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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生一世一诺情+番外 作者:绿枢(晋江vip2012-07-30完结)-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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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
  “你可以勉强我的。”
  “你不是很忙吗?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我会将那对准新人的仪式拍下来,转达给你。”
  “谢了。”白诺言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又闭上眼睛,看上去是真的累极了。
  为什么不放过她,她都快要忘记这回事了,总有人来提醒她。
  而且,还不止一个,这世界上的人都怎么了。
  孟津维的车刚开走,她还没走两步,就又碰到一个熟悉的面孔。
  全世界都要来和她作对。
  “言言。”江博远撑着拐杖一步步走到她面前,看样子他已经等了很久。
  她蹙了下眉,真的很想直接倒在床上,美美的睡一觉。
  可她又做不出来,和这个老人撕破脸皮,“爸。”
  江博远向着孟津维离开的方向看了眼,“那好像是孟家小子。”
  白诺言不想打破江博远心中现在“也许孟津维和言言的关系不一般”的想法,只想快快走开,“爸,这么晚找我,有事吗?”
  有话快说来着。
  江博远咳嗽了下,“上次是你阿姨性子太急了,我代她向你道歉。”
  “不用了。”不对不会再联系的人,道歉或者感激之类的空话,最好能少则少。
  江博远看到白诺言这样子,显得有些无力,“言言,我不知道你心里难受。”
  那为何还要来让她继续难受。
  她抿进了唇,没有说话。
  “要知道,你和桑榆都是我的女儿,手心和手背,都不愿意受到伤害。”江博远叹了叹,抓住白诺言的手,“你永远都是我的乖女儿。”
  白诺言咬咬牙,“其实我并不乖。”这话说出口,又太尴尬,“有什么事,你可以直接说。”
  她真的只想睡觉,程沂哲和江桑榆也可以滚一边去。
  “桑榆订婚,我希望你出席。”
  白诺言笑了,还希望她出席,这要求真够新颖。
  “为什么?”
  “我会在那天当众宣布你是我江博远的女儿,永远都是江家的一份子。”
  她蹙了蹙眉,这身份,我一点都不介意。
  “可我并不怎么在乎。”
  江博远摇摇头,“孩子,我知道我欠你很多,以后我会好好补偿你,请你也给爸爸一个可以补偿的机会。”
  “怎么补偿?”
  “我和你阿姨商量过了,桑榆婚后会搬出去住,所以你可以住进来,到时候我们应该会住得比较愉快。”
  白诺言心脏扯了扯,潜台词就是她不能去和程沂哲纠缠半分,对方可以怜悯的给她江家人的身份。
  真大方啊,她应该开怀才是,毕竟有机会当千金小姐了。
  真可笑啊。
  怎么这么可笑的事就会发生在她身上。
  “好,我会出席他们的订婚典礼。”至于要做什么,她也不知道,可,她现在难受了,那能不能让有些人陪着她难受下?
  江博远松了一口气,脸上带着笑意。
  白诺言在江博远走了后,睡意少了很多,拿出手机,拨打了孟津维的号码。
  “怎么了?”孟津维显得诧异。
  白诺言看着乌黑无月光星光的天空,“我突然想起我那天好像没事,我当你女伴吧!”

  第七十四季

  华灯初上,公路两旁的路灯闪出淡黄色的光;行人在光晕下形成一个个相似的轮廓。外面滑过无数辆车;牌子最前方代表省简称的字体各不相同。前几天出现了一个报道,在大学报道处停着无数来自外省的车;从车的省市来算;开到本市,光油费就会花几千。那一排又一排的高级车;像展览似的停在大学校门口,学校里面的车位早已经被沾满。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这种消息,在念高中的时候就曾听过,某某市重点只要到了周五下午;校门前就会停着无数来接孩子的车,交通因此严重拥堵,不少车甚至停在一些破巷子里。
  每一次,白诺言听到这样的消息,心口就下意识的紧一下。父母接孩子回家,这样平常的报道,总会让她感叹,她从来都是自己去学校报道,从来都是放假后自己回家,从来没有谁会送她去学校,也不会有人在校门口等着她回家。
  可人和人,本就不该来比。
  她在转移话题,通过一个足以让自己伤心的事,转淡另一个让自己压抑的事实。
  前方堵了车,白诺言这时长长的感叹了下,像想起了什么一样,“你妹妹高考成绩怎么样?”
