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卓煦晨一咬牙,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准备把裤衩也撸下来,此时萧云川再也看不下去,及时阻止了卓煦晨的动作,“行了,别闹了,盛夏,你接着画静物。”又似笑非笑的看着手足无措的卓煦晨,“赶紧把衣服穿上,一会感冒了。”
卓煦晨如蒙大赦,手忙脚乱地把衣服往身上套。
离开画室的时候已经快八点,外头的天已经黑头,两人告别萧云川在路灯昏黄的路上走着,天似乎更冷了些,已经可以在空气中寻到呼吸的痕迹,卓煦晨一手推着车,另一只手牵过盛夏,将冻的冰凉的手揣进口袋里再也没有松开。
罕见的沉默。
许久,盛夏象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卓煦晨,我们会在一起吗?不是现在,我说的是以后,高考以后,大学毕业以后。”
“当然。”答案毫无疑问是肯定的。
“如果那样,你可能要放弃的梦想,跟你的家人闹翻,跟我在一起你可能会一无所有。”
“有你就够了。”卓煦晨坚定道,“我们做人不能太贪心是不是?只要有爱情和面包就够了,至于山珍海味金银珠宝就留给那些为它们而活的人吧。”
“如果连面包都没有呢?”
“那我就只能委屈委屈,出卖色相找个富婆包养我。”
“我是认真的。”盛夏有些恼,想挣开卓煦晨的手。
卓煦晨没有放开反而握的更紧,“盛夏,我答应你,我没有什么雄心大志,但是我会努力让自己不败给现实。”
转眼间便到了新年,随着高考一天天的临近,高三生的时间更是被学校掐的死死的,恨不得24小时连轴转,卓煦晨所在重点班已经连续两个月没有休息,学校甚至还给全体学生增加了两届晚自习。
盛夏的时间相对其他人更加紧迫,不光要抓紧时间补习文化课,还要应付接踵而来的各大美术院校的考试。盛夏和萧云川讨论了很久,最终还是决定将重点放在中国美院和四川美院的考试上。盛夏踌躇了很久才将自己的决定告诉卓煦晨,卓煦晨却一副完全无压力的模样,“你去哪我就去哪?你别想甩开我。”
这一年的春节比往年要早些,学校难得给高三学生放了一个星期的假,卓煦晨跟父母一起去北京的爷爷奶奶家过年,盛夏和母亲去“碎”和谭怀亚一起包饺子守岁,叶理因为准备考研也没有回家过年,跑到酒吧跟谭怀亚挤夜,谭怀亚以房间不够为由几次想把叶理轰回学校宿舍,叶理死皮赖脸地不肯走,蹭上来跟谭怀亚撒娇说自己可以委曲求全跟他挤一夜,并且义正言辞的告诉谭怀亚,自己一点也不介意打地铺。
谭怀亚哭笑不得,最终还是败给了那位祖宗,把房间贡献出来,自己去大厅的沙发上凑合了一晚。
午夜的钟声敲响了12下,随着窗外不知谁喊得一声新年好,整座城市的焰火都被唤醒,华丽如同梦境。盛夏给卓煦晨发了一条短信,“卓煦晨,新年快乐!”
卓煦晨很快回复,“盛夏,新年快乐!我想你。”
年后的几天,卓煦晨每天都会给盛夏发很多短信,告诉她他在北京的一切。
“盛夏,我今天见到了我二表哥,他在清华化学系,头发已经快掉光了。”
“盛夏,未名湖结冰了,我和表弟去上面溜冰,结果被保安追得满校园的跑。”
“盛夏,北京真好,真希望你也在。”
……
盛夏合上手机,无声的叹息,卓煦晨,我可能永远也去不了北京,那地方太过繁华,不适合我这种卑微的角色,那里是你的梦想,却不是我的,甚至称不上是我们的,我就是这样自私的人,企图你为我做出牺牲,却一点也不肯迁就。
