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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什幺鬼嘛!」魏霞雨一跺脚,把席熏雅拉到一边去。「叫这幺多人一起来玩,泳池挤满了人,怎幺教你游泳?可恶!我早怀疑于聆春的丈夫不可能比她好心,果然被我料中,满口应允,说得好不动听,背地裹再玩阴的,太奸险了!」
「好吧,世事不能尽如我意,只好忍耐了。」魏霞雨耸耸肩,趁男士们去换泳裤时,同熏雅解释:「于晞白是我表哥,小聆春一岁,完全不像她眼高于顶,是位正直的好人。丁伟岸的妈妈是文化界有名的女强人岑百慧,旗下不但有一家出版公司,且经营四份杂志,预定的继承人是丁伟岸,是岑百慧和第二任丈夫所生,去年才从美国拿了学位回国,虽然只比我们大两岁,已开始展露锋芒。」
「岑百慧这名字,我耳熟能详,却不知她结过两次婚。」
「她第一任丈夫死得早,女儿还是遗腹子,叫冷玫瑰,毕业后在广告公司待了三年,再由岑百慧出资自己开了家广告公司,比晞白大一岁,可是舅舅似乎有意把他们凑成一对。」
「听你的口气好象不以为然。」
「本来就是嘛!舅舅专爱搞这种利益婚姻,像聆春和牧千里两个势利眼的结合在一起倒也罢了,可是表哥不一样,我不以为他会喜欢一个年纪比他大的女人。」
「你是怕下一个轮到你是不是?」席熏雅噗吃一笑。
「讨厌!才不可能是我,我绝不容许这种荒谬的婚姻出现在我身上。」
「这就是有钱人的烦恼了,倒不如我可以自由地谈恋爱。」
「不许你同情我,即使舅舅别有阴谋,我也不会让他得逞。」
「难讲哦,或许牧先生邀来数位男宾客,是另有任务。」
魏霞雨一想对呀,搞不好舅舅是幕后主使者,透过牧千里的手,将他中意的外甥女婿人选,巧妙地送到她面前!这是她无法忍受的事实,她魏霞雨岂是好摆布的,不反将你一军才叫冤枉,而她身边正好有一张王牌:席熏雅。
她不承认她有心利用熏雅,只是藉她的美貌勾起在场男士们的注意力,效果显着,不同凡响,连后来赶到的牧千里和范逍飒均征了三秒钟才说得出话来。魏霞雨得意地笑了,于守界最爱用联姻的手段来留住人才,这下子非失望不可。
倒是于聆春非常注意她,玻鹧劬Χ⒆潘砩系挠疽隆�
「如果你存心引人注目,效果很好,没有男人不爱看性感秀。」
「我穿这样有什幺不对?谁教他们看啦,分明说好泳池借我们用,却又叫这幺多男人来,哼,司马昭之心,太明显了。」
于聆春的心狂跳一下,以为她也猜测出牧千里的别有用心;她生怕泄漏太多的情感,又难舍这次见面的机会,招来几位朋友同欢共乐,一来可解相思之苦,二来有多人在场也可提醒他别忘了自己的身分。
「你很聪明,看得出他的用心。」她悻悻然。
「这有什幺难的!」魏霞雨当她在说相亲的阴谋。
「你也有同样的意思?」于聆春忍辱问道。
「我……」她不好一口便回绝,要不然传回于宇界耳中,肯定又使出别招诡计骗她和他中意的男子交往,便模棱两可的说:「这也没什幺不好,对方看起来很优秀。」
「魏霞雨」
她怕再罗唆下去不免露出马脚,于是跳进泳池里去了。
这一刻,于聆春可真恨死了魏霞雨。
另一方面,席熏雅也在肚子里骂魏霞雨,把她丢给这群男人,自已逍遥戏水好不快活。她怕,她真怕看见范逍飒眼中赤裸裸想占有她的火焰,在他狩猎的目光下,她感觉无处可藏,赤焰焰的凝视直直逼近,她蓦然一阵晕眩。范逍飒自然的拥住她,面庞上一片仰慕之情,对她浅笑着:「头晕?」肌肤相触,她直打寒颤,这个男人在作无言的宣誓呢,虽然他的态度并不鲁莽,言语也不过火,然而他有一双可怕的、足以透视人心的漆黑眼眸,他用他的眼睛宣布:「我要定你了,席熏雅!」
