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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哦,杜重迦好象有什么特别的方法可以小衣他们沟通的,不过楼十九不也是青帝么,为什么他不能呢?
我奇怪地看向楼十九,只见眼前白光一闪,面前已经多了一个人。
杜重迦的工作效率不是一般的高啊,我赞赏地冲他点点头。
不过,入画不是说楼山上再没有其他人会空间转移法术的吗,这个人又是怎么来的?
我定睛一看,来的人却不是入画,而是罹飞雪。
像是知道我的疑问,罹飞雪对我跟杜重迦微微一笑,然后向楼十九道:“师傅下山已经三日,大师兄担心师傅的身体,所以让入画送了我来。”
哎呀,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没想到入画这么快就学会了空间转移法术。只是这么说的话她就不是杜重迦叫过来的了,我刚刚完全是谬赞。
杜重迦伸手揉了揉我的头,我感觉好怪异,吐吐舌头,抓住罹飞雪的手:“飞雪师姐,苏清觞怎么样了?”
罹飞雪的脸上染上了一丝轻愁:“不大好呢,可也没有什么更坏的。”
等的就是这一句,我连忙鼓动她离开:“那你还是回去守着他吧,至于楼十九你尽管放心,有我在呢,他们不会打起来的,楼十九也不会受伤的。”
虽然说我已经确定她心在苏清觞身上了,可是这么一个楚楚可怜的美人放在身边总是不大安全,若我是男人肯定会对她这样的人心动,而决不是我自己这样的——无他,我好色,自私,而且自卑。
罹飞雪轻轻摇头:“清觞他的伤不是我能治得的。心病终需心药医,我无此心药,只能等时间来治愈了。而师傅不是因为受伤……”
罹飞雪看向楼十九,不说话了,似乎不知道该不该说下去。
楼十九微微一笑,向我道:“小九,便是我们自己都无法离开,你又怎么让你飞雪师姐离开呢?”
我拍脑袋,顾此失彼,我竟把这话给忘了。
楼十九又款款向罹飞雪道:“难为你们师兄妹一直惦记着我,以前因为本命花渐渐失了控制,所以法力会逐日损耗。自多多虫一事后,渐渐又能控制得它,也许算是因祸得福,如今身体倒是无虞了。”
罹飞雪像松了口气般笑了笑。
楼十九又款款道:“小三,这些年辛苦你了。”
“噗!”飞儿喷了。我这才想起来从苏醒到现在我完全没有想到它,也没在意它在不在,也许不是因为她这一喷我还是会继续无视它。
不过虽然如此我还是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小三这个称谓的确很让人喷,可是也不能当着人家面喷出来啊,这多不礼貌!
飞儿无辜地扇了扇翅膀:“对八起,额不小心打了个饿嗝。”
饿嗝……我窘,再瞪她:找借口也找个好点的好吧,你大王我可从来没用过这么蹩脚的借口!
飞儿像是读懂了我的眼神,一摊蹄子:“谁规定只有漆饱了才能打嗝的,饿过了自然也会打嗝的。”
“嗝!”说话间我竟真打了个嗝,丢死人了,我掩面。
杜重迦轻轻笑:“小九,飞儿加上罹飞雪,这里现在有三个饿不得的人了……”
“我也饿不得。”楼十九插嘴。
杜重迦的声音顿时变得不耐烦:“好吧,那就四个。可是这石阵里除了石头什么都没有,我们若只在这里不思作为,那便是束手待毙……”
“那个……”飞儿怯生生地插嘴。
不知道她想说什么,我好奇地从指缝里望出去。
飞儿道:“那个,大王她不素星主咩,介些山石八素属她辖制滴咩,额们素八素让她跟介些个石头沟通沟通……”
第四十八章 寻石之旅5
楼十九摇头笑:“凡精灵之类无隶属之物,往往遇强则服,遇弱则欺,比如飞儿你。”
飞儿用她的小蹄子掩面,楼十九继续道:“如我们不能出得此阵,则必将为这些灵石所欺,决不可能收服得了它们,补天一事即成空谈,所以我们还是来听听重迦的意见吧。”
还是楼十九大度啊,居然帮着杜重迦说话。没想到他俩也能这么和谐,我满意地放下双手看向杜重迦。
杜重迦嘴角抽了抽:“我的意思是,我与小衣沟通,让入画把破阵的方法告诉小衣,小衣告诉我,我再告诉大家。”
为什么楼十九不与入画直接沟通呢,就算是青木系才能以那种方式沟通,又为什么不是楼十九跟小衣沟通,必要杜重迦去跟他沟通你?我胡思乱想。
杜重迦嘴唇微微翕合,片刻后他一字一顿道:“八卦阵正名为九宫八卦阵,九为数之极,取六爻三三衍生之数,易有云: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又有所谓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相,四相生八卦,八卦而变六十四爻,从此周而复始变化无穷。”
这段话楼十九说过,PASS。
杜重迦继续道:“其中八个卦象分含八种卦意:乾为天,坤为地、震为雷、巽为风,坎为水,艮为山,离为火,兑为泽。”
楼十九不是说都是些马、牛、龙、鸡什么的么,哪来这些天、地、雷、风?
