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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事酴醾(宫廷,虐,兄弟)作者:风之掠影-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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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首,永铭只见侍卫就在身边团聚,心中微微平静,但是带着余悸。
  
  小顺子正要上前问发生了什么事,永铭就煞白着脸看见他刚才呆的那顶帐篷外,一群侍卫打扮的人正围过去——
  圈套?果然是……
  永铭的心冷笑,果然天上是不会掉馅饼的!
  永铭冷冷地看着那厢瞬间的混乱,任由小顺子帮他系上领口的扣子,擦去颈上的胭脂!
  火把下,那个美人走出来,已经穿戴整齐,离开帐篷时她回头看了永铭一眼,笑得颇有深意,好似说:“后会有期!”
  
  “九爷?”
  小顺子看着那女子也顿时明白了发生了什么事,心中也是冷冷地捏了一把汗,主子出了事,贴身的奴才从来脱不开干系。
  “什么事都没发生过!”永铭转身的时候,对小顺子笑说。
  那笑很冷,很静!
  小顺子心中微微一沉。
  永铭走在路上,心绪烦乱,心想这就来了,接二连三……
  谁想走到帐篷前,侍卫回说:“朗月公主来过!”
  永铭怔在帐外半日不能言语——又错过了!
  但心里却似乎松了一口气一般!
  见面了又如何?
  他永铭能为朗月做什么?相见不如不见,徒增愁绪……
  尽管如此,在狩猎的最后一日,永铭还是默默的骑马站在远处,静静地看着朗月的马车载着她,渐行渐远渐无影。
  风雪里,只觉得心冷得如冰,却依旧会很疼!
  她好吗?
  那梦里的一声声“铭哥哥”,喊得人断肠!
  既然无缘何必相识,相识又何必要相亲?
  风雪迷茫,永铭裹紧斗篷,男女尚且如此,他和福恒也不过是弹指之间吧!
  
  又过两日,昊烨辞行提前进京准备大婚。
  接着札木合也走了,永铭跟着隆庆帝一行浩浩荡荡拔营归京!
  归京时头几日,偏巧就是昊烨启程前往岭西的日子。
  昊天果然没有来。
  昊烨没有失望,永铭却把脸拉得很长!
  
  圣旨下的那天,昊烨头戴三层金龙亲王帽,穿着御赐的金色蟒服跪在乾清宫谢恩。
  远远地看着,才发现昊烨的肩还纤细,一条辫子十颗东珠晶莹,恍惚看去像棵雨中摇曳的小树尚未长成,却已亭亭玉立。临风招展!
  而朗月出嫁外蒙的那年比他还瘦小!
  他连送她最后一程的权利也没有……
  她留下的只有一句话:“既然无缘何必相见,相见不如不见……”那块被泪打湿的绢帕,永铭藏在枕头底下,为了不忘……
  不忘,又能如何?
  
  上轿子前,昊烨与永铭把手握得死紧,笑说:“我走了!”
  永铭觉得酸,笑说:“也许,她就是你的所求!”
  昊烨黯然的眸子,掠过一丝欣慰:“蒙你吉言!”欲转身时,永铭忙说:“再见你时,你就是岭西的领主了!”
  昊烨已经跨上了一只脚,稚气未脱的脸回头苦笑,点头!
  永铭偏开脸,侧身离开,泪眼花花乱转!
  那顶木质洒金的大轿子在一声令下,已经抬起来,缓缓前行了。
  只能看见亲王轿子周边那上下雕刻的玲珑花卉,八个轿夫衣装簇新抬着轿子,渐行渐远。送亲的仪仗排满了长长的队伍。
  永铭一直骑马送出京城四十里处,按规定大青的王爷没圣命不能出京城四十里。
  昊烨说:“送君千里终有一别,学昊天多好!”
  永铭下马不语。
  队伍远去。
  大哥说:“我让你想的事别忘了,回来我听你的信儿!”
  大哥说完催马追上前行的队伍,扬长而去!
  



