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
可是,这些感受,包括内心里的恐惧,她不可以对女儿说。因为,她不希望她像自己一样恐惧。也因为,她的乐乐刚刚开始有一点开心的征兆。在家长会上也慢慢受到老师的表扬,成绩稳步提升,虽然慢,但是一直在进步。对于女儿这样的转变,她感觉很开心。
所以,她更加不可以,打乱女儿心里任何的坚强与勇敢。
可是,余乐乐好像摆明了不要谈这件事的样子。
其实,余乐乐的心事变得很多,除了分班,再加上这档子事,真是要多乱有多乱。
期末考试很快就到了,余乐乐从考场上出来的时候垂头丧气地。
林可儿和余乐乐同一个考场,脸色也不好。
林可儿边走边看着余乐乐:“刚才我踢你椅子你怎么不回头?”
余乐乐一张苦瓜脸:“我怎么敢啊,刘老师就在前边。”
林可儿觉得余乐乐真是没救了:“刘老师在看报纸啊!”
余乐乐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我听别的班的同学说,刘老师在看报纸的时候会把报纸上捅两个小洞,这样就可以看清讲台下的同学有没有在作弊了。”
林可儿表情很崩溃:“老刘没长那么多心眼儿。千年难得一遇把我排在你后边考试,你数学那么差,也不知道想想办法!我除了数学哪门都不好,你放着我这种资源不利用简直是浪费!”
余乐乐低着头,推着自行车慢慢地走。
林可儿仔细看看余乐乐:“你有心事,你最近情绪不正常。”
余乐乐矢口否认:“我没有。”
林可儿撇撇嘴:“骗谁啊,我和你从小学就是同学,你有什么事能瞒得住我?你什么事不是写在脸上?”
余乐乐又不说话了,林可儿看看余乐乐这副样子,快气炸了:“有什么事你就直说,是朋友都两肋插刀。”
过很久,余乐乐终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妈要改嫁。”
林可儿没听清,有点迷糊:“你说什么?改嫁?什么改嫁?谁改嫁?”
想了几秒钟,林可儿突然大喊一声:“什么,你妈要改嫁?!”
余乐乐吓坏了,急忙看看四周,埋怨地说:“小点声,我可不想让别人知道。”
林可儿急忙问:“嫁给谁?”
余乐乐低着头说:“我妈年轻时候的同事,后来去南方做生意了,刚回来,现在我妈就在他公司上班。”
林可儿恍然大悟:“哦,原来是办公室恋情啊。你看时尚杂志了吗,这就叫‘明修栈道,暗渡陈仓’。”
余乐乐没好气地打断她:“说话别这么难听,还没渡陈仓呢,不过估计也快了,我妈和那男人可是青梅竹马。”
林可儿马上变得很机灵:“那他结婚了吗?有老婆吗?有孩子吗?”
余乐乐愣了愣:“没听说,我妈好像从来没给我讲过他的故事,我也懒得问,现在出了这档子事儿,更不想问了。”
林可儿想了会,说:“如果他一直没结婚,而且是因为你妈的缘故,那你肯定拆散不了他们。你想啊,要是有个男人因为你结婚了就自己一辈子不结婚,你得多感动啊。换了是我,我肯定要想办法和他在一起。”
余乐乐倒抽一口冷气:“不是吧,难道我妈根本不是和我商量,只不过是想通知我她要结婚的消息?”
又赶紧否决自己的想法:“不会的,这么大的事,我妈不能不和我商量啊。”
林可儿叹口气:“余乐乐,你妈也怪不容易的。等你上了大学,一定要好多钱,你妈自己怎么负担得起呢?”
可是余乐乐明显理解偏了:“除了钱,还有什么原因?要是这样,我干脆不上大学好了。为了生活好一点就结婚,这不是卖身吗?”
林可儿奇怪地看着余乐乐:“你脑子里净想什么呢,这不是刚说完他们是青梅竹马吗?感情,你懂吗,感情才是最重要的因素!你爱过一个人吗?”
余乐乐脸红了,张张嘴,没说出话。
林可儿敲一下余乐乐的脑袋:“我就知道你这种小孩子是没谈过恋爱的,要是你真的喜欢过一个人,就不会这么没心没肺没大脑了。”
余乐乐好奇地看看林可儿:“比如你和佟麟吗?他喜欢你吗?”
