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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现在这般。
回到家,叶豪找来刘妈,细细交代了我怀孕的事,也刻意嘱咐了几句。
刘妈点头应允,一张脸上,并无多少色彩,似乎没了悲喜,让人看不出情绪。
随后,叶豪送我回房,与我说了几句话, 便说有事,匆匆出了门。
我静坐于床上,从始至终,没有多问过一句。只是在他关门离开的那一瞬,心还是不免紧了一下。
他去哪里?我不知道。他去见什么人?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我也不知道。
不问,不是我不想知道,只是怕问了,徒增烦恼罢了。
想到这,我竟也忍不住,苦笑了一下。看过房间的每一处,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又是那么的陌生。算了算日子,我嫁给叶豪也有些时日了,可是住在这个房间里的人,始终只有我一人。也罢。现在总算好了,终于多了一个他,可以分分秒秒的陪着我。这个房间里,也不会再是我一人。我下意识的抚向自己的腹部,顿时也觉得心满意足,不自觉的笑了笑。
那时,我一度以为,这是上天送我最好的礼物,让我不再如此,如此孤独。
当天晚上,叶豪没有回来,只是让刘妈转告我,他会留在医院,让我早些休息,不必等他了。
我还是没有多问,安静的坐在餐桌前,无声的吃着眼前的食物。口中无味,如同嚼蜡。
刘妈退下,耳边一下清冷下来,我顿了顿,终于停下手中的动作,只觉胃里一阵难受,忍不住干呕了几下。然后,整个人如同虚脱了般,全身瑟瑟发冷。待半响后,才觉得回暖了些。
我回房,窝在床上,瞬间将自己捂得严严实实。好像只有这样,我才能感觉到自己的存在。
可是,那一夜的我却是睡得极不安稳,总是会醒来,侧耳听下屋外的动静,然后又迷迷糊糊的睡去。天边刚刚泛白,我便起床匆忙洗漱了一番,然后直奔书房而去。我颤着手,却也急切的轻轻敲响了几下,没有回应,尔后加重力道又是几下,还是没有回应。我收回手,不禁苦笑了一下,竟不知自己为何要如此,明明知道他一夜未归,却还是会忍不住心有所期。
正在我失神之际,刘妈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我的身后,恭敬道:“大少奶奶,你醒了,夫人正在楼下等你”。
我怔了一下,“夫人?”顿了一下,赶紧补充:“你是说,妈已经回来了”。
刘妈垂下眼,“是的,已经在楼下多时了”。
我一下疑虑,叶母不是执意留在医院吗?现在又怎么会回来?
冷静了一下,我问:“妈,她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晚你睡下后”刘妈抬了一下眼,“夫人现在马上要见你”。
马上要见我?从刘妈的言语中,我似乎听出了另一个人的迫不及待。
时间尚早,叶母却已经等候了我多时。我心念一动,却也是万千思绪,无从下手。只能很肯定的确定一点,她此番回来,必是冲我而来。
但是,会是为了什么呢?一下,我竟也是揣揣而不安。
到了客厅,一眼便望见叶母端坐在那里,眉宇间,一丝疲惫,难掩惆怅。她淡然一笑,倒也让人看不出什么。然后示意我坐在她的身侧,我听话的坐下,眼睛看着她,没有躲闪。
我不知道,那个时候的我,是不是也在期许从她的口中听到什么。
她问,言语亲切,“你来叶家也有些时日了,可还习惯?”
我怔了怔,点了点头。
她皱了一下眉,略显自责,“小默,对不起,一直以来,我都没有对你尽好一位作为母亲的的责任。现在你怀孕了,一定得记得好好的保重自己”。然后,她的眼神,一下认真的,深不可测。
我还是点了点头,说道:“我会注意的,谢谢您”。
她温和的笑了笑,突然问:“你怀孕的事,叶豪知道了,他高兴吗?”
我一下心惊,看着她,一下无措。我不明白,她为什么会突然有此一问?
而我,却也不敢多想,更不敢去问,对于这个孩子的突然到来,他,高兴吗?