  “还好。”孟津维注视着前方,如果是出了交通事故,就不知会堵多久了。
  还好,只堵了一小会儿。
  白诺言不想自己安静下来,这样会胡思乱想,“你怎么穿这身衣服?”
  她带着埋怨看着他一身黑,男人的衣服说白了也就那几个颜色,自然比不上女服装的千色万颜。
  孟津维斜斜的看她一眼,“那你怎么穿这身衣服?”
  他当然知晓,她在抱怨他们今天没有默契,穿得一点不搭调,可她将过错放在了他身上。
  白诺言一愣,转过身,不理会他了。
  到了酒店门口,白诺言挽上孟津维的手臂,小鸟依人般对着孟津维娇笑。
  她不太喜欢一切繁重的礼数,在看到孟津维将请帖放到门卫似的的人手上时,眼里闪过一丝轻笑。有钱人的作风就是如此,排场大,庸俗有加,能让你第一眼都知道,这是有钱人,啧啧。
  她穿着七厘米的高跟鞋,走路的时候刻意挺着胸,微微抬头,这样的她显得更为精神。
  来此宴会的人,多半都是上流社会,再丑的人西装革履一套,也会像那回事,气质这东西还真得靠衣装。
  白诺言随着孟津维走了一圈,听着他和不同的人打招呼。不同的语言,不同的神色,不同的姿态,都显示着对方对自己的重要性,人果然都是现实的生活,懂得讨好对自己有利的人,疏远对自己不利的人。
  “商场上的人是不是都是些变色龙?”白诺言看着这些一副交谈甚好的人,实在想不通怎么能笑得出来。
  对一个等同于陌生人笑,得多痛苦。
  “就跟女人看到不同类型的帅哥一个心情。”
  “这能一样吗?”
  “当然能,女人喜欢帅哥的心情就跟商人看到能从别人口袋里骗钱的感受一样。”
  这比喻,白诺言啧啧两声,想到最近最火的《画皮》,这电影证明了一个男人如果不在乎女人的外貌,除非他瞎了。多深刻的电影啊,让女人认清了事实,当然有不在乎女人外貌的男人存在,可惜是瞎子。
  女人肯定没有男人那么重外貌,如果对方够有钱,多实在。
  孟津维拉了拉白诺言的手,示意她像另一边看过去。
  江桑榆穿着一身白,小家碧玉的站在程沂哲旁边,他们带着相同弧度的笑,拿着酒,不时的向迎面而来的人笑着说着。
  程沂哲的笑带着淡淡的疏离,分不清他是心情好还是坏。
  江桑榆带着得体的笑,站在程沂哲身边,竟然没有被忽视感,有着属于她的专属气场。
  那一对,成为今天的焦点,在众人眼中,也是最合适的一对。
  家世,外貌,学历,一切都相符合。
  甚至有网友开着玩笑,通过程沂哲和江桑榆的结合,又相信爱情了。
  白诺言本能的有些想退缩,因为那一对正向着这边靠拢。孟津维握紧她的手,不让她逃离。
  她抿紧唇,想着自己能不能假装扬起微笑的弧度,笑并不难,谁不会伪装自己。
  可她无比的压抑,脸也格外僵硬。
  “言言。”
  白诺言长长的吐出一口气,这辈子,从未如此感激江博远来到自己的身边。
  “爸。”她的心凝了凝。
  江博远看了一眼孟津维,神色里带着意味深长。
  “伯父,你好。”孟津维淡然一笑,不讨好不谄媚。
  江博远点点头。
  白诺言本能的不喜江博远这样打量孟津维,好像他们是被捉到的一对有奸情的男女。
  “爸,关于那件事,我们谈谈。”她很不想承认,自己只是想借机躲避那一对,原来她真是一只乌龟,在紧要关头,只想躲着。
  江博远点点头,对孟津维善意的笑笑。
  白诺言和江博远走到一处人少的地,她看着脚尖,只想离开那里,出来了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感觉,太让人压抑了,她难受。
  “言言,我知道你心理难受,可你看现在,桑榆和沂哲已经在一起了,而且他们感情很好。我希望你不要固执下去,让我这个做父亲的为难,要知道你们都是我的心肝啊。”
  白诺言长长的吐出一口气,“你觉得我有什么竞争能力吗?”
