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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怔,连忙举过酒杯,也是一饮而尽。这酒,却没有昨晚的呛人,倒多出了许多的细滑之处。
“谢谢”我却只能说出这两个字。在我看来,一切都还是那么的格格不入,陌生一片。
“嫂子,我也敬你一杯”叶文端过酒杯,轻啜了一口,眼神一下沉着了几分,说道:“以后要是受到了什么委屈,一定要记得告诉我,但是……”他突然一笑,让人莫名无状,一双眼,直直的逼向叶豪:“我相信,哥不会对嫂子怎么样的”。
我的心,竟“咯噔”一下,也是看过去,不知在期盼什么。
叶豪顿了一下,动作依旧有条不紊,语气出奇的平淡,“那是自然”。
我记得,当时的我,心里竟开始有了小小的失落。可是,他又怎会察觉,又怎会去在意?
“胡说些什么?”叶母突然低斥了声,目光紧锁叶文。她转而看向我,语气平和了下来,温声道:“吃饭吧”。
我应了声,却也心神不宁。叶豪突然将碗筷一放,说道:“我吃好了,你们慢用”。我怔了一下,抬头,他已起身,径直出了饭厅。
那双眼,从始自终,都没有看过我一眼。一时,我心里竟不知是什么滋味,五味杂陈。
这顿饭,我也吃得匆忙。起身时,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叶豪的碗筷,几乎未动。出了饭厅,走几步,便是客厅,一眼览尽,并没有叶豪的人。我正准备上楼,叶文却从后面跟来叫住我。
“陈默”他叫的是我的名字。
我还是很不适应这个突然的角色,看着他,也觉得生分。
“没有想到,你竟然,真的嫁给了他”说话间,他已走至我的跟前,语气里,或多或少,还是有些不可思议。
我听罢,不由蹙了眉,突然想起了那日,他咄咄而逼人的说道:“如果我是你,我会嫁给他”,这才过去多久,便也应验了。
“这不正是你所希望的吗?”我说道。
他怔愣了一下,并没有去接我的话,只说:“等一下,我们一起去学校”。然后,从旁绕过,上了楼。
偌大的客厅,突然就只剩下了我一个人,心里也不免一阵发虚。
叶豪。我突然想到了他,这么一会儿工夫,他会去哪里?
这时,刘妈刚好从楼上下来,我上前几步问:“刘妈,你有见到他吗?”
“少奶奶,您是问大少爷?”她问,脸上并没有多余的表情,却也能让人看出她的精明。
我接连点了几下头。
“大少爷在楼上书房”她恭敬道。
我道了一声谢谢,便要上楼,刘妈却先我一步拦住我的去路,说道:“大少爷喜静,在书房的时候,都不希望有人打扰”。
一瞬,我像明白了什么。她的话,即便是傻子,也能听出个好歹来。
“要是没什么事,我先去夫人那里了”说完,便往饭厅的方向走去。
我站在原地,静默了一会儿,才又退回去,找了一个靠角落的位置,安静的坐了下来。
我想,只有这里,才是最适合现在的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
☆、婚戒风波
我与叶文一同离开时,我没有在见过叶豪。司机姓张,话不多,看起来也老实本分。听叶文说,他跟随了叶家多年。一路下来,我与叶文也无话。到了学校,也像约好了似地,一前一后,距离刚好。我跟在他的身后,显得心事重重。终于要分开了,他停下,待我走近后说道:“以后我们就在这里会和,一起回家”。
我只淡淡应了声,并不想多说什么。
他突然笑道:“你现在是我叶家的人了,以后要是有什么事,尽可以来找我,随叫随到”。
我明显一怔,他的那双眼异常的炯亮,我下意识的躲开了去。垂眼间,小声说道:“能不能帮我保守秘密,不要向旁人提及我已经嫁给你哥哥的这件事”。
当时的我,心里并没有多少把握,所以连抬头直视的勇气都没有。叶文沉默了半响,就在我以为他要拒绝的时候,他开口了,却只有三个字。
“为什么?”他问。
而我却可笑的答不出一个理由。
他逼身上前,语气出奇的笃定,“你后悔了”,顿了顿,继续道:“可是,这是你自己的选择,就算你不想承认也必须得承认”。
我惊怔了一下,抬头,正对他逼视而来的眼,面色清冷。他却又突然轻叹了一口气,说道:“陈默,记住我现在说的话,你已经别无选择了”。
别无选择?