而她,叶母,一切明晰,将我的一切全然看在眼中。她望向别处,眼神幽远,似乎想到了什么,轻笑了一下,淡淡道:“我记得,那天是啊文带你回来的”。她看过来,双眼一下明亮,“那天的你,很不安,很局促,似乎预料到了什么,然后,不久之后,你嫁给啊豪,现在,又怀有身孕,看起来,一切都如同冥冥中注定般,但是,小默,你不觉得这所有的一切,发生的都太突然了吗?”
我怔了怔神,没有说话,竟也一下淡漠的不像我自己。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这所有的一切,都发生在突然之间,所以,一直以来,我才会如此的不安。
我望向叶母,她的表情有着微微的诧异,忍不住问:“难道你就不觉得奇怪?不想知道这其中的缘由?”
我听罢,却是冷静,反问道:“所以,你今天是打算告诉我一些,我并不知道的事?”
她明显一怔,突然笑道:“其实,你很聪明”。顿了一下,继续道:“但是今日,我还是想告诫你一句,不要太过相信眼前的一切,因为这一切,也许并不会如你想象的那么简单”。
“你这话,什么意思?”我问,终于还是按捺不住自己的情绪。
她低笑,眸中的颜色似乎又深了一层,道:“我只是随口说说,你别在意”。
可我却清楚的知道,她的这番话,并不是随口说说而已。
突然,她一下拉过我的手,未待我回神,便说道:“小默,答应我一件事情好不好?”
我看过去,只见她一眼殷切,不禁也一下慌了神,问:“什…什么事?”
她便将我攥得更紧,“答应我,以后,我是说以后,以后的这个家,无论发生什么变故,我都希望你能站在啊文的身边,帮助他”。末了,她又小声的补充,“好不好?”声音竟也胆小而怯弱。
我当场怔忡,竟也无言。
那一刻的叶母,似乎与往常有着太多的不同,那抹惧怕的神色,在那双也曾平静的眼中一下突兀起来,以至她的身形,都在轻微的颤抖。
为什么?
为什么她会突然跟我这些,难道,这个家,真的会有什么事情发生?所以,预知了一切的她,才会如此不安,和害怕?
可是,为什么?下一秒,我忍不住,还是问出了口。
然后,她笑了,笑容沉静而温婉,“因为,你现在的一切,通通都是阿文给的。”
我的一切,我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通通都是他给的?
可是,我拥有什么呢?直至多年后的今日,我还是想不明白,那日的我,到底是拥有着什么?爱情,抑或是亲情,还是友情?想想,真是该贻笑大方。
“那么,我们就这样说定了”她的声音亦是笃定,再次拉过我的手,动作却是轻柔无比,道:“这样,我就放心了”。
而她,究竟是放心了什么?
我的思绪,好像在那一刻,一下飘忽了许久。
她看了一眼时间,眉间一急,抱歉的一笑,“对不起,小默,我该去医院了”,然后起身,便匆匆的离去。
偌大的客厅,又只剩下我,一个木然的快要麻木的我。可就是这样的我,却在下一秒,不自觉的咧开嘴,笑了,笑得连自己也说不出其中滋味。
我该,如何来劝说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
☆、此生只愿与他
叶母走后不久,叶豪回来了。他皱了皱眉,一身的疲惫。我还是坐在原位,一动不动。他上前,揽过我,语带责备,“怎么不在房间好好休息,坐在这里?”
我往他的怀里靠了靠,只觉得身子一暖,竟也觉得安心。
“我在等你”说这句话的时候,我的声音很轻,却也轻的,那么没有重量。
他低声笑了笑,“那我现在回来了”。
“嗯”我应了声,更往他的怀里缩了缩身子。
他的笑意更浓,声音从我的头顶上方传来,“我跟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工作上的得力助手,张云生”。
我怔了一下,抬眼,便看见了一直跟在他身侧的人。那人,面容干净,穿着得体,也算英俊帅气,可是眉间,却也分明盛着一份浮态。
我急忙坐直身子,尴尬的笑了笑,“您好”。
他咧开嘴,笑容爽朗,“嫂子,我们见过的,就是上次,你跟叶总经理结婚的那天。你在仔细看看我,有没有印象?”
