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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侑爱的胸口起伏不定,眉头紧锁地看着周刢旸,等待着他的回答。
服务员被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弄得莫明其妙。他更加莫明其妙的是今天的吴小姐怎么不同往日跟换了一个人似的。
就在三个人静静地思索着各自的疑问的时候,突然吴侑爱的身后贴上来一个热气腾腾的人,对着她的脖子呼着热气腾腾的气息,一股刺鼻恶心的酒气“你好久没来了……”
吴侑爱被突如其来的状况吓的一跳,啊的尖叫了一声,全身缩闪到吧台旁边反撑着,满脸惶恐和惊慌,脸色惨白的毫无血色,她浑身止不住颤抖起来,突然不知道身上哪股劲力冲上脑门儿,啪的一耳光,吴侑爱跳上前抽了那个人一耳光又赶紧退到原地。
“流氓!”
吃惊地看着自己微微发烧发红的掌心,不安,惶恐,惊慌,无助在她的身边不断地蔓延着,巨大的黑旒正在慢慢地侵袭着她的神智……
被打得人巴着一脸的纳闷恼火地盯着惊恐中的吴侑爱。
服务员早就目睹过吴小姐的打架的气势,本来那一耳光打得不吃惊,吴歆爱不喜欢别人在她毫无准备的时候潜入她的范围,这是这里的人都知道的,可是让服务员纳闷的是眼前的吴小姐现在的反应,怎么都跟以前的她挂不上钩,她现在倒是像纯情的大学生第一次进酒吧的状况,笃架不住。
“妈的,丢久了没有跟老子屁股贴屁股是吧,装你奶奶的什么纯情啊!”
吴侑爱像是被人闷头一棒似的,整个人都站不住的往后退了一步,吧台挡住了去路。她无助不可原谅地瞅着周刢旸。
周刢旸深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轻轻轻轻地吁了出来,他放下酒杯,自责,失望,心疼生气地转过头来看着吴侑爱。吴歆爱,你到底想我怎么样才肯出来。
“贱人,上次把外国佬给砸了,神气了是不?我今天也想尝尝被砸的滋味怎么样。”说完手不安份的准备上去捏住吴侑爱的下巴,下一秒,手就停在距离吴侑爱下巴不足一厘米的东方动弹不了,侧头一看,是刚才那个喝闷酒的男人,还没有来得及等自己反应过来,对方就是狠狠地一拳头踢他的下巴上,牙齿碰撞牙齿的吱吱声,接着金光四闪,意识模糊,他闻到血腥的味道。
恍惚间,晃悠悠地飘到云端,晃悠悠的从天顶上摔下去的黑暗袭来。
一拳就昏了。
忘了,周刢旸在德国留学的时候,选修的就是柔道,他曾经代表学校参加过德国高学院外来武术友谊赛,他是最后柔道的冠军。
像这样的事情酒吧隔三岔五都得发生么那个一起两起的,来这儿喝酒的人早就见怪不怪了,只要不干涉他们的酒兴,一般他们只会站在一边充当看客,还一边惊呼,不知道是惊呼出拳男人的帅气,还是惊呼被打男人的无用,总之人越挤越多。
躺在地上的那个男人动弹了几下终究还是静静地昏死过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一节 挑衅
吴侑爱早已失色失神地呆望着那个昏死过去的男人,头就那样定格在那个状态怎么动也动不了,她感觉自己好像快想起什么了,可是就是在那节骨眼上上不了。
慢慢的,吴侑爱的头开始胀痛,开始剧烈疼痛,就在她抱着头天晕地旋的时候,她看见了黄狄生从人堆外挤了进来,然后箭一般地冲了过来抱住吴侑爱。
“你疯了,怎么能带她来这个地方,没有发现她已经承受不了吗?!”黄狄生抱住昏过去的吴侑爱气愤地冲着周刢旸大喊。
周刢旸剧痛地看着黄狄生怀里昏过去的吴侑爱,心疼的伸出泛红的手想摸摸她有没有事,却被黄狄生用力的打了回去。
周刢旸的胳膊千金砣似的,沉重的落了回去,却怎么也抬不起来了。
黄狄生抱起吴侑爱,不可理解地瞅了周刢旸一眼,转身拨开人群离开了,只剩下孤零零的周刢旸和围观的人群,那个昏死过去的人正被服务员抬出去准备送往医院去。
周刢旸趴在吧台不知道灌了多少杯,醉醺醺的耷拉着眼皮瞅了瞅手腕上的名表
凌晨四点半了。
拖着疲惫的身体出了酒吧,拿着遥控感应器按了一半天,听见车响,可是就是分不清是哪辆。晕头转向的,无奈,只好搭出租车回家了。
“兰秋阁山庄”周刢旸一上车就昏昏欲睡的歪到一边。到了兰秋阁,周刢旸半醉未醒的从钱包里抽了一百元放在后车座闭着眼睛钻出车门,无意间钱包被撞掉在车里了。
周刢旸抬头眯着眼睛看着自己的别墅二楼,漆黑一片,失落感,空虚感,一阵阵袭来。
司机快到家的时候才发现客人的皮夹子掉在车上了,打开夹子一看,一大杂子卡加上鼓鼓的人民币,赶紧又快马加鞭的给周刢旸送来,毕竟老实人,不得不不义之财。等到了兰秋阁的时候,司机正愁钱夹子的主人早就休息了该怎么办,谁知道,打开车门一看,刚才那位客人,竟然闭着眼睛靠在别墅的大门口的角落里睡着了。
这还得了啊,晚上温度这么低,冻着了怎么办?