“盛夏,别愣在那,赶紧出来打雪仗,我一个人对付不了谭怀亚。”叶理被谭怀亚抓住灌了一脖子的雪,惨叫着向盛夏求助。
“来了。”盛夏穿上外套,冲过去救叶理脱离谭怀亚的魔爪。
地上的脚印有些混乱,深深浅浅的排列在“碎”的门前,霓虹灯不知何时已经修好,此刻正熠熠闪光,雪依旧飘着,盖掉旧的脚印,很快又被他们踩上新的。
这一年的雪,似乎特别多。
寒假结束后,整个高三年级进入冲刺阶段,一模二模三模,然后就是高考。艺考班的学生纷纷离开学校,各自寻高人指点以备专业考试,盛夏也不例外。
萧云川回日本之前向自己的导师郁铮推荐了盛夏,开学之后,盛夏收拾行囊准备出发前往杭州,安锦听说盛夏要去杭州学画画,闹了好几天脾气,她就这么一个女儿,从小到大都没离开过身边,这样一走就是两三个月,心里的不舍不言而喻。
“妈,我很快就回来了,而且杭州又不远,你可以去看我啊。”盛夏哄着安锦。
“我才没那闲工夫去看你,你好好照顾自己,不许生病。”
“好好,娘亲大人,我会定时往家里打电话,按时吃饭,准时睡觉,绝对不让您老担心。”盛夏从善如流。
“我才不老。”
“谁说你老了,我娘亲是大美人。”
出发前盛夏特意去了“碎”,叶理煮了一大桌子菜给盛夏送行,手艺虽然欠些火候,好歹心意到了。谭怀亚一脸痛苦的嚼着一块坚硬无比的红烧肉,“叶子,你手艺这么差,以后我怎么敢娶你。”
叶理吹胡子瞪眼威胁道,“谭怀亚,这会儿你想耍赖,来不及了,你这辈子生是老娘的人,死是老娘的死人,老娘这辈子跟定你了。”
谭怀亚立马求饶。
真是对欢喜冤家。盛夏由衷地为谭怀亚感到高兴,她珍视的亲人找到了一生的归宿,她应当高兴的不是吗?
她想到她和卓煦晨,那个人应该可以成为她的依靠吧,至少现在他们相爱。卓煦晨愿意跟她去天涯海角,而她也心甘情愿为他放手一搏。盛夏忽然有一种冲动,此时此刻,她想拉着卓煦晨的手站到安锦面前告诉她,“妈,他是卓煦晨,是那个要和我携手一生的人。”
总会有那么一天,让她想到就激动不已。
晚上八点的火车,淮江到杭州不算远,却也跨越中国东部沿海的两大省份,这是盛夏第一次独自出远门,除了兴奋还有一丝小小的恐慌。陌生的城市,陌生的人,没有安锦,没有谭怀亚,没有叶理,也没有卓煦晨。
谭怀亚开车送盛夏去火车站,盛夏的行李不多,谭怀亚执意要帮她拎,二月初的淮江依然很冷,晚风夹着着细雨搭在脸上,很快变麻木了面部的直觉。谭怀亚摘下自己的围巾围到盛夏脖子上,嘱咐道,“小夏,到杭州好好照顾自己,有事给我打电话,想家了也给我打电话,当然缺钱了也要给我打电话。”
谭怀亚今晚唐僧附体,唠叨个没完。
“那她要是想我了怎么办?也给你打电话。”卓煦晨懒洋洋地倚在候车厅前的柱子上,嘴唇微微泛出紫色,应该已经来了很久,冻得不轻。“老谭酸菜,你把我台词就抢光了。”
盛夏惊喜道,“你怎么会在这?不是晚上要补习吗?”
“补习怎么可能比我老婆重要。”卓煦晨一手拎过盛夏的行李,另一只手牵着盛夏的手,或许是在寒风中站了太久,卓煦晨的手刺骨的凉。
“你是傻的么?不知道找个暖和等着?”
“我怕看不到你错过了,你看着火车站里的人,一不小心你就不见了。”
盛夏心疼地用掌心的温度去温暖卓煦晨冻僵的脸,“我一定会很想你。”
“我也会很想你,比你更想。”卓煦晨笃定。
“凭什么?”
“凭我更爱你。”
这不是卓煦晨第一次说爱她,盛夏却觉得格外受用,捧着卓煦晨的脸结结实实在他唇上亲了一口。
“这个给你。”卓煦晨从书包里掏出一只纸盒子。“新年礼物。”
“是什么?”