林可儿的表情那么甜蜜:“当然了,这还用问?对谈恋爱的人来说,因为你喜欢对方,觉得和对方在一起很开心,就很想一直和对方在一起。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也不仅仅是聊足球,有时候也帮他讲讲数学题。你知道吗乐乐,就是因为要帮他辅导,我现在都觉得自己一定要好好学习,不然就没法给他当老师啦。失去了这个借口,我们怎么可能经常在一起呢?他妈妈还以为我是老师指派给佟麟的‘学习对子’呢。”
余乐乐有点向往地看着林可儿,突然发现林可儿好像长大了,她以前是那么调皮的女孩子,读书并不认真。可是现在她的成绩倒有了点上升,真是了不起呢。
“不过,”林可儿话锋一转,“我可没说爱上一个人就一定是幸福的事情啊,除了我这么立场坚定的人,很多人会被爱情伤害的。”
余乐乐很纳闷:“怎么伤害?”
林可儿看着余乐乐:“你还小,又没有爱过谁,我干吗要告诉你?”
余乐乐缠着林可儿,缠了一路,林可儿终究没有告诉她。
余乐乐那天晚上就很纳闷:爱情这么美丽的事情,怎么会有伤害。
后来她想起林可儿说过的话:现在你不懂,总有一天你会懂的。
“总有一天”,那将是哪一天?
期末考试结束后可以放假三天,老师们要批卷子。余乐乐不想闷在家里,跑出门,一个人在大街上晃悠。
远远地,好像听到身后有人喊:“余乐乐,余乐乐……”
余乐乐回头,看见有身影,在很模糊的地方,看不清楚。
看见她停下脚步,远处的身影快步走过来。走近了,再近一点,余乐乐看到那个面孔,多么熟悉。
“姚斯然!”余乐乐脱口而出。
姚斯然笑了,她还是那么漂亮,穿一件闪着亮片的吊带衫、牛仔短裤。她的腿白皙修长,余乐乐羡慕极了。
“你还是那么漂亮。”余乐乐很由衷地说。
“余乐乐,你还是那个样子,一点都没变。”姚斯然笑着说。她自然地挽起余乐乐的胳膊,大夏天的,她也不嫌热,和余乐乐挽着手在街上走。
路过一家冷饮店的时候姚斯然看看余乐乐:“走吧,我请你喝茉香绿茶。”
余乐乐急忙说:“我请你吧。”
姚斯然摆摆手:“别客气,老同学了,还这么客气干吗啊。”
她抢在余乐乐前面付了帐,拿着冷饮杯子找座位坐下。余乐乐跟在她身后,有点手足无措的样子。余乐乐心里骂自己没用——毕业一年了,怎么还这么小家子气,看见当年比自己成绩好的初中同学就自觉自愿地低人一等。
其实余乐乐承认,虽然初中毕业已经一年,自己的自卑心理也有了一定的变化。可是每当出现在初中同学们的面前时,她还是局促地不知道说什么话才好。最近杨倩告诉她说“Chinaren”网站有了初中那个班的同学录,力邀余乐乐加入,说是在那里留言很好玩。余乐乐听说的时候很激动,家里没电脑,就跑到网吧里注册了用户名。第一次打招呼“大家好,我是余乐乐”,没人理。第二次打招呼“大家最近还好吗,高考准备得怎样了”,还是没人理。余乐乐就灰心丧气了,觉得自己在那个班里永远也不过是个让人看不起的角色。
正这样想着,姚斯然就说到这上面来了:“我从咱们班的同学录上知道你在一中的,不过你好像不怎么说话,打几个招呼就跑掉了。”
余乐乐不好意思了:“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好,我看没人理我,就不怎么去了。”
姚斯然笑了:“余乐乐,大家都在上面聊天、讲学校里的故事,或者是转载笑话灌水,当然是有意思的内容才回复啊。你仅仅打个招呼,当然大家视而不见了,因为我们都在等你说下文,可是你每次打完招呼,没有下文就消失掉了。”
余乐乐有点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对了,听说你中考是全市前十名,真厉害啊!”
姚斯然晃晃饮料罐子,慢条斯理地说:“也就那样吧,还是许宸厉害,咱们班数他的成绩最好。他想拿第一,我就只能拿第二。”
“不过不管怎么说实验中学保送名额很多,你上名牌大学是肯定的了。”余乐乐说。
姚斯然摇摇头,说:“谁知道呢,我报了理科班,理科班的竞争对手太多了,谁知道什么时候能轮到我?如果只有一个保送名额,当然非许宸莫属啊。他成绩好,组织能力强,学校正准备给他申报省级优秀学生干部,我怎么能抢得过他?”
