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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波塞冬-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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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秩肽诼�2000米,志摩受灾惨重,据静冈县《太明志》记载,死亡2。6万人,三重县溺死1万人。2004年12月26日,印尼大海啸,波及印度洋沿岸几乎年有国家,死亡人数逾30万。 

还有失踪在百慕大的军舰,撞了冰山的泰坦尼克,北冰洋边上多少被淹没的岛,以及那夕阳下的威尼――那么杰出美丽的城市,大海要将它一点点一点点地吞没有。 

我从这一侧走出,用自己简单的好恶判断:他喜怒无常,并非善人;偏偏握着大的权力,生杀予夺全凭心情,轻轻一动,便是人间惨剧。 
叶海从那一侧走出来,看看我。 

“你那边好不好看?”我问。
 
“特别残忍”他说。 

“是什么” 

“废水倾倒在海里,每年的量是半个地中海。日本人杀鲸,炮口比一个人的腰还粗;中国人劫掠鲨鱼,割了鱼翅,又把那可怜的家伙放回到海里;美国人的电缆在海底经过链接欧洲,把南美的火山招惹得蠢蠢欲动。还有,”他看着我,“海上开采石没,无数的鱼群避之不及,要么被机器震死,要么绕道的时候累死。还有,稍有不慎,石油泄漏,海面像铺了柏油,一个火星下去,油在水上面着火,可以持续几个月。冰山跟着就融化。”他停一停,问我,“你呢?你那边是什么?”
 
我笑一笑:“刚才还觉得气愤,现在看,海洋对人类,不过是以牙还牙而已。” 

他的手搭在我的肩膀上,笑着看我:“难得你这个海洋的开采者能有这么深刻的理解。” 

我跟着叶海出去的时候,心里面觉得不舒服,为什么日本人的展览不能像美国人的电影一样有一个让人愉快的结尾呢? 


我跟着叶海从展览厅里出来的时候,在一楼大堂中央假山的旁边看见一男一女背对着我们在低声地聊天。我们从他们的身边经过,快出门了,我站住。 

“你去取车吧。”我说,“我东西落到楼上了。我去拿回来。” 

“什么东西啊?”叶海说,“我去给你拿。” 

“你去吧,就在女洗手间池旁边有个粉色有装卫生巾的小包。”我说。 

他看着我说:“安菲,你给我好好地瞎编。” 

我深呼吸,肩膀垮下来:“看见一个熟人,我想去打个招呼。” 

“好的,你去。”叶海说,他的声音和缓但是语气坚硬,“我在停车场等你十分钟。” 

这一天是个大日子,我不仅仅见到莫凉,还见到了久违的柳生兰子,那位来广州布展的日本学者正是她的丈夫。 

那一天发生的事情总是盘根在我的脑袋里,挥之不去。 

莫凉对柳生兰子说:“老师还记得我的妹妹安菲吗?” 

她把手轻轻地覆在我的手上:“怎么会忘了,安菲小组那么漂亮。莫凉说安菲小姐在北京大学念书,学得也是地质学?” 

我轻轻颔首。 

她说道:“人年轻只有一回,要努力啊。” 

然后是一小段的沉默。 

莫凉说:“打扰老师了,我要走了。” 

她抬头看他,微微蹙遐:“都不喝一杯茶?” 

“要乘船回岛。“ 

她点点头,用力握住他的手,看着他的眼睛说:“莫凉君,要保重。” 

“老师也是。” 

柳生兰子离开去为她的丈夫帮忙,我一步一回头地看着她的背影。我的心中对莫凉有些歉疚,是不是我打扰了师生两个人难得的重逢?我抬头看看,九月的阳光从科学宫一楼大玻璃窗外透过来,它灼得我眼睛里和脸上好热。 

我是韩剧里恶毒的女配角。 

莫凉说:“不说话,闹情绪啊?” 

“……” 

他微微笑:“你在好奇,我跟柳生老师说了些什么?”他沉吟片刻,轻轻地说,“事情其实已经过去了。” 


跟着她念书的时候,他对她的感情糅杂了很多因素。美丽博学的女子本身就令人景仰,她又是那么温柔而态度可亲,身上全无因大器早成而产生的不可一世,年少时候的莫凉,身在异乡的留学生,什麽时候爱上自己的导师,可能自己都不知道。

