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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海市蜃楼都市(外传一)-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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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多少少对他们自己也有好处。” 
 
 
  这是一种大致上的常识性说明。日本的银行有时候为了利益会把道义搁在一旁, 
这种实例也不乏举证,尤其是与不动产业者勾结以贪图暴利的银打更是令人发指, 
甚至财界内部也加以批判。教团要土地,银行帮助教团以图获得某些利益。尽管如 
此,作法也未免太强人所难了。银行的背后有名云一族,他们的目的在哪里? 
 
 
  “不管怎么说,如果名云家和神圣真理教团联手的话,至少,在这个城市里他 
们是可以做到呼风唤雨了。” 
 
 
  “那些当事人是这么想的吧?” 
 
 
  “是啊!然后,他们会付诸行动。” 
 
 
  难道他们只是要土地吗、始对这一点感到怀疑。凝视着陷入沉思的哥哥侧脸, 
续把视线转向蔷薇色渐渐转浓的云层。 
 
 
  “看来我们好像不能放着名云家和神圣真理教团不管了。” 
 
 
  “这是正义使者该做的工作。” 
 
 
  始耸了耸宽广的肩膀。 
 
 
  “我们可不是正义使者。我们作战只是为了自己的方便。因为我们不喜欢做没 
有功勋的事。” 
 
 
  “嗯,我知道。” 
 
 
  续看似认真地点点头。他很了解哥哥的脾气。毕竟他们在一起也有十九年了。 
 
 
  “可是,对方可不会管我们方不方便啊,反正他们总是会出手的。” 
 
 
  “唉,不管怎么说,我们没有办法立刻回东京去了。” 
 
 
  他们想到的是对方对白杨学院施加的报复行动。上坂议员的背后有着散发出腐 
臭味的黑线,如果循着这一条线找,就可以找到名云一族了,在没有看到白杨学院 
平安稳定之前,他们是不能回东京的。 
 
 
  老三终凝视着哥哥们的背影,对着么弟低声说道。 
 
 
  “我们家的年长者们道理可真多啊。” 
 
 
  “可是,反正他们要做的事跟终哥哥你是一样的。” 
 
 
  这是余的回答。 
 
 
  无疑的拥有海东支配者地位札权力的男人就是名云泰信——适合做这种描写的 
人物在日本还是存在着的。名云泰信今年刚好六十岁,可是,光看他那半白的头发, 
却有着也适用在四十岁后半的人身上充满精力的风貌。他那粗浓的眉毛和具有威严 
的眼睛距离太近了,可是,对某些女性而言还是相当有吸引力的。他的身高将近有 
一八0公分,粗邝的骨架所支撑起来的身体有着适度的宽度和厚度。穿着英国制的 
西装,更衬托出他那日本人少有的增一分则太肥,减一分则太瘦的合度身材。 
 
 
  名云的宅邸位于区的中心地段,从JR车站和县厅建筑、厅建筑聚集的一区开汽 
车往西南方约十分钟的高台上。一边可看到六十万都的主要部分,另一边则可以俯 
视日本海,景观极其美丽。即使在盛夏里也很容易就承受来自海洋的凉风吹龚。在 
三万坪的建地中,有大小两座西式建筑和一栋纯日本风的离馆,同时还有车库而下 
人的宿舍。松、柏老树很多,看来就像一个把海东市区当成外环城市的山城一样。 
 
 
  有两个人影漫步在充满着柏树投影的邸内道路上,看来像是主仆的这两个人就 
是名云泰信和刚上任的县警本部长。名云看也不看落后三步远,在后面亦步亦趋地 
跟着的本部长,傲然地说道。 
 
 
  “那么,你将来有什么希望!如果想要柏青哥业界团体的理事席位,你随时都 
可以来跟我说。警察官僚和柏青哥业界之间的关系一向都是很有名的。在一九八九 
年秋天的国会上,暴露出了警察官僚OB以理事的身份任职于日本全国各地的柏青哥 
业界团体一事,这件事让日本国民们非常惊讶。 
 
 
  正方形的脸上架着正方形眼镜的本部长出人意料之外地回答。 
 
 
  “不,我希望将来能离开官场的制约,站在视野更广阔的地位为国家和社会尽 
一点力。” 
 
 
  他想离开警察的工作成为一个政治家,这也不是多稀奇的事。本部长的真正心 
愿是有候补选举的时侯,能够得到名云的支持。名云知道这一点,可是他故意避开。 
 
 
  “哦、你想当政治家、这事固然好,不过,你难道想从左翼政党出马来竞选?” 
 