以为出了什么事情,司机赶紧上去“年轻人?先生?……醒醒啊,您没事吧?……”
周刢旸蒙蒙胧胧间听见有人叫他,眯开眼睛,是一张陌生憨厚的面孔,一脸着急的样子。见周刢旸醒了,这才放下心来。
“唉,年轻人,天凉了,酒喝多了伤身,您要是一个人在外面像这样冻一晚上,说不定还患什么大病呢……这个是您的钱夹子吧,您看看东西少没少?刚才忘在我车上了。”司机语重心长。
迎视着司机真诚而又关切的眼神,周刢旸竭力地克制住自己刚想继续闭上的眼睛,心里一丝暖流缓缓而过。周刢旸接过钱夹子,从里面随便掏了一叠钱递给司机,疲惫无力地说“这是作为酬金谢谢你的。”
还没有递过去司机赶忙把周刢旸的手给推了回去。“这钱您自个儿收好,我老实人,不需要这么丰厚的酬金,您早点进去吧,我该回家了。”司机断定这栋豪华的别墅就是眼前年轻人的家,因为他的那一身昂贵的衣服和身上散发出来的贵族气质让他的感觉绝无第二。
周刢旸气虚的笑了笑,吃力地扶着墙想站起来,可是浑身酸软使不上劲来,司机在一旁用手招架着,但是又不敢上手去接,怕自己的手弄脏了年轻人昂贵的衣服。
见周刢旸实在无法起身赶紧两手在自己的身上揩了揩顺势扶起年轻人,见他站稳了,准备转身走的时候,周刢旸一把拉住了司机,轻轻地一笑。
“这是我的名片,还有这些钱我不在乎,但是你这么晚还出来拉客,就证明你需要这些,所以不要在拒绝了,我这个人,非常讨厌自己送出去的东西被人拒绝。”说完,定定地看着司机。司机大哥也是知道这些有钱人,所以也没有再推回去了,只是捧着年轻人塞在手里的一堆人民币有点不知所措。
天渐渐亮了,周刢旸仰望着雾蒙蒙的天空,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看了一眼不知所措的司机兀尔的笑了,然后转身推开门进去了。
酒精已经开始慢慢地散去,但是头还是昏沉沉的,周刢旸掏出钥匙好不容易打开了门,宽敞的客厅虽然很暗,但是借着清晨未醒的晨光还是能够扫视清楚屋里的一切的。
突然,周刢旸的神色一颤,整个人都怔住了,他清醒地闭上眼睛又清楚地睁开眼睛,他的确清楚地看见,背暗的沙发上有一双眼睛直直地注视着自己。而那个人,就是不是别人正式吴歆爱,强烈的第六感告诉他,她就是吴歆爱。
吴歆爱面无表情的靠在沙发上,以她惯有的角度微微斜扬起头,直直地盯着门口那个醉醺醺的男主人,心里轻轻地闷哼了一声。原来这男人也有自己承受不起的时候啊。
周刢旸名目不转睛地迎视吴歆爱的目光,本来有点拔不动的腿硬生生地被他拖着走到了吴歆爱对面的沙发旁。
两个人就这样,时而你看我我看你,时而掐着眉心,时而一笑而过,沉默无语一直到太阳从东边冒了出来。
清晨的阳光金灿灿的耀眼,还没有完全冒出头,就已经让自己的温度折射到屋子里面的每个角落,暖暖洋洋。
周刢旸和吴歆爱各自保持着各自的姿态坐着,靠着,阳光洒落在他们的身上,刻画出来的线条像是美术里面最唯美的雕像。阳光像渡了水钻似的,闪闪熠耀着光芒,好不刺眼。
“你不是一直想见我吗?我现在在你面前,要是你愿意继续保持沉默,那我就该走了,太阳出来了,我见不得光的……我走了。”吴侑爱优雅地掐着把玩已久未点燃的香烟,在即将起身的那一刻娴熟地将它整个弹进茶几台上的汉白玉烟灰缸里面。她不抽烟,只是喜欢掐着烟的那种感觉而已。而那个烟灰缸也只是一个摆设而已。
“吴歆爱,对吧。”周刢旸终于开了口了,此时的他神情安然,看来已经平静清醒的差不多了。
吴歆爱重新坐下来靠了回去,顺便从茶几的520烟盒里又抽出一根细烟,继续优哉地把玩着,好像周围的一切无关紧要。她总是那样,无关紧要。
嘴角扯出一丝笑。
“你说呢!你千方百计的接近我,难道还不知道我是谁吗?”
