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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起东,脸贴著他的颊,低喊著:「东,对不起,对不起,我真不好,竟让你这样伤心难过…我好傻,竟以为这样对你最好,我真错的离谱,等你醒来,再让你好好罚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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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是谁?」锦冷冷的看著璃,眼里没一丝温情。
「我…不能告诉你。」
「那人连你儿子都不顾了,你还不肯说?还是你笃定真一伤不了?」
「我…我不知道。」璃摇著头。
「璃,别挑战我的耐性,否则就算是你,我也饶不了。」
「我真的不知道他是谁。」
锦冷哼一声,绝情说道:「既然如此,那你随时注意真一的安全吧!」
「不…」没想到锦竟用真一威胁她,璃不可置信的张大眼,哀声说道:「真一好歹是你侄子。你…」
「哈哈哈…」锦倏然大笑起来,无情的看著璃,冷声说道:「你伤害东的时候有考虑到他是我最心爱的人吗?你有想过你伤了他比伤我还痛吗?既然你不把我当弟弟,我又何必管你儿子?你无情在先就别怪我无义在後!」锦说得绝决,但眼底仍有些感伤。
璃捂著脸,眼泪不住落下,锦是她最爱的弟弟,逼东离开他,原意是为他好,没想到却在不知不觉中将他逼入绝境,连姐弟情份也不要。
该恨东的,可这样善良的人,如何去恨?
东为了才见过一次面的真一竟拿性命护卫。她看过东的表演,那样的高度,对东来说根本不算什麽,他可以从容逃脱,可为了救真一,他放弃自行逃生,坠地後还不忘护住真一,让那些碎玻璃、铁片砸了自己一身,而真一除了惊吓外却毫发无伤。
这样的人,值得锦爱;这样的人爱上锦,是锦幸福,就算是男人又如何?她…太狭隘!
想清楚後,璃抹抹眼睛:「锦,我真的不知道是谁,那些照片都是放在信箱里,所有的做法、说法也是信上教我的。这次你遇到的对手很不简单,你…要好好保护东,至於父亲那边,我会劝他的。」
「璃…」锦有点不敢置信,她…承认东和他的恋情了,能得到璃的承认对锦来说意义更加不同。
「我可赚到一个弟弟了,听说东比你大方多了。不过小心真一喔,他也看上东了呢!」璃故做轻松道。
「他敢?!」
「呵呵,窈窕淑男,人人好逑,你爱上的可不是个普通人呐!」
「那当然。」锦笑的得意更加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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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床上的东,睡脸安详平和,却始终没有醒来的迹象。
锦温柔的拨弄著他的细发,轻轻啄著他的脸颊,俯下身在东耳边轻喃:「我的睡美男,你还不醒吗?我有好多话要对你说,快醒来吧!」
二天来锦就这样看顾著东,无法抑制的爱时时透过喁喁私语要东句句听分明。
锦怎麽可能这样对他说话?不是分手了吗?这样的甜蜜爱语,好让人沦陷…
是梦吧!还是回到了从前?不要醒,不愿醒,如果是梦,就让他继续沈溺不要醒来。
东的唇角勾起淡淡的笑,幸福而喜悦,在锦的爱中,他睡得更沈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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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麽他还不醒,你不是说他的伤不碍事吗?」过了二天,锦终於忍耐不住,揪著医生,大声问道。
拨开锦的手,推推眼镜,医生沈静说道:「东山先生的脑波有些异常,在某些部份与植物人几乎相差无几。」
「你不是说他一切正常,怎麽又成了植物人?」锦耐不住性子已经大声咆哮起来。
「不是植物人,而是东山先生…可能…不愿意醒来。」医生谨慎的挑著词句说明。
「什麽意思?我不懂,什麽叫他不愿意醒来?」锦心中隐隐有不好的预感,口气也惊惶起来。
「他…可能受到太大的刺激,或者现实中有他不想面对的事,也或许世上已经没有他可留恋的事物…」
锦听到这话不禁大退二歩,跌坐在椅上。医生同情的看著他,叹了口气退了出去。
锦望向那绝美俊容,唇角还漾著浅笑,看来恁般幸福,却为何不愿醒来?