我看过去,不免心生疑惑。对于那日的情景,我多少有些模糊。眼前的人,便也觉得陌生。然后,我迟疑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也是歉意的笑了笑,“不好意思,那天,我记得不是特别的清楚”。
他听罢,流露出少许的失望,顿了顿,又笑道:“没关系,那我们今天就算是又相识了”,说罢,他上前一步,伸出手,继续道:“您好,我叫张云生”。
我看了一眼叶豪,他的笑,总是那么温柔可掬。我伸出手,礼貌性道:“您好,我是陈默”。
“陈默”他低笑了一声,“真是有趣的名字”,然后,手上的力度倏然收紧,反将我的手握在掌间,指尖划过,辗转了几下,竟也是不放。
我顿生气恼,憋红了一张脸,急道:“放手”。
他状似不闻,无动于衷,眼中含笑,肆意而张狂。
“你的手很软”他道,毫无顾忌。
而叶豪,便是坐在一侧,将一切都看在眼中。
我怔了怔,冷下脸正色道:“张先生,请你尊重一下我”。
他顿愣了半秒,突然笑出了声,松开手才道:“嫂子,你别当真,我只是跟你开个玩笑”。 然后看向叶豪,很是随意的轻扯了一下嘴角,动了动肩。而他的这个动作,也是极其细微的。
而我,竟也是看得清楚。只是,我恨自己的清醒,所以,在清醒的时候,我宁愿自己糊涂。然后,我也是看向叶豪,眼中却也复杂。
他皱了皱眉,不多一言,只是站起身来揽过我,细声道:“小默,我们回来是有很急的公事需要处理,所以……需不需要我送你回房间休息?”。他是眼,一下清明透彻。
我勉强一笑,摇了摇头,“不用了,你们去忙吧”。
他更紧的揽过我,在我的耳边轻声低语,“那有事记得叫我”。
我点了点头,重重的几下。我知道,在这以后的很多时候,我都只愿自己什么也不懂,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不会发现,只愿安静的呆在他的身边,做一个听话的,普通的,木偶一般的人。
正如现在。
正如现在,的我。
呆坐在一处,仿若失了知觉,没了自己。唯一能感觉到的,便是身旁的这份冷清,似乎越过清冷了。
我下意识的环过双手,狠狠的搂紧了自己。
我,很冷,真的很冷。
只是,还未过多少时间,叶豪与张云生便又下了楼。彼此耳语了几句,然后叶豪过来,看着我,眉目略带歉意,却也认真嘱咐道:“小默,我得马上出门一趟,今晚就不回来了,等办完了事情就直接去医院,你自己好好照顾自己,有什么需要直接找刘妈,或者,打电话给我”。
我听后,安静的笑了笑,并没有多问。因为我知道,有些事,根本与我无关,何况,我也根本无力阻止。最后,唯一剩下的便是一句,“你也是,好好照顾自己”。
他抿嘴轻笑,很是温润,“那我们走了”。
我唇角的笑依旧安静,安静的看着他们,毫不犹豫的转身,然后走出那扇门,然后离开。
然后,我的眼,在那一刻,竟也莫名其妙的湿润了许多。
然后,我几乎半个月没有在见过叶豪。而我,如同一只被困在笼中的鸟儿,想出去,却无奈被折断了翅膀,无力挣扎。
我问刘妈,叶豪为什么还不回来?
她的答案永远只有一个,“大少奶奶,大少爷让我转告你,他现在在医院,明日就会回来”。
然后明日,又是如此重复。
我告诉刘妈,我想去医院。
她的回答还是一层不变,“不可以,大少爷已经吩咐了,你必须在家里好好休养,调理身子”,语气,不容置疑。
最后,我任不死心,期许道,那你帮我告诉叶豪,就说我想见他一面?