 
  “没、没这回事。名云先生也太会开人玩笑了。吃警察饭的人怎么可能做出从 
左翼政党出马竞选这种不知图报的行为。” 
 
 
  本部长急切地辩解,正方形的脸上流出了汗水。 
 
 
  “啊,对不起,我是开玩笑的。不过,现在日本人似乎都变得忘了民族之魂而 
不知知恩图报了呢;人们也忘了日本是拜保守党之赐才繁荣起来的,只以税金和渎 
职的理由,就在先前的那一次选举中让左翼政党获胜。” 
 
 
  “真是一群不如知恩图报的愚民啊!” 
 
 
  “在你转职政界之前,还是得以公务员的身份为国家尽一份心力。” 
 
 
  “是的。” 
 
 
  本部长拿出了麻质的手帕挨着额头上的汗水。 
 
 
  纯和风的离馆建于广达二千多坪的日本庭园中央部位。规模之大以离馆来称呼 
实在有些离谱,虽然是平房建筑,可是却有着大至一百叠建地宽的大房间到小至四 
叠半宽的茶室,一共有十四个房间。每个月的一号,名云都要把隶属于他势力之下 
的名士们召集来此地开会。本部长是第一次蒙受“来参加会议”召唤的光荣。 
 
 
  在看似一流料理店的离馆玄关处,放置着一个出自曾接受过文化勋章的日本画 
家笔下的屏风。画题是“苏武”,可是,对本部长而言,最重要的事是并列于台前 
的鞋子数目。 
 
 
  当天聚集在接待室的人们已经太足以证明名云家的权力之大了。县知事、副知 
事、市长、助手、人名国会议员、三名参议院议员、十四名县议会议员、十八名议 
会议员、公司的社长,不管规模大小,超过了六十名。国会议员大半是从海东市和 
其周边地区选出来的,只有一个例外。那就是保守党的总务会长。  
 
  聚会开始,在结东打了招呼之后,总务会长端正体态,深深地对着名云低下了 
头。 
 
 
  “我以首相代理人的身份前来参加会议。本来,首相是应该亲自前来和名云先 
生打个招呼的,可是,他因国事在身,现在正在欧洲各国拜访当中,所以今天只好 
失礼了,请客云先生原谅……” 
 
 
  “啊!绝对不可原谅!” 
 
 
  一个带着醉意的男人声音立刻响起。声音的主人是一个叫村田的议员,在国会 
中以低劣的行为和暴力的言谈而出名。曾经以收贿罪被逮捕,然后被判有罪。他也 
曾经将想采访新闻的报社记者从楼梯上推落。他以海东区为选举区,自称“名云先 
生的跑腿”。他有着一张像是营养失调的牛头犬的险。 
 
 
  “欧洲只不过是一个没落而无趣的地方。首相应该以名云先生的招待为重,先 
把那种地方搁置一旁的。是这样吧?总务会长。” 
 
 
  “啊,话是没错,可是,请别再这样折磨人了。” 
 
 
  名云没把这些无聊的话听进耳里,他用手把任职这个县的知事招到前面来。知 
事低着头离开了自己的座位,来到名云面前。 
 
 
  “有什么事吗?先生。” 
 
 
  “在县厅的建设部里有一个叫寒川的课长辅佐官吧?”  
 
 
  “这个……啊,是的,确实是有这个人。他虽然年轻,可是,是一个相当能干 
的人。” 
 
 
  “你当真是这么觉得?” 
 
 
  名云的两眼中隐含着散发着强烈光芒的毒针。知事脸上的表情仿佛全身被泼了 
一盆冷水般,整个身体都在颤动着。 
 
 
  “你没有看人的眼光。他是一个没用的人,是一个帮不上任何忙的人。” 
 
 
  “他、他是不是做了什么让名云先生不高兴的事?”  
 
 
  知事的声音颤动着。名云浮起了一抹浅笑,然后沉默不说话了,服侍在一旁的 
秘书田代替主人开口说道。 
 
 
  “知事,关于七曲川的全面修改工程一事,那是一个整备本县的社会资本,使 
本县迈向二十一世纪的重大事业。” 
 
 
  “是、是的。” 
 
 
  “所以,名云先生的公司之一包下工程是理所当然的事。我以先生代理人的身 
份要求寒川让我看看估价罩和基本计画书的影本,结果……” 
 
 
  “结、结果怎么了?” 
 