那样满足安详的笑靥…锦不懂,他以为东一定也想二人重新开始;但,他也懂,因为这次他伤他太重…
摩挲著东的脸,锦的眼神好专注,动作好轻柔。人,近在咫尺,可你的心,遗落在哪儿了?悔恨与泪,泉涌而下,奔流难回…
「东,你是不想面对我还是对我已毫无留恋?你这样惩罚我也太残忍…」锦趴在东的胸前,轻声问道:「你还没好好说过一次爱我,难道就想这样赖掉?我知道你生气,可你真不打算原谅我了?表我修好了,就等你醒来戴上,你真舍得不要?醒来吧!给我机会修补你的心,好不好?」望著依然漾著笑的俊美脸庞,锦不禁痛哭失声:「对不起,东,对不起,原谅我…无论发生什麽事,我再不会放弃你,你不要生我的气了,我知道错了,你醒来好不好…」
「你是谁?」清清冷冷的声音自头上飘下。
锦抬眼,看著已经清醒的东…不会吧?!这种煽情连续剧的失忆烂剧码竟然发生在自己身上?
「你…不认得我了?」
缓缓的摇摇头:「不认得。」
闻言,锦的心如坠冰窖,冷得打颤。
「不认得…哭得这麽难看的…锦。」东嘴角勾起一丝捉弄的笑意。
「东…」锦一把抱住东,紧的像要将他揉进自己身子似的。
「痛!」
没理会东的抗议,锦将东搂得更紧,怎麽也不肯放。
真傻!自己真傻,当初怎会以为竟舍得下他。把脸埋在东的肩窝,锦感受著彼此相应的心跳,彷佛世上最美的乐章。
东被拥得痛得皱眉,但随即笑开,被这样浓烈的爱包围,感觉好…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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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虑良久,锦决定把自己的另一个身份和这次事情全盘托出,只要和东在一起,自己这身份,就有可能为东招来无止境的麻烦,东有权知道,也有权…选择。
「东,对不起,瞒你这麽久。」锦歉疚的说道。
东脸上浮起一抹淘气的笑:「彼此,彼此。」
「你…早知道我是三合会的…」
吐吐舌头,东说得理所当然:「嗯,锦不想我知道我就不知道呀。」
「啊…你这小狐狸还瞒了我多少事?」锦伸出魔爪假意威胁。
「那得看狡诈的锦织先生瞒了我多少事罗!」拨开锦的手,东低低笑道。
东一句玩笑话却惹得锦认真以对:「我不会再瞒你任何事了,你…也绝对不可以再…不理我。」
「嗯。」望进锦深情认真的眼里,东点头承诺。
轻抚著东的脸颊,锦柔声说道:「东,要你再委屈二天了。」
「没关系,我信任锦,你想怎麽做就放手去做吧!」东浅笑道。
「那就请东好好扮演重伤未愈、昏迷不醒的东山先生。」
「是,遵命!」东笑谑的举起手敬礼。
拉下他的手放在自己胸口上,一双水翦似的眼望进东的眸里,锦轻声说道:「东,不论发生什麽事,都以自己的安全为重,千万别逞强,别再叫我担心,好吗?」
看著这双毫不掩饰、满溢关怀的眼睛怎能不动容,东轻声答道:「好,我答应你。」
二人就这麽对望著,但东自锦的眼里读出了些…哀痛,纵然只是推测,但面对自己弟兄可能的背叛,一向洒脱的锦也难以承受吧!