真的别无选择了吗?
那个时候的我,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放心吧”叶文轻拍了几下我的肩,认真道:“我比任何人都不愿意看到有人会知道我与他之间的关系,所以你的事,我也不会多提半个字”。
听罢,我的心却更加的不安了。
与叶文分开后,我径直去了教室。也怅然,才不过一天而已,却感觉像什么都变了。甚至连自己,也觉着陌生。
那时,我并没有想过,我与林嫣,至此便不再往来。但是,再见她时,也不免一阵心悸。她端坐在原来的位置,旁边空着,似乎蕴含了某种暗示。她的那双眼,更是从我一进门,便落在我身上,不躲不闪。只是,我像突然之间变得敏感异常,轻易的觉察出其中藏着像刀子一样的锋利。
她冲我笑了笑,这是这么久以来,第一个久违的笑容。我胸腔里还跳跃着的那颗心脏,还是那么轻易的被暖了一下。
她又冲我招了招手,示意我她旁边空着的位置。
一切,像又回到了曾经。
我没有过多的迟疑,很快的走了过去,即便之前的她,对我冷淡如冰,不加理睬,即便那时的她,与我心心念念着的人,走到了一起。即便那个她,将我狠心的驱逐出她的世界,不在当我是朋友。可我却还是固执的相信着,她,林嫣,是我陈默的朋友,并且是一辈子的。
“最近,你还好吧?”这是我坐下,急不可耐问出的第一句话。
她笑着,点了点头,问:“你搬出宿舍,是因为我吗?”
我怔了一下,苦笑着摇了摇头。
“那是为什么?”记忆里的她好像回来了,眼睛里,总是充满着好奇。
可是这些日子以来发生的事情,一时半会儿,又岂是三言两语能说得清楚的。
见我迟疑,林嫣明显不悦,我刚想做些解释,请她理解我的为难之处,她却突然瞪大眼,显得惊状莫名。我顺着她的目光而下,刚好落在我左手的无名指上,那颗曾在灯光下璀璨一时的永恒,却在这一刻,散发出了清冷异常的光芒。
我居然大意的忘了将它取下。
“这是……?”林嫣惊得无以复加,看向我,“你…怎么…?”
我只怔顿了一下,便决定告知林嫣一切。因为我心知,这许多的事,始终是瞒不住的。只是,她却已经按捺不住的站起了身,强行拽住我的手腕,不顾我的意愿,硬生生的将我拖出了教室。
她的力气,一下大得惊人。
而我最后并没有去拒绝她的蛮横与无理,即便当时的她发狠的攥着我,手腕处也是一阵生疼。我只是想知道,她到底想干嘛?
很快,她将我拽到一个少有人路经的地方,几乎是扔掷般甩开我的手,怒声质问道:“那是什么?钻戒?你不要将我当作三岁小孩,告诉我你结婚了?怎么可能,谁会娶你,娶你这样的女人?”
面对她眼中的惊疑,以及,那难以置信的表情,我突然才像真正的明白过来其实自己一直都知道的事实。我,陈默,是一个没有多少女人味的人,不会打扮,不会招摇,更不会许多的暧昧,终日沉默,如同虚无。就是这样的一个我,在她林嫣的眼中,根本不值一提,所以,她才可以大张旗鼓的从我的眼皮子底下,轻而易举的夺走了胡杨。
我的心,突然莫名的一痛。
可是,就是这样的一个我,居然先她一步,嫁了人。无名指上的钻戒,更是显示出了那个人的富有与非比寻常。她看得仔细,又怎会不发狂?
“是的,我结婚了”我轻浅的吐出了每一个字。
她得以证实,却还是难以置信。
她问:“你不是喜欢胡杨吗?难道你是骗我的,其实你根本就不喜欢他,你是耍我的对不对?”