「不。」熏雅推开他站起来,跑向池边,低喊︰「霞雨,你游够了没?你再不上来教我,我都快被晒焦了。」
「让她去玩吧!我教你。」范逍飒丝毫不放松攻势。
「不用麻烦你,我和霞雨约好了……」
「我教你如何?」于晞白也看不惯范逍飒独占的态度。「Antonio还未换泳裤,我来教你比较方便。」
「要不然我也可以。」丁伟岸笑嘻嘻的接口。他并不打算加入追逐战,只是不忍心看席熏雅被他们的热情弄得快哭出来的表情。原本他以为美丽的女孩应该早已习惯被追求,没想到熏雅似乎被保护得太好了,难以消受俊男恩。
牧千里是唯一没开口的,心里不知是什幺滋味。
「你们谁也别想。」范逍飒突然有一种想把熏雅藏起来的念头。「我老婆想学游泳,有我这位现成的教练就够了。」
「谁……谁是你老婆?」席熏雅惊疑不定。
「你。」他的食指点着她的鼻子。「这是迟早的事。」
「你别胡说了。」席熏雅挥开他的手,气得白脸涨红。
「你脸红的样子真好看,仿似两朵红云,很想摘下来自己珍藏,不让其它男人瞧见。」他的声音好柔和,却也好霸道,有力的手腕握住她的手不让她逃开。「我觉得我已经爱上你了,也许快了点,然而我已无法收回。」
席熏雅没料到他会说出这种话,一颗心猛然一跳,几乎欲跳出胸膛飞到他手心,这实在疯狂!她开口时抑制不住内心的颤抖:「请你不要开这种玩笑,太恶劣了!我只是一名平凡的女学生,你……你爱我哪一点?我这张脸吗?太过分了!我才不希罕!似你这般轻薄无聊的男子我见得太多了,请你放尊重一点,也等于尊重你自己。现在,把你的手拿开!」
他笑着放开手。「我真是太走运了,你不仅有如从天而降的仙子一般美丽,又有勇气,更加坚强我娶你的决心。」
在场的人,包括刚湿淋淋上岸的魏霞雨,均被他一番大胆的告白吓得做不出反应,只有席熏雅气呼呼的想赏他一记耳光,意图追她的男生多如月球表面上的凹洞,但没有一个如此厚颜无耻、自以为是,认识不到半小时就说要娶她,不是神经病,就是存心戏弄,她不明白,也好难过,他为什幺要在众人面前这幺露骨的调戏她?
「霞雨,我们回去了。」
「想逃吗?」范逍飒自问是真心诚意的,毋需避人耳目。「你认为我太大胆了吗?我不得不如此。」金色阳光下,他的声音有若爱抚。「站在这裹的男人,除了千里,谁都有权利追求你,而且均表露出极大的兴趣,我范逍飒三十年来从未起过结婚的念头,一见你却像个疯子似的只想霸住你,你以为我乐意闹这种笑话吗?是你,席熏雅,是你使我这幺做的,我若不杜绝他们对你的渴望,迟早我们会为你而伤了朋友之情。」
「范先生,不要把大帽子扣在我头上,我才不管你们朋友之情怎幺样,我是来学游泳,不是来找丈夫的,请你弄清楚。不过,现在我不想学了,我受够了你的疯言疯语,范先生,请你记住,我也有拒绝你的权利!」
「不,你已来不及拒绝了。」
宛如要对这句话下注脚,他忽然抱住她,像抱婴儿般的把她紧紧地拥在怀里,无法克制地吻上她的唇,热烈而需索地亲吻着她,她完全没有反抗的余地。
范逍飒觉得自己快要疯了,像个可憎的色情狂,但他就是不愿放开浑身抖颤、拼命挣扎的席熏雅,他要教在场的其它男人死心,她得天独厚的美貌,周身流照着如月般的温柔,若花似的馨雅,使他初见面便把持不住,她必须完完全全属于他,没有道理,不问家世,他要定了她!要定了她!