周刢旸嘴角微斜,侧过头去正视着吴歆爱,微眯着眼睛,“那你知道我是谁吗?”既然知道我要找你,肯定也知道我为什么找你了。
“呵,周刢超的哥哥。你们毕竟是一个肚子里出来的,模子有几分相似。”吴歆爱迎着周刢旸的目光平静地回答着。
周刢超这三个字让周刢旸心里隐隐作痛,再从面前这个女人的嘴里毫无表情的说出来,更是像在他的心房上狠狠划了一刀。这个女人还记得周刢超,还记得过去的种种,还记得他的弟弟周刢超的死。可是现在这个女人竟然。如果安然如此淡漠的心态,让他有股想掐住她脖子的冲动。
周刢旸克制住自己的心底里的火苗,紧握着拳头,指骨发白的同时咯吱咯吱地响。
“哼,原来你早认出我了,是第一次你故意向我靠近的时候发现的吗?”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二节 报复我
“哼,原来你早认出我了,是第一次你故意向我靠近的时候发现的吗?”
“是你第一次故意向我靠近的时候我发现的,你跟你弟弟一样,有种骄傲的自以为是,而那种感觉第一次接触就会让人久久难忘……”吴歆爱深深地闻着手里把玩的520香烟,沉醉而迷人。周刢旸的拳头紧了松,松了紧。
“那你还记得刢超的过去吧!他过去好像很爱很爱你……以至于爱到为你去死!你应该还记得吧!”周刢旸的情绪在诡异的声调里开始不断地膨胀。
“……”吴歆爱无语的看着周刢旸,眼里的刺痛一闪而过,她耷拉着眼帘不说话。
“这些让人刻骨铭心的爱意,我想你这辈子应该都忘不了……那么,对于我,周刢超的哥哥,你难道没有什么要解释的吗?”周刢旸想听到她的忏悔,想听到那句最简单的话,对不起。那样或许他会恨她少点。
“无话可说。”简单明了。可是却让周刢旸的心从高高的崖边落到深深的谷底,痛的有点呼吸不过来。他失望地盯着吴歆爱。
吴歆爱依旧面无表情,只是头低的让人看不清她的眼睛,她的眼睛里到底装着什么,那么深邃。
“……”
“……”
“你难道不打算给我一个交代吗?”周刢旸压制住自己内心的恨意和愤怒,还有一丝不舍的感情,静静地问道。
吴歆爱突然抬起来目不转睛地对视着周刢旸,仿佛一下子就能够穿透到他心底里似的,所以的计划和心理都被窥视的清清楚楚。
“你说呢?是我给,还是你要?……你不是有自己的计划吗,能够惩罚报复我的计划!难道这个还需要我猜,是什么样具体的报复计划?!”吴歆爱语气平和的如一潭深渊的水,不见波澜却暗藏汹涌,压的人喘不过来气。
“……”
“你要是那么恨我尽管来惩罚我,报复我,我等着”。反正,我现在活着……跟死了已经没有什么区别了……这个世上,我活着会太多的恨……别人恨我,我恨别人……我更痛恨自己……恨男人……
小时候,妈妈为了避免遭受醉酒老爸的毒打经常带着她东躲西藏的,每隔两天,他们母女俩都免不了被醉酒老爸又打又骂的,妈妈是被爸爸打怕了,医生说妈妈头上的伤口导致了神经创伤性的无法恢复性,所以才导致偶然性的神经失常,就是恐惧反应症,浑身发抖,躲在墙角里爬洞想钻进去,可是清醒了之后却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那个伤口是爸爸用烟灰缸砸的。
就是这样,妈妈成了一个大家口里的疯子,神经病。
为了离开这种地狱般的环境,妈妈带着十多岁的吴歆爱偷偷跑到北京。
母女俩出来大城市,无依无靠,孤苦伶仃的。她们基本上是以乞讨为生,因为不知道卖苦力可以换来报酬,因为不知道这个城市哪里可以安生立命,所以她们一直漂泊着流浪着。就像北京城里成堆成打的叫化子一样,没有人惜得多看她们一眼。
