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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如何去爱他;我用我全部笨拙的力量投身于他;没想到结果竟如此不易。
我向李森告别;他还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仿似没有听到似的;一节一节的楼梯下的木然;我还在期待身后是不是会响起“噔噔噔”急促的脚步;却也只是枉然;大概我和李森也就只有这样一个后果;既然无开始;那么也没有结束。
一阵萧瑟的风吹来,冷意直侵入毛孔;我不由得打了一个哆嗦;恍惚想起方才来时的外套还落在他家里;我抬头看了看;算了,还是不要去拿了。
我抱着肩膀往外面走;包里的手机响起来;竟是李森;声音并不柔软;“你的东西落在我家了。”
真难为他有心;我回他:“一件外套而已;我已经上车了。”
“哦什么时候车子可以隐形了”李森的声音出现在脑后;我还恍惚着;肩上就多出一件温暖的大衣;那是李森的味道,淡淡的柠檬味。
我想我再没有什么不满足;我站着不想动;生怕一动就破坏了这个梦;生怕一转身就发现这个声音的主人已经不在。
李森从后面抱住我;他白色的毛衣箍着我的腰线;修长的手指交叠在一起;我的眼泪堪堪地就滴在上面;他要把我扳过来;我却不愿意;挺着身子不动;他在后面叹了一口气;“我真是拿你没办法。”
此生;再不会有一句话像这样让我泪如泉涌。
大概是酒劲上头了;我的脑子晕晕的;不然我怎么听到李森的口气这样缠绵与温柔。李森把下巴抵在我的肩上;抱得更紧了一些;他又说道:“从我知道这个消息以来;我的愤怒就一直在积聚;我不知道怎样处理;只要我一斩钉截铁;心里就百爪挠心。每天晚上;一闭上眼就全是你;我拼命甩头要丢掉你;你却无孔不入;你说;我该拿你如何是好”
我慢慢转过身子;脸上全都是凌乱的眼泪;我不知道何时我变得这样爱哭;大概就是从眼前这个人第一次胡乱地帮我拭着眼泪开始的吧;李森嘴边慢慢浮上微笑;抬起手抹着我脸上的泪水;但是却越抹越多;他叹了一口气;语气温柔的说:“我才知道;你还是个爱哭鬼。”
这是第三次走进李森的屋子;李森带我去洗脸;这真尴尬;我看着镜子里面的我;一双噙着眼泪的眸子透着柔和的喜悦;精心描过的眉竟有些妩媚;洗净的皮肤白里透着醉后的酡红;脸上写满了笑意。
我有些局促;李森一直在旁边悠哉地看着我;我让他出去他似是没听到;我在镜子里看着他;他仅是目不转睛地与我对视;不躲避也不伪装;嘴边还挂着他的招牌笑容;我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转过身来看他;还没来得及跟他抱怨;他就忽然俯身下来;凌乱又不安分的吻落在我的唇上;他吻得毫无章法;我连喘气的功夫都没有。
李森的舌探了进来;灵巧地在我口腔里周旋;我试探着回应他;他的嘴里还带着红酒香醇的味道;伴着他的男性气息与我的混合在一起;一种眷恋的接触感;带着让人心动的吸吮让本就昏沉的我更加迷糊。
李森的手掌在我后背不规则地抚摸着;来回的摩擦带着他手掌的温度让我整个人都站不稳了;李森索性将我打横抱起;等我反应过来;我已经置身于他的卧室。李森附在我的身上;四肢与我严丝密合;他的重量压在我身上;让我整个人感受着一种强烈的归属感。
李森与我额头相抵;我们第一次这样毫不遮掩地相互对视着;看了一会儿他又稍稍不耐;温柔地亲吻起来;伴着这种强烈的暧昧;我的视线也变得不规整起来;眼前的李森像是一个威武的王者;充满掠夺性地窥视着我的一切。
直到腿上传来一丝冰凉的触感;我才恍惚地醒过来;李森注意到我的僵硬;缓缓的把手从我的裙边移开;将整个身体侧躺下来;与我对视;他喘着粗气;将呼吸慢慢放匀;又对着我笑了一下;晶亮的眼珠子像是有光;他又凑过来吻了一下我的面颊;手柔情万分地抚着我的头发,压低声音对我说:“再等等。”
作者有话要说:
给男主撒花!我好嫉妒阿律!
