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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投胎哟!”
我深深的吸了口气又吐了出来,点点头,把汹涌的泪意逼回去。
唐门这次这么大动静,毫无意外的很快被朝廷知晓了,除了致电慰问外,还非常婉转的打听了人员伤亡情况和处理结果,被门主四两拨千斤客客气气的打发了。倒是孙靖家里非常激动,家人来电话非要他回去亲眼见过确实完好无损才行。
孙靖没办法,只好告假回去几天。离开前,他再三嘱咐我要放宽心,有事给他打电话。我答应说好。
沈千兰特意放我三天假,一来是怕我“洗血”后会有不良反应,二来我情绪不太稳定也不适合工作。
呆在处所里,满眼望去似乎都有丑丑的身影,它在地板上打滚、在沙发上睡觉、在大口大口吃东西、在我腿边撒娇蹭痒……打开笔记本电脑,我翻看着丑丑一张张照片,调皮的、皱鼻的、扑食的、咆哮的……眼泪不停的流,胸口一阵一阵的抽疼。我几乎没有心思做任何事,只是独自沉浸悲伤中,一遍一遍的回忆着丑丑,回忆着我们在一起的种种。
屋漏偏逢连夜雨,船迟又遇打头风。
第二天十一点多钟,我蜷在椅子里迷迷糊糊听到手机响。接起来,妈妈焦急的喊我:“你爸被JC抓起来了!怎么办!怎么办!”
我一下子吓清醒了,跳下椅子,尽量保持语气平静问妈妈:“别急别急,慢慢说,怎么回事?”
妈妈大概是又急又怕,说话有些前言不搭后语,好半天我才听明白。原来一大早爸爸骑电动三轮车出门,结果被交警拦了下来,爸爸跟交警争辩了几句,结果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来了辆警车,下来两个JC把爸爸带到了派出所。妈妈赶到派出所的时候爸爸已经被拘留了,理由是袭警!
爸爸都五六十岁的人了,从来对人和和气气的,还能袭警?!
妈妈又说,托了一个在市公安局的亲戚去说情,可根本一点效果没有,爸爸还是被关着。
这个亲戚我知道,说是亲戚,可关系算起来真是九曲十八弯。就因为他在市局工作,他们全家得意得都快不知道姓什么了,从来都是拿鼻孔看人。
我安慰妈妈:“妈妈,你不要急,先在那边好好看着爸爸,一定不要让他们动手打人。我马上回来。我会想办法的!”
挂了电话,我深深的呼吸,告诉自己不要慌,总能找出解决办法。我一边收拾东西一边给沈千兰打电话,告诉她我家出了事情,恳请她能准我几天假。她关心的询问了我情况,我简单的说了一下。
她说:“你别慌。这点事,唐门根本不放在眼里的。弘宗主正好要去蓉城办事,你跟他一起走吧,正好可以带你一程。”
我说:“那真是太感谢您了。”
她又嘱咐我:“真有什么不好解决的,就让弘宗主出面帮忙。我马上就跟他说。”
动用唐门卫宗?还是不要了吧!那得是多大的动静啊!我觉得我的面子还没那么大,怎么说我这也是自家的私事。何况我也不相信老爸真能惹出什么事来,这中间肯定是有什么误会。只有等我回去看看情况再说了。
沾唐逸弘的光,我搭乘他的湾流专机到了蓉城机场,又由他的专车接上直接送往派出所。
车上,唐逸弘和气的再一次问我:“确定不要我帮忙?”
我朝他感激的笑了笑,说:“谢谢弘宗主的好意。只是我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不敢耽误您忙正事……”
他摆摆手笑道:“什么正事不正事的!不过就是例行公事罢了,早点晚点也无所谓。倒是你这边,可是你们兰宗主千叮呤万嘱咐了的,一定要把你照顾好。唔……要不这样吧,我去办事,要有什么事你就给我打电话,我立马过来。”
我感动得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只能点头答应。想了一下,我小心的问他:“弘宗主,不知道您有烟吗?”
他呵呵一笑说:“有啊!”说着,下了车转到后面打开后备箱,指了指,问我:“你要哪种?要多少?”