第三十一章永铭军营探福康安

  木兰秋弥提前归来,转眼又是半月,深秋将尽。
  福恒每日奔波于军营与福府,马不停蹄。
  虽知永铭已经随驾归京,却迟迟抽不出半日空闲。
  刚回到福府军营的人就追到了福府,进入军营,福府的人又追到了福府,忙得目不暇给,一会说宝婵的孩子闹夜,一会说纹焰要临盆了,好容易纹焰生了,明慧又开始不适,恍恍惚惚只被府里的二太太叫来的人,支使得茫然无头绪,最可怕的是宫里的皇太后也在其间。
  而偏偏近冬后南面的局势,平静中酝酿着暴风雨前的宁静,师傅任重说,如果南边真如传闻有战事,那么他可能要出战,这一帮小兄弟就全权交由福恒完全打理,因此也顾不得福恒初为人父,年纪尚小,所有预备一样样细教的大小事务,一股脑儿全压给了福恒。
  军中上下事无巨细,那怕芝麻绿豆的大小事,福恒也必须亲自过问,查明缘由,积累经验,以备他日突然状况等等。
  幸而家中从来看似遥远的福政第一次站出来说:“你只管放心军务,家里有我呢!”
  一句话让福恒差点热泪盈眶。
  自此专心埋首军务,立志光耀福家门楣,稍有空隙就立刻赶往家中分担料理,他知道朝中事务更是繁重,对福政来说也是不堪重负。
  幸而至今,一切只是忙碌并无异样。
  午后休息,福恒伏在案上,左手处是八爷永炎启程归京前,命人捎来的南地地图,右手下木兰扎营各部的资料。以及明年木兰扎营的确切位置,思考一众人如何分布更恰当,以及军中口娘的供应所需,任重说如果有战事,粮草历来是先供给前方……
  
  正伏案而思,忽听营房外有说话声,眉头一皱,正要命人出去呵斥,但思虑师傅那句事无大小必须亲力亲为……由不得按耐下突涌的气恼,淡问是何人在房外喧哗!
  侍卫出去,然后神色未变,有些尴尬地凑到福恒的耳边说:“是九爷来了!”
  福恒赫得起身要出去相迎,却被侍卫拉住,侍卫压低声说:“九爷说,他是悄悄来的,不要惊动任何人。”
  福恒便又愣住,正要命室内的人离开,便听有人跑进来说:“奴才元和请傅大人安!老将军说‘操练的时间到了,大人速速整军’!”
  两人怔住,永铭不愿意暴露行踪,那边任重已经坐镇大帐,片刻不能迟!
  
  犹疑间,只见永铭从掀起的帘子进来,斗篷上还沾着点点雪,淡淡地说:“你去吧!”
  福恒紧走两步,临至门帘处,忽又转头看小顺子正帮永铭褪下雪帽,莲青色羽纱斗篷,微露出里面的月白缎掐银百子刻丝棉常服,一色素还是那么清艳。
  他着急,又犹豫的问:“你等……”等我吗?
  永铭抬头:“我这儿等你!”
  福恒脸上不自觉笑的耀眼,转身掀帘就走,脚步轻快,好似插了翅一般,步履轻盈,似乎还有点飘飘然。
  
  “这小子!”
  永铭回神,几日不见,不知是思念,还是若真如此,竟然觉得福恒越发生得好了!
  刚才去他府上贺喜,谁知府里说他在军营。
  神不知鬼不觉,永铭回府换了常服,竟一时兴起,领着小顺子几个人骑马到了这里,本想打道回府,但想既然来了自然要看看人再走,再说,没有福恒的秋弥竟然乏味。
  而且半月不见,也许是太习惯了天明,睁眼看见他横行霸道的样子,突然人不见了,永铭还真是想啊!
  而且也不知道怎么的,那种事突然习惯了,少了,他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想着,永铭坐在福恒刚才的位置,知道不该如此,还是坐了上去。
  侧首,永铭有些诧异,竟是八哥的书信,说不好奇真是难。
  
  打开。
  字里行间看似平淡的语气,似乎带着什么难言的话语,藏在书写的字后若隐若现。
  那话语,永铭明白,只是想装作不知道,心中却想:“八哥啊八哥,你这个闷葫芦,你可知道你把你弟弟我害惨了!不是你动了心,永铭何至于此……我们可真是一对胆小鬼的兄弟!”
  左手下是八哥捎来的南地地图,不过是盛夏的事情——
  康安还真信自己那番胡侃,八哥明知可信度不到一半,还是巴巴把这个地图托人提前捎来,好端端的南地之旅,难不成夜夜绘图?
  