“保密,等我走了你在打开。”卓煦晨吻了吻盛夏的额头,“上车吧,有空我去杭州看你。”
chapter 10
火车缓缓的开离淮江,盛夏贴在窗户上不断的和卓煦晨挥手告别,直到车厢被黑暗吞没,盛夏躺在卧铺上,掏出卓煦晨的礼物小心翼翼的拆开。
“亲爱的老婆,这是我们分开的第一天,我已经开始想你了,以后的每一天我都会更想你一点,这样我会相思成疾的,所以老婆你一定要救我,这个盒子里是一台拍立得还有100张相纸,我在北京买的,现在交给你,你的任务是每天拍一张照片,等所有的相纸拍完,你就会回到我身边,不过我偷偷拍了一张放在最下面,你想我的时候就拿出来看看,有别的男生追你的时候一定要甩出来告诉他们,这是我老公,让他们知难而退无地自容。记住每天拍一张,不许偷懒,等你回来我要验收成果的,如果没有完成,就罚你给我洗衣烧饭一辈子。爱你的卓煦晨。”
盛夏几乎可以想象出卓煦晨写这封信时甜蜜的样子,想象得出他把拍立得放进盒子里,又仔仔细细数好100张相纸然后会心微笑的样子。
卓煦晨,卓煦晨。
她现在就开始想念。
有萧云川的帮助,盛夏在杭州的行程可以算一帆风顺,郁铮是个极其严厉的导师,老太太70多岁了,精神极好,执起笔来手下生风,画作一气呵成,张张都是令人惊叹的绝世佳作。
“萧云川怎么教出你这样的徒弟?”老太太用犀利的目光打量着盛夏。“画的乱七八糟,这都是些什么东西。”
盛夏捡起被丢在地上的画作,不亢不卑地说道,“郁老师,我知道自己有很多不足,跟萧老师学画的这两个月,我一点一点努力弥补自己的缺憾,这种查漏补缺的过程让我更加坚信自己想要继续画下去的决心,我不想成为您一样了不起的画家,我只想成为一个画师,把自己心里的所想所感用画笔描述出来,画画让我快乐,即使您不收我,我还是坚持画下去。”
郁铮似笑非笑地打量盛夏。“小丫头,你是第一个跟我说不想做画家的,以前来这里人都是一个个雄心壮志,发誓要超越我。”
“我学画画并不是为了超越谁,只是单纯热爱绘画而已,每个画家都是独特的存在,有自己的画境和风格,根本不存在超越不超越的问题,一味的以某个人为目标,立志超越,渐渐就会变成那个人的附庸,他的画也就不再有自己的灵魂。”
老太太满意地点点头,“行,明天开始,把这里的瓶瓶罐罐给我擦干净。”
第二天,盛夏就成了郁铮画室的免费小工,给正式学院端茶倒水打杂跑腿,偶尔还要充当人体模特(当然是穿着衣服的那种),工作虽然枯燥,盛夏却自得其乐,穿梭在画板之间,看着每个人观察世界的角度,下笔的方式和绘画风格,盛夏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小村姑,忽然到了鳞次栉比的大都市,有些眼花缭乱。
盛夏住的地方里郁铮的画室不远,这里住的人曾是郁铮的得意门生,有着极高的天赋,郁铮生性孤傲,从不以卖画为生,而这个学生却在自己穷困潦倒之际卖掉了老师送给他的画,靠着这笔钱远走法国。
那间房子一直空着,直到盛夏住进去。
盛夏整整当了一个月的小跑腿,期间没有摸过一次画笔,郁铮也不急不躁,让她每天下班之后去办公室报告她一天的工作成果,盛夏眉飞色舞地样子让她想到了年轻时的自己,她年轻时便在美院做小工,工资少的可怜她却乐在其中,她几乎认得出每个学生的笔触、线条、色彩、轮廓,那段经历成就了后来的郁铮,或许还会成就另一个郁铮。
“郁老师,下次去断桥写生,我可不可跟着去?”盛夏一边打扫一边朝老太太撒娇,经过一个月的摸索,她已经把老太太的脾气摸得很透。“郁老师?”
盛夏转头,本来正坐在红木椅上听京剧的郁铮此时却双眼紧闭,双手毫无生气地垂在膝旁。
“郁老师,您要坚持住,我们已经到医院了。”盛夏唤着郁铮的名字,希望能唤回她残存的意识。
郁铮进了急救室,盛夏六神无主的蹲坐在墙角,用手一摸才发现自己已经泪流满面。
“谁是郁铮的家属?”
“我,我是。”盛夏颤颤巍巍地站起来。“我是她的学生。”
“她的家人呢?”
