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只不过,他并不是很喜欢自己有这样的想法,毕竟以他一向的作风,他不喜欢女人在心里面占用任何的空间。
既然别的女人没有这个本事,他也不准她段倩宁不经他的允许,就跑上他的心头。他又为自己倒了一杯酒;他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 ※ ※
凌晨六点……
天都还没有亮,段倩宁便醒来了。再加上昨天一整天都没有进食,一大清早的,那个掌头不到的胃便猛在肚子里面大唱饥饿交响乐,所以她就索性放弃了睡眠时间,为自己套了件暖和的睡袍,下楼准备到厨房为自己弄一点东西吃。
好险自己在饭馆里工作了五年多,简单的广东粥她还可以自己做,趁着大伙都还没有起床,她也免去那么一大套繁杂的礼节,终于可以享用一顿较轻松的早餐。
她蹑手蹑脚地走到厨房,小心翼翼地经过下人睡觉的房间,在慕宅待了也好一阵子了,她发现这里的下人几乎都有高度的警觉性,只要一点小小的声音,就足够让他们自睡梦中惊醒。
等到自己好不容易到了厨房了,她的头又大了;这个厨房里面,连一个普通的冰箱也没有,竟只有一个门把式的冰库,而且光是找米和炊具,就花了她好长的一段时间。
真不知道那些厨师是怎么弄的?这间厨房比她工作的那间饭馆还大,可能光是拿一道菜的材料,就要跑上一小段路,真搞不懂像这么大的房子,到底是哪里方便了?一点也没有家的温馨感。
她暂时撇开了所有的思绪,从冰库里拿了一些青葱、碎肉和蛋,正准备走到炉具上刚刚找到的炊具和米,开始动手煮粥时,一道叫声却又让她的神经全都紧蹦了起来。
“段小姐?”说话的人是慕家的厨师,显然是让她找炊具的声音给吵醒了,所以眼睛还半带着睡意:“你在干什么?”
“对不起,”她很习惯地道歉:“我只是……”她有点尴尬:“肚子饿,想弄点东西吃……”
她的话根本都还没有说完,厨师便赶紧上前来拿走了她手中的炊具:“这种事,”他似乎不太高兴她想自己煮饭的主意,在听到她想自己动手作菜,他像是听到什么很严重的事似的,所有的神经都跟着紧蹦了起来:“交待下人就好。不要自己动手!”也听不出来他的话是建议,还是命令,开了火就准备替她煮粥。
“没关系的,”段倩宁就是不想劳烦厨师为她一个人开火:“我以前在饭馆工作,知道怎么煮粥的。”她压根不觉得是什么大事:“你累,就先去休息,我一个人可以的。”事实上,她根本不需要太豪华的早餐,她真的只准备随便吃一吃就好了。
“别开玩笑了!”却没想到厨师怎么也不愿将手中的炊具交给她:“慕家的主客是不能进厨房的!”这是会害他遭砍头的。
“没关系的,”她还是不认为这是什么大事:“我不介意的。我只要自己煮个粥,自然就会回去的……”
“段小姐!请你……”厨师才转过头来,正准备请段倩宁回去,却因为她身后所出现的人而哑住了口,他的脸色在瞬间变得苍白,就连双手也不禁地开始颤抖。
他的反应让段倩宁一阵短暂的莫名,可是在感受到身后那股强烈的男性气息,她甚至不用回头,就知道身后站的人是谁。
慕炙麒高大的身影,冷冷地站在段倩宁的身后,一大清早的,他也无法进入梦乡,就听见厨房里面隐隐约约地传来一阵吵杂的声音,他不太确定自己是不是听到段倩宁的声音,可是一进来厨房之后,却看见了这个景像。
他不是很高兴,性感的双唇始终紧抿着,视线像是要将她吞噬般,直直地盯着眼前的段倩宁;这个小妞到底在干什么?难道她不知道,以她的身份是不能进厨房的吗?
“对……”厨师的脚都快软了,看到慕炙麒那副冷涩的脸孔,他就全都不由自主地变得无力:“对不起。”他求饶似地跪了下来:“我已经请段小姐回去了,我……”他连说话都说不清楚:“我不是故意的……”
段倩宁望着跪在地上的厨师,心头竟不由自主地觉得一阵罪恶感,她不是故意让他陷入这种情境的,从一开始,她就只为了替自己煮道粥,她真的没有想到事情会变得这么严重!