这个社会冷极了,冷的让她回忆一下就浑身打鸡皮疙瘩。
那次,实在是饿极了,饿的已经让她的思维失去自己的控制,她偷偷溜进那个超市,晚上十点多了,快关门了,人也很少,刚开始没有人留意她这个衣衫褴褛的丫头。
她看见那些货架上的物品,不知道哪些是可以吃,哪些是不能吃的,慌忙中抱了一把卫生巾避孕套,还有那个四四方方成袋的叫面包的东西闷头就开始超门口想溜出去,就在胆战心惊的自己快要逃出去的时候,刚过门栏立马就听见震耳欲聋的警报声。
她吓的腿都软了,扔掉所有的东西拔腿就跑,她知道,被人发现了被人抓住了就要关进铁笼子里面,永不见光日,那样她会死掉,妈妈也会无依无靠的死掉。
越想脸色越苍白,腿就跑的越快,她知道后面有人追她,她不敢回头,怕那些人就贴在身后,所以满脑子空白,没有方向感的跑着。
跑着跑着,就在她想回头偷偷地瞄一眼那些追她的人还有没有,拐弯过来了一辆出租车,把她撞飞到三米之外。
吴歆爱以为自己快死了,她在意识接近模糊的那一刻看到了亲爱的妈妈满脸泪水的在哭,在叫着她的名字,在叫她别走……
吴歆爱终究是被救活过来了。
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出院的时候,那个撞飞他的司机叔叔竟然背着他上了车,并把她和妈妈一并接到他的家里去了。
后来歆爱才知道原来那个司机知道她们是逃亡出来的,为了表示同情,也为了弥补这次的事故伤害,他决定收留她们母女俩,条件是妈妈必须嫁给他,因为他的妻子早年死于车祸,直到现在还是单身一人,还有一个同样十几岁的儿子。
当然,对于她们母女来说,没有什么选择比这个更好了,她们不想再流浪了,不想再被那些乞丐们欺负了,不想在偷别人剩下的东西吃了,不想再饿肚子了,她们想要一个安定的家。于是就这样定下来了。
可是,这个后爸爸并没有比亲生爸爸好到哪里,很爱赌博,小气,狭隘,爱抽烟。虽然不动手打她,但他的眼神和他的语言总是在时时刻刻警告着她,你只是我收留过来的叫化子而已,在这个家你什么都不配拥有,所有的东西都是他那个宝贝亲生儿子的。
而她也从来没有想过抢他儿子的什么东西,小家子气的男人。
吴歆爱多次跟妈妈说,她们现在可以独立了,她也不想去上学了,她想让妈妈和她一起离开这里。可是妈妈却流着泪求她别这样,别惹继父生气,别走,哭着说她再也不想动了,不想流浪了,她想这样,就这样安定下来。
吴歆爱心灰意冷了,她厌恶死这个肮脏的世俗了,她开始觉得自己活在这世界上的意义,什么都不是。
割腕自杀的那天,是她的那个继父的宝贝儿子救了她,也就是那个她从来都没有喊过一声的哥哥,曹翰博。
曹翰博抱着吴歆爱上气不接下气地跑到附近的急诊所,血终于止住了,命也保住了,吴歆爱刚刚冷却的心却因为曹翰博这个哥哥背着自己的时候,身上冒出来的热汗热气腾腾的蒸暖了她冰凉的心房。
她开始爱上了哥哥,开始跟哥哥一起说一起笑,一起逛街一起看电视。
她再也不在乎继父的眼神,再也不去想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意义是什么,虽然妈妈几次小心翼翼地告诉她,要和自己的哥哥保持距离。可是她不管。
天是天的,地是地的,哥哥曹翰博是自己唯一活下去的理由。
曹翰博也爱上了自己的妹妹,这个孤独孤苦的女孩,她总是让他很心疼,心疼的就想把她整个的融进自己的体内。
所以她们俩就那样无可救药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