余乐乐看看姚斯然,觉得很奇怪:“你也不差啊,干嘛这么说自己?”
姚斯然却不接话茬,她看看余乐乐,突然问:“余乐乐,你喜欢许宸吗?”
余乐乐突然愣住了,姚斯然脑子里都在想什么呢?这跳跃性也太大了吧?
姚斯然显然不打算放过余乐乐:“许宸去看过你吧?我什么不知道啊!”
余乐乐觉得莫名其妙,自己见没见许宸,关她什么事?
见余乐乐不说话,姚斯然微笑着说:“这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啊,喜欢就是喜欢嘛。”
余乐乐觉得自己简直就像是被审讯,为什么自己总是这么没出息,聊天都要处于被动地位?
余乐乐决定反击:“你喜欢许宸?”
没想到姚斯然那么爽快:“是。”
余乐乐倒愣了,她没想到姚斯然这么直率。
姚斯然说:“余乐乐,我喜欢他,希望能帮他实现梦想一起努力,考上向往的大学。我们是彼此的竞争对手,因为有竞争,所以始终不敢放慢步伐,也就是始终有压力。可是因为你的存在,许宸会分很多心,这个竞争就不平等了。所以我只是希望你能成全我们的竞争。”
余乐乐这次智商还凑合够用,她终于听明白了姚斯然的意思,咳,她这人怎么这么多心,余乐乐太了解自己的条件,许宸压根犯不着对自己有什么特殊想法,换言之自己根本就不可能成为姚斯然的障碍啊。
可是余乐乐知道这个道理跟姚斯然压根说不明白,她现在这个架势就好像在谈判。
余乐乐喝完最后一口饮料,说:“你放心,我这种学生许宸压根看不上眼,他就算来看我,不过是因为跟杨倩和邝亚威一起做伴而已。”
她又补充一句:“我根本就不喜欢许宸啊!”
然后,余乐乐把杯子放在姚斯然面前,说声“谢谢”,离开了冷饮店。姚斯然没有动,她看着余乐乐的背影,微笑。
她觉得,余乐乐绝对在撒谎,可是和自己相比,她没有太多竞争的条件。
姚斯然,一向都是这么自信的。
第十三章 分班以及“早恋”事件
三天假期结束,回校的时候每个人心里都很忐忑,因为从这一天开始,文理班的界限终于要划清了。
林老师踏上讲台的时候班里有人发出“嘘”的声音,很快就安静下来。六十多双眼睛,全都盯着林老师手里的那份名单。
余乐乐的心里既期待又恐惧,期待新的命运的开始,又恐惧普通班的精神压力。余乐乐知道自己期末考试考砸了,以自己的成绩,分到重点班肯定没戏。
林老师环视一下安静的教室,说:“今天,是我们高一(8)班最后在一起的日子,因为过一会,大家就要到各自的班里报道了。咱们年级分成6个理科班和2个文科班,其中1班、2班是理科重点班,3、4、5、6班是理科普通班,7班是文科重点班,班主任是刘老师,我还是8班的班主任,我们是文科普通班。但是我希望大家无论到哪个班,都不要放弃努力,都要有希望,都要肯拼搏。”
台下没有人鼓掌,倒是有人低下头。
林老师开始读名字了,一个又一个,读到余乐乐的时候她甚至抬头看了余乐乐一眼:“余乐乐,8班。”
轰然作响的雷,在余乐乐头顶炸开。瞬间,喜忧参半。
喜的,是林老师依然是自己的班主任;忧的,是自己终于还是进了普通班。
余乐乐把头埋下去,直到教室里响起桌椅乒乓的响,教室里开始有人出出进进。
“余乐乐!”林可儿进门的时候表情很激动,火眼金睛似地看到余乐乐身边的座位空着,急忙跑过来坐下。
余乐乐抬头看见林可儿,有点高兴了:“你怎么也来了?”