我摇头,说道:“我没有骗你,只是最后跟他在一起的,是你”。
她怔了怔,才道:“陈默,我与他在一起,只是为了让你难受,你是知道的”。
可是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意义。我没有说话,而是选择了沉默。
“我知道了”她突然话锋一转,冷眼过来,“你想报复我,看我的笑话,是不是?”
我惊惶了一下,摇了摇头。这根本是无中生有,可欲加之罪,又何患无辞。
“那你戴着它在我的眼前招摇算是什么?”她一把抓过我的手,用力之极。那颗钻戒,在阳光下,更是熠熠生辉,夺人眼魄。
林嫣的那双眼,更是深沉,一下愤然,“我要让你跟我一样,一无所有”说罢,便生生从我指间拔掉那枚钻戒,紧攥与手中。她瞪过来,咬牙切齿,似乎与我有着莫大的仇恨。而我的无名指处,还很生疼。
一切都来得太多突然,而我又始料未及。
她扬手,狠狠一掷,像是要用尽她生平的所有力气。那枚钻戒,便在她扔出去的那一刻,一下没了踪影。
她看过来,语气突然释然:“终于没有了”。
而我,立在原地,看着她那张好看而又无比精致的脸蛋,突然无比的痛心。那是我第一次很冷静的思考我与林嫣之间的关系,当时的我很不明白,才一夕之间而已,林嫣怎么会变得如此,如此的陌生,而又如此的让人措手不及。
她好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微怔了一下,垂下眼来,声音细弱:“陈默,别怪我”。这个声音,听着,竟是虚弱而又无力。
我没有做任何的反应,只是盯着她,一动未动。后来的我也在猜测,当时的林嫣,心里是不是在做着某种挣扎?
她背转身去,顿了一下,突然加快脚步,也如那枚钻戒般,很快消失的无踪无影。
我突然深深的,深深的,很是深深的深吸了一口气。眼下突然空旷下来,我竟然还有些不习惯,四下望去,不远之外,竟还站了一个人,将一切都迹胙壑小�
我的心,还是无端的一紧,或多或少,也会有难受。
我看着胡杨,有条不紊的朝我走来,突然蹲下身去,拾起了什么,微微诧异了一下,继续向我走来,终于,走到了我的身前,也离得我那么近。他问:“这是你的?”眼神淡然。
我点了点头,移回目光,也收回自己的痴念。
“那给你”他将戒指递过来,我顿了顿,才接过。
“你怎么会在这里?”我问,眉眼低垂。
他想了想,说了四个字:“碰巧路过”。
碰巧路过?
我怔了一下,没有去深究。世间的事,有着太多的意想不到,而一个人碰巧路过,也不过稀松平常。
他尴尬了一下,说道:“那没事,我先走了”。
我“嗯”了一声,也抬头,目送他走远了去。
也许,我们都太过刻意了,刻意的去掩饰某些事实。我知道那天他的出现,并非偶然,也许之前的他,就已经觉察到了什么。所以才会尾随而至,却不料想,也如同我一样,落了个措手不及。
下午,我没有等到与叶文一同回家,他叫了人来与我说自己有事耽搁了,便让张叔先送我回去。
我应下了,这样也好,免得一路无言,更显尴尬。
对当时的我而言,家的概念,是全然陌生的。这个家,也确实是冷清了些,偌大的一个房子,竟只有刘妈一人。她将我带至楼上,不是之前的房间,推门进去后才说道:“大少爷吩咐说,从今以后,这就是你的卧房了”。
作者有话要说:
☆、心结
我怔顿了一下,才像回了神,看过去,房间不大,却也装修别致。
“那他呢?”我下意识的问,听起来,却有些可笑。
“大少爷还是在原来的房间”刘妈答道,语气不温不火,听不出半点起伏。
原来的房间?我,竟然不知。
我像虚脱了一下,才说道:“我知道了”。
“那没有其他的事,我先下去准备晚餐了”她说完,人已经退了出去。
我立在原地,顿顿的失了神。但随即也释然了,我与他,本来也还算陌生,他这样安排,也算合理。我在房间来回走了一圈,不难发现,所有的东西他都一一准备齐全了,甚至连我这几日需要换洗的衣物,都整整齐齐的叠放在了衣柜里。我坐在梳妆台台前,不禁也问,镜子里的我真的是那个已为人妇的我吗?怎么看着,也会那么的不相像?