她迟疑着,摇了摇头,只说:“大少奶奶,有些事情,还是顺其自然的好”。
然后,我又安静了下来,坐在花园的一角,望着天空,怔怔的出神。
一切,直到半个月后,叶父出院。我才终于,得以见到他。
那日的他,目光沉静,眉眼淡淡的望着身前,唇角轻扯,似笑非笑。我顺着他的目光而去,不偏不倚的落在叶父的身上,还有,搀着他身的叶文,以及一直伴在身侧寸步不离的叶母。
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我可以忽略掉一直跟在他们身后的叶豪,那么,我一定会觉得眼前的这幅景,一定是最为温馨而又幸福的。只是,我无法忽略,无法不去在意他的存在。而他的存在,无疑让我感觉到了疼,来自心底,一阵一阵的心疼。
我向叶父简短的说了几句话后,便径直往他们的身后走去,走到他的身前,我咧开嘴,几乎用尽了我此生的温情,而又淡然的笑开。然后,我毫不犹豫的挽过他的手,紧紧的握住。
现在,有我,有他,还有我腹中的孩子。我们,也紧紧的靠在一起。
他低下头来,眉眼依旧淡淡,轻笑了一下,便没了多余的情绪。
可是,没有关系,我不在乎。
我的固执,让我不由加重了手上的力道。然后,我脚下的步伐,也是变得如此坚定。
此生,我惟愿如此,与他不离不弃。
叶文侧头,直直的看向我,眼中情绪,像有着一抹疼,转瞬即逝。尔后,他神色一冷,回过头去,小心的搀扶着叶父进屋。
然后,我与叶豪紧随其后。
叶父并没有过多停留,穿过客厅,便径直回了房。过后叶豪才告诉我,叶父的身体还很虚弱,本该留院在观察一段时日,只是叶父固执,坚持回家休养,医生无奈,只得同意。
他笑了笑,揽过我,却皱了一下眉,“怎么?瘦了?”
我抬眼,探进他那双此时满载询问的眼,心里蓦地一暖,忍不住笑了,却也摇了摇头。
“为什么不照顾好自己?”他的语气,满是责备,还有心疼。
我不说话,只是轻轻的靠在他的怀里。眼角湿润,可是只有我自己知道。
我多想告诉他,其实,我是想你了。只是,这句话我终究没有勇气说出口。
他怔了怔,然后温柔的拥过我,温声道:“晚上,我们一起出去”。
“去哪里?”我的头依旧埋在他的怀中。
他细细的揉过我的发,轻声笑道:“现在还不能说,因为这是一个秘密,但对你而言,一定会是一个惊喜”。
然后,我没有多问,心里是既惊又喜。我就这样怀揣着一颗不安的心,等待着那一刻的到来。
终于,夜幕降临,在叶豪的安排下,我画上了一副精致的妆容,以及换了那一身,我从来都不认为是我自己的衣裳。我站在镜子前,直直的盯着镜中的那个我。那个我,眉眼细致,红唇娇艳,魅惑之极。
可是,就是这样的我,好像根本就不是我。
可是,就是这样的我,叶豪却是喜欢的。
他牵过我的手,动情的吻了一下我的唇,温柔道:“你的美,突然让我有些意外”。
我抬眼,轻易的捕捉到了那一抹在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光亮。在看镜中,我亲昵的依偎在他的怀中,身形修长,与他,竟也是如此般配。
原来,他果真是喜欢的。喜欢像林嫣,又像张丽颖那样的女子。
原来,也只有这样的女子,才能配得上他。
“我们该出发了”他在我耳边小声的呢喃,我点了点头,轻扯嘴角,也是笑,粲若如花。
楼下,张叔已经等候多时了。待我们上车,便一刻不停的直奔目的地而去。
我还是没有多问,只是信任的靠在叶豪的身上,任由他将我的手紧握在掌间。我不知道,下一刻,他会带给我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孩子,不能留?
大约半个时辰后,我们到了一处看起来偏僻,装修却也别致的餐厅。他依旧握着我的手,冲我温柔的笑了笑,一瞬,我的整个不安好像通通都融化在了他那暖暖的笑意里。
我们坐在角落,灯光昏黄,像透着无限的温情与暧昧。我看向他,脑海中不时闪现过那些只在电视上看过的浪漫情节,竟也是期待着,并也莫明的感动着。
他果然如我所愿,在气氛的烘托下,顺势将早已准备好的首饰盒递至我的眼前,柔声道:“看看喜不喜欢?”
我颤了颤身子,还是受宠若惊,直直的盯着他,始终不敢置信眼前的一切。
今日的他,太过异与平常。在我的记忆里,这还是,他第一次送礼物给我。
“打开看看“他催促道。
我的眼,一下湿润,放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