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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槿希凭著小聪明,逼得楼思节节败退,正当得意的时候,却遭到楼思的反击,狼狈之极,最後还被算计了,她一不留神,从小山坡滚了下去,撞到脑袋,昏了过去,最後被阮琛饰演的男配救了,两人之间的感情发生了变化。这是这部戏的情感转折点,也是矛盾爆发点,是剧中一个重大的环节。
夏绯色没有玩过CS射击,虽然有专业教官给她讲解理论,但没有经过实践,不是很熟练,但路晴却是经常玩,还是个中强手,她和路晴拍摄的时候,双方对战,她被路晴攻击得避无可避,身上布满了彩弹痕迹,一身狼狈。按照剧本走,前面部分明明是她逼退路晴的,现在却角色反转,她处於下风,只好被逼喊停。
彭导皱眉责问路晴,路晴不好意思地吐吐舌,说她不知道夏绯色是新手,不知道她技术不熟练,一时兴奋,热血充沛,就忘形了,一心想要把对方击败。导演有点无奈,只好教训了她几句,摆摆手,让她注意点,别出岔子,影响进度。夏绯色苦不堪言,但也别无他法,只能默默地换装清洗,利用休息时间抓紧向教官讨教。
她和教官练习完後,从基地往临时搭建的化妆间走去,走到一棵大树下的时候,看到了路晴在几步外打电话,她打算目不斜视地经过,谁知却无意中听到了电话的内容。
“阿言哥哥,我这个角色真的很有挑战性,不过越有难度我越喜欢,我揣摩了很久,慢慢地懂得这个角色的灵魂,开始融入其中了……”路晴一边扯著路边的杂草叶子一边说。
阿言哥哥?!夏绯色觉得肉麻兮兮的,她不由得想到了纪简言,她口中的阿言哥哥是不是他呢?鬼使神差的,她躲在大树後,掏出手机,拨了纪简言的号码,那头提示他的手机正在通话中。呵,巧合了,那个阿言哥哥就是纪某人了吧。夏绯色郁闷地挂掉电话,从另一个方向绕回化妆间。
重新化妆,拍摄开始,路晴没有再乱来,一切按照剧本走。前面的戏份还算顺利,虽然NG了几次,但也达到导演的要求了。到了顾槿希被楼思算计,从高处滚下去的时候却屡屡失败,导演不是嫌她动作做得不到位,就是嫌她表情不够真实。於是夏绯色开始机械性流程,滚下,爬起,再滚下,再爬起,不断重复。
她有恐高症,虽然斜坡不高,坡度不陡峭,底下还有小草铺垫,安全措施做足,没有危险,但她还是放不开,心里恐惧。斜坡沿途有凸出的小石粒,还有斜刺里长出一些树枝灌木之类,她一路滚下来,後脑勺被磕得疼痛,暴露在外的手背被划出几道红痕,身上粘满草屑灰尘,很是狼狈。
导演见夏绯色状态不佳,便停下拍摄,让她休息一会儿。丁锦临时有事,回去公司了,整个片场找不到一个可以亲近的人。她找了一处安静的地方坐下,揉了揉手背,天色快暗了,这幕戏要尽快拍完,不能再拖了,哎。
“给。”突然一个高大的身影笼罩著她,她抬起头,看见了和她搭戏的阮琛站在她眼前,手里拿著一瓶矿泉水,做著递给她的动作。
夏绯色有点吃惊,她和阮琛私底下并没有交流,出了片场两人就是擦肩而过的陌生人了,他现在这般动作是不是有著示好的意味?她迟疑一下,接过矿泉水,扯出一抹笑容,说:“谢谢。”
阮琛没有立即离开,而是在她身边坐下,看了看她的手背,说:“擦伤了?”