揽过锦的头,压在自己胸膛,东低声道:「别那麽难过,你猜的也未必对啊!」
听出东话里的担忧,锦强笑道:「我哪有难过。」
轻叹了口气,东说道:「锦…如果只能分享你的喜乐,却不能分担你的哀怒,我这…另一半也太不称职了吧!」说到”另一半”时,东不禁顿了顿,脸上更浮上一层晕红。
另一半…多令人欣喜的字眼,还是从一向自持的东口中吐出,更加令人感动。锦心中的甜瞬间盖过了愁,瞧向东的眼瞳喜悦的蒙上一层薄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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痴痴看著东的眼中有著无法掩饰的疲惫,锦抹抹脸,吐了口长气,像是不胜疲惫般的把脸埋在掌中。
「会长,你也该休息了,这里就交给我吧。」锦最信任的左右手,也是一直负责东安全的松岛不忍说道。
「不,我不放心。」锦淡淡说道。
「你不信任我?」松岛问得露骨。
摇摇头,锦无力道:「这不是信不信任的问题,我要不信任你,又怎会将郑蓝娜挝窠桓悖率抵っ鳌!�
锦没再往下说,松岛的脸却变得十分难看。
「锦,再给我一次机会,这次要再出错,我拿我的命来填。」松岛激昂说道。
凝视著东的眼睛眨也不眨,锦悠悠叹道:「我要你的命干嘛?」
「难道你就为了东山先生一个人把其它责任都丢下吗?」
转头看向松岛,半晌才叹了口气,锦无奈开口:「真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站起身来,拍拍松岛的肩:「我不在的时候就麻烦你了。」
「放心,我不会再让东山先生受到一丝伤害。」
锦依依不舍又看了东几眼才离开病房。
待得锦离开一段时间,松岛拨了通电话,随後脸上浮起一个诡谲的笑。
缓缓走向东,松岛的脸色愈见严肃险峻,站在床头,松岛犹豫著伸手、缩手、再伸手…最後狠下决心拔掉东的呼吸器。
昏迷中的东似乎也感到无法呼吸的痛苦,挣扎几下後,心跳监视器上的波动归於平淡。
分明是动手的人,但松岛脸上竟有点歉疚,转过身去不忍再看东一眼。
「果然是你!」锦阴冷如地狱般的声音自门口传来。
松岛慌乱的看向锦,呐呐道:「锦织会长…」
「你眼里还有这我个会长吗?」酷厉的眼直瞪著松岛,眼底却有抹难辨的沈痛。
松岛低下头,随即抬起头来,坚决说道:「我不後悔,为了会长,我必须这麽做。」
锦不动声色的踱到东床前,将东护在身後,这时,东也拔掉身上的”道具”翻身坐起。
「你…」松岛惊讶的看著应该命赴黄泉的东,眼底竟闪过一丝…庆幸。
「抱歉,让你失望了。」东轻笑道。
「原来…难怪会长这麽容易就离开东山先生,原来是要诱我入壳。」到这时松岛终於明白,锦和东为了引出自己,合演了一出戏。
「为什麽?为什麽是你?」锦话声沈重,有著明显的失望。
锦能推测出想伤害东的是自己人,毕竟除了内奸还有谁能三番四次突破三合会刻意布下的防护网,而最有可能的,就是直接负责保护任务的松岛。
演这出戏是为了证实锦的疑虑,但事实却也冷酷的令人难以接受。松岛跟在他身边的日子不算短,一向忠心也可靠,但这次究竟是为了什麽背叛自己?锦真的没有答案。
「为什麽?!」松岛激动的说道:「如果没有东山先生,锦织会长的成就绝不止於此,是他绊著您让您无法大展拳脚,是那该死的杰尼斯让您永远只能当个见不得人的影子,既然您无法离开东山先生,那就只好…让他离开您。」
「原来如此。」东笑里带点苦涩:「想不到在别人眼里是这样看待我。」
对於松岛要杀害他,东倒没多大在意,在意的是…原来,他始终是锦的累赘。
是啊!从来都是。如果没有几年前的意外,如果没有他的羁绊,锦现在肯定过得更潇洒、更自在。这是早在东心里萌生的意念,只是不敢也不愿去想,但当有人指出这事实时,东只觉被人扼住了喉咙,连呼吸也觉困难。
虽然背对著东,但锦好像察觉到身後人的不安一般,紧盯著松岛的视线未移动,却反手紧紧握住东的手。
锦吃吃笑道:「松岛,你完完全全搞错了。如果没有东,又哪里有今天的我,就因为他是那样出色的男人,所以我要更好、更强才能匹配他。」悠悠的话声是说给松岛听,更是说给东听:「如果没有东,我的存在又有什麽意义?我原本就是为了守护他而生。如果他不是杰尼斯社长,我又要这三合会会长干什麽?我与东本来就是光与影,没有光,影还能在吗?」
锦这一番直似告白的言语冲撃著松岛,也冲击著东。
察觉到掌中的手要挣脱,锦不禁抓得更牢,心里却不禁怜爱,还是这样脸皮薄。不必转头他都知道东的脸上现在一定布满红潮,他却没猜到,除了脸颊红透,那清俊眉眼此刻还漾著温暖甜蜜的笑。
「是这样吗?」松岛怔怔看著眼前二人。
「是的。」锦回答得没有丝毫迟疑。
一直以来松岛只看到锦不断地为东付出、不断地为东渉险,心里总是不平。他的锦织会长如此完美、这般强悍,为何却要为别人那样牺牲,那般委屈?!