他知道的时候已经晚了。 

柳生兰子赌输了那一局,决定从学界隐退。他在下暴雨的夜晚去找她,想要她改变已经做出的决定。可是他在她的家里遇到了她的未婚夫。 

人们做出的重要的决定或者改变,原因可能不仅仅是一个。这个男人是她的另一原因。 

他样子木讷,性格却机灵活泼,更重要的是,在学术上,在理想上,他与她全然不同,甚至水火不容。她是个实用的海洋开发先锋,他是个理想主义的海洋保护者;她从前的工作都是为了要发现确定并利用海底的源源,他毕生的力量就是要阻止这种事情。她第一次遇见他,他率领众人在他们巨大的勘测船前面裸泳。 

柳生兰子离开学界,并没有心灰意冷,也没有委屈自己,她爱上这个跟她完全不一样的男人,跟着他换另一种方式生活。 

莫凉明白了自己的一厢情愿。柳生兰子不要一个自己的复制品,哪怕莫凉可以更出色更激进更技巧地向大海索要宝藏。
 
柳生要另一个人,一个自己做不到的人。 

“你们说起这些,难不难过?” 

莫凉说:“刚才吗?我们没有说这些。柳生老师只是告诉我也许可以做一辊的方向的海洋地质方面的研究。她不建议我继续搞海底石油的勘探――她信仰变了,要我也皈依。”他耸肩笑笑。 

“当然她不可能说服你。”我喝了一口水。 

他想了一会儿:“我是这样对她说的:我觉得很着急,无论是眼下的勘测还是之后要进行的开发。我没有时间回头想,是不是还有别的选择。我也没有时间做别的事情,”他的声音平静得让人害怕,“无论是从前的思念,还是新的爱恋。” 

我低头,叹了一口气。 

不知道的时候,那么多的揣测和不安,其实只用一句话而已,莫凉他说得多么明白。他知道的,他一直都知道的。可是他,没有,时间,跟我谈恋爱。 

身边有人三三两两地走过,参观完展览的小孩子手里拿着鲸鱼形状的氢气球,又问爸爸妈妈要汽水喝。 

莫凉说:“你要什么?菲菲,我去给你买。” 

我站在原来的位置上没有动弹。 

他说:“我还想去医院看你呢,这么巧在这里碰到你了。你什么时候回……” 

“莫凉哥哥,我的病好了。” 

“……” 

“我想,我先不要回海岛了。”我抬头,又看看他,我要好好看看他,我从小就喜欢的他。白净的皮肤,黑葡萄一样的眼睛,像柏原崇,又像是付辛博,“学校潜水组召集集训,我想留下来跟着训练,然后参加全国比赛。” 

“……” 

“我觉得我在岛上其实也帮不上什么忙。我能做的,其实小班长也能做。所以我想,我,”我笑一下,“我还是去一个更需要我的岗位吧。”
 
“你想好了吗?”他看我。 

“嗯。”我重重地点头,“想好了。想得别提多好了。” 

我的鼻子里面好疼啊,我皱着眉头,但是我笑起来:“我要去找同学了,他们都等着我呢。” 

他好像有一会儿失神,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从口袋里拿出钱夹,掏出一张卡给我:“菲菲,把这个拿着。” 

我把他的手推回去:“我还有点呢……” 

他忽然烦躁起来,执拗地把这张卡放在我的挎包里,说得又快又强硬:“别推了,把它拿着。” 

他从来不曾这样命令我。 

我喃喃说:“真的不用。” 

他停顿良久,声音终于和缓下来:“听话。这也是你两个月的工资啊。” 

我垂着头,心里非常难过,我心里说:快走吧,快走吧,再不走,我的眼泪就下来的。 

“比赛的时候要告诉我。我去看比赛,给你加油。” 

我的心不在这里,我慢慢握住他的手,仰头看他,瞪大了眼睛:“要是,要是你不忙了,你什么时候有时间了,你,你,你要……” 

他把我轻轻地搂在怀里:“我来找你。” 