咳咳,这还用问吗,这几道红痕那麽明显。她在心里吐糟,但还是礼貌地回应:“嗯,不小心被树枝蹭到,没什麽事。”
“你太紧张了。”阮琛说。
嗯?夏绯色歪过头,看著阮琛。
阮琛说:“你拍戏的时候顾虑太多,紧张了,放不开。”
“嗯。”夏绯色没有反驳,承认了。
“你不用刻意去想该用什麽样的姿势滚下去,脸上的表情该是什麽样子,考虑得太多反而无所适从。你用最真实的心态去表现就行,你就是顾槿希,不是夏绯色,她是在毫无预兆的情况下跌下去,茫然恐惧无措是最正常的反应。你有点畏高对不对,你就用你最真实的心理表现出来,不用怕,闭上眼就滚下去,就是一眨眼的时间,一切就完成了。”阮琛说。
“谢谢。”夏绯色想不到阮琛会和她说这些话,还说那麽多,有点受宠若惊。
阮琛对夏绯色笑了笑,然後起身离开了。他之所以会过来找她说话,是因为他看著她的表现从而想起了以前的自己。他以前拍戏的时候也遇过这样的情况,在音乐领域他如鱼得水,但初次尝试影视却受挫,幸好有前辈指导他开解他,受益良多。他见她一直安静乖巧,勤奋好学,没有任何怨言,一声不吭地完成任务,不娇气不跋扈,这一点让他很喜欢,所以他才主动过来交个朋友。
夏绯色暗暗地给自己做了心理建设,握了握拳,站起来,重新投入拍摄。这一次她没有想太多,她只知道她此刻是顾槿希,意外滚下山坡的顾槿希。她心理恐惧,她放声尖叫,她表情真实,咚的一声撞上了预定点的一棵大树,滚落的身体停了下来,这过程真是漫长又又短暂,她眼冒金星,然後慢慢地闭上眼睛,佯装昏了过去。
“哢!”导演喊了一声,这幕戏终於完成了。夏绯色惊魂未定地扶著腰爬了起来,导演夸奖她表现得不错,她苦笑连连,她这是用生命在拍戏啊。刚才表现的眼冒金星是真实的,她左跌右撞,真的快要晕了。幸好接下来的戏份不用她花费太多精力,她只需要安静地在那儿躺尸,等待英雄救美就行。
日落西山,圆月升起,今日的戏终於拍好了。丁锦从公司赶了过来,接她回家了。临走的时候,她找到阮琛,再一次对他道谢,阮琛摆摆手,和她说了一句加油就坐车离开了。
“今日拍戏还顺利吗?”丁锦边开车边问。
“还好。”夏绯色答。
丁锦瞄了她一眼,说:“好什麽,我看到你手背划伤了。”
“拍戏不小心被树枝划到,没什麽,不用紧张。”夏绯色说。
丁锦将车停在路边,说:“对面有间药店,我去给你买点药膏,後天就是lovers的发布会了,好好保养,别把自己弄得伤痕累累。”
“嗯。”夏绯色乖巧地回答。其实她心里不太在意,但她不敢将心里话说出来,丁锦一定会骂她没有当明星的觉悟。
☆、(13鲜币)42绯闻计划
lovers的广告後期制作已经完成了,丁锦将最终版本发给夏绯色,夏绯色窝在床上认真地看了一遍,画面感很好,制作精美,时尚漂亮,上下集衔接得很好,是一辑不错的广告,她很期待这个广告的发布。
夏绯色关上电脑,躺下来准备睡觉的时候,接到了纪简言打来的电话,他带来了一个让她兴奋激动的消息,他说纪尔岚将在六月份回国。她扳小指头算算,还有小半年的时间,不长也不短,真好,她终於可以见到尔岚了。她睡意全无,在床上滚来滚去,眼底溢满笑意。
纪简言似乎感受到她的愉悦,语气里带著轻快,问她:“明晚有时间吗,一起吃饭?”
夏绯色的心情很好,下意识回答:“好啊。”她的啊字刚说完,她就懊悔了,她想起了她和Arno的伪情侣计划,刚才Arno打电话给她,说後天就是lovers的发布会了,他想明天来片场接她去吃饭,制造话题,为lovers造势。这样的要求,於公於理,她没有理由反对,丁锦也觉得这个主意没有问题,不过她尊重她的意见,让她自己决定。她想了想,最後同意了。明晚有绯闻行动呀,她已经答应了Arno,现在怎麽办呢,她没有分身这项技能啊。
“那个,可不可以改时间,我突然想起,我明天已约了人,有事儿要做……”夏绯色艰涩地说道。
“约了谁?”不满的语气。
“和Arno……”迟疑不安。
“Arno?”语气透著危险的气息。
“我和他是合作关系,我们要塑造伪情侣形象,炒作赚人气……”将事情一股脑倒出来,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情侣?!”
“有个伪字,是假的!”
“哦……”意味深长的单音。
“之前已经告诉过你,他,他是个gay。”为表清白,咬咬牙,在合作夥伴的性倾向上下手。
“哦……”又是意味深长的单音。
“这是千真万确的,你知道的,对不对……”忐忑不安。
“明天和他去做什麽?”转了个话题。
她把计划完完整整说出来,没有一丝掩瞒。
纪boss沈吟片刻,道:“做做样子就行,不必共进晚餐,甩掉记者,结束後,和我吃饭。还有,要不要我帮你们找几个记者过去?”
