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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着醒药的功夫,我用银针扎了蒋婶的几处大穴,就见蒋婶一阵蠕动,然后就开始翻江倒海的吐,吐出来的尽是又腥又臭的黄绿色液体。好不容易等她不吐了,我稍微收拾了一下,给她清理了脸、手、脚,又用银针将她十个手指脚趾尖和耳垂扎出血。我一个一个的挤,直到那些血由黄绿色变成了红色。
我打来热水,把蒋婶仔细擦拭了一遍,呃,我能擦拭的地方都擦拭了,她实在把自己裹的太紧了也。累得我浑身大汗淋漓,看看那盆药,醒的差不多了,泡泡已经没有了,也不是黑乎乎的了,而是分成了两层,上面是清亮亮的液体,下面是金色的膏浆。我不禁凑近了仔细观看,有意思,这玩意儿不会是炼金术吧?那金色的膏浆怎么看怎么像纯金啊!之前刺鼻的味道没了,应该说是什么味道都没有,无味。
我小心的将透明的液体盛出来,装了一大海碗。舀出一小碗先给蒋婶灌下去,然后把那盆金色膏浆搬到窗前,取出大剪刀,往蒋婶身上戳去,哦,不,是向蒋婶身上的衣服剪去。没办法,她一点都不配合,我实在是脱不下来嘛!
将她的衣服全部剪了剥掉,这下可以总算可以方便的给她清理了。不知道是药力的原因还是她终于累了,死命抓着小包袱的手也有些松,我趁机把那碍事的东西拿开,这小破包袱到底有啥宝贝嘛让她这么护着!丢到床头柜上时还发出“咚”的一声响,内容挺瓷实啊!
不过我可没时间去偷看人家的隐私,她身上那些青青紫紫的,看了真让人揪心。清理完,我就开始给她全身涂抹那些金色的膏浆,每寸肌肤都抹上,头皮耳朵眼脚趾丫缝都没落下。涂完了一看,蒋婶整个就跟个金人一样金光灿灿。
我累的够呛,胡乱吃了些东西洗个澡回来继续守着蒋婶。
流光盆
药方上说每半个时辰就要喂一次那个水,膏浆的颜色变了也要马上换。我没想到的是那颜色变的也忒快了,也就吃饭洗澡的功夫,回来一看,金色完全成了铁灰色。我赶紧把那些铁灰色的膏浆清理掉,重新抹上金色的。
重复换了几次膏浆后,变色没那么快了,清亮液体也喂蒋婶喝了好几碗。因为脸上都糊着,我也看不出她脸色是不是好些了,她睡的倒是安稳许多,这让我放心不少。
看来那药方还真是给我蒙对了。
夜深了,我很疲倦,可是又不敢睡,我得守着蒋婶按时给她喂药换药。
天大亮后,我去洗了把脸。看着所剩不多的药水膏浆,想着蒋婶还没醒,是不是再配一盆来用,可药材不够了呀!我有些苦恼的端了最后一碗药水喂蒋婶,她突然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吓得我差点没把碗丢她脸上!
诈尸么?醒过来也没说招呼一声!
因为眼皮嘴唇上都糊着那膏浆,干了,所以她要睁眼开口还挺困难的,这情景让我有点好笑。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放松,唔,也不知道她明不明白,抓着我的手一点都没放松。我得庆幸她病的不轻,不然就她那么高深的武功这么捏法,我的手肯定玩完。我把碗放到一旁,小心的揭掉她脸上的药膏。
嗯,这么长时间都没变色,想来是差不多了。
她一睁眼,就瞪住我。看了一会儿,才嘶哑着嗓子说:“唐蓉?”
我点头。
这不是废话吗?你跑到我的流放地,见到的当然是我啦!
她挣扎着要起身,我又拍了拍她,让她躺好,又指了指她身上的药膏,意思她身上还有一层硬硬的药膏呢!没拿掉之前她最好还是躺着。休息休息嘛!这么着急起来干嘛?