我辞别的莫凉,也没有去找叶海。
 
我耽搁太久了,这说一不二的大爷是不会等我的。 

我自己一直走到珠江边上,在江边公园找了个长椅坐下来,华灯初上,珠江水在两岸灯影间漫漫地流淌,晚饭后纳凉的人们唱戏下棋打牌钓螃蟹,有人把带着夜灯的风筝放到天上去。 

一个小宝宝个子还没有凳子腿高,在那边玩一个大皮球。皮球骨碌碌地滚到我的脚边。我拾起来给他,他笑着过来,棕色的眼睛蕴含了丰富的水分,皮肤透明。 

小孩子都傻,他因为得到了一个皮球就这般高兴。 

我难过的时候,不希望有人高兴。 

我念头一转,就把皮球扔到一边。 

他蹬蹬蹬地跑过去,拾起来,又拿给我,想要跟我玩这个扔球捡球的游戏。 

他真傻,像我一样傻,被人扔了的球又非呆捡回来给他。 

他一下子又扔得好远。 

小孩又要跑去把球捡回来,他被他的妈妈叫住。 

女人看出来我不怀出好意地戏弄他天真可爱的儿子,狠狠瞪着我用粤语咒骂几句,抱起孩子转身离开。 

我一下子来了火气,腾地站起来。 

我不喜欢这里。温暖的夜风,柔软的水,老人唱小曲,亮闪闪的风筝,可爱的小孩子,保护他的母亲。真讨厌。我不喜欢这里。 

我仰头看着明晃晃的天空,想起叶海的话,他说,天气有时候不好,其实是因为我的心情。 

如果是这样,如果真是这样。我在心里恨慨地说:现在,下雨。 

几秒钟之后,闷雷声从远处传来,忽然有乌云滚滚从面八方袭入夜空。月亮、星星都在瞬间被遮蔽,风骤起,人们未来得及躲避,大雨点纷纷砸下来。 

我有点兴奋,难道我真的能够呼风唤雨? 

但是我忘了一件更重要的事情,江边玩乐的人们被大雨砸得四散,他们可能跑几步就能够回到自己的家里,洗澡,换衣服。而我,孤单一个人,没有雨伞,无处可逃。 

我在自己召唤来的大雨里被浇得浑身湿透。一旁的马路上腾起轻烟,一辆车“xiu”的一下停下来,车灯像刹车闸的声音一样尖锐。 

一个人从车下来,慢慢走近,身影在雨幕中逐渐清晰。一把伞挡在我头顶。 

他的声音,戏弄的,得意的在我头上传来:“你这个笨蛋。” 

我被大雨浇得视线模糊,抬头看他半天:“你怎么没走啊?大爷。” 

我的脑袋里有两个我自己。 

面对莫凉的是一个温柔的,纠结的,善良的,有点苯拙的好女孩。当这个好女孩一转身,面对着叶海,她被一个坏东西所取代。 

这个坏东西冷酷而且忘恩负义。这个坏东西怎么而且占人家便宜。这个坏东西现在突然占据了我的身体,那湿透的,冷得哆嗦的身体被这个坏东西怂恿着陡然变得贪婪,向往那离得最近的温暖的来源。 

我慢慢站起来,慢慢地倾身过去。我张开手臂,抱住他结实的腰身,脸在他的胸口上,在那里抬起头,鼻尖擦过他的颈子,呼吸间是我熟悉的他的味道。在北京,在潜水组集训的海岛,在那窄小的睡袋里,在医院,在墨绿的荔枝林。他曾经那么慷慨地温暖我。 

我的眼泪还是在他的面前流下来了,只轻轻一眨眼,泪水流了满脸。我小声地说,讨好的,乞求的:“我冷,抱一抱,行不行?” 

他的伞一下子被丢在地上,我被他修长有力的臂膀紧紧地搂在怀里。还是暴雨滂沱,可是突然间就有了这个温暖的坚定的依靠。我心里的坏东西觉得安全了,舒服了,却催生了更多的泪水。 

叶海的下巴贴在我的额头上,轻轻问:“怎么了?安菲。” 

我随他回家,洗澡,换衣。枕头蓬松,床又大又软,一切都干燥而温暖,还有叶海的臂弯。我躺在他身侧,弓着身子面对他,他的手臂轻轻一勾,便把我笼在怀里。这个姿势很默契,他总是能把我搂得小小的,很柔嫩。 

“怎么这么难过?”他伸出手轻轻刮掉我眼角的一粒眼泪。 

我看着他:“你不会想知道的。” 

“我都在听了。” 

我抽抽鼻子:“其实也没大事儿。刚刚在科学宫,遇到的就是我喜欢的那个人,今天,明明白白地告诉我说,我跟他,不行。” 

“那个老师?” 

“嗯” 

“……” 

我掰着手指数一数:“七年” 

我喜欢他七年了。刚才听见他说,没有时间。我好像被打了一闷棍,又好像卸个一个包袱。又难过又觉得反而轻松了。 

叶海,七年长不长? 