  即使他认可她的身份,她能洗脱私生女的身份吗?别人会将她看成与江桑榆一样的江家大小姐吗,不会,她们一出生就注定不同。
  “言言,你在我心中和桑榆是同等重要。”
  她受不起这重要,“话说到这份上,我的想法就是我不在乎你江家的名声,你也不用承认我的身份。就像以前一样就好,你也不用对我感到亏欠,你以为对我的好,会成为我的束缚,想必你也不希望借着对我的爱让我恨你吧?”
  如此诚实的话,让江博远愣了许久,握着拐杖的手抖了抖,“你还是在恨我。”
  她想笑,却实在笑不出来。
  另一边,李晴已经站在那里很久很久。
  白诺言叹了叹,“你回去吧,想必他们需要你。”
  在订婚礼上,双方父母一定会出席,李晴是来找他的吧。
  江博远看了她许久,还是向李晴走去。
  白诺言看着他们的背影,突然的,能笑得出来了。
  她觉得自己肯定有自虐倾向,在想了N久究竟要不要进去,究竟要不要去看那一对幸福的笑,要不要看这些人对他们那美好的祝福,要不要看到自己的卑微。
  最终还是选择折磨自己。
  她就要进去,就要看着那一对如何在她眼里幸福。
  心被狠狠的撕扯着,程沂哲和江桑榆被推向了最高处,让所有人都能看到那一对丽人。
  她有一种错觉,程沂哲现在嘴角有着一抹苦笑,而江桑榆却是真心实意的笑。
  多美好的一对。
  台下这么多人,没有谁会怀疑他们不幸福。这么多年走来,程沂哲痴心以对,江桑榆善良美好,从不会有人去反对。
  多美好,真是美好极了。
  白诺言抿着唇,心口剧烈的起伏着。
  那一对太完美了,她喜欢不完美的事物。
  她一步一步向外面走去,自虐够了,那就用这仅剩下的勇气,虐一虐别人。
  她走到对面的那一栋高大的建筑,听说这建筑修好的时候被称为本市最著名的夜景台,号称能看到全市最美的夜景。
  电梯,让她很快到达顶楼。
  再走一层,便能够登上顶峰。
  她能听到自己的脚步声,就像每一次深夜听到自己的心脏跳动声,一下一下,一次一次,规则中带着永不停息。
  顶楼,风很大很大。
  夜色格外迷蒙。
  她站了一小会儿,任由风吹起她的裙摆,每一个毛孔都钻进了冷空气,刺得人发寒。
  她站到栏杆处,拿出手机,拨打着那个好像已经很久很久不曾联系的人。
  在酒店的大厅,有人正拿着话筒让程沂哲说话。应该说什么,他很高兴,很幸福,很愉快,他终于和这个他追了多年的女人定下关系。可他蹙了蹙眉,有些抗拒那话筒。
  正在此刻,他的手机响了。
  如果是从前,他断然不会在意这样一个电话,在这一刻,他内心竟然升出几分庆幸,可以理所当然的不用接下来的形式。
  他对着一边的人低低头,“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
  这些人都带着好奇,眉头紧锁,可他的动作干脆利落,不带别的情绪,让人也说不出什么来。
  重要的是站在一边的江桑榆,沉默的看着走出几步的程沂哲。
  程沂哲按下接听键,听着对方的声音。
  “我来参加你的订婚典礼了,你有没有看到我?”
  他蹙了眉,下意识的向人群中看去,看到孟津维后视线停留了很久,可没有他要看的人,“你在哪里?”
  他今天有些没在状态,看男人和女人都没有差别。
  “你在找我?”
  “你在哪里?”
  曾经她幻想过他们的婚礼,不用邀请什么贵宾,也不用多么豪华,只需要选一个有纪念意义的日子,拿个结婚证就好。
  这些年来,什么都改变了。
  连结婚证,都降价了。
  “对面。”她咬咬唇。
  程沂哲沉默了许久,左眼一直不停的跳。
  她在沉默中能感知他的呼吸,而他却能听到她那边的风声。
  “我喜欢你,你知道吧?”她哀怨的声音传来,他心口一疼。
  她给他发了无数短信,却没有这样亲自开口,她看似不介意很多,却还是有着属于自己的羞涩。
  他闭了闭眼,“在哪里?”
