想:左朗,理应恨他的。
可是,他却没有。
左逸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词语来形容自己心中的感受,温暖?感动?酸楚?还是好笑?
大概,都有吧。
左朗想到刚才,左逸说的那句,年世兰不是他的母亲,现在想起来,觉得还是有些蹊跷,便觉得还是问问的好,“你刚才说年世兰不是你的母亲,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左逸低低笑了,笑容里满是讽刺与不符合他这个年纪的苍凉,“她不是我的母亲。”
酝酿了很久,他才开口,把那段见不得光的往事说了出来。
当年,年世兰深爱着左承国,他的父亲也答应她,以后她一定会嫁进左家的,但是后来,嫁给左承国的,却是年世兰的姐姐,年世合。
年世合和左承国出人意料的生活的很幸福,年世兰很妒忌,在她看来,真正幸福的人应该是她,不该是她年世合。于是,她偷偷的把左承国灌醉,和他在一起了。
千算万算,她自己却不能生育,于是,她偷偷叫人弄到左承国的JZ和年世合的LZ,找人代孕,就是传说中的借腹生子,她自己则在衣服下面塞着棉布,以假乱真,好让左承国相信,她年世兰,是真的有了左承国的孩子。
后来,年世兰虽然有了这个名义上的孩子,也没有被人发现,但是每当看到左逸,她就止不住的仇恨,愤怒,一次又一次的在背地里虐待左逸。
更离谱的是,年世兰做的这些,左逸的外公居然早就知道,而且还是帮凶,他看似慈爱,实际阴狠,他的最终目标,是左氏的财产!
左逸本爱是不知道这些的,他是不小心,偷听到了年世兰和外公的谈话,才知道了这一切,原来,他们所有的人,都是棋子,都在被人摆布,被人算计。
他,左逸,是左承国和年世合的亲生儿子,左朗的亲哥哥!
左逸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消化这些惊天消息的,那几天,他过的混混沌沌,没有时间,没有方向,也没有目标。谁能想到,自己恨了,嫉妒了那么多年的人,居然是自己的亲哥哥。他接受不了。
他犹豫良久,纠结了很多天,终于下定了决心,他想看看,他在左朗的心中,到底是什么样,左朗是不是也恨他。就在这个时候,艾米丽找到了他。
他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他只是想证明,如果左朗真的恨他的话,以邰美美在他心中的重要性,他一定会杀了他的。
可是,他没有。
没有人知道,在炸药爆炸时,当左朗扑向他的那一刻,他是怎么的温暖与感动。
哥哥他其实真的很在乎自己的,对不对?
在听完这些后,左朗的嘴巴抿的更紧了。其实当年的事情他确实又在调查,但是对方把消息弄的太干净,他只能调查到一点点皮毛,别的什么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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