杜重迦又道:“九宫八卦阵中,则按休,生,伤,杜,景,死,惊,开八门,从正东生门打入,往西南休门杀出,复从正北开门杀入,此阵可破。”
“可问题是我们现在已经在里面了呀,而且还不知道在哪个门。”我终于忍不住插嘴。
杜重迦又微微翕合了一阵子嘴唇,道:“天、地、雷、风、山、泽、水、火此乃八卦之八类物象,马、牛、龙、鸡、豕、雉、狗、羊则是为八卦之八个图腾,天与马对、地与牛对,依次类推,其中乾为正北,依次巽、坎、艮、坤、震、离、兑。”
楼十九说我们现在在鸡这个位置,那就是说我们现在在巽,也就是东北方,这离破阵之入处正东生门还有些须距离,再要去西南修门就要去到震这个位置,也就是雉这个位置,最后再从正北门乾这个位置,也就是马这个位置杀入。
这下子我可全明白了,顿时摩拳擦掌,蠢蠢欲动。
楼十九道:“天、地、风、雷、山、泽、水、火此八类物象代表八卦之阴阳对峙关系,其中乾坤两卦相对,是为天地定位;震巽两卦相对,是为雷风相薄;艮兑两卦相对,是为山泽通气;坎离两卦相对,是为水火不相射。我们现在在东南巽位,属风,入位已经错了,从此地改去正东坎位是要从风位至水位,这其中必有强大的风水系结界阻拦,你们要小心。过得此再去西南修门则要逐一过水、土系结界,至雷系防守位置而出。重迦与我于风、水、土三系法术都构不成伤害,这三阵可由我们来过,唯雷一系……”
楼十九不语,我明了。雷与火最近,乃是青木系的第二大克星,让他跟杜重迦去抗,就算不死,也是损耗极巨,之后再能有谁从正北开门杀进去呢。
飞儿道:“大王既掌山川星辰,对付这雷难道……”
说到这里飞儿住了口,大概她终于想起来其实它大王我现在不过就是废人一个。
我看了看罹飞雪,轻松道:“反正飞雪师姐在这里,雷系结界就由我来破好了,就算哪里有什么不妥,保管飞雪师姐立刻妙手回春。”
楼十九有些犹豫地看向罹飞雪,直到罹飞雪轻轻颔首,他才点点头。
当下我拔脚就准备走,想了想又收回脚来。
我看了看楼十九,楼十九亦看了看我,然后我们一起看向杜重迦——我们俩路痴根本分不清东南西北,这走门找路的事只能靠杜重迦。
杜重迦眼波流转,笑道:“小九,现在你才知道只有你相公我才是靠得住的么。”
呕,他居然当着楼十九的面自称是我相公,我不想活了我!
我惴惴地看向楼十九。楼十九对我笑了笑,神情正常得看不出任何破绽,可是下一刻他就牵住了我的手,或者不能说是牵,而应该说是握。他握得那么紧,差点没弄疼我。
杜重迦无视我们,甩袖前行。楼十九与罹飞雪随后跟上,我被楼十九拽着,也不由自主向前。
(飞儿:嗷!大王乃又54额!/楼九:闭嘴,你看哪家召唤兽时时刻刻在外面的,需要你的时候再有视你,再罗嗦关小黑屋!)
杜重迦带着我们在石道里俄尔前行,俄尔向左,俄尔又向右,最后我们停在一堵火红的墙壁前。
之所以说是一堵火红的墙壁,那是以为这墙壁完全由旋转的枫叶做成。一股旋风带动霜红的枫叶不住的翻滚,枫叶的尖角一片片就像匕首一样层层叠叠在外围,让人无懈可击。
杜重迦睥睨地看着楼十九:“你先,还是我先?”