不是说她不怕他,可是连个下人都这么怕他;她不禁开始怀疑,在这豪华的慕宅之下,到底隐藏了多少酷刑?
空气好象在瞬间凝结了,连呼吸声都变得格外地刺耳,在厨房外的下人们,就算真想出面帮帮厨师,但在看到慕炙麒出现之后,也没有人敢做任何的动作了。
段倩宁连头也不敢回,好一会,才听见他低沉具有磁性的声音缓缓地开口:“回去。”他说道,没有指名是谁。
指的是她吗?她不太确定,心里虽然有所疑问,却还是不敢回头看他。不过,也不用等她反应,跪在地上的厨师便像谢主开恩似地急忙道谢:“谢谢……谢谢……”然后,像逃命似地,连忙往门口的方向跑了出去。
原来指的不是她……
段倩宁就这样直立立地站在原地,还是一动也不敢动;现在该怎么办?她自己也不知道,空气中的死寂却让人有种窒息的感觉。
是该开口说点什么,还是该装作若无其事地回房间去?在这样严肃的气氛下,她根本不认为自己还吃得下去。不如,回去吧……她在心里头这样告诉自己,才正准备要开口,慕炙麒低沉的声音便又打断她未出口的话。
“你既然那么喜欢煮饭,”他的语调还是有种命令的口气:“那就动手吧。”
嗄?
她没有听懂,反射性地转头帮助自己的听力,就见他性感的脸上还是冷冷的,根本一点帮助也没有;他是叫她煮饭吗?如果厨师说慕家的主客都不进厨房的,那应该是自己听错了……
“我……”她抿抿一双干涩的嘴唇:“只是想随便煮个粥吃……”
“我说,”他压根不让她有任何的借口:“动手。”
这下,她确定自己是没有听错了;他是真的要她动手煮饭,只不过,既然慕宅的主客都不准进厨房,那他又为什么要她动手煮饭?
她凝望着他深邃的眼眸,却怎么也读不出他脑中的思绪,所以没一会的时间,她什么话也没有再说,拿起了炉灶上的炊具,便转开了一旁的水龙头,准备洗米了,既然他要看她煮饭,那她只好乖乖的动手!
而他,在看见她动手之后,也没有再继续开口,转身走至厨房下人坐的餐桌旁坐了下来,冷冷地看着她洗米、烧水、切菜……
一直无法解释心头的那道情绪到底是什么,但长这么大了,还没有一个女人亲自下厨为他煮饭。在慕家,不论是主人还是客人,都不用进这间厨房,更不用提他从小就没有看过自己的母亲,根本不可能会看到这样的影像。
在他从小生长的世界里,他一直以为,女人应该是不喜欢腥味的,更不喜欢让双手触及这种生肉、生菜。可是眼前的这个女人,不但没有任何厌恶的表情,反倒一副习以为常的表情。
他子夜般的黑眸,至始至终都牢牢地锁住她的身影,而心里头那道无法言述的情绪,竟像那锅粥所冒出来的烟一样,不断地滋长。
虽然他的眉头还是紧皱着,但这还是他第一次看见一个女人在厨房里煮饭,有那么一剎那的时间,他甚至感觉自己像是个普通的三岁小男孩,正等着母亲做早餐似的……
“好了。”
过了漫长的二十分钟之后,段倩宁将那碗烫手的粥端到他的面前。但看他过了几分钟都一直没有什么反应,她竟也忍不住地开口问道:“怎么样?”倩玉在世的时候,少说都会夸讲个一两字,但他却像根木头似的,直盯着那碗粥。
怎么样?
慕炙麒望着眼前的那碗粥;从他会吃饭开始,他还没有看过这么朴素的粥,而她竟然问他怎么样?他很自然地抬头朝她的脸上望了一眼,又望回了那碗粥;她真的期待他做任何的讲评吗?