“啊……”夏绯色僵掉了,他这麽热心,还提供帮助?!啊啊啊,哪敢劳烦boss大人呢。
第二天傍晚的时候夏绯色走出摄影棚,看到门外站著一群兴高采烈的粉丝以及几个狗仔队模样的男人,吓了一跳。这是怎麽回事,怎麽这麽多人?这不会是纪简言安排的人吧,不,看这个情形,应该不是。
她四处张望,看到了Arno的车停在不远处的大树下。恰好此时,她的手机响起来,正是Arno打来的,让她站在原地,他开车过来。这麽招摇,这麽张扬?不过,他们要炒作,这样的环境不正是天时地利人和吗?於是她淡定地站在原地,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结合四方八面传来的说话声,她整理一下,终於明白这般热闹是为何了。原来今日是於辰东的生日。难怪今天她看见剧组很多小女生一脸羞答答地拿著精致的小礼物送给於辰东。
Arno的车快接近这边的时候,刚好於辰东在经纪人的陪同下走了出来,粉丝们高声大喊,兴奋不已。夏绯色灵光一闪,向於辰东走去,用真挚的语气和他说:“刚刚才知道你今天生日,和你说声生日快乐。”於辰东微笑:“谢谢。”
粉丝的视线和狗仔队的注意力聚到了这边,夏绯色脸上维持著恰到好处的微笑,眼角余光瞥到Arno的车刚好驶过来,车门缓缓推开了。她没有过多停留,给了祝福後,就和於辰东他们说再见,然後转过身。Arno高大挺拔的身影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夏绯色走了过去,闪光灯亮起,说话声此起彼伏,她微笑著,优雅地坐进车里。Arno关上车门,启动车子,转动方向盘,车子绝尘而去。
“你请来的记者呢?”夏绯色转头看Arno。
“那里不是很多记者吗?”Arno看著後视镜,努努嘴。
“你不会一个记者都没找来吧?这般热闹的场面你是不是早就预料到了?”夏绯色惊讶道。借助这股东风,等著上报扬名?
“嗯啊,这麽好的机会不能浪费嘛,不过我还是找了两个记者的,以防万一。”Arno吹著口哨,语气欢快。
“你……”夏绯色不知道该说什麽,揉揉额头,这个Arno可能是头腹黑狼,要小心防著呢。
“想去哪儿吃饭?”Arno问。
“送我去XX餐馆。”夏绯色说。
“送?”Arno将视线从前方移到夏绯色身上,“佳人有约?”
“别八卦。”夏绯色看了他一眼。
Arno做了一个嘴巴拉上拉链的动作,不再追问,将夏绯色送到目的地,说:“小心点,别让娱记看到。”
夏绯色解开安全带下车,说:“你也是。”意有所指。
Arno瞪了夏绯色一眼,开车走了。
纪简言已经订好了包间,夏绯色在服务员的带领下走进去。
“你们的行动完满结束了?”纪简言抿了一口茶。
夏绯色看了纪简言一眼,不理会他的揶揄,哼。
等上菜的时候,夏绯色想到了一件事,沈思片刻,便问:“昨天下午我给你打电话,打不通,你在和谁通话?”
“昨天下午?几点?”
“下午四点左右。”
纪简言想了想,说:“哦,在和一个客户谈事,怎麽了,找我有什麽事?”
“没什麽事……”真的是和客户通话吗,不是和路晴在聊天?她知道纪简言是不屑於说谎的,那麽那个阿言哥哥真的不是他哦?