楼十九好脾气地笑笑:“我先吧,还要靠你带路呢。”
杜重迦哼了一声倒退几步,随即罹飞雪也退了几步。楼十九松开我的手,我学他们一般往后退了退。
须臾间楼十九双袖注满了风,随着楼十九双手往前一送,那些风化成一个旋转太极图推向那堵火红的枫墙。
原本旋转的枫叶慢慢被太极图所卷起的劲力带动,顺着太极图旋转的方向转动起来。太极图慢慢逼近枫墙,枫墙的中心变得越来越薄,眼看就要被打穿。
突然杜重迦低喝了一声“走”,我被他拽着就跟在楼十九后面穿过了那道被太极图打透了的枫墙。
等我再回过头去,那枫墙已经又是那么火红的一片,找不到丝毫破绽。
所幸人都过来了,包括飞儿这只飞天小猪,只不知多多这只小虫子有没有在飞儿冲过来的时候给掉在那枫墙里——就算真的掉进去了我们也不用担心,话说,那么多枫叶足够它吃上几百年的了。
杜重迦又带着我们一路向前走,只是已经到了坎位,也就是物象为水,图腾为狗的这个位置,这里已经没了那么明媚灿烂的阳光,一切都显得昏昏暗暗的,水流亦不是那么让人觉得温暖舒适。
狗果然是一种忠诚的属相,这里一切都那么忠于水底的原属性,唯一与水底不一样的是,我们还能自由地呼吸。
我哆哆嗦嗦几乎被楼十九抱着向前走,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眼前豁然开朗。一个扯天扯地的幕布仿佛一面莹亮的墙挡住我们的去路。
当下楼十九把我抱得更紧了点,杜重迦则向罹飞雪说了声抱歉,也揽住了她,然后恍如毫无阻隔般走进了瀑布里,飞儿也在瀑布里飞得自在,楼十九在我耳边说:“小九,飞儿本就是水灵,而水又生木,所以这个结界对我与重迦来说便似不存在。”
我只感到些须挤压,说话间我们就穿过了瀑布,来到一片更为昏暗的地方。
这里昏暗得如同冥界一般,虽见得五指,却不见天日,四周的石头都因此显得黑黢黢的。不过在这里行走几乎感觉不到水流,那种刺骨的寒冷也好了很多,我已经可以只牵着楼十九的走便可以前行。而且每走一步我便感到一丝暖意,未几我便通身舒畅。
楼十九轻道:“小九,这里原近你本属,所以在这里你是一点都不费力。一会到了结界之处你只管抱着飞儿走过去,片刻后我们便也过去。”
这次轮到结界对我不起作用了,我点点头,松开楼十九的手,伸手把飞儿从半空中拽了下来,抱到怀里。
“累死了!”飞儿在我怀里伸了个懒腰,不一刻竟打起了呼噜。
我有些好笑,却也没闹它,只抱着她向前走,不知不觉就走出了那片昏暗,眼前呈现出一种剔透的紫。
我知道,这已经是到了休门,也就是震之雷龙一位。
我停下脚步转身去等楼十九、杜重迦和罹飞雪。
面前那片昏暗一直毫无动静,我开始有些发慌。土系于青木系并无相生相克之处,按道理他们俩大神没道理连一个结界都过不来的,可是我就是度日如年,望眼欲穿。
飞儿终于醒了,她又伸了个懒腰:“咋滴,他们仨还么过来咩?”
我很不客气地给了它一个暴栗子:“睡你的大头觉,我已经够心焦的了,你别再给我添乱好不好!”
“嗷!”飞儿叫了起来,避到一边。与此同时一股大力向我扑了过来,我“BIAJI”摔到了地上。还没等我爬起来,只觉眼前红光一闪,就听到脚步落地的声音。
我惊喜地回过头去一看,楼十九,杜重迦和罹飞雪,三个人一个都不少。我的心总算落回肚里,欣慰道:“你们可过来了。”
这一说话不要紧,一股腥甜脱口而出。
我窘,没因为过结界受伤,却因为他们过结界把我给波及了。
备注:这一章是不是很枯燥,看得很郁闷?我写得也很郁闷,查N多资料,要八个卦像一个个对着,还要研究东南西北方位,不能对偏了……方向无能的人窘窘有神地爬……
第四十九章 寻石之旅6
无妄之灾啊,我面条宽泪。
杜重迦一把把我捞了起来,翻来覆去的看,脸色有些冷峻可怕。
还好罹飞雪立刻过来了,她把我从杜重迦手里解救了出来,先是切脉,片刻后抽出银针来在我身上东扎西扎。
我一直很想说,我真是太佩服罹飞雪了,她给我扎针从来都不用我脱衣服的,我也不会感到疼痛。这到底是她医术炉火纯青,还是她怕我坦臂露肩有伤风化?