 
  “结果,你知道寒川这个人怎么回答、他说将这些资料外泄是违法的行为,所 
以他不能答应。简直太无礼了嘛!” 
 
 
  “他、他说了这么无礼的话……!” 
 
 
  知事发出了悲鸣,离开了座垫。他正襟危坐在榻榻米上,两手扶在上面,额头 
紧贴着榻榻米。 
 
 
  “真是对不起。明天,我就解除寒川他本厅课长辅佐宫的职务,把他贬到深山 
里去。让他在退休之前都不得回到本厅来。请名云先生息怒。” 
 
 
  名云把脸转向一旁,佯装不知。田代故意挥了挥手。 
 
 
  “知事,这种处分未免太轻了吧。寒川那家伙不只傲慢无礼,而且也不把致力 
于使本县繁荣的名云先生大恩放在眼里。名云先生是最讨厌那种知恩不报的人了。 
你应该知道的吧?” 
 
 
  “是的,那是当然的、可是,我也不能突然就将他免职,我会尽快找到机会的, 
目前就先将他降职,这一点请名云先生见谅……” 
 
 
  名云没有回答。这个时候。 
 
 
  “关于这件事,我也许可以帮上一点忙。” 
 
 
  抢风头的是新任的县警本部长。他请示过名云后,对着田代说明。 
 
 
  “这件事很简单!那个叫寒川的男人如果突然被免职,一定会很不高兴的、不 
如趁他从县厅回家的路上,我让部下们去对他进行嫌犯审问,只要他有一点反抗的 
态度,就当场将他逮捕。以妨碍执行公务的现行犯罪名……” 
 
 
  “哦,这倒可行。” 
 
 
  “以这个为理由惩戒辞职,当然也不需要付他一毛钱的退休金。他既不能找新 
的工作,也逃不出这个县。我想这对一个不知感恩的人而言是最适合的结局。” 
 
 
  名云打破了沉默。 
 
 
  “本部长,你似乎是一个相当能干的人哪!” 
 
 
  本部长把额头紧贴在榻榻米上。动作和县知事是一样的,可是,一个是受到称 
赞,一个是受到叱责,这中间的差异有着天壤之别。 
 
 
  “本部长,你现在住在官舍吧?” 
 
 
  “是的。” 
 
 
  “市内的白梅台一带有一块好土地。就买下来吧,我会议田代安排一切。” 
 
 
  “啊!多谢名云先生。” 
 
 
  本部长高兴得脸都发红了。名云是让他买土地,盖个房子。将来,他就以这块 
土地为选举区,参加国会议员的补选,同时,名云也会为他撑腰——这是名云话中 
的意思。一名国会议员的诞生就在这样的情况下定案了。 
 
 
  和县警本部长愉快心情相较之下,县知事的心情就显得非常恶劣了。如果被名 
云视为一个没用的人,那么,在下一次的补选选举时可能就被淘汰了。 
 
 
  “啊,拜本部长的决断之赐,我也受益匪浅。真让我上了一课。” 
 
 
  在做了这一番表面工夫之后,县知事还是语出嘲讽。 
 
 
  “不过,妨碍执行公务还真是一个很方便的罪名啊!是一个可以让人随心所欲 
使用的武器哪。” 
 
 
  “是的,是可以随心所欲使用。当然,我是在对名云先生有帮助的情况之下才 
会使用的。这就是所谓的节制吧?” 
 
 
  这些语在在都是本部长巧妙的奉承方式。当知事想要再说些什么时,百叠宽的 
房间一端引发了一阵轻微的喧闹。原来是有人来迟了。远远地望着客厅入口处出现 
的人影,名云不禁嘲讽地歪了歪嘴角。迟来的客人就是议员上坂。 
 
 
  “哦,这不是上坂先生吗!你是不是来得迟了些!” 
 
 
  “是吗、原来上坂先生刚刚不在场啊、怪不得会那么安静。” 
 
 
  “不管你有什么理由,哪,赶快去跟先生道歉吧!” 
 
 
  在列席的议员和社长们的催促之下,上坂就像古代宫廷人一样,用两个膝盖匍 
伏前进,来到名云的面前。他郑重地两手扶地,跪爬在地上。 
 
 
  “名云先生,很对不起。不肖的上坂实在无脸来见先生,可是为让名云先生叱 
责不肖上坂的过失,今日仍然厚颜求见。” 
 
 
  “哼,真让人佩服啊!” 
 