我写:你饿吗?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她很激动的表情,要不是药膏固定,铁定已经跳起来了。她困难的说:“包袱……”
我从床头柜上拎给她看,然后写:你不要着急,我马上把药膏拿掉。但你最好不要太激动,你伤的太重,我不确定你现在的身体状况好不好。
我先把她手上的药膏弄掉,然后她就可以自己喝药了,我再弄其他地方的。
看看我的床,哦,是整个屋子,一片狼藉。好在救回了蒋婶一条命,怎么都值啊!
我拿了一套我的睡衣帮蒋婶换上。虽然不太合身,但将就蔽体吧。她的衣服都被我剪烂了。
穿上衣服的蒋婶不顾身体虚弱,一下子就跪在我面前,头磕在地,说:“谢门主救命之恩!”
我瞬间呆掉。
这个蒋婶,从到这里就让我处在一惊一吓到状态!现在可好!连门主都喊上了。不就是救了她吗?也不至于就成了门主了吧?
她见我没反应,起身跌跌撞撞的把小包袱抱在怀里,小心翼翼的打开递到我面前。
里面是个——小花盆!
居然是个花盆!看上去还是那种土陶的花盆。
这玩意儿有啥稀奇的?让她这样珍而重之的保护着。
她见我一脸茫然,拼着全身力气断断续续的说:“这个……是唐门门主信物……”
我可以鄙视吗?我可以吐槽吗?
尼玛唐门信物就这么个破东西啊?能不能有点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啊?那么大个唐门你丫好意思弄这么土鳖的信物出来啊?当真不怕丢人现眼啊?人家传家宝贝掌门信物都是玉佩啊玉箫啊玉扳指啊各种玉啊!尼玛丐帮都是跟绿玉打狗棍好不啦?唐门的门主信物居然是个这么笨拙的花盆?!还是尼玛土陶的!
以目前蒋婶的状况,没发现我脸色变化,更不可能晓得我内心所想,只是挣扎着拉过我的手,一用劲,我的手指就破了,血珠立马就浸出来。她把我手指上的血往花盆里滴去,急切的说:“您,您就是新的唐门门主。快,快……救唐门……救老门主……”话没说完,很符合狗血情节的昏了过去。
唉,你说你就不能休养好了,一次性说清楚吗?非得这样说一半撂一半,诚心想急死人啊!
我默默的把她扶到床上躺好,回身就看见那小破花盆有异样。原本空空的花盆里竟然有光华在流动,像有生命一般!这真是稀奇!看来我是小瞧这玩意儿了。
神奇啊!不是吗?我的血滴进去竟然就有了这古怪的光!
我就这么趴在桌上看花盆里流动的五颜六色的光,竟有些痴了。不知道看了多久,花盆里的光只是不停的流动,却不再有别的变化,我好奇要是再滴一滴血,又会有什么发生呢?
我拿小刀割了手指一下,挤出血滴滴进花盆。光华流转得更快了,但除了快,似乎也没其他动静。我不死心,又滴,再滴,接着滴……
大概滴进去有5、6滴,花盆里的光华大涨,中间有什么东西欲破之而出。果然,没过多久,水样流转的光华慢慢静止,中间出现一颗小小的芽。跟其他植物初发芽一样,细细的茎,顶着两半小叶子,不同的是它由火红的光构成,仿佛没有实体。而且,它长的奇快,眨眼间就已经有1尺多高了,成了小树苗的样子,依然是火红流光构成。接着,树苗茁壮变得手腕粗细,抽枝展叶,开出了火红的花朵,虽然小小的,但艳丽无比。再然后,结出了果子,小小的,圆圆的,还是红光。到此,花盆算是停止变化了。只是那小树那小果子因为是火红流光构成,看起来像是随时都在摇动。
我目瞪口呆的看着。
这是灵异现象吧?除了灵异,还能用什么来解释?
我真想把床上那位吊人胃口的老人家摇醒,让她给我解释解释到底这是怎么回事!
我盯着这奇异的小树良久,忍不住伸出手去触碰。跟我想的一样,摸不着。它是无实体的,我的手伸过去就穿透了它,它一点反应都没有,依然红得耀眼,流光溢彩。虽然像火一样,却没有温度。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被肚子好大一声“咕噜”喊醒,才发觉真的是饥肠辘辘,都记不得多久没吃东西了,赶紧跑到厨房弄食物填肚子。想到蒋婶的虚弱,我特地又为她熬了营养药粥。就忙活这阵,也连连跑回去看那小花盆和花盆里的红光树。
蒋婶可算是醒了。
我压抑自己的好奇心,制止了她说话,先让她喝下了一碗粥补充补充体力,她可千万别又说一半就晕过去,那才能把人给急死呢!