我探头往里一看,喝!还真是种类齐全!可惜我不懂烟,只好问他:“那种比较好点?进去要是那些JC不好说话的话,我就递烟给他们。”
他随手拎了一条出来递给我,我一看上面写着“黄鹤楼”。唔,这烟好不好?以前我都是听说软中华好。唉,还是不管了,堂堂卫宗宗主拿出来的东西,应该不会太差。
目送唐逸弘乘车离去,我才转身走向派出所。
进了派出所,一眼就看到妈妈眼睛红红的坐在拘留室外面,万分憔悴,嘴角起了一串燎泡。
妈妈大概没想到我这么快就到了,看着我很是惊讶。
我几步冲过去,挽着妈妈说:“爸爸呢?”
妈妈指了指旁边的拘留室说:“在里面。”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我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慰着说:“别担心,一切有我。”
我走到拘留室门口,扒着小窗往里面看,喊着:“爸爸,爸爸……你怎么样?还好吗?”
爸爸来到窗前,说:“还好。”
接待桌台后面一个JC冲我嚷嚷:“哎哎哎!别大声喧哗!当这是什么地方?!”
我没理他,只看着爸爸,怎么都觉得不像是好的样子。我压着火,问爸爸:“他们打你了吗?”
爸爸支吾了半天,我凑上前压低了声音说:“跟我说实话!我得知道实情!”
爸爸说:“踢了两脚,胸口遭了一拳。别告诉你妈!”
我的手一下子伸进包里握住那个简版孔雀翎就要掏出来,可终究还是忍了下来,只是拳头都攥紧了,指甲掐得我掌心生疼。
我继续问:“你没还手?”
爸爸说:“我挡了两下。”
我问:“哪个打的?记不记得?”
爸爸往外看了看,对我说:“就是坐在那边的那个。”
我转过身,认认真真仔仔细细的把那位JC同志好好的看了几遍。然后坐到妈妈身边,让她把来龙去脉又详细说了一次。
早上爸爸起了个大早,骑电动三轮拉上妈妈去比较远的农贸市场买菜,因为那里的菜品多,而且比较便宜。走到半道就被交警拦了下来,说是电动三轮车不准上路,又说爸爸没驾驶三轮车的驾照,要把车子扣下来,还要让爸爸到分局去学习一个礼拜才能去取车。但在蓉城,多的是这种电动三轮车,而且因为相对于两轮的要安全鞋,也挺方便,多是老年人骑,从来没听说还要驾照的!
爸爸让妈妈先打车回家,他先去交警分局看看是怎么个学习法。妈妈回家没多久,爸爸就打来电话说被关起来了,让妈妈送点衣服什么过去。妈妈一下子就慌了,急匆匆的收拾了些爸爸的衣服日常用品赶到派出所。爸爸已经给那个在市公安局的亲戚打了电话,亲戚也满口答应帮忙解决。等了半天,亲戚回过电话来说事情有些麻烦,他跟这边派出所联系过了让通融通融,什么事都好商量。人家派出所却不吃这一套,一口就回绝了。他大概是觉得很没面子,就去找了他们领导,看是不是能递个话行个方便,结果他们领导一问姓名,就把他呵斥了一通,还让他不要管这事。亲戚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觉得憋屈,却真还没什么办法了。
因为不让爸爸再打电话,妈妈只好守在拘留室外面,就给我打了电话。
我心下思量渐渐明白了,这事哪里是什么蹊跷!分明是有人故意整我们家!
想了想,我问妈妈:“这个派出所的所长在吗?”
妈妈点点头说:“在。”还给我指了他的办公室。
我说:“我出去一下,马上回来。你不要太着急,放宽心,没事的。”
我转到不远处的银行,取了10多万块钱装进包包里,又急匆匆的回到派出所,直接敲开所长办公室的门。
我一脸讨好的笑,对坐在办公桌后面看着电脑不知道是在办公还是在耍的所长说:“所长您好!”
他扫我一眼,淡淡的问:“你是?”