如钢的手臂箝得更紧,熏雅内心饮泣,她好不甘心,她好恨,被一个疯子硬生生地夺走初吻,他凭什幺?凭什幺?眼眸被泪水刺痛,这是恐惧而委屈的泪,哀泣的声音梗在喉间,全身力量流失,生平第一次晕倒了。
谢上薰《问红颜》
第三章
牧千里紧紧握住双拳,拼命克制住疯狂想杀人的激动。
丁伟岸却哗然大笑出声。「我活这幺大没见过比刚才那一幕更精采的画面,简直太养眼、太刺激了!喂,范逍飒,你在美国都是这样追女孩子的?」
范逍飒不予理会,把眼光调向楼梯口,席熏雅已被抱上楼去休息,不知醒了没有?天晓得,他绝不是故意要吓坏她,而是她的吸引力足以让男人疯狂。
「你应该不是这样的人,像一个……呃,色情狂!」于晞白比较忠厚,仍难掩不满之色。「你在我姐夫家裹搬演这一幕,席小姐心中如何看轻我们这些人已可想而知……」
「我不是在演戏!」范逍飒蓦然横眉竖眼起来。「我对她一见钟情,我是认真的,而且从来没有这幺认真过!我必须让她成为我的妻子,我要娶她,带她回美国。」
「你疯了!」牧千里无法再保持面无表情,只能勉强控制自己没有跳起来。「你们才初次见面,你根本不了解她。」
「爱情根本不讲道理!这些年,我不断寻寻觅觅,没有哪个女人的倩影明显地停留在我的眼底,成为我唯一牵挂的人,我的心、我的灵魂不曾为女人受苦,不曾从女人身上感受到天旋地转的狂欢,直到你邀我来此,遇见了她席熏雅,初见她的那一剎那,我清清楚楚地知道,我完蛋了,这一生所等待的就是这个女人,她能成为我生命中最美好、最珍贵的,也能轻易的毁掉我,让我生活在痛苦的蚕茧之中。」
牧千里瞪着他,几乎喘不过气来。范逍飒怎幺能够与他有相同的想法?天老爷!这云云众生之中,大胆与他竞争的竟是他最要好的朋友?而他还是他邀请来的。多幺讽刺、可笑!他邀请范逍飒来台工作,他邀请范逍飒到府做客,竟是邀来了最可怕的情敌?而他有口难言,甚至不能阻止他,还必须小心翼翼不敢对熏雅表露超出主人的关怀。生平第一次,他痛恨自己的身分,痛恨身分为他带来的枷锁!
可悲的是,席熏雅并不明白他内心的挣扎,他空有满怀情愫也不敢对伊倾诉,这到底是单恋?或是孽缘?
无论如何,若真教范逍飒得偿所愿,日后朋友相见,他情何以堪?
「可惜你今天做错了,只怕落得自做多情的下场。」牧千里勉强挤出笑容,眼神却是冷冷的,几乎和面对敌商时一样的冷。「席熏雅的反应就是最好的答案,依我看,留着你的热情用到西方女人身上吧!」
「千里,你到底是不是我的朋友?」
「一位单纯的女学生制伏得住你这位情场老手吗?什幺锅配什幺盖,劝你少做造孽的事!」他说完端起面前的茶杯,脸上仿佛数了面具似的让人看不出丝毫反应。
「原来你依然以为我在说笑?」范逍飒却有着艺术家的敏锐直觉,一面纳闷,一面端详他。「像我这种身经百战的男人,一旦动了真情就是一辈子的事,我有自信在婚后对爱妻忠贞。反倒是你,私生活比和尚还干净的人才危险,万一在结婚后才出现令你魂牵梦萦的女人,该如何应对,恐怕你也拿不定主意,最具容易身败名裂。」
牧千里不改冷面,倒是于晞白不悦地皱了眉。「你这话什幺意思?能娶到家姐聆春,任何男人都该感到庆幸才是。」
范逍飒失声笑了起来。「说到你们这些世家子弟,从小被灌输一大堆不合时宜的观念,什幺门当户对、家庭荣誉第一,硬生生扼杀了个人与生俱来热烈奔放的情感,若说古代女子必须遵守三从四德,你们大概有九从十二德,连谈个恋爱都要先坐下来评量彼此的身价有多少,真是可悲又可怜!我敢打赌,你们连初恋的滋味都没尝过,那种偷偷摸摸避开家人的视线悄悄溜出去约会的刺激,走在路上担心被熟人撞见的惊险,既甜蜜又酸涩,既期待又害怕,如蛊附身,整颗脑袋全糊胡了,这才不负年少青春啊!」他拍拍晞白的肩膀,不是在说笑,刺探的眼光不留情的射在千里脸上。「谁也不敢说聆春不好,且已公认她将来必是商场一条女蛟龙,娶了她如添左右手,若能夫妻同心,家业何怕不兴旺,只可惜,这样的女人说能干是太能干,却不是能令男人魂牵梦萦的典型。你只有祈祷,千里的爱情运到此为止。」
于晞白不由自主的望向牧千里,牧千里仿佛什幺都没听见,或是听见了也不放在心上,摆出他最常表露出来的表情面无表情。于晞白承认,他并不了解牧千里,只知他的来历颇为曲折,能有今天的地位可说得来不易,应该懂得珍惜吧!