我仔细观察她,虽然还是很虚弱,但气色已经算好的了,呼吸也很平缓。练家子就是跟普通人不一样,恢复力超强的。
蒋婶看着火红流光的花盆和花盆里的小树,热泪盈眶,爬起身就又要给我磕头。老天!您那么大把岁数了,我可受不起。
我赶紧扶住她,可我哪是她的对手啊!即使她还重伤未愈,但力气仍是我无法匹敌的。我无奈,只好跟她对跪着,由着她磕了三个头,恭恭敬敬的喊我“门主”。
我拿过纸笔准备写,蒋婶却说:“门主,您现在已经唐门门主了,言蛊已经失效了。”
我怀疑。实在是被那种非人道的痛给折磨怕了,仍旧写:你确定?
她说:“确定。”
我写:要是发作了,你救不了我干脆就杀了我吧!
她摇头:“不会发作的。”
我小心翼翼的用气声说:“唐——门——”
嗯,没反应。
我又大声了点:“唐门唐门唐门!”
还是没反应。
这下我可算放心了。
长期不说话的后遗症就是,舌头不太听使唤,无法顺畅的用语言表达心里所想,声音也喑哑不明。
此刻我最想做的竟然不是好好询问蒋婶唐门发生的变故,而是给孙靖打电话!真是没出息透了!我深呼吸,克制又克制。然后坐下来,手在小树身上划来划去,问蒋婶:“这个,是咋回事?”
蒋婶说:“这是唐门门主信物流光盆,树叫流光树,果子叫流光果……”
我知道了,花叫流光花,叶叫流光叶。能不能有点创意啊?!
蒋婶继续说:“流光果是神果一般的东西,能解所有的毒,能治所有的病,延年益寿……”她咳了两声,急切的说:“门主,我们赶紧回唐门。老门主还等着您去救,用这个流光果!”因为着急,她有些语无伦次。
我安抚她:“你先别急,总要让我了解情况了再去,再急怕也不急这几分钟吧?”你老人家昏迷那么长时间,要晚早就晚了。况且就你那身体状况,还能长途跋涉?
蒋婶缓了缓说:“您离开唐门不久,唐仲文自行从幽谷出来,伙同部分唐门弟子与老门主分庭抗礼,到后来公然抢夺门主之位。本来,门主之位的争夺在唐门也不是没有过,但都是一对一公平对决。唐仲文却是领着追随她的弟子武力强抢,逼老门主交出信物让位给她。”
我问:“她们有多少人?”
蒋婶说:“2千多。”
我说:“这么点人怎么搞政变啊?卫宗随便出一个组就平了。”
蒋婶说:“事情就是这么不巧,当时朝廷正值换届的当口,卫宗大部分人都派出去帮忙维持各方面的秩序。唐仲文也就是看准了这个时机,才敢叛乱。她网罗的大部分都是药宗弟子,但其中也有卫宗毒宗和IT部的人,甚至还有戒律院弟子。装备也都齐全,所以两边实力不分伯仲。开始时还只是小小的摩擦,大部分时间都是在谈判,但后来,不知道怎么了她们突然就开始全面攻击,老门主领着众弟子反击……”
听说内斗
老实说,我无法想象现场会是什么情况。唐门大内斗啊!卫宗那些先进武器,药宗毒宗那些奇奇怪怪的毒药,加上IT部最得意的手动操控器人……乱!大大的乱!
几十年前的一场内斗,断掉了整整一代唐门领导层,现在,怕是后果更严重。
蒋婶说:“因为事前准备充分,唐仲文她们虽然人少,但实力很强,一直压着老门主这边,而且,她们不顾道义不顾门规竟然对唐门弟子使用毒药!咳咳!她们……卫宗的防护服和武器被她们早早的就偷梁换柱了……老门主她们伤亡惨重,如果不是沈千兰阵前倒戈,也不会遭得这么惨!……”
我惊呼:“你说什么?!沈千兰?沈宗主?!她,怎么会……她那么受门主器重……怎么能……”我心里翻江倒海,无论如何都不能相信不敢相信不愿相信沈千兰会背叛。我曾是那么信任她崇拜她啊!