晚饭的时候,叶父叶母不在,叶豪也没有回来,只有我跟叶文两人,静默无言。饭后,我便回了自己的房间,洗漱后,换上睡衣,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却怎么也没有睡意。
似乎有细碎的脚步声,由远至近,突然停了下来,我的心不免“咯噔”一下,警惕的坐直身,侧过耳细听,门外倒又没了什么动静。
可我的心,却还是强烈而不安的跳动着。
那人似乎迟疑了许久,还是敲响了门。
“谁?”我听到我的声音,有细微的颤抖。
那人顿了顿,“是我,叶豪”。
叶豪?他回来了?
我起身,却并没有急着开门,贴着门边问:“你来,有事吗?”
他听罢,低笑了声,说道:“我们已经结婚了,你说我来,会有什么事?”
一下,我像听出了什么,面红耳赤。
“还是不打算让我进来吗?”他在外面耐着性子问。
而我的心,却一下乱作一团,狂跳不止。可有些事情,迟早都是要面对的,早一天,晚一天,又有什么关系。我深吸了一口气,拉开门,故作镇静道:“你回来了”。
走廊的光线不是特别明亮,但开门的一瞬间,我还是将他的轮廓看的分明。他唇角的笑,细碎而又温暖。
所以,他便也在我的脸上看出了端倪,笑意更浓了。
“进屋吧”他拥过我,我感觉自己的身子,明显的一僵。他似乎也觉察到了,停顿了一下,将我拥至床边,一并坐下,明知故问:“你好像有点紧张?”
我怔了一下,心虚的垂下眼来,没有多此一举的去解释。
“我来其实也没有什么事”他说道,似乎是有意在安抚我,继续道:“来就是想知道你住在这里还习惯吗?”
我抬眼,明显一愣,他的那双眼,少了镜片的遮掩显得分外有神,而又令人深不可测,让人想要一探其中,却也不得其果。
“还好”我答道。
“还好?”他重复了一声,笑道:“这是什么答案?”那双眼,明显深沉了几分。
他突然靠过来,几乎贴着我的脸,语气低沉而暧昧:“今晚,想不想我留下来?”手顺势揽过我的腰,一下便将我圈在怀里,我甚至,能感受到他的体温,还有心跳,还有铺洒在我脸上,属于他的气息。
没有过多的思考,我如那惊弓之鸟,挣扎了一下,推开他,瞬间跳离了他好几步远。
而他,却像是一个旁观者,似笑非笑,眼里一下像没有了其他。
“你不愿意?”他问,语气平淡。
我低垂下头,小声道:“我还没有准备好”。
“还需要多久?”他紧接着问,一双眼,逼视而来,誓要将我看个通透。
我怔顿了一下,也是看着他。那件事,我还耿耿于怀,即便我们结了婚,他成了我的夫,可我还是介怀,正如我们常说,事事皆为万般虚念,想放下,谈何容易?
“我只是需要足够的时间,去慢慢适应我现在的角色”我如是说,也顿觉万般艰难。
他皱了一下眉,“嫁给我,让你为难了?”
我摇了摇头,说道:“你能回答我一个问题吗?”这个问题,早已困惑我多时。一直难以启齿,现在却到了不得不问的地步。
“你问”
“我想知道,那晚,你为什么要对我下药?”我还记得,那天,我与他只算初时,并无往来,可是,为什么?
这个心结一日不解,我怕是一日也不得安生。
叶豪一怔,怕是始料未及,但只是一瞬,他便敛回心神,看着我,语气依旧平淡:“你当真想知道原因?”
我点了点头。
他却是不紧不慢,站起身,走至我的跟前,俯视下来,声线平稳,却也出奇的冷。
“难道没有人告诉过你,有些事情,不要多问,也不需要知道,就算发生了,也要当作没有发生一样。记住我的话,以后不要在提及”最后一句,他刻意加重了力道。
而我,整个人怔忡在原地。而他,依旧不动声色。即便刚才的那番话,是从他的口中说出。他背转过身去,丢下一句话,“早点休息”,人便出了房门,届时,还不忘替我掩好门。
而我,如同虚脱般,瞬时跌坐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