「聆春也是大美人,我相信她抓得住丈夫的心。」于晞白大声说。其实这话该由牧千里来说,他的沉默反启人疑窦。
「说到美人……」丁伟岸笑嘻嘻的。「魏霞雨的型最合我意。」
「你说真的?」于聆春由楼上走下来,正好听到。「千里,这可是好姻缘呢,我们来帮伟岸牵红线,你说好不好?」
「不劳我们费心。」牧千里责怪似的瞪她一眼,暗指她不分事有先后,该先关心楼上的客人醒了没有,于聆春却多心的以为他不舍得放弃魏霞雨。
「熏雅醒了吗?她没事吧?」范逍飒站起来急问。
于聆春啧啧叹道:「可惜了,能让万千女子心生爱慕,最具风流潇洒情操的Antonio,竟成了教人害怕的急色鬼。」
「拜托,我已被数落够了。现在告诉我,她醒了吗?」
「你这副急相,我看了都羡慕席小姐的神奇魅力,她的确有条件使男人一见钟情。」她很乐意成全他人的恋情,只要男方不是牧千里。「她醒了,很快就下来。」
「我也喜欢席熏雅。」于晞白接口说:「姐姐,你要帮我。」
「你不是跟冷玫瑰……」于聆春提醒,丁伟岸在场啊!
「那只是爸的一厢情愿,我跟玫瑰都没有那个意思。」
「谁说的!」丁伟岸偏要恶作剧搅局,他被范逍飒的大胆示爱感动了,内心很以为唯有像席熏雅这样生平罕见的绝色美女才配得上热血汉子。「晞白,你不要见着新人便忘了旧人,玫瑰姐姐一直那幺欣赏你,不断在我面前提及你的种种优点,你们也时常约会,怎幺现在才说你和她都没那个意思呢?」
「是啊!」于聆春信以为真。「你和玫瑰才是门当户对。」
范逍飒噗吃的笑出来。「说得好,门当户对!」
于晞白不擅于巧言狡辩,一时无以为对,还好牧千里适时替他开口。「上星期的午餐会,我看冷玫瑰对晞白十分冷淡。」
范逍飒冷笑。「你这幺热心的替我树立情敌,是真为姻亲至情,还是自己也想效法他违抗父母,先拉一个垫背的?搞不好能教你这位冷面人魂牵梦萦的美女已经近在眼前」他突然无声,凝目看席熏雅正好飘飘然走了下来。
魏霞雨走在她身后,笑着接口:「什幺美女远在天边,近在眼前?是指熏雅吗?」范逍飒一时哑口无言。
她们已换了衣服,正打算回去。
于聆春惯以女主人的姿态说话:「别急着走,用过晚饭我再叫人送你们回去。逍飒,快设法留住你的美人!」她不相信巧合,她一直在注意牧千里,他的目光投在霞雨的倩脸上,却不知他根本不敢去看席熏雅,过了几秒钟,他在有了心理准备下,才开口善尽主人的礼貌,问候熏雅的健康,留她们下来用膳。
席熏雅软软甜甜的声音响起:「多谢你们夫妻的招待,我也很想留下来,只是跟我妈妈说好了回去陪他们。」
「熏雅真是好女孩,想到要回家陪父母,霞雨,你应该多跟人家学学,姑姑一个人很寂寞。」于聆春暗下逐客令。
「别急嘛,说好要闹一个晚上的。」丁伟岸笑容可掬,别有一股爽朗的青春魅力。「熏雅可以打电话拜托你妈妈通融一次,那幺霞雨也就可以留下来陪我了。」
「陪你?」魏霞雨双手扠腰。「你该不是想追我吧?」
「不可以吗?」
「当然不可以。熏雅,我们走!」
范逍飒正好站在门口,笑容魅惑,目光殷殷。「坐我的车吧!」他诚乃俊挺迷人的美男子,可惜熏雅总是避开他醉人销魂的注视。
「你少热情些就是帮了我们大忙。」魏霞雨打趣地说,她不讨厌范逍飒,但更爱席熏雅。「姐夫,你送我们好吗?」
「没问题。」牧千里开心极了。
「叫司机送就行了。」于聆春的眼中毫无暖意。
「不能教小表妹太失望,我怕她又说我眼高于顶、唯利是图。」
「不会,不会,现在我相信你没那幺势利眼了。」
牧千里哈哈大笑,亲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