第17章 措手不及
【阿律的信】
李森,很久以前我就经常做一个梦,常常是一个很尴尬的境地,我踩空在一个阴井盖的狭缝里,周围很多人,他们的议论声被我放大很多倍,更觉得难堪。总是在这时,有一个穿白衬衫的人跑过来,即使在梦里我也闻得到他衬衫上阳光的味道。
没想到一梦成谶,我躺在血泊里,周遭的嘈杂和无视我通通感觉到且被放大很多倍在脑海里复现。我遥远的看着你跑过来,抱住我,白衬衣上被鲜血染成朵朵红梅,我靠近你的胸膛闻得到温暖阳光的味道。
没想到我安分守己的人生会这样热闹非凡的画上句点。
【正文】
我本以为这一夜注定无眠;没想到竟这么容易就进入梦乡。听着身旁人规律的心跳;一下一下的;还有他身上好闻的味道;偷偷噙着笑;昏昏沉沉的就睡着了。
清晨醒来;睁开眼就是李森的睡脸;离得我极近;他下巴上的胡渣甚至可以若有似无的轻碰着我;他的鼻息散发着温热的气体蹭在我的脖子上;清晨的这一方空间彰显着极致的暧昧。
我贪恋地看着他的脸,差一点点,我就要失去他。
他是我最大的意外;我意外的遇上他;爱上他;又意外地与他千丝万缕的莫名联系着;尽管这中间曲折坎坷;可是此刻他就躺在我身边;这不是在梦里;也不是在画里;他和我并肩躺着;清晨的阳光一起流淌在我们的脸上;天地如此宁静;我心如此感恩。
此刻真切的觉着;不管此后身在那里;只要能拥着他的背脊雄山瞧见他的明眸流水;那么这就是我全部世界。
李森也醒了过来;睁开朦胧的睡眼;一派迷茫;他皱眉的样子仍然像一个赌气的孩子。
他看到我在他面前竟然还一副疑惑的表情;认真回忆了一会才明白过来;我看着他这一系列表情真是又好笑又好气;从他怀里直起身子;没想到刚坐起又被他拉着倒了下去;他挂着坏坏的笑容凑身过来;又是馨香满怀;他的俊脸在我面前一直放大;放大;眼看就要着陆在脸上;我想着他调侃的口气;恶作剧心顿起;用力地推着眼前就近的手臂;本就没用太大的力气;他竟然唧唧哇哇的喊了起来;李森就近侧躺在我旁边,用右手捂着左臂;哼唧着喊疼。
我疑惑;“你是装的吧;我又没用力。”
李森也跟着坐起来;不服气地埋怨:“你去试试看被枕一晚上呢?”
我被他呛得无言;羞恼极了;真是个坏人;明明是自己动手动脚在先;现在又一副清朗无辜样;看着他得意的眉眼;心里就莫名的刺闹;真想挠花他的俊脸;看他怎么耀武扬威。
李森右手还在按着左臂;看起来很不舒服的样子;一直扁着嘴,眼睛却含笑看着我;我看着他那委委屈屈的表情;心里一下子又柔软起来;没志气地拉过他的左臂来揉;抚摸着他的肌理;健康的肤质光滑又带有弹性;这规律的动作竟让我想起他昨夜急躁的抚摸;我又偷偷的脸红了。
李森乖坐着不动;只是挪的稍近一些;我看着他凌乱的衬衫和我自己皱巴巴的裙子;还有我脑子里面闪过的零碎的不健康画面,瞬间羞得无地自容;连忙放掉他的手;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李森的厨房里东西极少,我随意的帮他做点吃的端上桌,阳光倾在白色的大理石桌上,桌上的两杯橙汁在上面投下平行的阴影,对面坐着一个俊朗的男子,他心满意足地吃着我做的东西,这情形一不小心就让人想到了爱情。
李森的动作慢下来,神情忽然凝重,他慢慢放下手里的食物,用试探性的语气开口:“阿律,我还要去北京一趟。”
他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孩子,其实李森说着“我输了”的时候我就已经心满意足了,他既愿意为我放弃他精心布的局,不管他是不是继续布下去我都相信他一定会顾虑到我。
我想起那日秦山叮嘱我的,他说“李家那小子手段不错,我一时半会儿罩不了你。”,其实我觉得很幸福,这个“手段不错”的“李家小子”让我不需要秦山“罩”着我了,他完全可以保护着我,我真开心。
看着我的表情一派坦然,他施悠悠地从另一面移到我的旁边,他握住我的手,拇指在我的手背上抚摸着,说着令人安心的话语:“我去一周就回来,也许也要不了那么久,等我爸爸出来,我带你去见他。”
他靠我很近,声音像是直接吐在心上似的,掷地有声,我抬起眼来与他对视,他眸子里一派清澄,看得我一阵窝心,我回握住他的手,告诉他我相信他,并且等待他。李森似是松了一口气,那样子让我从心里升起一轮暖阳,我想一定不会有比他更好的人了。
李森离开的第一天晚上,我在房间里鼓捣我的新漫画,脑子里全都是李森灿烂的笑脸,手机有短信进来,竟就是他,他可从来不喜欢做这种事,他根本没耐心打字进去再等着回信。
“今天跑了好几个地方,他们都不说不过我,我好厉害啊,有没有奖励。”
我喜洋洋的笑起来,这撒娇的口气完全不是他的风格,可又让我很熟悉,李森想要什么奖励呢?