  永铭伸手触摸那图上的一笔一画,一字一句,自问:
  康安,你可知我的八哥的心,十年如一日的保护……你的眼睛难道看到的只有色相?
  而我的青春何其短暂,那时你又该何去何从?我又该何去何从?世间男欢女爱也不过是过眼云烟,何况你我……不过是到头来各奔东西,咫尺天涯……
  
  “永铭——”福恒兴冲冲地从外面扑帘进来,大气未喘,喜色中满目惊慌。
  永铭从案上抬头,福恒的眼睛惊慌中透出绵延不断的欢喜,但欢喜后又是淡淡地失落。
  因为他回来前,福府的管事说明慧提前不适,怕是要生了,前两次都没赶上,这次王夫人说了,怎么也要守着孩子落地才行!
  所以他晚上必须赶回府里。而现在已近傍晚,近日的天色又暗的早!
  
  永铭不解,只是合上图,看外面的军士抬进一个大桶,放上换洗的衣物,才发现福恒身上那身行服已经溅得满是泥水,皱眉:“怎么跟泥猪在沟里滚了一圈似的?你都练什么?”
  “还不就是那些马上杀杀砍砍,马下劈劈杀杀什么的!我洗洗!”说着福恒开始脱衣,然后看了一边的永铭一眼,愣了一下。
  永铭白眼道:“你怕我看啊,晚了吧?小时候我就看过了!难不成现在你要来个芙蓉出水犹遮面!”
  如果不是身边还有其他人在,永铭说话才不会这么客气,心想假讪!做那事的时候,他要有现在这一半含蓄,他们怎么也到不了今天这一步。
  说不定自己还是个满脑子邪思想的纯纯大男孩!
  
  福恒笑:“我是我怕脏得吓着你!”
  侍从服侍他脱衣,永铭懒得理他,继续看他八哥的那幅地图,笑说:“你要在中间拉一条帘子,我不会介意!”
  福恒只是呵呵地笑了:“用在你身上倒是万种风情!”
  永铭撇嘴——风情?用词不当吧!
  
  福恒趴在桶沿上,任人清洗身上的泥水,两眼看着永铭坐在案几边看地图,一副赖待理他的模样,倒是想着梦里永铭沐浴出水的模样!
  心中遗憾,何时真正地永铭能来那么一次,而不是大喇喇地……一副爱看不看的坦荡模样——不知道算不算奢望?
  毕竟永铭也是男人!这种事情只有女人才会做吧?
  纹焰也做过,不过……纹焰是纹焰,太子派来的奸细,美是美,只是不是他福恒的菜,在纹焰面前他可以做柳下惠,而且绝对比那个圣人做得好,别说心怀不乱,连心念都不会动半毫。
  想当初为了让他们彼此避开宫里的流言,对面那家伙居然和宝婵合谋给他下药……
  可恨他连宝婵也一起算计了,不过宝婵是自愿的,还是将计就计,福恒不想深究,也不曾提。
  毕竟都过去了,前提是永铭别忘记,他会帮他记着这笔账!然后一笔笔讨回来!
  
  虽然对风情万种很不屑,但永铭还是笑笑,魅眼上挑说:“真的?”
  福恒心内一动,笑:“不如你试试?”
  心里忍不住期许,今天永铭来肯定不会是为了看他一眼那么简单,有些事你知我知,静在不言中。
  算算他们分开也差不多半月,永铭再不来,他的探子就该来报永铭的行踪了。
  
  八爷去了南地未归,程潜在太子那里,那个徒有虚名的瑞云已经流放在外,剩下一个金哥是他的心头大患,但是金哥还不能离开永铭,不然换了别的女人,只怕只需一夜,明年就坐正了侧福晋,成了永铭孩子他妈!
  永铭笑道:“看我心情!”
  福恒咬牙又是这句!
  心情?什么心情?他永铭只有使坏和犯错的时候才会有心情。
  例如戏弄当年他年少的他,戏弄如今一脸正经的八爷永炎。
  但自瑞云被流放出京后,永铭已经收敛了很多。
  既然无望,福恒索性也不搭理他,转过头等着擦洗干净换上衣物,毕竟天气渐冷,水温渐冷,而且最主要的是,他时间不多,还得赶回福府。但是不能急,不是看见永铭,他不会才想起,忙碌中他几乎半月未曾好好洗过澡了……
  
  福恒把头转过去开始认真洗,
  永铭抬眼,心想得寸进尺。
  他又不是女人!妖娆那套……他福恒还差不多!
  但如今的福恒……还是别,吓人!
  不过来一招诱惑,例如衣裳半褪……倒是香艳!永铭想着忍不住邪邪地笑了!
  
  寂静中只有水声。
  永铭看着帐外又有人进来加热水!
  模糊地热气,与永铭脚下的炭火形成了一道朦胧的屏障,闷闷地微微让永铭觉得热与烦躁,觉得福恒分明是故意慢慢洗,又不是女人,玩什么欲擒故纵!永铭暗骂!
  想站起身,让那几个碍事的人走开,但那样岂不是显得自己猴急?
  