我说:“我是拘留室唐怀渝的女儿。”
他长长的“哦”了一声。
我赶紧趋上前,从包包里掏出一沓2万块放在桌上推到他面前,说道:“所长,您看,我爸也那么大岁数了,袭警这事肯定里面有误会不是?”
别说我不够隐晦,我又从来没做过这种事,怎么知道该怎么出手?!
他低头看了看,没有开腔。
我想他是觉得少了,又掏了3万出来推过去。接着说:“之前是交警挡下来说是无照驾驶电动车,您看看,这电动车现在根本就还没有相应的驾照不是?我爸也就是跟交警挣了几句嘴,您看,这也应该够不上袭警的罪名吧?”
他看了看,迟疑着说:“这个……这个嘛!”
我暗自咬牙,心想撑不死你!嚯的一下,再掏了5万,重重的拍在桌上推到他面前,盯着他说:“所长,您看是不是可以行个方便,这事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吧……”
他的喉结上下动了动,瞪着桌上的那几沓钱眼睛都快冒出绿光来了,好半天才艰难的挪开了视线,余光却仍旧纠缠着不愿离开。
他一脸为难的说:“不是我不愿意行这个方便,实在是上头有命令,不能放人啊!”
我眼眶跳了一下,笑着把那堆钱又往他面前推了推,说:“那是不是可以请所长给指个明路?您看,我这真的是无头苍蝇,根本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代价
所长一只手压在面前的钱上,直起身子往我这边凑了凑,低声说:“这事吧,我还真是做不了主。你们家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不该得罪的人啊?从你爸进来,我这电话就没停过,都是上面来的,反正意思就是不能轻易放人!”
我问:“能不能告诉我,都哪些领导给您说过这事?”
他想了想说:“区上来的比较多,听他们的口气,好像是市上给他们下的命令。哦对了,我记得有个人好像漏了点口风,好像省厅也知道似的。”
我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明白了。明明只是屁大点事,就能这么上纲上线拘着人!这么大能量,还跟我有过节的,还能有谁?用膝盖想都知道,除了何语好根本不用作他人想!
何语好这么针对我,不就是因为那祸害?!有本事怎么不去找跟你差不多级别的单挑?就知道欺负我们这些小老百姓是吧?哼哼!好,真是好的很!既然如此,那就让那个祸害来处理!他最好就给我把这事圆圆满满的解决了,否则别想脱得了爪爪!
我谢过所长,回到妈妈身边坐下。仔细的想了半晌,觉得还是不通过唐门的好,不然一个不小心,因为我这个人的私事给唐门带来什么影响就不好收拾了。
打定主意,给孙靖打电话之前,我先酝酿情绪。总得表现出弱势,才能博取更多的同情不是?
嗯,感觉到位了,眼眶湿了,鼻子也有些堵。我走到比较僻静的角落,拨通了他的电话。才响了一声,电话就被接了起来。我还没开口,孙靖就压低了声音说:“我等下给你打过来。”说罢就挂了电话。
我呆呆的看着手里的电话,酝酿了半天的情绪“噗”的一下就烟消云散了!
简直岂有此理!
他说了有事给他打电话的!这下真有事了,居然挂我电话!骗子!
我还拿着手机喃喃咒骂呢,铃声就响了“主人接电话吧,主人接电话吧,主人求你接电话吧……”我瞪着屏幕上显示的那个熟悉的号码,心想这个“等下”还真是只等一下下呢!
接起来,孙靖温和好听的声音传来:“实在抱歉,刚才爷爷在跟我说话,不太方便接电话。你,怎么了?”
不知道怎么回事,听到他的声音,我心里只觉得一阵酸楚,仿佛所有的委屈有了发泄口,忍不住哭出声来。这次,是真正的哭,眼泪说来就来,事先完全没有酝酿过情绪。
他似乎慌了,急急地问:“怎么了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还是,又想丑丑了?哎呀,你别哭了好吗?先说说到底怎么了嘛!哎呀!急死我了!”
我哭了一阵子,才抽抽搭搭的跟他说了这边的事,我一口咬定就是他的青梅竹马何语好干的!别人没可能!