  “你会来找我吗?”她蹲□子,会吗,会吗,会不会?
  已经有人在催促他了,这么多人在等着他,他原本想逃离的也不过是几分钟。
  “不会。”终于脱口而出,对着眼前的局势妥协。
  “真的不会?”
  她问完这句话,才察觉不对,她几乎都能想到他会做的事,直接关机,不给她任何机会。
  很多时候,必须妥协。
  哪里就有那么多为真爱放弃一切的人,可笑了。
  程沂哲的手,摸向关机键。
  “你不来,我就从这楼顶跳下去,三十楼,不高。”
  她的话,成功阻止了他按下那个键。
  他的手很用力的摸着手机,全身忍不住颤抖,“你有本事就跳。”
  “我……跳给你看。”甩开手机,他还是不肯理她。
  程沂哲将手机狠狠的往一边砸去,所有人都注视着他,他什么都不不想解释,一句话都不想多说,只看着江桑榆,“对不起。”
  没有别的话语,他冲出去,直接向那一栋大楼,气喘吁吁的站在电梯口,不停按着上楼的那个键。
  死女人,你要是真敢。
  他的手重重一拳打在内壁上。
  多久没有这么害怕的感觉了,多久了。
  死,这个字,太过血腥了。
  他永远都忘不了那一幕,那个女人从楼上跳下来,就在他不远处落下,血染红了大地,也染红了他的眼眸。那个女人,是程志峰的第一任妻子。两人花好月前,幸福的交往了七年,终于结成连理,听说程志峰还为了那个女人顶撞了程老先生,自此失去了接班人的资格。他们一起幸福了很久,程志峰对她也很好很好。可程志峰却在外面和徐素青交往,好听一点是交往,难听一点可以用难听的词。女人可以接受一个花天酒地的男人出轨,却始终无法接受一个爱自己这么多年,对自己好了这么多年的男人出轨,哪怕在前一天,女人都不肯相信自己的丈夫出轨了。他明明还在对自己笑,还对自己呵护有加,还让自己出门小心,还给自己打包回来最喜欢的馄饨,可就是出轨了,不止如此,还有着一个七岁的孩子。
  生活如同一场巨大的欺骗,女人好像一直活在梦中,梦中自己的丈夫只爱自己只宠自己。
  女人是在徐素青家的那栋屋子上跳楼的,她要让自己的丈夫产生罪恶。
  程沂哲亲眼看着一个人做自由落体运动,在自己面前死亡,他知晓那个女人是自己父亲的妻子。
  他站在原地,没有哭。
  小小的他,很想知道,那个男人会怎么做。
  那个被叫做他父亲的男人,很伤心,很难过,几乎痛不欲生。然而呢,程志峰和徐素青结婚了,再然后呢,婚姻美满,家庭幸福,有谁还会记得那个多年前自杀的女人?
  有些女人总是那么蠢,以为用死亡可以让活着的人痛苦,的确会痛苦,可惜只是一天两天又或者多几天,然后活着的人依旧活着,死了的人依旧死了。
  谁到最后还会记得你,你的名字不过成为了想起感叹一下的名词,甚至因为这个名词带着感伤,连提都不想提。
  可他还是忘记不了那一幕。
  他一直以为,自己可以避免那样的悲剧。人在某些事物还未发生时,总以上帝的视角对待一切“我一定不会出这样的事”“我一定可以做到这样”“我一定可以避免”,所以当他决定选择江桑榆时,就想着一定不能和白诺言有着纠葛了。
  他的人生,不可以出现那样的悲剧。
  可心越来越空,他开始怀疑,自己要的是什么了。
  究竟要的是什么,他从未如此怀疑自己的人生。
  他想到白诺言在电话里说的话,这个蠢女人,难道不知道死亡是最卑贱的事吗,除了亲人哀伤,还会有谁记得。
  可他又消除自己的想法,白诺言那个贪生怕死的女人,肯定舍不得死。
  她还没吃遍天下间的美食,还没有人愿意陪她去山顶骑着单车向下,还没有世界上最好的男人娶她,她还没有享受到,所以,她舍不得死。
  他吞吞口水。
  她一定舍不得,还没看到自己。
  他推开顶楼的门,在四周的栏杆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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