我看着对面玻璃里面自己的脸,写着春心荡漾四个大字,竟没羞没臊地回他,“好厉害呢,回来给你亲亲。”
发完就把烫手山芋似的手机扔的远远的,谁知刚扔走,就“叮叮叮”的响起来,不用想就知道是谁打过来的,我扭捏着着不想接电话,手机却孜孜不倦地叫着,我喊了一声“喂”,李森那边嘻嘻的声音就传过来,“你要说话算数哦!”
就在这无人的深夜,两个人肉麻地互相说着情话,缠缠绵绵地不愿放下电话,原来爱情还会让人变成这种样子。
李森离开的第二个晚上,我还坐在那里画着我的漫画,男主坏笑的样子我总画不好,怎么也不如他生动。
手机放在一旁,时不时瞧去两眼,等着李森遥远的惦记。
时间已经指向11了,竟还是一片沉寂,我拨了电话过去,电话很快接起来,那边一片吵嚷,听声音就像是在风月场合,我问李森在哪里,电话那边稍稍安静下来,应该是找了一个地方与我说话,李森的声音有点沙哑,但是音调却是愉快地样子,听着他这嬉皮笑脸的口气,脑子里全都是刚刚画画时想的他坏笑的样子,竟没由来地一阵闷气。
我沉着嗓音问他,“你在哪里呢?”
李森,没回答我,还带着喜不自胜的口气说着别的话,见他久久不回答,我装的一派严肃的口气:“我挂电话了,”
李森叫住我,他叫“阿律”总那么好听,我觉得四下静的不得了,李森在那边说:“我是陪他们吃饭的,早早回去也没事,闭上眼睛就全是你了。”
他这耍赖的暧昧口气让我一点招都没有,嘴里犟着回他:“你少说好听的骗人。”。
“我没骗人。”李森又说,“阿律,终于等到你查我的班了,我真是高兴,从前与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就很羡慕到点了的时候他们的手机七零八落地响起来,以后你也这么打给我好不好?”
我跟着“恩”了一声,李森就温柔地笑起来,我脑海里浮现他的脸,在一闪一闪的灯光变换下朦胧不清,嘴边挂着浅浅的笑,一转头就可以迷倒过路的女孩,想想真有点说不清的吃味,我跟着叮嘱:“办完事早点回来!”
他走的这些天,我每天都像被灌了蜜糖一样甜,婉玲见到我都说我每天嘴角带笑的样子让人受不了,我看着镜子里的我,一张脸前所未有的明媚生动,像是被上了色的图画,明明就还是那一幅图,却前所未有的动人起来。
我看着李森刚来的短信“下午到,来接机”又喜不自胜的笑起来。
看看台历才发现,今天是他的生日,19岁那天他离开了我,如今他26,千里迢迢赶回来见我。
在不如意的这些年里,我爱着他,连同他的缺点和难辨的过去,我想着我们向着同一个未来走去,带到生命结束也不停歇,回头,看到的不是一缕青烟,而是相互搀扶的一生,深深浅浅,心心相印。
我以为,这是我和他的永远。
反反复复挑了很久,终于选了一条灰质的围巾,颜色显得暗淡,但李森的皮肤偏白,围着一定很好看,我想着他戴上时秀气的脸庞,心满意足地包好赶去机场。
许是心情急迫,总觉得车子开的缓慢,我焦急的张望,时间走得很慢,终于到了机场,离李森说的时间已经迟了十几分钟,我来回寻他也不见踪影,后来我才在想如果我落寞而归也许就不会有这场悲剧了。
我躺在血泊里,周遭的嘈杂和无视我通通感觉到且被放大很多倍在脑海里复现。我不知道是是哪里开过来的车子向我撞过来,手里的礼物袋飞的老远,我遥远的看着李森跑过来,抱住我,脱下他的西装盖住我,他的白衬衣上被鲜血染成朵朵红梅,我靠近他的胸膛闻得到他身上温暖阳光的味道。
没想到我安分守己的人生会这样热闹非凡的画上句点。
我想着我想象的永远,不甘心的闭上眼睛。
作者有话要说:
车祸这章想了很久,没想到写的时候还是没有重点刻画,虐无能~
第18章 “关系稳定”