林可儿歪歪嘴巴:“我除了这里还能去哪里啊?我又不是学理科的料,你知道吗,我物理才考了31分。”
余乐乐“扑哧”一声笑出来:“你可真有一套,我还考了52分呢。”
林可儿一边收拾自己的书本一边趁乱唠唠叨叨:“哎我们班陈墨凡到底是去1班了呢,我就知道以他的成绩肯定没问题。你知道吗,他物理居然考了91!比我高了60分哎,真是太恐怖了。”
然后她忧伤地看着余乐乐:“我的佟麟去5班了,他是体育生,体育生都要去5班。”
余乐乐看看林可儿忧伤地表情,觉得很可爱。可是想想自己的未来,又觉得那么茫然。
许宸的到来是桩意料之外的事情,在余乐乐心里几乎沉重得快要崩溃的时候,许宸像个热气球一样突然降落到余乐乐面前。
当时余乐乐正趴在走廊的窗台上发呆,许宸摆摆手,余乐乐恍然大悟地转过头来看着许宸,许宸仔细看看那双茫然的大眼睛,打招呼:“看什么呢?”
余乐乐被他吓了一大跳,没好气地说:“你怎么又来了?”
许宸皱皱眉头:“什么叫我‘又来了’?你就这么烦我啊?都这么多年了,还记我的仇哪?”
余乐乐哑然失笑:“神经病!”
许宸觉得越发纳闷了:“我怎么又成神经病了?我招你惹你了?好心路过这里,来看看你,还要挨骂。”
余乐乐指指高二(8)班的牌子,语气闷闷的:“我被分到文科普通班了,全年级才两个文科班,我完了,我全完了。”
许宸弯下腰,看看余乐乐的眼睛,不好,眼圈都红了!许宸看看四下里没人,急忙拖着她的胳膊从教学楼侧楼梯下楼,边走,余乐乐的眼泪就掉下来了。
许宸根本就是手足无措了,从来没见过余乐乐哭,当年打架打得昏天黑地的时候余乐乐都没哭,现在倒哭了。
许宸翻翻口袋,想找点面巾纸什么的,可惜兜里除了自行车钥匙什么都没有。
余乐乐也不擦眼泪,脚下不停步子地往教学楼后面走,边走边继续哭。她也不敢去操场,那边人太多,她怕被人看到。她知道教学楼后面有片堆放体育器材的空地,此时此刻,她只想找地方大哭一场。
余乐乐觉得自己倒霉透顶了——她只要再多考2分,就可以去重点班了!
倒霉的余乐乐,她居然成为了高二(8)班的第一名啊!
事隔多年,余乐乐终于重新成为了“第一名”,可是这是多么耻辱的第一名!
余乐乐觉得,自己现在还不如1元一堆的黄瓜和西红柿呢,而且根本就是被人挑拣过后乏人问津的破鱼烂虾或者剩饭剩菜!
她嚎啕大哭,许宸真的吓坏了。7月的傍晚,天还大亮着,许宸环视四周,觉得万一被别人看到了,很有可能误认为自己是图谋不轨的不良少年,不然余乐乐怎么能哭得这么惨绝人寰?
许宸拍拍余乐乐的肩膀,可是余乐乐很快就把他的手甩掉了,继续哭。许宸后悔死了——自己平时压根没有带面巾纸的习惯,所以现在想学雷锋都没条件。
许宸看看余乐乐,终于决定用沉默来应付余乐乐的歇斯底里。许宸做好学生习惯了,当然没有体会过余乐乐所承受着的种种压力。许宸的记忆中,自己从小学到高中的成绩都很好,不仅老师喜欢自己,父母也格外有面子。
许宸爸爸是个爱面子的人,他也喜欢给儿子开家长会,还时常要作为家长代表发言。或许是在单位里习惯了作报告,就算是在家长会上也要说“首先……其次……再次……另外……”。许宸觉得爸爸总在打官腔,可是作为儿子,倒是也喜欢看爸爸得意的样子,这令许宸觉得自豪。
所以,许宸不能理解余乐乐的极度悲伤,可是他很同情余乐乐的悲伤。
是这样的,从余乐乐的父亲死后,许宸就觉得这个女孩子的确很不幸。可是看她那么坚强,他的心里很是佩服。许宸很想帮她什么,可是自己总是无能为力。除了偶尔来看看她,好像也想不出别的什么办法来。
可是,许宸没想到,自己今天来得真不是时候,居然撞见余乐乐哭成这样!
其实,许宸不知道,如果不是看到他,余乐乐恐怕也哭不出来。太久了,余乐乐积攒了那么多的眼泪,可是没有一个宣泄的口子。看见许宸的瞬间,伤心突然决了堤。
自从妈妈想要改嫁,一直到期末考试没有发挥好,再到今天分到文科普通班,居然还神奇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