我生命里多过三分之一的时间都在喜欢他。我会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就开始喜欢他。现在他说:“不行。” 

我闭上眼睛,又是一大串的眼泪滚下来。 

叶海说:“安菲,你再哭我就亲你了。” 

“不要乘人之危。”我的鼻子发堵,费力地哼着说。 

他稍稍欠起身,从上面看着我的眼睛:“是想要你闭嘴。因为我听了不高兴。” 

我怕他说了就做,赶快把脸贴在他肩窝上,后脑勺朝上。 

叶海低声笑真情 为:“那怎么办?我去cei他吧。以解心头之恨。” 

我摇头,用力地摇头。 

叶海就亲吻在我的头发上。 

大雨已经停了,夜风夹着荔枝林的香气穿堂而过,枝叶在远处沙沙地响,明月光透过窗棱照进来,照在她泪痕未干的脸上。这个世界里的安菲抱怨了她被辜负了的七年的感情,疲惫地睡着了。叶海借了自己的胳膊给她当枕头,另一只手抚摸着她的头发。轻轻的,小心翼翼地闻她的香气。 

七年,七年而已。让她如此难过。 

那么他的几千年呢?
 


橄榄石,欲走还留。 


chapter 32


  安菲特利特终于在最后一盘大获全胜。

  海皇的致命一击水漫天庭冥府,之前得势的宙斯和哈迪斯手下死伤无数,不得还价地下来谈判。

  他任着性子大肆掠夺他们的地盘的时候,她在赌桌上不仅翻了老本还把别人的宝物收入囊中。

  安菲高兴地拍桌子给自己叫好,忽然听见有人议论:宙斯把多少美女送给了波塞冬,他要怎样享用呢?

  她继续拍桌子,眼泪都要笑出来了,上气不接下气地说:我是大赢家,那我现在就坐庄再开一盘。咱们赌:波塞冬何时精尽人亡。

  海马上来就把她的嘴给捂住:“想死啊你?在这里诅咒海皇。你真是不当烤鱼不罢休啊。”

  他搂着美人彻夜喝酒庆祝自己的胜利,可有时在半夜里醒来看看夜晚的星空和海面,觉得这天地间只有自己一个人,孤独便开始涨潮。这时候他会本能地投入温柔乡饮鸩止渴。
  
  女人爱这样的波塞冬。

  他年轻又英俊,高贵又热情,兴致上来的时候为了讨人欢心,能把身段放到最低:他若喜爱你,要他怎样都行。

  “怎样都行?”阿尔忒弥斯问他。

  “怎样都行。”他点头,亲吻怀里这美丽的月亮女神。

  “那我要你的金马车。”

  “明天就拿去。随便你用。”

  他真的慷慨,海皇的金马车是神界人间独一无二的宝贝,他连一秒钟的考虑都没有就答应,她觉得很满意:“那是男人们的车。我不喜欢。”她改了主意。

  “随便你要什么,说得出来,我就给你弄来。”他笑着把玩她的手。

  “我不要金马车,我要12只海豚拉的车子。”女神说。

  “一百二十只都没有问题。”

  
  安菲特利特在牌桌上被夜叉用绳索套住脖子,挣脱不开就想要来个急转身逃走,夜叉道:“别挣扎了,没有用。”

  她怒道:“我没犯法,干什么抓我?”

  这个夜叉是个蛮横的老实人:“我们只在爱琴海捉到11只海豚,一共需要12个,烦请你变化一下。”

  “滚。”
  “不行啊。”夜叉道,“你去一下就好,海皇送给阿尔忒弥斯的海豚车,不能只有11个。不过你别急,这些大神仙玩腻的时候,自然放你自由。
”
  她觉得自己似乎是听错了,她要被波塞冬送给别人去拉车?她念闻口诀要遁走,谁知道夜叉早就备好技术设备,用个小棒子在她脑袋上轻轻一碰,好好的仙女变成海豚,再也回不来。

  阿尔忒弥斯对这辆海豚车十分满意,亲吻海皇的嘴巴表示谢意。

  他仔细看一看却觉得有些蹊跷,走到安菲变化的这只海豚旁边,自言自语道:“怎么这一只这么面熟?”

  她觉得用眼睛已经丰富地表达了自己的情绪:你大爷的,快放了我。

  谁知道他摇摇头,早就忘记了。

  夜叉道:“这一只最聪明又肥壮,放到前面,当领头的。”

  波塞冬道:“难得你想到好主意。”

  女神扬起了鞭子想要驾驶新的海豚车在海面上兜风,鞭子头落下一刹那被波塞冬一把握住:“太土了,现在谁驾车还用鞭子啊?”

  “那怎么办?”

  “你跟他们对话啊。”海皇道,他脖子一扭,面向前面的海豚高声喝到,“不想变成烤鱼就上路啊!”

  安菲直气得五脏俱毁:我上路,好,我上路!

  她腾地跃向天空,靠自己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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