他英俊的脸上还是面无表情,只是一直望着眼前的那碗粥;望着粥的热气所冒出来的热烟,他开始闻到了香味,一种厨师所没有办法烹调的香味……
“吃下去。”
他的一声命令让段倩宁又睁大了眼睛,叫她煮饭的是他,粥煮好了,竟然还要叫她自己吃下去。她只是在心里头不断地低问;难到他的戒心真的严重到这种地步……
“我说,”他又重复了遍:“吃下去。”他一向不喜欢将自己的话重复第二遍。
她就这样楞楞地望着他好一会,这便坐下了身子,将那碗粥端到自己的面前;既然是自己动手煮来饱腹的粥,没有理由不动手。所以,她轻舀了一汤匙的粥,吹去了热气之后便放进自己的嘴里,然后,她又舀了第二汤匙的粥,继续做同样的事,可是,在当她舀起第三汤匙的时候,他的大手却在这个时候握住她的手腕。
她抬起头,望向他英俊的脸庞,一直过了好一会之后,才听见他低沉的语调冷冷地开口:“喂我。”
但这个命令却又让段倩宁一个怔愕;喂他?她铁定是听错了。像他这样人高马大的人,怎么会要她喂呢?那种感觉,就好象一个三岁小孩子无赖地吵着要人喂似的。
“不要让我说第二次。”他的脸上开始了一丝丝的不悦,似乎很不喜欢自己老重复这句话似的。
看来,她是没有听错。只不过,一个会执枪杀人的大男人,怎么要她一个女人鍡呢?好象在这一刻,她的脑海中开始起了一丝丝的矛盾,昨日对他的那种恐惧,而今都由一种难以言述的情绪所取代。
她虽然还搞不太清楚那股情绪究竟是什么,但下一秒钟的时间,她已经拿起了那碗粥,轻轻地舀了一汤匙:“很烫口,”她轻吹着汤匙上的热气,慢慢地送到他的嘴边:“吃慢一点。”她轻柔的语气,待他像个不懂事的三岁小孩。
慕炙麒的性感的黑眸只是冷冷地瞧了她一眼,便张了口,吃了那汤匙的粥。
的确很美味。但好吃的,不是里面放的材料,而是这清淡的粥里,多了一种家的味道。而这种味道,是他从来所没有的。
他又将视线放在她美丽的脸上,只看见此刻的她,正专心地试着替他吹冷下一汤匙的粥。
那道情绪又上来了,因她如此简单的动作,而在他的胸口满溢。他虽然还搞不太懂那股情感究竟是什么,但他只知道,眼前的这个女人真的很特别,至少在这一刻,她让他感受到那么一丝丝的不一样……
※ ※ ※
“段小姐。”
一道声音唐突地打断段倩宁所有的思绪,今天一整天都没有看到慕炙麒,所以她照往常一样,拿了一本书在花园里打发自己的时间。
在听到声音之后,她自书中抬起了头,就见黑驿的身影,此时正恭恭敬敬的站在她的面前。她只知道他的名字叫黑驿,是慕炙麒的随身保镖,但这还是她第一次与他亲自照面。
“是。”她只是轻轻地颌首。这屋里的上下,每个人都称她叫段小姐,她显然也是这慕宅里面唯一姓段的。
“总裁要我戴你出去走走,”他说话的时候,也像个一板一眼的机械人似的:“不知道你有没有什么想去的地方?”
戴她出去走走?
段倩宁不太确定自己的耳朵有没有听错,但这还是她进来慕宅以来,第一次恩准她可以——出去走走。
“是慕……”她总是不知道该怎么叫他:“……炙麒叫你戴我出去走走?”她又确定了一次。
“嗯。”他也回答了她的疑问:“总裁说,只要有你想去的地方。”他像是个随时待命的武士,只等着她下达指令。
她不确定自己的耳朵有没有听错,所以她又问了句:“哪里都可以?”她轻蹙了眉头,怕慕炙麒所谓的出去走走,其实是有地方限制的。
却没想到,眼前的黑驿随即又点点头,重复了她刚刚的问话:“哪里都可以。”他说话的口气,像是她如果说要去巴黎,他也会带她去似的。除了慕炙麒以外,她还是第一次看过有人说话那么具有说服力。
“那么……”她突然想到自己很久没有去探探母亲与倩玉的墓地:“我想去扫墓。”
“走吧。”他根本不会拒绝她所说的话。
真的可以吗?