【阿律的信】
我想这个世界最悲伤的事莫过于此,你心心念念的人终于来找你,却找不着你了。
我青葱的岁月里执拗地爱着的少年,他就在眼前,温和缠绵的叫我“阿律”,真好听,我却不能应一声。
李森,对不起。
【正文】
我想着数年前的那个早晨,那个身影经过两扇窗户出现在教室,出现在我眼前。
我想着那个夕阳西下的黄昏,那个站在楼梯口的人,拿着我的漫画书对我说不用谢。
我想着冬日里难得暖和的下午,那个坐在我斜对面的人在考试时悠悠的睡的安然。
我想着灯光昏黄的深夜,那个倚在路灯下的少年,轻轻拥着我的肩膀,对我说再见。
我以前不知道昏迷中的人是不是还会有思绪,现在我知道了,你会把过往又细细地回忆一遍,你爱着的少年,你无法忘怀的故事。
昼夜不分的很多天后的早晨,我终于醒来,睁开眼睛没来得及熟悉我周遭白的无暇的环境,就看到离我很近躺在辅助睡眠椅里的李森,我并不意外,在我昏昏沉沉的意识恢复过程中,我一直可以感受得到他。
他干燥温暖的手掌传递着熨帖心脏的力量,他低沉性感的声音诉说着缠绵眷恋的呼唤。
而此时,他清瘦的脸庞离我极近,我非常想抚平他微皱的眉头,我非常想蹭蹭他下巴的胡渣,我非常想,吻他。
他的睡梦并不安适,我把脸挪地稍近一点,听到他嘟囔的几声破碎的“阿律”。他挣扎着惊醒过来,正对着我无声无息的泪流满面。
先是未清醒的迷糊,然后是意识过来大喜过望,他的表情有点不好形容的动容,好像快要哭出来似的,他过来握住我的手,一时无话。
过了一会儿我看到他有点局促不安的站起来,又迟疑的坐下去,像一个别扭的小孩。我张张嘴问,怎么了。但是好像因为昏迷太久,声音出不来。他想要听清我的话语,便靠上来贴近我的脸庞,我感觉到我呼出的气体在他的耳侧,吹起毛茸茸的鬓发,对着他又复述了一遍“你怎么了?”
他离得极近的脸庞浮上一层红晕,然后我看到他笑了,神情认真地看着我,手抚上我的脸庞,拭着脸上的大片泪泽。他说:我想亲亲你,但又不太敢。
我哭得更凶了,他一直摩挲着我的脸庞,过了一会儿,稍稍不耐的附上来,极致温柔的吻微微颤抖的落在我的眼上,在清晨的阳光下像一片羽毛耐心的一遍一遍滑过。
他抬起头来,痞痞的笑道:“只有这个办法了,你还哭吗?”
我才知道自己已昏迷了一个月之久,清醒过来去看自己几乎已经变了一个模样,脸色暗黄没有生气,身上还莫名的绑着一些包扎的纱布,全身动弹起来也不甚方便,我哭丧着脸看着李森,眼神带着询问的意味。
李森四下走动,问我要吃些什么,像是完全无视我的满腔疑惑,他陪我坐着,目光柔和地注视着我,一手抚摸着我的鬓发,虽不置一词但我竟也觉得他对着我说了很多话似的,过了一会儿他起身吻了一下我的额头,轻轻地跟我说他出去一下。
我目光跟着他的背影,他走到门口时转过来看我,轻轻地向我笑了笑,摆摆手跟我告别。
我百无聊赖的盯着天花板,想象着这些天可能发生的事情,好像有很多未完待续,但又觉得很安心。
过了一会儿,有人推门进来,稍稍年长的护士过来帮我挂点滴,把药水放好,她竟很和蔼地帮我理理被子和床单,她笑着跟我说:“你醒了可真好,你丈夫可累坏了。”
“能告诉我发生什么了吗?”我哑着嗓子问。
“从你出事故到现在已经这么多天了,他每天都衣不解带照看你,刚开始那几天连眼睛都没合过,我们这一层楼都知道他啦,我工作这么多年看过了多少生生死死,但是像他这样的,着实还是让人感动,姑娘,你真的有一个好丈夫。”
跟我讲话的这个护士叫王丽,她让我叫她王姐,复健的这段日子我倒是跟她相处不错。
我没有跟李森说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