 
  名云刻薄地丢下这句话,把侮蔑的视线投向上坂的头顶上。 
 
 
  “听说你被白杨学院那个老糊涂摆了一道,是真的吗?” 
 
 
  “是的,就是这件事。事实上那个老糊涂还雇用了保镖,他们……” 
 
 
  上坂顿时无话可说了。“没用!”丢下这句话的名云从朱红上镶着金银色的饭 
桌拿起酒瓶倒向匍伏在地上的上坂头上。温热的酒从上坂的头上流向颈部,然后又 
从额头流向脸部,滴落在榻榻米上。在座的人都消了声,酒意全消地看着这出戏。 
名云丢下了已经倒空了的酒瓶。 
 
 
  “好,你说吧!我让你有个机会去扳回你的颜面。” 
 
 
  海东也是品质极佳的日本酒产地。要酿造出好酒就要有好米和好水,而海东是 
日本海沿岸各地经海路集散米品的国内交易要地。此外,日本海的新鲜鱼贝类也都 
集中在这里。米和鱼质好的话,当然,就有好吃的生鱼片。因此,九月一日的晚上, 
日高家的餐桌上就放着十人份的生鱼片,夫人亲手调理的清汤和生鱼片、和式沙拉 
等刺激着客人们的食欲。 
 
 
  “哇!是米饭耶!好久没吃到了。” 
 
 
  终发出了充满了感动的声音,日岗夫妻差一点就误解了,后来才搞清楚,只不 
过是龙堂家这几天来都是吃面包果腹的。 
 
 
  “天气热,我们老人家吃不了多少东西。你们就别客气,连我们的份一起吃掉 
吧!” 
 
 
  日高的话听在终的耳里无异像天籁一样。 
 
 
  接待四个客人的日高家成员也有四个人。日高和他的夫人、长男弘毅和他的太 
太。长男夫妻有两个儿子,现在都是大学生,分别在京都和神户就读,没有在父母 
亲身边。弘毅在白杨学院担任常任理事。日高还有一个女儿,和一个物理学者结了 
婚,随着夫婿一起住在美国的波士顿。总而言之,这也是一个书香世家,套一句终 
的说法“不愧是祖父的密友。有学问,但是没有钱”。 
 
 
  对终而言,这是他最高敬意的表现。 
 
 
  总而言之,一向很安静的日高家餐桌在今天晚上显得十分地热闹。尽情地把日 
本海的美味食品塞进肚子,简直就像是披了人皮的生鱼片团的终,对用米和水制成 
的液体也表现出了高度的兴趣,可是。在长兄的瞪视下,他只好作罢了。长兄对听 
日高的谈话比对饮食有兴得多,可是,这是在和老二比较之下来说的,他是不会作 
出把人家特意拿出来的菜看留下来不吃的无礼举动的。 
 
 
  晚上,四兄弟就在十叠宽的房间里铺上棉被睡觉,可是,他们都没有立刻就睡 
着,四个人低声地交谈着,谈着整个事态。 
 
 
  据日高的说法,在海东市,银行、报社、电视公司、巴士公司、不动产公司、 
旅馆、高尔夫球场、百货公司、土木建设公司……所有的产业都在名云家的支配下。 
连空气和水都是。只要名云家有意,黑浊的烟就可以从工厂的烟囱里喷出来,把农 
药散布在高尔夫球场,让居民吸入有害的空气、污染土壤。上下水道虽然是城里的 
事业,可是,实际从事工程的是在名云支配下的公司。 
 
 
  县内的传播媒体保有形式上的股票数目,但是,实质上都接受名云的支配,所 
以,等于没有任何人敢批评名云的支配体制。相对的,不管做什么,只要能得到名 
云的谅解,就等于是成功了。因此只要简单地让自己接受名云一族的优越性,海东 
绝对不是一个难以居住的地方。至少,名云不是那么小气的人,在日本的财界人当 
中,他算是对文化事业最热心的人了。海东的图书馆、美术馆、市民大厅、市立大 
学,每一项建筑、设备都有着不逊于东京的水准。 
 
 
  可是,市内到处都立有名云的铜像,把有名云宅邸的地区取名为“名云町”固 
然可笑,可是,事实上,只要写上“海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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