有那么一瞬间的时间,她的心头竟有种难以言述的感动。她猛站起了身子,剎时变得有点不知所措:“等……”她竟然兴奋得无法开口:“等我一下,”连动作都变得有点慌乱:“我……”她检视了下自己的穿着:“我去换件象样的衣服,”她是指,比较适合出现在墓地的衣服:“等我一下!”她边跑还边回头,深怕他会因此而改变自己的主意:“我马上就回来!”说着,便拎起自己的裙子,大步地朝屋里的方向跑去。
她真的从来没有想过,在进来墓宅之后,她竟然还有机会去看母亲跟倩玉的墓地,她的心情根本不是兴奋两个字可以形容的;她真的没有想过……
望着她渐远的身影,黑驿的脸上竟也不自觉地出现一抹不太明显的五度笑容;跟在慕炙麒的身旁这么久,这还是他第一次看见慕炙麒的身边有这么纯洁的女人,就连看见她脸上的笑容,都好象会感染到他的神经。
别说这样的女人特别,慕炙麒更是从来不会让他黑驿离开自己的身旁,去戴一个女人到处走走!
即使慕炙麒一直不愿去面对自己情感,即使他的脸上依旧是那抹冷酷的表情,可是他所看见的,却是慕炙麒一直强力防守的心,正为这个女人而逐渐软化。
他喜欢这个女人。
黑驿听见心中一道小小的声音如此轻道;他相信,这个女人一定会有办法改变那个冰般的慕炙麒。是的!他如此深信;她一定有办法的……
第七章
慕炙麒静静地坐在书房里,漫不经心地游览着桌上的文件,可是思绪却老是不经意地浮现出段倩宁的影像。
也不知道怎么搞的,好象从见到她的第一面开始,所有思考组织也全都跟着乱了秩序。所以他索性放下了手中的笔,转头将所有的视线放在窗外,任着那个女人的影像缓缓地扩散至所有的脑神经。
段倩宁……
他在心里头暗自地低喃了次她的名字,好象魔法一般,每每脑中出现这三个字,对她的记忆就莫名地变得清晰。
事实上,从来没有一个女人,可以让他有如此复杂的情绪,不只到现在他还搞不清她接近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似乎只要一见到她,就会不自觉地发现她更多与众不同的地方。
就像他佩服她的胆视,却也同时爱怜她柔弱的那一面,那道青葱瘦肉粥的味道,至今还隐约地残留在他的记忆里头。
虽是他所看过最朴素的一碗粥,却是他所吃过最美味的一道粥,就只因为,在那道粥里面,多了一种他从来没有的味道——家的味道。
想着,他的嘴角就不自觉地扬了一抹浅浅的微笑,原本还不知道自己收她做为情妇究竟是对还是错?看来,这个决定并不是多大的错误了……
“碰!”
一道开门的声音剎时地打断他所有的思绪,他猛抬头,就见慕炙麟的身影不请自来地便出现在门板的另一端。
望着他总是虚假的笑脸,慕炙麒的脸上还是面无表情,彷佛对于他如此不请自来的举动早已经变得司空见惯。
“怎么?”见他一直没有开口,慕炙麟便又径自接道:“见到自己的弟弟,总该打一声招呼吧?”
慕炙麒没有搭理他,低头又继续起手中的文件:“我不知道这里的警卫原来这么松散,竟让可以让你说来就来……”他可不记得自己曾经交待下人让他进来过。
“可别怪到下人头上,”炙麟盈着笑脸,随手拉了把桌前的椅子坐了下来:“谁叫咱们兄弟俩长得一模一样?下人真要敢揽我,岂不是连你都不放在眼里?”
他的话让慕炙麒自文件中抬起头来,什么话也没说,就只是朝他虚假的笑脸又望了一眼。就是因为跟他长得一样,自己又对他那张过份虚假的笑脸感到极度的反感,所以他才老认为自己笑起来很不好看。
“说吧,”他没有太多的时间听慕炙麟在这抬杠:“你今天来,又有什么事?”
“没事。”他摊了一双手,大刺刺地放在椅背之后:“只是听说你收了一个情妇。顾及礼节,我这个做弟弟的,总要来打声招呼一下。”事实上,他早就知道慕炙麒已经叫黑驿带她出去了,今天过来,只不过是探探他罢了。
“她不在。”慕炙麒突然有点庆幸自己稍早交待黑驿带她出去走走,不知道为什么,他并不是很希望段倩宁见到炙麟:“更何况,我慕炙麒收的既然是情妇,自然没有必要理会那套礼节。”他又拾起手中的笔:“如果你来就只是为了这件事,那你可以走了。”
“干什么?”他的逐客令让桌前的慕炙麟不以为意地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