  静静地坐在案几前,永铭看着八哥那副地图,觉得讽刺,这幅精心描绘的地图,诞生于痴情,最先见证的却将是一段迷情,难听点叫做□……
  与他四哥相比,他与福恒更不见容于世!
  
  “八爷的图?”福恒的脸靠过来,“怎么?你也有兴趣?”
  永铭伸出手,看着福恒俯下的脸,抿唇笑得魅惑:“我八哥在我们兄弟中可是文武全才顶顶拔尖儿的!”
  其实他想问,难道你福恒就没看出我八哥的心思?
  还是装不知道?但福恒不会装,对这种事,他不是执着就是弃之如履……所以八哥才如此谨小慎微,不重蹈二哥覆辙吧?
  
  福恒冷笑,想着就有气,别的爷闲暇时画大鹏展翅恨天低,他永铭画什么?
  帮宝婵、金哥描绣样,美其名曰中华精品,实则为博美人一笑……乐此不疲。
  福恒解开永铭的腰带,说:“一分耕耘一分收获。”
  永铭笑,抱紧福恒耳语:“那你在我这里收获了什么?”他永铭可不是女人。
  话语暧昧,回答到了福恒口中变了味道。
  他不假思索:“你!”
  生硬霸道的语气,就是和暧昧旖旎不靠谱!
  



第三十二章 永铭的困惑(一)

  “我不是奖赏!”
  永铭看着福恒穿衣时说。
  福恒扣上领口,回头看永铭裹着穿来的那件大毛的斗篷在炕上坐起,一本正经地说:“我从没当你是!”
  但福恒在心里补上了一句:你会是我的战利品!
  
  “你今天急什么?”
  永铭冷看福恒匆忙地扣上腰带,“还是外面有人等你?”
  福恒愣了一下,触动心事,扣好马甲,微微有些犹豫,回坐到炕边,避开永铭探寻的眼睛说:“我额娘让我早点回去?”
  永铭挑眉,冷笑,意思是你福恒何时如此听你额娘的话了?
  福恒微微不自在,踌躇半日还是照实说:“太医说,明慧可能这两日就要生了!”早说晚说都是死,不如早死早超生,何况人尽皆知的事情,福恒想,瞒是瞒不过去的。
  永铭看着福恒,明明大好的心情突然就心烦起来,偏开眼,刚环在福恒腰上的手,不自觉的搂紧,语气故作平淡地说:“怎么不早说?”
  福恒抚过永铭微冷的手说:“你没问啊?”
  一面拿起衣服让永铭穿上,永铭不情不愿放开斗篷,穿上中衣等衣物,最后下炕仰头习惯地等福恒帮他扣棉袄的扣子,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问:
  “康安,如果有女子在你面前,突然你发现她不着寸缕,你……”忽觉福恒手上的动作停了,永铭低头看福恒一脸阴的山雨欲来。
  
  “谁?什么时候?”福恒几乎可以断定就是木兰秋弥他离开其间……那个札木合能带永铭干什么,还不就是逞英雄逗女孩子……再加上那个即将新婚的昊烨……
  “我说如果……如果……你有没有……”永铭连忙解释说:“有没有什么……想法?”
  “我没有!你有?”
  福恒狐疑地看着永铭那副困惑又小心的模样,心知事情肯定是发生了,只是永铭好像有存疑。
  永铭撇开眼说:“有……也没有……我听实话,康安,难道你没遇见过?”
  福恒遇见过,离开宫时,八爷就曾暗示过他,有些官员志大才疏,最擅长用财色为自己铺路,而美人自然就是其中的一块最值钱的敲门砖,而且还有送娈宠的,太子身边那些犹如走马观花的漂亮男孩,就有绝大部分是下面的人送的,程潜只是个例外——
  他是太子从永铭身边利用职权弄走的,目的不言而喻,是警告!
  所以永铭对程潜如果说有一半是喜欢的话,那么另一半是负疚!
  但不管是什么,福恒都无法再容忍、坐视他们再有什么近距离接触。
  
  而且,他福恒不仅在外面遇见过数次,而且就在他的府上,纹焰就这么主动大胆地尝试过不止一次,说完全无动于衷是自欺欺人。
  最初是心跳失律,然后是见惯不怪,而如今是有点厌倦,说起来他还遇见过送他男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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