饭菜送上来了,纪简言瞧了脸色古怪的夏绯色一眼,没有追问。
其实事情的真相是,阿言哥哥就是纪简言,只是他和路晴的通话前後不到两分锺,早就被日理万机的纪boss抛到脑後了,而他和客户的通话长达半个小时,两个电话一前一後,他理所当然地认为夏绯色打电话过来的时候,是被客户的电话占线了。
共进晚餐後,纪简言颇有兴致地带著夏绯色开车兜风,看夜景。
“你和他的合作关系要维持多久?”纪简言突然问。
啊,夏绯色被问住了。这个问题还真没有想过,一切刚刚开始,视情况而定吧。“看情况吧。”她诚实回答。
“你们只是合作夥伴,别忘记了这层关系,要保持距离。”纪简言意味深长地看了夏绯色一眼,说,“凡事适可而止,别弄得不好收拾。”
夏绯色咀嚼著纪简言的话,点点头。这段话里有著警告和提醒的意思,似乎也有点别扭的意味。哈,可耐人寻味了。
第二天报纸上真的有关於夏绯色和Arno的新闻,版面不大,却也引人注意,两人的关系扑朔迷离。接著lovers的发布会顺利举行,夏绯色和Arno穿著代言的情侣服出席,两人态度亲密,霎时谋杀了现场记者的菲林。
广告的上集开始在各大电视台以及百货商场电视墙播放,海报陆续登上了杂志报刊和户外广告牌。时尚的服饰,梦幻的广告,关系暧昧的代言人,lovers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销量节节上升。
夏绯色之前参与拍摄的那部电影上映了,她在电影中饰演的是妖娆性感的间谍女,与lovers里甜美可爱的形象相差甚远,冲击著人们的视觉,让人印象深刻。两种不同的形象,各有特色,各有风采,融合在一个人身上,却又显得那麽合适,完全没有违和感。形象多变的夏绯色得到了很多关注,曝光率增加,知名度上升,她的名字开始被大家记得。
☆、(10鲜币)43蟑螂战士(上)
电影《浮华旧梦》由新晋导演亲手执导,全明星的阵容加上强大的制作班底,前期宣传做足,电影上映後,取得不错的票房。夏绯色在《浮华旧梦》里饰演的角色让人印象深刻,演技得到了一些观众的肯定。她是新生面孔,在一众有资历的演员里显得格外新鲜,容易让人记住。再加上她最近的花边新闻,名字逐渐被人所知。
她和Arno的关系一直为外人津津乐道,两人时不时会爆出一些小新闻,例如有人拍到两人共进晚餐,态度亲昵;或者Arno以友人名义到片场探班,被娱记碰到;又或两人参加lovers的宣传活动,Arno对夏绯色关怀备至,还帮夏绯色提包。两人的曝光率大增,名气跟著上去了。看众喜滋滋地抓住这些蛛丝马迹,开始猜测,继而深入挖掘两人的真实关系。
电视剧《掠情》的拍摄进度十分顺利,夏绯色的演技在这些日子得到了很大的进步,人际关系也跟著发展良好。期间丁锦为夏绯色争取到一个拍摄公益广告的机会,内容是关注和爱护自闭儿童。夏绯色给大众又展示了一个新的形象,如白衣天使般温柔善良的知性女子。她既能像神秘的黑玫瑰,又能是惹人怜的小秋菊,又可以是纯洁的百合花,形象多变,令人耳目一新。
一切都往好的方向发展,夏绯色保持著朝气蓬勃的状态,心情也是前所未有的好,但上帝一向不会乐呵呵地看著你快活过日子的,总是会弄出一些糟心事来打扰你的生活,破坏你的心情。
《浮华旧梦》的票房飘红,剧组进行全国性的电影宣传活动,夏绯色抽空参加了几次,每次看到卜皓,她都觉得碍眼,即使好心情也会变为坏心情,不过幸好那几次活动两人都没有机会单独相处,跟著团队活动,相安无事。但电影庆功会上,两人狭路相逢了。
庆功宴在导演的私人别墅举行,大型派对,除了剧组成员,还有投资商、赞助商等人,异常热闹。夏绯色在屋里待了一会儿,觉得有点闷,便走到露天阳台透透气。露天阳台很安静,玻璃门一拉,就将大厅里面觥筹交错衣香鬓影的世界隔绝了。
别墅处在半山腰,环境幽静,群山连绵,她倚在楼栏,眺望远处的青山黛影。当她发呆的时候,身後发出一声轻响,阳台的玻璃门被人拉开了。她原本以为在这样的场合,只有她一个人愿意跑出来静静地呆著,有野心的人大概是不会出来的,里面有那麽多金主在,肯定要使劲浑身招数,好好为自己打算,为未来铺路了。
她侧过身,看向声源处,看清来人的模样後,她皱起眉,心情坠入谷底,看见某人真是倒胃口,她宁愿回去里面呆著,也不愿意和这个人共处一个空间。她还没有抬脚往回走,来人已经大步跨过来,立在她的跟前。
“在这麽热闹的时刻,怎麽一副哭丧的模样?”卜皓端著酒杯,笑盈盈地看著夏绯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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