“她……没有家人。”
护士不耐烦的扫了盛夏一眼,“你跟我过来吧。”
办好郁铮的住院手续已接近午夜12点,盛夏几近虚脱的躺在病房外的长椅上,不自觉的拨通了卓煦晨的电话。
电话很久之后才被接起,听筒里传来卓煦晨睡意朦胧的声音,“喂。”
“卓煦晨,我想你。”话一出口,泪水就在下一秒破堤。卓煦晨,如果你在我身边多好,似乎只要有你和我一同承担,就算天塌下来也不会觉得害怕。
“盛夏,你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想你而已,早点睡吧,晚安。”盛夏挂了电话,将脸埋在膝盖之间,这是一个极度缺乏安全感的姿势,盛夏时常会这样做,好像这样拥抱自己,就可以不受任何伤害。
郁铮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中午,盛夏回画室贴张个休课告示,收拾了一些换洗的衣物,然后又匆匆赶往医院。
“盛夏,麻烦你了。”老太太精神恢复了不少。
“小意思,这是张奕辉给您老炖的鸡汤,他今天有兼职来不了,过两天就来看您。”
“不用麻烦,老毛病了,死不了。”
“什么死不死的,郁老师,您必须长命百岁啊,我这还都得没拿上笔呢您就倒下了,回头我师傅回来,发现我在原地踏步,您跟他也不好交代是不是?”盛夏盛了一碗鸡汤小心翼翼地喂给她喝。
“你这丫头,就是嘴巴厉害。”
老太太倦得厉害,晚上很早就睡了,有护工看着,盛夏总是可以睡个放心觉了,回到家,盛夏已经精疲力竭,迎面却看到卓煦晨站在家门口冻的跳脚,盛夏以为自己看花了眼,使劲揉了揉眼睛,卓煦晨还是在她面前跳来跳去,似乎并没有看到她。
“卓煦晨。”盛夏欣喜若狂地扑过去,搂着卓煦晨的脖子死都不放开。
“你怎么现在才回来?”卓煦晨快冻僵了,被盛夏这么熊抱,差点倒下去。“咳咳,松开我,我快被你勒死了。”
“你怎么来了?”
“你昨天晚上打电话哭成那样,吓得我觉都没睡好早上五点钟就起床去火车站排队了。”
“对不起,吓到你了。”盛夏抱着卓煦晨,脑袋在他胸口蹭来蹭去。
“老婆,能不能让我先进屋暖和暖和,我都快成冰雕了。”
“忘了忘了,快进来。”
卓煦晨舒舒服服地洗了个热水澡,又吃了盛夏煮地一大碗面,此刻心满意足的倒在床上,盛夏站卧室门口,眉头紧锁,“有个问题。”
“什么?”
“家里只有一床被子。”
“我们可以一起睡。”卓煦晨满不在意,“又不是没一起睡过。”
“不行,你睡吧,明天还得回淮江,我不困。”
卓煦晨坐起来,不快道,“你不相信我。”
“没有,只是觉得这么小一张床两个人睡不舒服。”盛夏移开目光,忽略卓煦晨眸中的火焰。
卓煦晨大手一挥,把盛夏拉到自己怀里,顺势倒在床上,“你得尽快习惯才行,以后我们结婚,我就只买一张这么小的床,冬天也不开暖气,天天抱在一起睡。”
“卓煦晨,你的脸皮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厚?”
“为了和你在一起,我已经练得刀枪不入了。”卓煦晨抱紧盛夏,闭上眼睛,天知道他是卖站票过来的,现在他已经累得快要瘫痪了。
“那我们也不能穿着棉衣棉裤睡吧。”
没有回答,卓煦晨均匀的呼吸就在盛夏的耳畔。他竟然这么快就睡着了!
盛夏挣扎着爬起来,把厚重的外衣脱掉,又跑到卫生间换了睡衣,卓煦晨就这么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衣服也没脱。盛夏沉思片刻,象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开始蹑手蹑脚地脱卓煦晨的衣服,一层两层三层,她知道卓煦晨怕冷,但也不至于羽绒服里面穿两件保暖内衣吧。
好在格仔衫里面的保暖服都是开衫,脱起来不算麻烦,盛夏气喘吁吁地研究着怎样才能悄无声息地把卓煦晨的衣服从身下面抽出来,丝毫没有注意到卓煦晨渐渐急促的喘息。卓煦晨突然把盛夏拉到胸前,一个翻身将她压倒身下,劈头盖脸地亲下来。
额头、脸颊、嘴唇,刚刚恢复温度的手在盛夏的身上迅速游移。
盛夏被这突如其来的情潮吓傻了,一时间竟忘了反抗,任由卓煦晨对自己为所欲为。
“别。”盛夏嘤咛一声,伸手捂住卓煦晨正在犯罪的嘴巴。
“爱我吗?”
“爱。”
“想和我永远在一起吗?” “想。”
“那就闭上眼睛。”卓煦晨重新覆上来,这次盛夏没有抵抗,既然爱他,既然想和他在一起,她还有什么理由拒绝他。
卓煦晨的手似乎有着魔力,所到之处便会点燃火焰,盛夏觉得自己像一尾鱼,离开赖以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