蒋婶叹口气说:“她的确背叛了老门主,她,唉!那是很多年前的积怨了,原本以为已经化解,没想到还是……她的背叛是最致命的一击。就是因为她的倒戈一击,原本还能相持的双方发生了一边倒,唐仲文瞬间就占据了上风。老门主虽然武功高强,但也经不住现代化武器的打击,受了伤,也中了毒。”
我急急的问:“到底是什么陈年旧怨,让她这么狠心的背叛?!”
蒋婶摇摇头,说:“我不能说。老门主不准我们这些人说,她说要是她死了,这事就随她带进坟墓里。唉!其实,了解事情真相的人,活在这个世上的已经不多了……”顿了顿,她接着说,“老门主把流光盆交给我,让我来找您,说将门主之位传给您,还说情况紧急就不讲究那些俗礼了,只要您能启动流光盆,那您就是唐门新门主。”
启动流光盆?就是让啥都没有的小花盆长出流光树呗?这么说我还真就是门主了?
不对啊!我是被流放的唐门弃徒的嘛!怎么轮也轮不到我来继承门主啊!抛开唐仲文这老资格不说,那么多宗主堂主,哦,还有唐玟,要是我有资格的话,她不是也该有?
我把这些疑问说了,蒋婶说:“门主要由唐门嫡系继承,只有嫡系的血能启动流光盆,但也不是每个嫡系弟子的血都能让流光盆启动。流光盆自己会选择继承人。唐仲文试过,血滴进去一点反应都没有,其他人也是。唐玟小时候的血倒是让流光盆有反应,但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再滴血时流光盆也一点反应都没有了。哼!一定是心术不正,连血都不纯净了!所以流光盆才不认她!”
哇!什么情况?!小时候就试过血了,唐门选徒还说不是内定?!
我问:“那我也是试过血的咯?”
蒋婶点头:“是的。”
我问:“什么时候?”
蒋婶笑着说:“从小到大您体检过多少次?抽过多少次血?”
那些血就被唐门给“偷”回来试盆了?!
等一下,这么说,唐门其实一直就在我身边?我是不是就像《楚门的世界》里演的那样,自始至终都被人观看着?我是小白鼠吗?我的一举一动她们都清清楚楚?我还有一点点隐私吗?
我突然恼怒的神情让蒋婶有些摸不着头脑,她问:“门主,您,怎么了?”
我焦躁的走来走去,说:“你们!唐门是不是一直就监视着我?监视着我爸妈?”
蒋婶一愣,随后苦笑:“您误会了。唐门从来没有监视过您的,呃,老门主因为关心您父亲,所以偶尔会关照一下。您想啊,一直,呃,照看着您或是还有其他人的话得花费多少人力物力啊?我们没有那么多人来做这样的事情的。只是偶尔去关心一下您的近况,前提是不打扰到您。”
嗯,好吧。算她说的有点道理,我信了。
蒋婶几句话,我还真就傻不拉几的信了!我不是瓜娃子谁是?!后来我才知道,敢情人家监视根本不需要“人”,有“物”就够了。在天上!唐门居然有6颗自己的卫星!另外,还跟其他企业甚至军方合作,有偿使用他们的卫星资源。靠!
好吧,这个先放一边,说要紧的。
我问:“你身受重伤又中毒,是怎么回事?看样子你过来一路上不顺当?”
蒋婶说:“唐仲文知道老门主要传位给您,但是不知道您现在到底在什么地方,就派人一路尾随我。因为内斗,唐门的交通也瘫痪了,我只能辗转过来。一路上为了摆脱他们,少不得动了手,她们人多,所以就……”说着,蒋婶一脸赧色。
我安慰她:“双拳难敌四手嘛!再说以她们的行事作风,肯定还对你下了黑手阴招的对吧?”
蒋婶点点头,说:“我山东路过一片树林的时候,有人从树上兜头泼了水下来。虽然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