但看到方才情状,松岛终於真真切切了解,原来东才是锦的支柱,没有东,只怕真如锦所言,他将什麽都不是,不是他没能力,而是没有心…
拿起枪,松岛指著自己的太阳穴,喃喃说道:「会长…对不起…」
锦知道他要做什麽却无法阻止,一则松岛犯的错等同背叛三合会,二则他确确实实存心要伤害东,光这一点,他就不能饶他。
「慢著!」东喊道。
松岛和锦一起望向他,东皱皱眉头:「这里是医院,别做这种麻烦人的事吧!而且受害者是我,我可不要这种血淋淋的赔礼。」
「东山先生…」
「东…」
松岛和锦一起开口,却都接不下话,松岛不信东这麽轻易原谅他,锦却是心底犹豫难决,东的阻拦给了他一点喘息的时间。
东叹了口气,道:「锦…别做会让自己後悔的决定,松岛一直是你的好帮手不是?!」怕说服不了锦,东又急急加了句:「而且说起来,松岛还帮了我一个大忙呢!」
这心软的性子什麽时候才能改啊?!锦不由冷了面容,淡淡问道:「喔?!什麽大忙呢?」
看出锦眼底的轻嗔不满,东也只好勉强笑应:「呃…呃…呵呵…」还没想到…
摇摇头,又是疼惜、又是怜爱、又是无奈:「你啊…迟早吃大亏。」
「不会的,我有英明神武的三合会长保护我呀!」知道锦不高兴,东难得撒娇。
「还有我!」松岛语气坚定:「就算拚了命,这辈子我也要护卫东山先生周全。」
得了这一句,东不禁得意的瞄瞄锦,孩子气的笑道:「看吧,这不是大忙是什麽!」
看著东的淘气笑靥,摇摇头,锦也不禁笑开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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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理好东西,东和锦二人在病房里等著暮办好出院手续。
想起前几日东沈睡不起,锦真是心有馀悸,还好,他现在好端端的就在自己眼前。
心里说不出是喜悦、是感动,锦一个俯身环著东的腰,抵著他的额,柔声笑道:「沈睡的东是被我的爱给呼唤回来的吧!我就知道,你终究还是舍不下我…」
「少臭美了!」东淡淡的泼著冷水,唇边却是止不住的笑意:「我是想到再过几天就要公演,再不醒来可对不起歌迷了。」
人这麽漂亮,偏就这张嘴苛薄!锦啧了声,略带不满:「真是,让我高兴一下会怎样?」深知情人的弱点,锦可没有留情,两只手又在东身上乱搔起来。
「别…咯咯…」东一下笑得喘不过气。
二人笑闹间,房门突然打开,蹦进个真一,大声质问:「舅舅,你怎麽可以欺负东?!」
锦停下手来,瞪著真一,口气不善:「要叫东山叔叔,东也是你叫的吗?」
真一瞟了锦一眼,贼笑一下,钻进东的怀里,喊道:「东山叔叔,你看,舅舅就会欺负人。」
「锦…」东皱著眉,不悦的看著锦。
那厢窝在东怀里的真一却对锦扮了个鬼脸。
「你这小鬼…」
真一假装害怕,更往东的怀里蹭去。东瞪著眼警告锦,手却轻柔地拍著真一安慰他。
看著真一露出的挑衅笑容,锦不禁咬牙。好!这麽小就会耍贱招,不愧是我侄子,有前途!
瞬时堆起满脸温情疼爱,锦柔声喊道:「真一啊,东山叔叔身上有伤,来,给舅舅抱抱,舅舅好想你呀!」
「不要。」巴在东身上,真一死也不放手:「东山叔叔救了我,我要…以身相许。」小小年纪倒是会用成语。
锦看得火起,这小子竟敢在他面前明目张胆的吃东豆腐,实在可恶!
「以身相许?!」锦阴阴冷冷,轻声哼笑:「我救过东山叔叔几百次了…」
「锦…」知道接下来一定没好话,东暗示锦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