他耐心的听我说完,沉默了一会儿说:“我知道了。你放心,这事我来处理。”
他说他来处理,嗯,我七上八下的心算是归了位,人也轻松不少。回到妈妈身边坐下,安慰她说:“妈妈,放心放心。这事等下就能解决。”
妈妈看着我,点点头算是答应。
我问妈妈:“饿不饿?我去买点吃的来吧。”
妈妈说:“不饿,没胃口,什么都不想吃。要不你去买点来给你爸吃。”
我说好。
我去外面饭馆买了稀饭凉面凉拌菜,想着妈妈爸爸着急上火的没胃口,这些东西更开胃,更容易吃一些。
顺便去街对面的药房买了些药。敢对我爸动手的人,代价是一定要付的!
作为唐门弟子,我身上不可能没有药丸药片药粉药水,但也只是些稀罕的,那些常用药一般在药房或是超市都能买到,我基本不会带在身上。至于那些有名的阴阳合欢散之类的,现在唐门中人怎么会轻易拿出来用?!动动脑子好吗?本来唐门就不允许门下弟子随意在江湖行走,暴露身份更是忌讳,还用这些赫赫有名的毒?!忘了唐门戒律了?明眼人一见便知是唐门的东西,哪个脑壳遭门夹了自找不自在?这也是我为啥从来在外面没有用过那个简版孔雀翎的原因,这暗器名声也忒大。
再说,那些成名已久的毒药,各门各派不知道发开了多少解药,搞不好药效还没完全发挥出来,人解药已经全部招呼上了。退一万步说,就算随身携带着那些成品药,谁知道什么时候能用上,万一过期了呢?我记性又不好,极有可能搞混保质期,那毒可就没什么效力了。所以嘛,还是随用随配的好。以我目前的制药制毒的水平,不敢自称高明,至少随配随用出来的东西能达到预期效果,呃,就是发作时间上有滴滴小偏差,嗯,不是大问题。
我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回到派出所,先半强迫的让爸妈吃了些开胃好咽的东西,又给妈妈倒了水吃了去火清心的药。
我在拘留室小窗口外小声的问爸爸:“那个JC是用哪个手打的哪个脚踢的,还记不记得?”
爸爸说:“记不太清了,好像是右手吧。他是从后面踢的,我也没看到……”
我点点头说知道了,然后进了卫生间,拿出器皿开始配制唐蓉特创秘药。又开了那条烟拿出一包来,把我配的药小心的涂了上去。
那JC还坐在接待桌台后玩着电脑。我心下暗暗啐道:还真是悠闲!
我走过去,刻意站在他的右手边,把那包烟推过去,笑着说:“这位JC同志,您辛苦了,抽支烟解解乏吧!”
他还紧盯着电脑屏幕,鼻子里漫不经心的哼了一声。我又把烟往他握着鼠标的右手边推了推,好让他看清楚。果然,他眼皮一耷扫了一眼,瞬间眼睛就亮了,丢了鼠标,一把抓过那包烟看了看,笑着说:“谢啦!”
我笑眯眯的说:“不谢不谢。”晃晃悠悠走回妈妈身边坐下,掏出手机来开始计时,嘴角忍不住弯得更大。
我示意妈妈,注意那边,有好戏看了。
一分钟三十秒过去,那JC开始抓痒,左手不停的挠着右手。嗯,很好,我配药的技术又有了精进,时间已经可以掐得比较精确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那JC抓痒的幅度越来越大。看样子是越抓越痒,越痒越抓,不止是右手,整个手臂也开始痒,他把衣服袖子撸上去使劲儿挠着。再往后就有点,呃,见红了。哦哦,好吧好吧,不止是见红。他已经控制不了抓挠,整个右手和右手臂被抓得血肉模糊,肉都被他生生撕下来几条,几欲见骨,整个接待桌台和桌台里流满了他血。可他还在不停的抓着挠着,一边嗷嗷嚎叫。
有别的JC从另外的办公室出来看到这一幕,都惊呆了。所长也过来,见此情景也是目瞪口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拨打了120。
120救护车呼啸着来,拉了还在抓挠嚎叫的JC又呼啸着去了。在场的人无不惊骇,以为是那人突然发了疯自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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