挨了几针,果然好了很多,我由衷地道谢道:“谢谢飞雪师姐。”
罹飞雪轻轻笑了笑,我转头怒视飞儿:“你说,你是不是早知道有危险,所以避了开去!”
飞儿泪汪汪地冲进我的怀里:“大王,冤枉……”
楼十九问罹飞雪:“怎样?”
罹飞雪摇头:“只是被劲气扫到了些须,无碍。”
“小九……”楼十九担忧地看了看我:“下个结界还是爹爹来破吧。”
“没事儿没事儿。”我满不在乎地摇摇手,大踏步带头向前走:“我已经完全好啦,不信你看,我多精神。”
杜重迦温度零下地越过我,到前面带路,我在心里叹气,这个人又别扭上了。
在一片紫光中走了很久,终于来到一面蓝紫色的水晶墙壁面前。
我挠头,不知是否应该学楼十九第一次那样,把自己的内息推出体外,打穿这个结界。
楼十九又唤:“小九……”
我回过头去给他一个安慰的笑,再回过头来就看到一个血红色的球体被杜重迦推向了蓝紫色的水晶墙壁。血球触及墙壁,顿时引发雷霆,轰隆隆的声音不绝于耳,无数条闪电袭向那个血球。
闪电穿透血球洇出淡淡的血色烟雾来,杜重迦的背影微微有些颤动。这个级别的雷击,就算强大如他也决不好受,何况之前过土系结界的时候他已经费了不少法力。
我深吸一口气,准备住他一臂之力,却听杜重迦沉声喝道:“小九,你别乱来!”
罹飞雪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捧出一团暖雾笼住了杜重迦,杜重迦的背影似乎稳定了些。
血球顶着千万条闪电飞速旋转,蓝紫色的水晶墙壁渐渐有些扭曲变形,恰似一个凹透镜般瘪了进去。
忽听一声脆响,水晶碎裂成千万个碎片,我被楼十九一带,跳脱出了这八卦石阵。
该死的,一出了这石阵这水的力量就显示出来了,我赶忙一手拽定楼十九,一手捏住鼻子,免得一喘气把水全带进肺里。
虽然如此,我还是喝了不少水——全当是鱼汤了,虽然没放盐。
“杜重迦,你怎样?”我来不及去看周围景致,喝着鱼汤,吐着泡泡问道。
杜重迦背对着我,我看不到他的表情,却看到他的头发迅速地变成了银白色。随即他修长地身躯悬浮在水中昂然挺立,双袖不知是注满了劲力还是灌满了水,鼓鼓的蓄势待发。
我心一沉:不是吧,这么关键的时候你还给我玩变身?!
一直跟在杜重迦身后的罹飞雪突然亮出针来,迅速地在杜重迦身上戳了一下,杜重迦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软了下来。罹飞雪伸手捞住他,也吐出一串泡泡:“师傅,走。”
楼十九叫了一声:“飞儿。”
飞儿过来递给我一个小蹄子,我放开楼十九,改抓住她。
罹飞雪抱着杜重迦,顺着石墙往前游,我们随后跟上。
游近一片旋涡处,罹飞雪停了下来,又吐出一串泡泡:“这里。”
楼十九点点头,直游到旋涡面前才停了下来,若杜重迦刚刚一般悬浮在水中昂然挺立,双袖注满了劲力。
他们的背影是那么的像……我一个恍惚,便听得一声龙吟,楼十九的太极与一颗龙珠针锋相对,龙珠后一条玉色的龙在旋涡里若隐若现。
若是杜重迦还好着的话,他的血球加上楼十九的太极,对付起这条龙来只怕是手到擒来吧,我默默地想。
流水因为楼十九与那条龙的气场影响转出旋涡来,我跟飞儿几欲被冲开。忽而身上压力骤减,我们被江水捧出了水面,这几下急剧的变化使我被江水拍打得头昏脑涨,等我回过神来我们已经回到了昨晚看潮的那块大石头上。
阳光暖暖的照在身上,那个老头正笑眯眯地看着我。
我转头去数,楼十九、杜重迦,罹飞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